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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天,妮莉往佳南这儿跑的更勤了,还时常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些院方的情况。最主要的一条就是院长出差了,由院长助理主持院方工作。他怕院长不在期间出事,就把城中所有的保安都派出来值班。听到这儿,佳南插话说:“我说这几天保安怎么这么多呢,原来是这样!”佳南的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和古叶发现保安增多的情况,还以为是他们的计划被院方发现了,院方为对付他们才特意增加的呢,这一下他才放下心来。 虽然保安特别多,经常穿梭于各个街区和广场的人群中,但这并不妨碍古叶他们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紧锣密鼓的制定他们的逃跑方案。在这个过程中,古叶和佳南当然是决策者了;咖喱猫承担着侦察地形或了解情况的任务。沙梓本来就是一个不太愿意多操心的孩子,所以他什么也不想,经常和那些精神病患者搅在一起,和他们一块傻、一块乐、一块疯。唯一让他生气的事,就是总也找不到咖喱猫。有时他想,在这儿有吃、有喝、有穿,不也挺好的吗?何必还费那么大的劲往外逃呢?早把找爹妈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这天晚饭前,妮莉告诉佳南院长回来了,把那些多派出的保安都撤了回去,并从原有的保安中派几个到外地去接病员(不知去几天)。从今天晚上开始,整个忘忧城中只有二十几个保安值班。并且,明天下午3点,院方要召开一个为时2小时的部门负责人会议。 “撤回的保安干什么呢?”佳南问。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休息’啦!” “城中若是发生骚乱了,他们最快多长时间能上岗?” “十几分钟就开始陆续上岗……完全上岗得半小时。”妮莉好象有什么事似的,匆匆忙忙的说完这些话就走了。 佳南认为这是一个逃离忘忧城的决好机会,马上拿起那个大纽扣——信号报警定位扣,开合了两下,不一会咖喱猫就到了。他让它告诉古叶晚饭后操场上见。 广场上的人们仨一群、俩一伙的闲溜着,古叶和佳南依旧在那棵兰花树下见面。咖喱猫还是蹲在树上了望。 俩人没有坐下,只是面对面的站着。佳南立即把从妮莉那儿得到的信息传给了古叶,并坚决果断的说,“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逃……” “嘘,”古叶把食指放在唇边阻止道,“不许提那俩字!……”她向四外观察,见没什么其他的人,就小声说:“我也认为这是我们实施计划的决好时机……咖喱,咖喱……”古叶轻声的叫了好几遍,咖喱猫才悄悄的从树上下来,跃上她的肩膀,“对不起古叶,我刚才打瞌睡了……” “没怪你。……我想问,这几天你把我让你办的事,完成的怎样?” “那一件?” “比如我和佳南的随身物品,还有怎样打开——那个?”为了不被别人听出什么,古叶没把“折叠桥”几字说出来,只是用手来回拉合了一下。但咖喱猫心理明白,那就是折叠桥,赶忙使劲的点头。 “随身物品,我已经把它藏在城门前的大花坛中,”咖喱猫小声补充说,然后也学着古叶的样子用手比划了一下,“如果现在想走,我保你们顺利通过。”咖喱猫刚开始还挺有耐性的小声讲解,越往后就越没耐心烦了,最后完全变成了“咕咕”的猫语,只有古叶能听懂,佳南根本听不明白了。 咖喱猫和古叶“咕咕”了一阵后,跑到一边去玩了。古叶只好把咖喱猫的话翻译给佳南听。 ——原来,古叶叫咖喱猫想办法把她和佳南被放在主控楼储物间中的随身物品弄出来,咖喱猫还想用停电的办法解决,古叶考虑到院方可能在这方面加强了控制,再利用此法很可能会上院方的圈套,所以没同意。咖喱猫又忽然想起了它在储物间的窗子上留过一个洞,它可顺着墙面爬到窗台上,从那个洞进去,乘保安不备,打开窗子,将东西弄出,藏好。——当然这对它来说有一定的难度,但它能想办法解决。 “那吊桥的事呢——它准备怎样把它放下来?” “这个……它没说。……咖喱,咖喱!”咖喱猫又回到了古叶和佳南身边,古叶问,“你真的有把握把吊桥放下来吗?” “太简单了——只是按一下按扭而已!” “保安会让你按吗?”佳南担心的问。 “我会让他们休息的——我知道他们的死穴!……倒是你们,想想怎样走到城门口吧。” “是,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也一直在考虑。”沉思的古叶插话说。“因为那儿是病员的禁区,只要有病员向那儿移动,保安就会蜂拥而至。凭我们的拳脚,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那些保安……” “有我哪!”咖喱猫得意的说。 “你能对付得了几个?”佳南怀疑的问。 “一共不才二十几个吗?——而且还不在一块,有一个算一个。——别忘了,我知道他们的死穴,几秒钟就能解决一个。” “咖喱,这我相信。但是,无论如何,你叫那么多的保安围住也不是一件好事,我总是担心那会影响你去放吊桥的……” “这……” “这好办!”佳南灵机一动,“我们还可以像咖喱去取电子书包那次一样,再制造一次混乱,让那些病员缠住一些保安,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咖喱!”古叶马上安排咖喱猫去找沙梓,要沙梓做好准备。她伸了个懒腰,“看来我们今晚都要做好梦了!” “先别做梦,”佳南提醒到。“我们还没计划好呢!” “还有什么不妥吗?” “我们只说好了要制造一个混乱,可是没计划好由谁去,怎样制造?” “那属于小节。——到时再说不行吗?” “不行!”佳南严肃的说,“我们的行动要想成功,就必须得有一个严密的计划。否则,将前功尽弃……” “沙梓是最会做这事的,可是……”古叶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用眼盯着佳南。 “……可是他没时间逃脱?”佳南把古叶要说的话替她说了出来,然后又坚决的说:“不但他不行,你和我也都不行!” 俩人像遭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沉默下来。 “咖喱猫!”冥思苦想间,古叶惊呼道。 “对,就是它!”佳南和古叶想到一块了。 “到时让它这样……这样……”古叶如此这般的和佳南密谋了一番。 第二天刚吃过午饭,有些病人就催着沙梓带他们到广场上玩打沙包的游戏。古叶怕去的太早,控制不了病人们的情绪,病员们提前闹事搅乱他们的计划,就把沙梓藏在了衣橱中。直到差15分钟3点才放他出来。他怀抱着几个古叶特意缝制的大沙包,头顶着咖喱猫,被一群人推搡着直奔广场而去。 广场已经有一些人在那儿早早的等他了,和他带来的这些人汇合起来共有30多人。沙梓把他们按组分好,讲解完规则后,把沙包发给他们。游戏就这样开始了。古叶、佳南和沙梓早已乘刚才混乱之机,将病员号码牌挂在了其他人的身上。现在他们就可以悄悄的溜走了。咖喱猫见他们的身影已消失,立即开始行动。 他从树上跳下,窜到正要扔包的绿林跟前,抢过他手中的包,朝旁边大侠的头上打去,然后闪身躲开。大侠“哎呦”了一声,捡起沙包回击绿林,俩人扭打成一团。 咖喱猫一看这儿打起来了,赶紧跑到中间那群人中。它踹了老王一脚,又踢了歪脖儿一下。可这俩人并没像它预料的那样动手。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继续看绿林和大侠打架。咖喱猫生气了,因为它在这儿还没见过这么愚钝的人。于是,它拽起老王的衣袖一荡,把老王的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歪脖儿的脸把儿上,把他打了个趔趄。 “好你个老王儿,你想把我的歪脖儿打的更歪吗?”歪脖儿急了。本来他就是因为脖子有些歪,不好找对象,精神出了问题,才进的忘忧城。治不过来也就算了,这下儿,要是被老王打的更歪了怎办?歪脖越想越气,连喊带叫的向老王扑去,“……好你个老王儿,你想把我的歪脖儿打的更歪吗?……你为什么不往那边儿打,把它给直过来……” “……我……我,”老王瞠木结舌,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老王他根本不知事情是怎样发生的,确实无辜。可歪脖儿却不管那套,只顾发愤的向老王甩拳脚。几个平时和他相好的人开始帮他;而老王这边,也过来了三、五狗友去助阵。双方人马越聚越多,一场混战又开始了…… 古叶几人只躲过了几个流动的岗哨,没碰到什么其它的阻力,就到了城门前的花坛边。借助花木的遮挡,他们开始按照咖喱猫告诉他们的标记找它藏的东西。待他们把东西取出时,咖喱猫到了。 他们刚从花木中钻出,就被城门上的保安头儿发现了,敢紧顺手把东西扔回花坛。沙梓忙上前打马虎眼儿。 “保安叔叔,我们是来看花儿的。”他迎着保安头儿,指着花坛中的花木说:“你看,这的花儿开得比哪儿的都好!” “去,回到城中去!这儿是禁区。”保安头儿推搡着沙梓,不耐烦的驱赶道。 已经到了门前,出了大门,古叶他们就可以自由了,怎能轻意的放弃?再说,这也是他们经过缜密计划好了的,他们绝不会就这样按照保安头儿的意思回去。可保安头儿不知道。 见他们几人停在那儿不走,保安头儿从城门楼上喊来了两个保安,让他俩把古叶他们押送回去。佳南一看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就推了一下古叶,让她给藏在花丛中的咖喱猫发信号,而咖喱猫则抬起前爪摆了个造型,古叶领会后,示意给沙梓。沙梓马上就又蹦又跳,又喊又叫,一个保安跟本控制不了他。 “他可能发病了!”其中的一个保安对保安头儿说。 “也许!”保安头儿显得很无奈,只好示意那俩保安把沙梓架回去,并让古叶和佳南跟在后面。 这正是咖喱猫要的结果。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下它跃上左边保安的肩膀,一个金钩倒挂,前爪伸到了保安的腋下,一抓、一拉之间,这个保安就变成了僵尸,只会在原地蹦高了;另一个保安不知是怎么回事,正在使劲盯着看,还没看明白,也成了他那样。保安头倒是反应过来了,但为时已晚,咖喱猫的爪子已伸到了他的腋下。古叶几个人背起背包跑向城们。 整个城门楼中只剩下三个保安。城门洞两个,二楼控制室里一个。咖喱猫先解决了城门洞中的两个,使古叶他们能够到达桥头。然后跑进控制室。 这个城们的控制级别是很高的,只要有人接近城门,主控楼和城门控制室里就能同时发现目标。目标最多只能到达城门洞,但往往是还没有到,就被保安给拦截住了。所以主控楼那边发现古叶他们进入城门洞时,并没在意。控制室中的保安也只是把头从窗口探出去向桥头张望情况。没人相信有人能从这儿逃出去。这就给咖喱猫争取到了时间。 咖喱猫悄悄的爬上楼,来到控制室中。那个保安立刻听到了报警声:“请注意!有陌生者闯入!有陌生者闯入!”他回过头来,没看见人影,开始四处寻找,只从监视屏上看到了一只猫闪过。他想,一只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是看看那几个病人怎样被抓回去吧!于是,他继续探头向外看。但怎么也没看到有保安去抓他们,而折叠桥却开始缓缓的打开,他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立刻往控制台上看。 那上面有一只猫。它一半儿脸黑,一半儿脸白。正站在那儿看着桥的启动按钮。 “这还了得,你个该死的猫!”他扑了过来,伸手去抓它。本来他这个姿势是咖喱猫喜欢的,它可以乘机点中他的“死穴”。可惜他抬的是右手,而“死穴”是在左腋下。咖喱猫只好躲到一边。保安见咖喱猫闪开,就直接去按按钮,要把折叠桥关上。咖喱猫“哎吆”一声,心说不好,赶紧扑到他的手上,使劲的一抓、一跃,就把他的手给甩了出去。保安没料到这一招,稀里糊涂的跟着转了一圈。咖喱猫顺势跳到他的头顶,又蹦到他右肩上,想引诱他抬左胳膊,可保安总是用右手和它周旋,就是不上当。 “咖喱!”