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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科幻小说 > 美国后世劫难.兰特的箭 > 五、《忘忧城》 
五、《忘忧城》    文 / 板栗紫

波涛滚滚的长江在它上游的某一处被分为两支,一支向北伸入草原再向西穿越沙漠后,又拐回到它的主干道,川流不息的奔向大海。这条穿越草原和沙漠的分支,就叫解忧江。它是一条耗资巨大的人造江,是中国政府为控制西北部贫脊土地的沙漠化进程而引入。它的巧夺天工之处,不在于它是遇山劈山,而是把一些古河道.天坑.暗河等相连接。它给人烟稀少的西北部带来了无限生机。沿河两岸曾经裸露着沙漠的草原,如今已变得林草相间,郁郁葱葱。忘忧城就坐落在这条江边上。它占地数百平方公里,围墙高一丈有余。围墙外有一条宽三十米.深六米的护城河。河对岸,先种植的是一些经济类的矮树丛,而后便是高大的乔木,高矮相间。护城河上没有固定的桥,来往人员只能从城门楼上那架由记忆金属制成的折叠桥通过。城们正中映的牌扁上,醒目的写着三个熘金大字:忘忧城。
这就是中国最大的精神病人疗养中心。
这个中心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很有名气。它采用的是一种精神综合疗法。即在采用医学治疗的同时,外加放松法、发泄法、香熏法。
放松法:就是让病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发泄法:就是尽可能的创造条件、提供场所让那些病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香熏法:就是给病房中充满奇特草药和空气的混和气体,让病人在房中自由的呼吸,使神经系统得到修复。
病人进入城中,首先由医务人员进行病情等级测试。病情严重的者被送进集中所,由医护人员限制自由,进行监管;病情轻者可在城中自由选择住处,随意行动,由医护人员指导治疗。他们可以去池塘钓鱼、泳池游泳;到田间养花养草、种粮种菜、采果;有艺术细胞的人还可以到绘画室、演艺室参加活动。总之,这里为你提供一切条件让你的才艺得到发挥、思想得到解放、郁闷得到疏解。
城中有唐、宋、明、清、现代人五条街。一般情况下每条街的居民必须穿着与之相对应的服装。若想搬到另一条街去住就得换相应的服装。偶尔也有个别不遵守纪律的病人在不同街区间乱窜,但多数都遭到了攻击,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居住区(吃饭的时间除外)。在一条街上碰到五个皇上也不足为怪。
城中绿树成荫,花草成片。小溪环绕于亭台楼阁间,。风景非常秀丽。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花香。多数轻微的精神病患者,到这里经过半年、一年的治疗都可以痊愈。
这就是忘忧城。
这天,清朝街上并肩走着一男一女两少年。女孩的个头比男孩高半头。男孩右脚有些跛,不知从哪儿弄了一跟绿竹棒拄着。俩人身着宋服,和这条街上仨一群俩一伙的“清朝人”格格不入。有一表情木讷的成年好事者行动缓慢的跟在他们身后,隔一会儿说一句:“走错地方了,哪儿来回哪!”
又往前走了一会,前面一间店铺的门口同时伸出几个脑袋来,一个挨一个贴在门框上。紧接着又缩回去,几个人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只听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奸细,刺探情报来了。”另一个中年人问:“怎么办?”其他几个人齐声说:“轰出去!”几人同时转身出门向着那俩少年冲过去。
那个中年人跑在最前面,当他跑到俩少年跟前时,突然像刹车似的站住,两只眼从俩少年的脸上到脚下扫了一遍,自言自语的说:“哦,黄蓉!”便愣在那儿。不错,女孩的穿着正是金庸老先生的名著《射雕英雄转》中的主角黄蓉的打扮,但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她连自己是谁,身处何地都不知道。她问旁边的男孩,男孩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也正在为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犯愁呢。反正今天一早醒来,他俩就在一个客店里,而且住一间客房。他们问店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俩到底是怎样到这来的,店主吭三四的也没说出个五六七。男孩看女孩的样子比他大,偏要管她叫姐姐,女孩想,叫就叫吧,有个伴更好。于是俩人便一起到各处走走。一路上,他们碰到几个人,想要和他们打听打听情况,可那些人不是躲着他们就是傻笑着,要么就说一些着三不搭四的话。他俩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那中年男人愣了大约有十秒钟才缓劲过来,只见他两手卡腰,两脚叉开,尖声尖气的说:“呔!此路是我绿林开,此树是我绿林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那个老一点的男人也赶了过来,推开他说:“没叫你说这个,说……说什么来着?”他的脑袋先向左,后向右瞧了瞧两边的人,见无人应答,又将头扭了回来,直盯盯的瞧着少女说:“对了,他们问你们是宋朝人,为什么跑到清朝来?”姐弟俩互相对视:“为什么?”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对方,尔后又都把头转向那些人,边摇头边说:“不知道!”