河对面传来了古叶的呼叫声,这表示他们已安全的到达对岸,咖喱猫该撤退了。可解决不掉这个保安,它是无法脱身的。因为不等它跑到桥上,桥就会被这个保安给合上。那它就追不上古叶他们了。咖喱猫一边和保安周旋一边想,我要是会游泳就好了,可是不会!忽然,它笑了,在心里自嗔道:“咖喱猫啊,咖喱猫!亏你还是智能猫呢?你怎么这么笨呀,为什么非要点保安的死穴呢,难道你就不会用别的办法吗?……别的办法……”它咕噜噜的转了两下眼珠,扫视了一下控制盘,看见了电源的总开关,但并没有直接去按它,而是大喊一声,“嗨!你看谁来了!”保安立刻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猫会说话,而且他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来了。就在他一犹豫、一张望之间,咖喱猫迅速的切断总电源,然后钻到控制台下,把折叠桥的控制线给拽掉了。它一个箭步窜上窗台,刚想往下跳,那保安喊住了它。 “等等,你为什么会说话?”保安想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抬左胳膊?”咖喱猫也想把那件事弄明白。 “我……我的左胳膊失灵了!……” “哇塞——,我晕……”咖喱猫被气乐了。它做了一个晕倒状,顺势从窗台跳了下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对岸的丛林中。 咖喱猫一心想要追上古叶他们,就使劲的往前跑。但中秋的美景使它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欣赏起了这大自然的风光。 夕阳照在黄的、红的、绿的树叶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一缕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打在它的背脊上,它虽然没有直接的感觉,但心理觉得暖洋洋的。好惬意呦! 前面已经出现古叶他们的身影。它正要加快脚步追赶时,却发现有一辆吉普车横在了他们的面前。它的心一惊,不好,有埋伏!立即蹿上了就近的树。 车上跳下四个保安,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三人弄晕。咖喱猫想出手相救,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城中也来了一伙保安,两处加到一起,咖喱猫死活也对付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弄到车上。尔后它也藏在车下跟了回去。 城门口,被咖喱猫卸了电池的几个保安,还在那儿原地跳跃,广场上的病员已被驱散。古叶他们被送进了集中所。 这个集中所坐落在忘忧城的一角。由一处小院和院中的几间屋子组成。是忘忧城中惩戒不守城规人的地方。到了那儿,吃、喝、住都受监控,基本没有自由。但在这个城中很少有人住到这儿。古叶他们恐怕是一个例外。 院长来了。他想问一些话,了解一些情况,但几人仍在昏睡中,所以不了了之。只能命令他的助理,让妮莉检查这几人的脑系统电子干扰仪是否失效;让保安严加看管他们……等等。 妮莉来了,先给几人换了新外衣,用仪器对几人的脑部进行唤醒,然后又用脑电图测试仪对他们的脑部进行测试。 佳南睁开眼睛时,妮莉正在他身边整理仪器。他感觉好象沉睡了一个世纪似的,脑袋沉重的让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默默的望着她,使劲的梳理着思维…… 当妮莉发现他醒来时,不经意的把眼角向房顶挑了一下,好象在暗示他什么。然后,又拿着那个换下来的领衬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晃了几下……他把目光移到房顶,看到了有一个象探头似的装置,立刻警觉起来。一瞬间,刚才的一幕,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知道了她在暗示什么。 “你醒啦?你妹妹和弟弟在里屋哪!”妮莉指了一下里面的套间,根本不容他做任何反映,又继续说:“这是你们的新家。原本你住在现代人街,你妹妹和弟弟住在宋朝街。可是,由于你们做了一些过火的事,被弄到这里……这些你应该想得起来。” “是……噢,”佳南刚想说什么,忽然看到有保安探头进来观望,立刻知道了妮莉的处境,就赶紧配合她,“我的头脑好象不是太清醒,有些难受。” “你漫漫的想吧,不是一下子就能想明白的。如果你们在一段时间之内能够证明你们是安分守己的人,就可以自由行动。” “这是哪呀?” “这是忘忧城中的集中所,还记得你的名字吧?它在胸前的牌子上写着。”妮莉指了指里面的套间,“去看看他俩吧!” “喂,醒醒!”佳南明白了妮莉的意思,去到里面的屋子。他摇摇古叶,又晃晃沙梓,想把他们叫醒。古叶和沙梓果然就在他的期望中醒了。 “嘘——,”他打了个手势,站在俩床的中间,容不得俩人有任何反映,“喂,你俩!——这位女医生说了,我们三个都失去了记忆,被送到了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我是你们的哥哥佳南。可是,你们俩个叫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他仰起头好象在想这个问题,眼角一个劲的往房顶上挑。古叶和沙梓也随着他的眼睛走,他俩终于发现了房顶的那个装置。古叶已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知道了现在还能保持这么清醒,肯定是妮莉帮的忙,佳南是怕他俩露馅才来暗示的。而沙梓呢,依旧有些蒙蒙隆隆还没醒过神儿来,即使想说点什么,也不知到从哪儿说好,索性就什么也没说。佳南装着仍然没想起他俩的名字,“噢,对了,我也可以看看你俩的牌!”古叶和沙梓也都不由自主的朝自己的胸前看。这才知道自己又带上了原来的那个病员牌。 