这时,绿林看到了男孩手中的绿棒,象似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盯住它叽喱咕噜的转圈,好象是在脑海中寻找着适和它的名词,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黄容……绿棒?噢……,我想起来了,你是丐帮帮主!”他拽了一下那个老一点的男人:“老王,看啊,她有打狗棒!”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这个问:“你是丐帮的帮主吗?”那个说:“你会降龙十八掌吧!”
女孩偷偷的问男孩:“黄蓉是谁?打狗棒是什么?”男孩看那些人都在指点女孩和议论他手中的竹棒,就举起竹棒说:“黄蓉可能是你,打狗棒可能是它。”“那你叫什么?”“我就叫……叫,叫打不败吧。”“好,从现在起,我叫黄蓉,你就叫打不败。”
人越聚越多。这时,有一个中等个儿的男青年挤进人群对黄蓉说:“你有打狗棒肯定是丐帮的帮主啦,你要是丐帮的帮主肯定会降龙十八掌。那就好啦,我会伏虎二十四拳。咱俩比试一下看谁厉害!”其他人有的拿棍子,有的拿塑料砍刀起哄的喊着:“比呀,比呀!看谁利害”
那些人乱哄哄的往上拥,黄蓉赶紧把打不败拽到自己身后,一抱拳说:“各位父老,小妹黄蓉和小弟打不败不知何故流落此地,还望各位多加关照。”黄蓉不想和这帮人纠缠。她总感觉自己好似没睡醒,脑袋中混沌一片。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武功,但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得了失忆症才沦落至此。她想尽快弄清情况。
男青年一听,赶忙去拉打不败:“什么?什么?什么?我叫大侠,你敢叫打不败?在这我武功第一,来,咱俩先比试比试吧,看你能不能被打败?”说着就要和打不败动手,吓得打不败赶忙藏到黄蓉身后。黄蓉赶紧去拦,瞬间就有好几个人把打不败拽了过去,向踢皮球似的蹂躏起来。
黄蓉已看出,这阵势不管她会不会武功都得和他们比。因为这群人看着头脑不清,好象有精神问题。她马上想:这会不会是精神病院?来不及多想了,再不出手打不败就有生命危险。她赶忙去和那帮人撕扯,一不小心便坐在了地上。
“呦!好漂亮一个小妮子。来来来,哥拽你起来。”大侠嬉皮笑脸的想去摸她的脸。她急了,一掌将他的手劈开,一个鲤鱼打挺便蹿了起来。大侠愣了一下:“嘿,你还挺厉害!”绿林则手舞足蹈:“哇,有热闹看啦!”其他人也跟着叫好。
为了防范大侠近身,她不得不把两拳握紧,一前一后摆开,两脚不停的跳着,摆好进攻姿势,大侠一转身则从旁边人手中抢了一把塑料砍刀,毫无刀法的向她砍来,嘴中还念念有词:“这叫仙人指路!”黄蓉赶忙躲闪。大侠做完那个动作后,把左手抽回向左后方伸出,左腿跟着左手回撤半步,膝头外顶,右腿向后压下,亮了一个姿势,后又将左腿收回贴在右小腿上。然后“嘻嘻”的笑着:“这叫金鸡独立。怎样?”
当大侠的刀向黄蓉劈来时她不知他的功底,只是躲闪不敢还击。只见她,左腿后撤半步侧身略微下蹲,摆成蟒形掌静观其变。中年男子的表演,让她看出他根本没什么,只是吓唬人而已。两旁观看的人大呼小叫:“丐帮!出招啊,快出招!”