妮莉要走了。临走时她对佳南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说,“一会儿,你如果感觉到有什么不对,那就赶紧去卫生间。它在那儿……”它指了一下卫生间。 佳南明显的听出了她话中有话,什么意思,一时难搞清楚。他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她在衣兜中给我留了纸条什么的,叫我到卫生间去看,而那儿没有监视器。 他漫不经心的把两手插进了上衣的衣兜,什么都没摸到,又急速的把裤兜也翻了一遍,也同样是什么都没得到。他想,他到底在暗示我什么呢?一会儿是多久?这时,天已经大黑,保安把饭端了进来,佳南示意古叶和沙梓赶紧吃饭,好把保安打发走。三人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饭吃完了。 “保安,请把餐具拿走吧。”佳南客气的对门口的保安说,“请到外面去,我们要睡觉了。”他顺手把门关上、锁好。保安默默的退到外面,将门外铁栅栏的门锁上。 这套房子是两卧、一厅、一厕,佳南和古叶各住一间儿,沙梓选择了厅中的沙发。 等待有时就是一种煎熬。尽管离妮莉说的半小时还差十来分钟,但对急于想知道结果的佳南来说,也显得太长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情怎么也不能平静。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他和古叶的遭遇;想妮莉这个人和她所做的事……一切都是那么的玄妙,似乎是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在背后操丛着这一切!可是,妮莉到底是什么人呢? 佳南卧室的门没关,他躺在床上不停的翻转,还不住的叹息。沙梓真是人小不知愁,不但对今天的失败没反应,还在那儿顽皮的学佳南叹息,并不以为然的说,“哎呀,佳南,看把你愁的,只要我们不再想……” “嘘……”佳南马上制止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沙梓这才想起这儿有监视监听器,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用眼角漂了一下房顶。他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起身跑道佳南身边,把嘴贴在他的耳朵上,“我看,只要我们不再想逃跑,用不了两天他们就会放我们出去。” “废话!”佳南没好气的说。 黑暗中,沙梓作了个鬼脸,知趣的回到了沙发上。屋中重新归于寂静。 “哎呀,猫!”可是,仅仅过了两分钟沙梓就又大惊小怪的喊起来。 “黑灯瞎火的,你摸什么呀,闭嘴睡觉!”这是古叶的声音。从打她苏醒过来,虽然一直未言语,但沙梓的所作所为,却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她正在为今天的失败和咖喱猫的失踪而懊恼呢,生怕沙梓再说出点什么有关咖喱猫的话被保安听见,对咖喱猫不利。咖喱猫一直都是他们逃出忘忧城的希望,没看到它被捉,就说明它是藏到那儿去了,有机会就会来救他们。它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他们就永远也别想逃出忘忧城了,更别想去找父母了…… 一想到不知下落的父母,古叶的心就开始发酸,鼻涕眼泪一起止不住的往下流,她赶快跑到卫生间去擦洗。经过沙梓身边时,沙梓感觉到了她在伤心落泪,赶紧起身跟进去哄她道:“古叶,好姐姐,刚才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嘛,我再也不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见古叶不理他,他拽着古叶的胳膊还想说什么,佳南闯了进来,把他推到了门外。 “干什么呀,你?”门已经被反锁,他用手使劲拧门把手,怎么也拧不开。只好把耳朵贴在门上,除了里面水龙头的流水声,什么也没听到。只好悻悻的回到沙发上。 佳南为什么闯进了卫生间,他到那儿想干什么? 原来自打他苏醒后,他也很沮丧,脑子里乱乱的象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的飞,心也烦烦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算是听到了妮莉的暗示,都没有好转。可是就在他不停的展转反侧之时,耳后忽然传来了妮莉低低的声音“注意!”,他这才想起妮莉的暗示,赶紧跑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没有监视器,但有没有监听器他不知到,所以他就给古叶打了个手势,让她拧开水龙头。拌着哗哗的流水声,耳后传来的是妮莉莫名奇妙的话语:“耳房空空,三童有孔,同乡自幼,兄弟同住”她连续说了两边,就再也没有声音了。古叶也模糊的听到了那些内容。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佳南不惑的问古叶。他是学文科的,按理说对文字的理解能力应该比古叶强,怎奈这是无规则的游戏,一切都不按常理进行。而古叶就不同了,她为这次行动作了长达一年的准备工作,光是脑筋急转弯的书就看了几大摞,这些当然难不住她。 “耳房空空……三童有孔……,同乡自幼,兄弟同住”她小声的反复重复着,琢磨着这两句话的含义,忽然她象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惊喜的说,“防空洞!那儿有密道!” “怎见得?” “你看,”古叶解释说,“‘耳房空空,三童有孔,同乡自幼,兄弟同住’从字意上好象是说耳房中住着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孩子,其中有一个姓孔,但实际上她用的是谐音,‘耳房’可理解为‘阝’和‘方’,它俩组成的字是‘防’,整个第一句话的意思暗含两字,就是‘防空’;同理,‘三同’可视为‘氵’和‘同’,肯定是‘洞’字;‘孔就表示有洞’;而‘同乡自由’,那肯定是‘通向自由’了。