黄蓉一看,大侠的所谓武功好似一个头脑有问题的人的即兴表演,但要不跟他耍两下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刚才抻拔了两下,觉得自己以前好象有点武功功底,对付这个人应该没问题。于是她就挑逗说:“来呀,大侠,你打不着我的。”她以蟒形掌的姿势不变,围着大侠转圈,大侠还保持着金鸡独立。
她又嬉戏说:“喔,大哥,你的造型好酷哦!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大侠神秘的说:“不告诉你!”话音还没落,只见他左脚落地右脚抬起照着黄蓉的右腿踢来,嘴中还叨叨着:“我踢,我踢!”黄蓉侧闪身躲过,悬在空中的右手抓住他踢过来的腿顺势一拉,大侠就躺在了地上。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翻身坐起,毫无愧色的说:“不算不算,让我兄弟来和你过几招,你就知道我们有多厉害。兄弟……兄弟,”他用眼睛四处搜寻。
不一会,那个被他称做兄弟的人过来了。他和他年龄相仿,个儿比他高。皮肤白皙,面庞英俊,只是眼睛有些发呆。他嘿嘿的笑着走到大侠跟前,蹲下身用哭笑不得的声音说:“哥哥,怎……怎么,小样,被整趴下啦?”他伸手把他拽起:“看小弟咋给你报仇。”尔后,径自向黄蓉走去。
他话不多说,将垂于身体两侧的双手抬起,掌心向后,手指综起,反转手腕收至胸前,然后停住问黄蓉:“你知道我要出哪一招吗?”黄蓉说:“钩子手!?”开始黄蓉本来也是防御姿势,无奈,那人的钩子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一个精力不集中,那人就两胳膊交叉,手腕反转,两手向黄蓉眼睛戳去。黄蓉已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仰了一下脖子。吓的打不败赶忙提醒她:“姐,注意你的眼睛,打不过就赶快跑。”但一切都已来不及,那人的手指已碰到了她的眼皮。
她心想:我的眼睛完了!
几秒钟后她并未感到疼痛,睁眼一看那男子正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她。黄蓉问:“你干吗不动手?”“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那你告诉我你这招叫什么。”“叫鸡食米。”“好招!”黄蓉边说边将头躲开,侧身下蹲,两手按地,右脚向那人右脚的外踝勾去。这动作之迅速,另那人一下子也仰躺在地上。围观的人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他不慌不忙的圈起双腿,用双手支撑着地抬起上身,很气愤的说:“你玩的什么呀,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就出招?不算!”“那好哇,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叫黄蓉!我刚才出的那招是“蛇戏鸡”。你叫什么名字?”其实,那算不算武功,叫不叫招,她不知道,反正也没有明白人,不必弄得太清楚,只要不吃亏就行。
那青年不再说什么,顺势打了一个旋子像是要站起来,但未站定,右腿就向黄蓉踢去。黄蓉也不含糊,又闪身躲过。打不败看姐姐不是那个青年的对手,就赶紧把竹棒递给她。黄蓉知道硬来自己恐怕要吃亏,想和他周旋周旋再找机会,便和他找话说:“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哪。”“你白痴呀!没看我这一身打扮吗?谁都知道我是黄飞宏。”男青年自豪的说。
“哪个黄飞宏?”黄蓉不是装不知道,而是真不知道。
“说你白痴你还真白痴呀?震惊忘忧城的黄飞宏呗。”
“不是忘忧城,是广州城!”围观者中有人纠正到。
“都一样。”
“哦,你叫黄飞宏呀,咱俩一个姓,说不定多少年前咱们的老祖宗还是亲哥俩,何必动手呢?不打行吗?”
“不行,我哥不让!”他没同意,仍然保持着进攻姿势,黄蓉则不再是防御姿势,而是离开两步远,若无其事的踱着步子,用眼睛扫视着他。
“那你打不过我怎办?”黄蓉吓他说。
“还没打哪,怎知道?”
“刚才你不是叫我给打趴下了吗?”
“那不算!”黄飞宏坚持要打。
黄蓉想:真正的黄蓉是谁,她以前是个什么人、到底咋样?他们一看见就兴奋的绿竹棒是干什么用的?我全然不知,何不借此机会打探一下?如果黄蓉的名气很大,我还可吓一吓他。免得他再纠缠。
“黄飞宏,想必你是不了解我吧,我可是很有名气哪,”她拍了拍巴掌,提高了语气开始拉拢人心:“各位叔叔婶婶们、大爷大娘兄弟姐妹们,你们都知道我是谁吧?”
“丐帮帮主黄蓉!”人群齐声喊。
“这是什么?”黄蓉举起手中的竹棒问。
“打狗棒!”