所以,四句话拆解完的意思就是:防空洞中有密道!” “古叶,你真行!”佳南打心理佩服妹妹的分析能力。“不过,”他又有些忧虑,“这可信吗?” 古叶没直接回答他,只是用眼睛望着他点点头,表示可信。其实,她也不是完全相信妮莉这个人,但经过这次事件后,他们想故伎重演逃跑的把戏,已是难上加难了。妮莉是知道他们底细的人,而且一直在帮他们,不管她出于何种目的,那都是以后的事,至少眼下她是想帮他们逃出去。 希望有了,古叶和佳南的脸上不再阴云密布。但眼下怎样逃出这个屋子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对了,”佳南忽然想起了妮莉的话,“妮莉那会儿暗示我,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在这要待好长时间呢。” “那可不行!我们实在没有时间在这儿耽误。”“——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能把咖喱猫叫来吗?”佳南试探着问。“去探路的事只有它能做,可咱俩根本不知它躲哪儿去了。” “叫来又怎样?”古叶无可奈何的说,“它现在是城中的头号通缉犯,即不敢进来,也不可以把我们放出去……” “那可怎么办?”佳南焦急的说,“没它我们什么也办不了!” “一个字:等!”古叶干脆的说,“我们先回到床上吧。有一位科学家曾经说过,躺下来考虑问题是最好的思维方法,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都可以用这种方法找到答案。”古叶说完就想往外走,佳南却拽住了她。 “我们一觉醒来会不会向上次一样,把什么都忘记了?”他的精神有些紧张。 “当然要忘记!” “……噢,”佳南佳南立刻顿有所悟。 次日清早,天刚发亮沙梓就起床了,他仿佛忘记了昨天的一切,探头探脑的把这几间屋子都看了一边,最后来到古叶的床前,刚想张嘴喊古叶,嘴还没张开就被古叶制止住。古叶用眼睛暗示他,注意房顶上的监视器,他这才回想起昨天的经历。于是,他趴在古叶的耳旁和古叶叽叽姑姑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古叶一个劲的点头。 一会后,古叶起床下地,俩人来到客厅,将客厅的门打开,使劲的咣铛外面铁栅栏上的门,把保安给惊了过来。 “开门!”沙梓使劲的喊,“我们是宋朝街人,要回那儿去。” “保安,”古叶也帮着说,“我们在宋朝街住的挺好的,干吗把我们弄到这儿来?” 保安毫无反应的的站在铁栅栏外。 “喂,你俩是谁呀?吵什么哪?”佳南也凑了过来,给古叶使了个眼色,加大声音说:“去,出去!别在这儿给我捣乱,我还没睡够呢。” “喂,你以为我们不想呀,”沙梓又使劲的咣铛了几下铁栅栏上的们,“你看,能出去吗?” “我不管,你要再影响我休息,我就要不客气了!” “怎么着,想打架?” “呦,你个小东西,想找残废吧!” “哼!我才不怕你呢,我姐姐上次和你较量过,你是她的手下败将!” “你气我?”佳南一巴掌打到了沙梓的后背上。 “为什么欺负小孩?有本事咱俩再过几招……”佳南还要动手,被古叶拦住,俩人话没多说就打在了一起。 “保安叔叔,保安叔叔救命啊!救……命” “干什么?又要闹事?”保安必定是机械人,而且不是从事复杂工作的机械人,他们的程序当中绝对不允许病人打架。而且,古叶和佳南在他们的记忆里本身就是爱打架的一对。所以,见此情景就赶紧把门打开放沙梓和古叶出来,并汇报到了控制中心。 一会儿,妮莉来了。给他们三人分别做过一遍测试后,告诉保安白天不用监视他们了,晚上让他们回到这儿睡觉就行。 他们又可以在忘忧城中自由自在的闲逛了。出得那个院,沙梓就象出了圈的马儿一样去散欢儿了。佳南则迫不及待的问古叶,“咖喱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躺在床上考虑问题确实是一个好方法。”古叶没直接回答他。 “那到底怎办?” “……你看那是谁?他手里拿的啥?”古叶刚想回答他,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儿晃动。 “……绒毛狗”佳南这才发现,黄飞宏抱着一个黄色的绒毛狗玩具,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站着,好象在等谁。他心想,那么大个人了,还抱着那东西,就算是精神有点问题,也显得…… “不!那就是我们的猫!”佳南还没想完,就听古叶这么说。 “……?”佳南先是一愣,后又忽然明白过来,“你说的没错!” 说话间,俩人已来到黄飞宏跟前。 “黄姑娘,”黄飞宏总爱这么称呼古叶。他凑到古叶跟前,“你看这个狗狗好看吗?” “挺漂亮的,”古叶赞美道。 “那你跟我好吧,你做我的阿娇,我把他送给你。”阿娇是黄飞宏以前的女朋友。 “是啊,做他的女朋友吧,这个狗狗多好看呀!”这时有好几个病人从这儿经过,其中一个女病人羡慕的说。 “真的?你真的想这么做吗?”古叶假装挺感性趣,边伸手去接那个玩具边说“我答应你!”黄飞宏却不肯松手。 “我还有个条件,”他说。 “条件?什么条件?” “你不许跟他好,”他用另外的那只手指了指佳南。 “哎呀!我哪里是跟他好啊,”古叶滑稽的一笑,“我只不过是把他当哥哥,别人欺负我时好让他保护我。” “我保护你还不行吗?” “当真?” “当然!” 古叶接过绒毛狗要走,可黄飞宏却象跟屁虫一样,跟了上来,古叶只好把他支走。 黄飞宏走了,古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把绒毛狗举在胸前,若有所思的说,“嘿,真幸运,好象有人掌握着我们的思维似的,想什么就来什么。” “这表面看来象是一件偶然事件,但实际上……”佳南并未把话说完,就改变了话题,开始谈论妮莉,“你说,妮莉昨晚的话为什么不找机会当面和我们说?” “她可能并不认为我们还能很快就能离开那个屋子,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告诉我们,就采取了那种方式。” “那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想不明白……” 一个保安过来了,他俩迅速的离开了这儿,并开始沉默。但却不知不觉的走上了通往防空洞的那条路,直到又碰到了另一队巡逻的保安,佳南才警觉的提醒道:“我们回吧,这是通往防空洞的路,在我们没把那里的情况弄清之前,尽量离的远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们有什么动机。” 太阳擦着忘忧城的城边升起来了。暖暖的照在城中广场上,照在佳南和古叶的身上,使他俩显得更加年轻和充满活力。吃过早饭的的病员都到这儿来遛弯了,他们边走边和他们崇拜的女侠打招呼,古叶则不时的点头或打手势回应,病员越来越多,佳南估计饭馆里已没什么病员了,就主张去吃饭。 ‘牛哥牛弟’包子铺里还剩三、四个病员在吃饭,古叶和佳南进到这里时就引起了他们的围观,他们之中有人知道了古叶有一只很厉害的小花猫,还以为她抱着的那只绒毛狗就是,就吵吵着凑上来想摸一摸或抱一抱,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宋保安今天在这条街上值班,他吃过咖喱猫的亏,对咖喱猫恨之入骨,正想捉它报仇呢。听见这些人“猫猫狗狗”的喊叫着,就悄悄的凑到古叶的左后侧去抢,被古叶用左手给挡了回去;他又从右侧去抓,手还没伸到,古叶就将绒毛狗扔给了刚进门的黄飞宏,黄飞宏正在得意之时,却不料绒毛狗被刚刚赶来的另一名保安抢走,尔后,就落在了宋保安的手上。最终,宋保安看清了那不是咖喱猫,有些尴尬的把它还给了古叶。 “对不起,我以为是那只小花猫呢!” “是吗?——我也正在找它!” “傻,真傻!”一个病员说,“猫和狗都分不清啊?” “去去去!”宋保安没好气的说,“该干吗干吗去!” 病人被他驱走了,古叶则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 佳南早就猜到古叶是要诚心耍他一下,以便以后把咖喱猫装到绒毛狗里时,保安好不在怀疑,就一直观而不语。 两天后,古叶找到了咖喱猫。切确点说,是咖喱猫找到了古叶。 自从它的身份暴露后,院方已吩咐保安尽快捉到它。病员们也都出于惊奇之心想得到和拥有它。一时之间,忘忧城中掀起了一场捉猫热。其实咖喱猫根本不怕这些人去捉它,他们也根本捉不到它。它不露面,只是不想在城中引起更大的轰动,以防院方的神经绷的更紧,给古叶他们以后的逃跑留下后患,所以就一直隐藏着未露面。只有深夜之时,它才在城中的各处走走看看,但从不敢去古叶他们的住处。古叶他们住进集中所的第二个夜晚,它又出来活动,正东张西望之间,一个巡夜的保安和它迎面走来,等它发现时,已经几乎就在保安的脚下无法躲闪了,它的第一反映就是缩成一团原地不动。幸好当时有风,保安把它当做草团(它身上本来也沾着许多草)踢到了路边。这倒使它想出了接近古叶他们的办法。 沦落到忘忧城的这些天,佳南的心情除偶尔被那些病人的搞笑逗乐外,其余时间一直很郁闷。他必定已是成人,比古叶他们考虑的问题要复杂,而眼前的事情他却怎么也捋不出头绪来。这会儿,他们刚从‘牛哥牛弟’包子铺出来,刚过宋朝街的拐角,不知他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阴云密布,愁眉不展。随便古叶说什么他都默不做声。古叶就在他前面转过身来倒着走。 “哥,你怎么啦?”她问。她原本就很少这样称呼佳南,在忘忧城中为了不暴露身份,就更不这样称呼他了。这或许能给佳南带来些许安慰——至少古叶是这样认为。 “没什么,”他答道,“我讨厌死这鬼地方了,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才能离开这里……” “别忘了你是记者耶,这种经历是很多人想都想不来的。” “可我不是新闻记者,也不是探险记者,更不是特工记者……” “甭管是什么记者,总归你是一个记者——这种经历对于任何记者来说都是有益的。” “那也没有用。我们现在已经和外界隔绝,没人知道我们在哪里。或许在人们的眼中,我们就象爸爸、妈妈一样,已在世上蒸发!” “让他们先那样想吧,我们会给他们带去惊喜的——当他们再见到我们时。” 这时他们来到了宋朝街拐角处的花坛边,花坛中的花木有些即将枯萎,有些还生机盎然。杂草丛生的枝叶下,好象发出了很小的“咕咕”声,这声音刚才经过这里时古叶就听到了,因为当时有风,又有其他的病员跟在身旁,她没在意,可这会儿只有他和佳南在,他俩就立刻警觉起来。 “会不会是……”她看着佳南。几乎就在同时,“咕咕”声停止,随着一声“是我!”的声音,一个乱糟糟的草球从那个地方直奔古叶的肩膀而去。古叶还没反映过来,就听佳南说,“我来放哨,赶快把他装进绒毛狗!” 古叶下意识的把绒毛狗的肚子掏空,赶紧把咖喱猫塞进去,拉好拉链,小声嗔怪道:“咖喱,你怎么才来呀!” “哎呀,一言难尽!” 一阵吵嚷声从拐角处传来,好象是黄飞宏在和谁吵架,什么内容听不清。咖喱猫提醒古叶,“赶快把狗肚子中的填充物藏起来。” “是啊,我正想藏在哪儿呢。”古叶拿着那团填充物四处环顾,想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地方还没找好,黄飞宏到了她的跟前,一把将那团填充物抢过,放在地上用脚使劲的踩,然后又捡起团成一个球,从花坛中拽了一些乱草在它上面裹了又裹、缠了又缠,弄成了一个足球,和另外的几个病人把它踢走了。“黄飞宏,你……”直到这时,古叶才想起要说点什么。可是要说点什么呢?黄飞宏他们已经跑远,再说什么恐怕也听不到了,她只好对咖喱猫说,“但愿他们把它扔的远点,别让保安发现。” 看到刚才的情况,佳南赶过来想帮古叶一把,可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也不到一分钟,根本就没插上手。