“那么,我过去的经历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
“说出来给黄飞宏听听。”她又鼓动说。
旁边人的话匣子被打开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嚷起来。
“你在景阳岗上打死过一只老虎!”一个人喊。
“那是武松!”另一个人纠正到。
“你打死过五只兔子!”黄蓉想,这事太小,不值一提。
“你练的打狗棒法,神奇无比。”黄蓉想,我会吗?她顺手乱耍了几下。
“你用打狗棒击退了蒙古的十万侵宋大军!”黄蓉乐了,真能胡说八道。不过,这话有份量,可以吓一吓黄飞宏。
“黄飞宏,要不要我用打狗……”她抬头一看,黄飞宏正向人群外面钻哪,嘴中还叨叨着:“不好,神奇无比的打狗棒来了,我可不是对手,快逃吧!”
黄飞宏跑出圈外。人群开始骚乱,有人喊:“快跑吧,保安来了!”
围观的人开始四散跑开,黄蓉站在圈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打不败跑过来想拽走她,已经来不及,保安只抓到了他们俩。
保安人员身着深灰色制服,手提电棍,煞是威武。右胸上别着一个直径约三厘米、厚度为一厘米的圆牌,圆牌上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声音,他们也偶尔低下头对着它说些什么。黄蓉弄明白了,这原来是通话器。
正凝思间,其中一个像是保安头头的人瞅了一眼黄蓉和打不败胸前别着的牌说:“312、313病员,你们既然入住到宋朝街就不该到清朝街来捣乱,这是规矩,为什么不遵守?”
“什么什么什么?……你说的什么病员?我们得的什么病?不会是神经病吧?”黄蓉吃惊的问。她曾经怀疑过这儿是精神病院,但从未怀疑过自己也被当成了病人,至于她和打不败胸前的标志牌她俩谁都没发现。听保安头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不但她和打不败有,这里的每个人都有。
保安头儿不理她,对身边的两名保安员命令到:“宋保安、景保安,把他俩带回宋朝街。”两名保安分别拽住他俩就要走,黄蓉用客气的语气说:“先生,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哪儿?”
保安面无表情,神色平静,根本不理会她的问话,只顾着执行命令。黄蓉急了,反抗到:“喂,这到底是哪儿?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刚才跑散的那些人中,有一些又围了上来。
“傻帽,连忘忧城都不知道。怎么到这儿啥都忘了!”这是他俩刚一进入清朝街时就跟在他俩身后的那个成年人说的。
黄蓉一看,有门,终于有一个愿意介绍情况的了,就想接着往下问:“忘忧城是什么城?”保安且不容她再问,拽着她就走。”而那人也不含糊,追着、跑着告诉她:“我不知道!”黄蓉一听,得儿,白问了。但她凭直觉确定,这就是精神病院,她真想搞清楚她是怎样流落到这儿的。眼下她只能和打不败回到宋朝街那个客店去。

几天后的一个清早,宋朝街上一片繁忙,各家店铺都已开张。一家卖包子的店铺门前,两个店伙计打扮的年轻人,正在阴阳怪气的吆喝客人。这两个人一高一矮,黑白相当,胖瘦相当。矮个的是哥哥,高个的是弟弟。哥俩先来了一个开场白:“来呀,来!这儿是‘牛哥牛弟’包子铺。”接着,矮个儿的哥哥将手中的白毛巾往肩上一搭,双手卡在腰上,两脚往前跨了一步:“我是牛哥,”弟弟也跟着往前跨了一步,一只手搭在哥哥的肩上,另一只手也卡在腰上,跟着喊:“我是牛弟。”然后俩人一人往外伸左手,另一个往外伸右手,摆了一个造型说:“我们的包子,世界第一,没人能比。”哥哥接着喊:“包子—吃!”弟弟则拉长声说:“吃——包子”然后俩人一块说:“白—吃!”
哥俩正喊得高兴,大侠不知从哪弄了一套宋朝的服装穿上跑到这儿来了。他走到‘牛哥牛弟包子铺’前,正赶上牛弟喊‘白吃’,他以为是管他叫‘白痴’,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牛弟的屁股踢去,牛弟被踢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捂着屁股扭头看究竟。
“谁白痴?”大侠生气的问。
“你白吃,”又指了指正向这儿走来的黄蓉和打不败,“他俩白吃,大伙都白吃——不要钱。”大侠扭头向后一看,不禁喜形于色。
“嘿!我正找你俩呐。”
“怎么?又找打架?”打不败想动手,黄蓉拽了拽他的胳脖示意他往前走,“本小姐可没那个嗜好。让开,本小姐现在饿了,要去吃包子!”