直到黄飞宏他们跑远后,他才若有所思的问:“你说这黄飞宏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咖喱猫缓过神来了,开始发表言论:“神经病人呗!” “我总觉得他好象……”佳南没把话说清楚,他总觉得黄飞宏在有意或无意的帮助他们。 “好象什么呀?好象不是精神病人阿?”咖喱猫又开了口,“那不太可能!” “咖喱,不许你说话,”古叶拍了它一下,“别忘了,你是忘忧城的通缉犯!” “是!记住了。” “别吵了,这儿并非久留之地!”佳南命令道,“我们去那个亭子间吧!”他拽着古叶匆匆的离去。 他们专找小径走,路上无人时,就简单的将这几天的情况进行了交换。古叶在咖喱猫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后,咖喱猫离开了。古叶则随便的拽了一些干草塞进了绒猫狗,和佳南继续往山坡上的那个亭子间走。 “黄姑娘,等……等我,等等我!”黄飞宏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后面跟着绿林、老王,歪脖,大侠。古叶不想让他们追到亭子间,想在这就把他们打发掉,就停下来等他们。几人追上来和他俩面对面呈半圆型排开。 “看,找到了吧!”绿林炫耀说,“我说我师傅爱来这儿没错吧?” 佳南以为他们要找古叶滋事,立刻进行阻拦,黄飞宏则把古叶挡在身后说:“她是我的阿娇,我来保护她!” 古叶不愿和他们过多的纠缠,想尽快的把他们打发走,就问黄飞宏:“找我有什么事?” “师傅,你忘记啦……忘记啦?”绿林做了个鬼脸说:“哎呦,我也忘记啦……”古叶心想,我忘记什么啦?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也没多想,她已经习惯了这些精神病人的所为。但为能及早把他们打发走,还是勉强的应付道:“哦,我没忘,不就是教你们武功吗?待会……” “你生日、你生日,”绿林忽然想起来了,“师傅,今天是你生日!”他高兴的扒住老王的肩膀一蹿一蹿的。 “我生日?”古叶哭笑不得的望着佳南,佳南一耸肩,也表示有同感。 “黄姑娘,”黄飞宏看到他俩的表情后,上前解释道:“今天是你生日——你告诉过我们。所以我们在那边的树林里藏了一些宝,如果你找到了,就送你做生日礼物。” “别瞎折腾了,我还有事呢。” “不行!”黄飞宏看古叶没有要去的意思,就带头上前拥着她走,古叶要反抗,佳南怕把事态扩大,就暗示她跟着去。古叶会意后,把绒毛狗扔给了他。 从逃跑被捉回的第二天起,佳南就再也有见过妮莉,她就好象是在忘忧城中蒸发了,这使佳南很惆怅。这惆怅中有几分是爱恋、有几分是希望,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更多的还是想得到她的帮助。他在忘忧城中,每天都向生活在梦中一般,为了生存,他有时也不得不装疯卖傻做一些滑稽可笑的事;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对此厌烦透了,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一切都结束掉。妮莉帮助过他们逃跑,虽然那次失败了,但他坚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还有机会,就一定能成功! 咖喱猫回来了,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它在防空洞中没有找到任何可通往外界的洞口和暗道。这叫他大失所望。 当他把咖喱猫重新装入绒毛狗中找到古叶时,古叶正站在通往防空洞的那条小路上,看着黄飞宏他们在旁边的树林里瞎折腾呢。她愣愣的站在那儿,黄飞宏却不管不顾的将她拉进树林中,将一个象一本32K书、用彩纸包了好几层的礼物递到了她眼前。 “黄姑娘,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古叶还没来得及表示,他又把手缩了回去,“你不喜欢我就送别人!” “这个……我还不知是什么东西呢。”她嘴上那么说着,心想:怎么那么象我的电子书包。她快速的将彩纸一层层打开,果然露出来的就是她的电子书包。她和佳南都被惊呆了! 这空挡,黄飞宏一转身,见绿林正拖着一个书包样的东西向古叶走来。黄飞宏赶紧跑过去,“不许拿那个!”他手脚麻利的将那东西重新藏回到草丛中,又拿了一些树枝等盖在上面。古叶明显的看清楚了,那应该就是她的被放在储物间中的书包! “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到他们的手中?”佳南小声的问。 古叶望着黄飞宏的背影,好象也在想这个问题,没回答他。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出门在外的必备品,是她费尽心机想弄都弄不回来的,不经意间,就这么被黄飞宏给弄到了手,这黄飞宏到底是什么人? 午饭时间到了,古叶爱吃包子,‘牛哥牛弟’包子铺自然是他们的目的地。路上,古叶把电子书包藏在衣服里,有一问没一答的和黄飞宏闲唠着,佳南则忧心重重的跟在后面,一会就被落下了一段距离。 包子铺门前,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在那儿和几个病人说着什么,佳南一过街的拐角就发现了那是妮莉。他正想见她,她就出现了,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起来。他快步的走到人群后边。可妮莉却失去了往日的热情,只用眼斜了他一下,就又把目光转回到了病人们身上。她对他们说:“想猜谜呀?——好!我来说,你们听,明天再把答案告诉我。记住了吗?”“记住了!”有病人回答了她。但她并没有马上接着说,又把目光投给佳南,轻微的挤了一下左眼,这才往下说:“这和中药有关。听好:防风、半夏各掺半,空中甘露用水煎,铜锣不响金水换,冲字丢半边,找答案,月上天。” 佳南心理乱糟糟的,妮莉说完扬长而去,他才醒过神来,可她的话一句也没记住。病人们七嘴八舌的猜起谜语来,佳南则只顾在那儿望着妮莉远去的身影愣愣的发呆。 “喂,老哥!”他怀中的咖喱猫忍不住说话了,“醒醒神!” “不许你说话!” “这一点你反映的倒挺灵敏!” “暴露了怎么办?” “我小声点就是了。” “……你听明白了她的话吗?” “那个‘她’是你亲爱的吗?” “咖喱,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哦,我只是顺便的关心你一下。——那些话吗?我想我还是说给古叶吧!” 佳南顾不得吃饭了,赶紧把古叶叫出来,几人匆匆的离开这儿,向人少的僻静处走去。路上无人时,佳南把绒毛狗的拉链拉开,让它把头探到外面,把妮莉的话告诉古叶,让古叶对其进行破解。可咖喱猫根本不给古叶开口的机会,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 “什么,约我们晚上防空洞中见?……不会吧?”听完咖喱猫的结论,佳南不相信的说。 “当然会!”古叶肯定道。“咖喱,给他解释一下。” “好的!”它学着古叶的腔调和推理方法解释道,“第一、二句是:‘防风、半夏各掺半,空中甘露用水煎,’这没什么特别,如果要是把这首诗当做藏头诗的话,分别取这两句话的第一个字就组成了‘防空’二字;关键是这个‘洞’字,和上回不一样,她颇费了点心思,用‘铜锣不响金水换’这句话来说明,‘铜’字的金字旁换成‘氵’旁,那会是什么……?” “不用说,‘冲’字去半边肯定是‘中’字,”佳南也开始按照咖喱猫的思路往下分析,“整首诗的意思也就是暗示我们或是别的什么人:晚上防空洞中肯定有事情要发生!” “行啊,佳南!你已经很不简单了!”咖喱猫好似在表扬佳南,实际上话里包含着讥讽,佳南知道咖喱猫不象佩服古叶那样佩服他,所以也不跟它一般见识。古叶则默默的听着他俩讨论,不时的点着头。 “不过,”咖喱猫批评妮莉道:“这妮莉的藏头诗写的也太差了,有点不伦不类。” “行啦,”佳南赶紧替她辩护,“这已经很不错了——她的中文并不是太好!” “佳南,看不出你还真的对他很有感情呢,什么都想护着她。” “古叶,”佳南不愿在和咖喱猫继续纠缠,就改变了话题,“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那还用说,肯定是告诉咱们密道的事!”咖喱抢答道。 “咖喱,你这回猜的就很没道理了。”一直沉默着的古叶打断了咖喱猫的话,“把我们或是其他的什么人弄到那里面去告诉那件事,那不是太愚蠢了吗?” “那……我就猜不出了。”咖喱猫好象刚才对妮莉的评论没有尽兴,又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妮莉为什么当着那么多的人说这么秘密的一件事?她就算不怕那些病人告密,还不怕那些保安吗?——他们可是随时随地都会出现的。” “当然不怕了!”古叶肯定的说,“病人只知道凑热闹,没人去想诗中的真正含义,至于保安么……也不会去想这件事!” “为什么?” “或许他们的程序库里,根本就没有破解藏头诗的子程序,想必妮莉知道这点,所以她就总是采用那种方式。”佳南醒悟道。 “那我们到底去不去防空洞?” “去!这个问题由你去弄清比较好一些,我和佳南只好等了……” “对,我赞成古叶的决定!” “噢……喔!”咖喱猫叽里咕噜的转了几下眼珠,最后想明白了。 “包子凉了,我们去吃吧。”佳南把咖喱猫递给了古叶。 当太阳的最后一抹余辉也被山峦遮挡住时,忘忧城的中心广场上也开始热闹起来。今晚这儿要放露天电影,据说是美国大片。城中几乎所有的病人和所有的保安都集中到了这里。古叶和佳南也混在了人群中,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俩并不期待电影的开演,而是等待着月亮的升起。 放映员已将放映机调试好,一切准备就绪,电影即将开演。观众们欢呼雀跃,就连佳南和古叶也暂且忘记了了烦恼,融入这欢乐当中。 “黄姑娘,”一只手搭在了古叶的肩上,“我帮你找到了打不败。” “打不败?”自从他们被从集中所放出来,打不败就不见了踪影,古叶几次都没找到,听黄飞宏这么说,她问:“他在哪儿?” “在那边!”黄飞宏往防空洞的方向指了指,表情特严肃。 “你又想搞什么?”佳南考虑到妮莉的事,怕黄飞宏给搅乱了,不客气的说。他是想把他打发走。 “跟我走!”黄飞宏却不管那一套,拉起古叶就跑。他的劲特别大,古叶几次都未挣脱开,只好跟着他跑。佳南也不得不尾随而去。但他们的行动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让佳南不理解的是,黄飞宏边跑边将他们的胸牌都摘了下来,并别在了其他病员的身上。这会儿看来,他早没有了神经病人的摸样,俨然一个计谋高深的智者。 一路上,只在广场附近遇到了几个单独行动的病员,没碰到一个保安。越往小路的远端走就越僻静。路过他们白天找宝的地方时,黄飞宏说了声:“稍等!”就加快脚步从草丛中取出了古叶的背跑和佳南的一些随身物品。他把这些东西递到他俩手中时,轻声说:“拿好!别问我是谁!别问我为什么!”顺势也把一些小东西装在了自己的衣兜中,示意古叶和佳南继续往前走。 对于眼前发生的事,咖喱猫虽然看不见,可却听得一清二楚,它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要不是古叶一个劲的拍打它,早就发表言论了。这会儿又“呜呜”的叫起来,古叶还想制止它,就听黄飞宏说,“放它出来吧!”他声音很低,但很有穿透力,“不会再有什么人对它构成威胁了。” 这下古叶和佳南都愣住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说过,别问我是谁,别问我为什么!只要知道我在帮你们,这就够了。”黄飞宏根本不容他俩做任何反映。 “这不公平!”咖喱猫却不管那一套,“你都知道我们的底细了,所以……” “听我说,”黄飞宏制止道,“你们不是想离开这儿吗?我现在就带你们走,晚了就来不及了。”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前边,带着他们沿着小路直奔防空洞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