“我昨天学了新招,正想找你们比试比试。”大侠话没说完,人就一个倒栽葱戳在黄蓉和打不败面前,挡住了他俩去路,“不比不行!”接着他两腿叉开成剪刀状,直奔黄蓉的腰部剪来。黄蓉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已被夹起悬在半空。
他把黄蓉左旋半圈,然后又向相反的方向加速旋转着抛了出去,一使劲,双腿着地站了起来,幸灾乐祸:“怎样?认输吧!做我的随从我就保护你。
只见黄蓉在空中旋了三百六十度后,划个弧线向地上飞去。围观人的双眼紧盯着黄蓉,看她怎么办。黄蓉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在场的人有的高兴、有的着急,都捏着一把汗。
这时,奇迹发生了,就在她身子离地还有零点五米高时,“嗖”不知从那飞来一个身影。只见这人一个后空翻便仰面朝天的落在地上,他用两手及左脚支起身体,右脚正好伸到了黄蓉的背下将她托住,黄蓉便两脚落地站了起来。周围响起了叫好声。
那人也站了起来。黄蓉这才瞧见,他原来是一英俊潇洒的青年。只见他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乌黑的头发留着左偏发型。不粗不细的眉毛下,长着一双杏核眼。特别显眼的是他穿着一身现代装,与这儿的人格格不入。
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带微笑,上下打量着黄蓉。
“呦,长的满好看的。”他转身对着大侠他们:“这么漂亮的妹子你们也舍得摔,好让我心痛呦……”他又面对着黄蓉仿佛想起什么:“哦,我好象在那见过你……这样吧,你现在认我做哥哥,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来把他摆平,怎样?”
本来黄蓉遭大侠袭击已恼羞成怒,再听他这么说,就恼上加恼,不由分说的朝他打去。
“哎,你怎么不分好赖呀?”小伙子赶忙招架,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没有恶意,只是自卫而已。
“谁让你嬉皮笑脸。鬼才相信你是好人!”黄蓉不管那一套,步步紧逼。东一拳、西一脚,把能想到的招数全都使了出来。小伙子腾、挪、跳、跃只是躲闪,并不出招。其他的人分别为他俩助威。
不知为什么,一见面,小伙子对黄蓉就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黄蓉的一招一式他都觉得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用了两招武功,没想到她接住了。他又出了几招,她也都接住了。他想:她的武功怎么越看越像是同门,也许她以前和我有什么关连,我得谨慎,不能伤害她。
黄蓉不这么想。她觉得很奇怪,本来刚才还不会武功,怎么和这青年一过招就会了,而却还越打越顺手。我何不借此机练练手?
她正想着,对方攻了一招‘合口腿’,她当然不知道这招叫什么,立马就回了一招‘震脚连出玉环手’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只是不由自主的就这么做的。她这招不但躲过了小伙子的进攻,而瞬时扭转了局面,双手直插他的肋下。青年刚才还跟黄蓉嬉笑呢,这下可不敢含糊了,赶紧用‘蛇形手’化解危机,谁知‘蛇形手’刚一出,对方又变招为‘黑蛇缠食’。他又出了几招,都被黄蓉一一化解。
青年很纳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失忆?女孩为什么会我的武功?她从前是否和我有关系?这些问题在他的脑际不断涌现,一不留神,女孩的‘白猿回身拳’就到了他的胸前,他急忙闪身躲开。女孩顺着他的拳路越打越猛,青年也越来越不敢疏忽,围观的人都看得发了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不知怎的黄蓉的脚就踢向了他的裆部。这要是被她踢中,不致命也得残废,他已来不及防护,口中‘哎呀’一声,心说不好,眨眼工夫就坐在了地上,但并没觉得疼痛。怎回事?原来女孩的脚快到小伙子裆部时,略微下压,从跨下穿过,使劲往回一带,便有了上面的场景——她和他开了个玩笑。
黄蓉占了上风,面部较以前温和了许多,两只杏眼也不再圆瞪。她双手抱肩而立,好象很悠闲。弟弟跟在他身边拍手大笑,很是扬眉吐气。
“姐,你把他教训一顿真好,看他们还敢欺负咱不?”他走到坐在地上的青年跟前,挑衅似的说:“要不要再比一次?我叫我姐让你两招!”大侠他们也跟着起哄。
青年正在生气,听打不败这么说,站起来冲黄蓉说:“小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刚才确实是帮你,你误会我了。”
“谁要你帮?我不喜欢!”
“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想知道啊?哼……偏不告诉你。”她本来想说:跟你呀!刚跟你学的,但没说出口。她并不认为自己刚才用的是武功,只不过是急中生智,瞎对付而已。她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或许以前的我真的会武功?若不会武功怎么能和他过这么多招?
“你别瞎得意啦,要不是我怜香惜玉,坐在那儿的肯定不会是我!”
“得了吧,别吹牛。”黄蓉想激他再打,验证一下自己到底会不会武功,功夫有多深。
“不相信就试一试。”青年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试就试,怕你不成?”
“好,女士优先。”青年让黄蓉先出手,他还没忘显示一下绅士风度。
这下,两人你来我往的又战在了一起。
这次青年接、出招都比较开放,即不叫她有可乘之机,又不致她于死地,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黄蓉也不含糊,防守得当,步步紧逼。包子铺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还有迎来过往的人,把他俩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就连牛哥和牛弟都加入到围观者中。呼喊声、助威声连成一片。俩人正打得起劲,围观者正看得过瘾,“猫……猫!”打不败眼尖,看见了一只小花猫在他俩之间闪来闪去,惊呼到。
那儿确实是出现了一只小花猫。
那小花猫停在俩人旁边。瞧瞧他、又瞧瞧她,“喵喵”的叫着,好象在说:别打啦。
黄蓉想:这猫多可爱。它个儿不大,一身绒呼呼的长毛黑白相间,更让人喜欢的是它那张脸,一半白,一半黑,简直就是一付八卦图。可她眼下没时间理它,她正忙着哪。青年也不理它,只顾着和黄蓉过招。
围观的人中,大多数都没有发现这只猫;个别人发现了也没在意,他们光顾着看热闹。只有打不败想抓住它,怕它分散姐姐的注意力。他伸手去抓,小花猫一跃扑到了黄蓉的大腿上,前爪钩住她的上衣,后爪在后大腿根部使劲一踹,就蹿到了小伙子的肩上。由于用力过猛,在肩上没站稳,两只后爪出溜到后背上,它就顺势在后背一弹,然后一个后空翻就稳稳的落在地上。再看黄蓉和青年早已停止打斗瘫软在地。俩人四目相视,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看哪,是那只小花猫!”一个身着艳丽服装的女子喊。
“才不是呢,它哪有那本事。”有人反对到。
打不败也认为这事就是小花猫干的。他不顾瘫在地上的姐姐,弯腰就去捉猫,那猫才不让他捉哪,他手还没伸到,它早已跃上了他的肩。他又扭头伸手到肩膀。就在这一瞬间,就觉得头发被人向后拉下,嘴不由自主的张开,眼看着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把一瓶很难闻的药水倒进了他的嘴里,这个姿势他想不往下咽都不行,只好听其摆布。他想:完了,我肯定会被毒死!脑子里出现了一片空白,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灌完药水,那猫没理会他,只顾将他衣领里面的拉链拉开,取出一个象领衬似的东西,从上面拆下点什么,又重新装好。然后蹲在他的头顶将头探下,两目聚焦于男孩的印堂穴。当然,小花猫做的这些事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别人谁都没发现。
也就过了十秒钟,打不败一激灵缓过神来,他睁大双眼向四处了望,他想:这是哪儿?怎么这样陌生?
他首先看到站在地下的小花猫,它立刻蹿入他的怀中。他抱着它,眼珠不停的旋转,小花猫终于在他的脑海中走出来:“对,是它,咖喱猫。”他嘀咕着,又想起了它的主人,不由自主的就喊:“古……”那个尾音还没落,就听:“嘘……不要出声,”一个好听的男童音传入他的耳中,他四处看看没小孩,才敢确定声音是从他抱着的咖喱猫的嘴中发出的,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愣愣的望着它:“你怎么……你怎么,怎么会说话啦?”咖喱猫立刻打手势制止他,并命令到:“沙梓,情况紧急,以后我再告诉你。听我的,赶紧把这两瓶药水给古叶和佳南灌进去。”它从肚皮处的收藏袋中取出两小瓶刚才给他喝过的那种药水,递到他手中。
沙梓是他的名,这个他想起来了。古叶是他的姐姐,在那边地上坐着,他也看到了。可那个佳南……“佳南是谁?”他轻声问。
“那个,和古叶坐在地上的那个男的,古叶的哥哥。”它一边向四周了望,一边催促到:“快点,否则保安来了,噢……他们已经来了,快!”它看到了远处有几个保安正往这边跑。
对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的沙梓,在一切还没弄明白之前,他只能按咖喱猫说的去做。因为他知道咖喱猫是古叶姐姐的朋友(现在只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害他们。他俩一起跑到古叶和佳南跟前,在沙梓给古叶和佳南灌药的同时,咖喱猫则以极快的速度对他俩重复了它对沙梓所做的一切。那些精神病患者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缘由,还以为沙梓又有什么坏主意,都围着看热闹。
“打不败,你给他们喝的是什么东西?给我喝点行不?”大侠傻呵呵的说。
“谁叫打不败?”沙梓已给古叶喂完了药,边忙着给佳南喂药边问咖喱。
“你!”咖喱简单的答。它正在古叶那儿忙。
这时其他的人也跟着凑热闹。
“我要喝!”牛哥说。
“我也喝!”牛弟也跟着掺和。
“我也喝!我这儿还有水呢,”一个拿着二十世纪中期老式军用水壶的人说。
“我也喝!”
“我也喝”
“我也喝”
…………
乱掺和的人还挺多。
他们把沙梓、咖喱猫、古叶和佳南围在中间,在吵嚷声中,古叶和佳南恢复了记忆。他俩看着咖喱猫、沙梓和周围的人,大惑不解。把眼睛转向咖喱猫,想问为什么,被它打手势制止了。因为没时间说了,保安已到跟前,他们得赶紧跑,否则就有麻烦。他赶紧从收藏袋中取出事前准备好的两打纸票,递给沙梓:“赶紧把它撒出去,告诉他们是大宋年间的银票,让他们挡住保安。完后,赶快跟上我们……”
“好!”沙梓已不再怀疑咖喱猫的能力,他立刻按照咖喱猫的吩咐把“银票”撒向保安跟前,嘴中喊着,“来吧,银票!——大宋年间的,谁要就赶紧抢喽!”围观的二十多人立刻把保安围住,挡住了保安的去路。于此同时,咖喱猫则带着古叶和佳南往这条街的尽头拐角跑去,沙梓也以及快的速度跟了过来。
好在这儿离街的拐角不远,不一会,他们就从这些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古叶、佳南和沙梓以为安全了,想停下来向咖喱猫问清究竟,可咖喱猫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继续往前跑,他们只好跟着。
他们穿过一片花丛,经过一片草地,拐上了一座人工湖的小桥,下了小桥,沿一小径进入了银杏树林。三人紧紧的跟在咖喱猫身后,直到咖喱猫停在银杏树林尽头山坡下的一个山洞前。
由于一路狂奔,古叶三人早已体力不支,只顾拿下气去接上气,哪还顾得问咖喱什么事,连咖喱是怎样打开山洞大门的都不知道。
咖喱猫一摆手,几个人跟进去,它返身把门关上。
这是一个很深很大的防空洞。由于若干年没有战事,一直被用来存放蔬菜和水果,可眼下不是储存季节,里面只有一些货架子,所以空气比较新鲜。
几个人四处探察一番,见洞中没有危险,这才定下心来讨论早就该讨论的问题。
“他是谁?”佳南指着沙梓首先开口问。
“我呀?我叫沙梓,是古叶的弟弟,”沙梓指着自己的鼻子自我介绍说。
“弟弟?”佳南心想,我从哪儿又跑出来个弟弟呀!
“哼!都是古叶多事,有我这个弟弟还嫌不够,非要再捡个弟弟不可。”咖喱猫不满的说。
“对啦,我还没问你哪,你不是猫吗?怎么还会说话,比人都聪明?”
“这你就不知道啦,我是智能猫。”
“早我怎么没发现?”
“这是秘密,能随便叫谁都知道吗?”
“那你怎么叫我知道啦?”
“这不是紧急时刻吗!”
俩人还要继续往下说,古叶打断了他们。
“停!你俩先别说啦。咖喱,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去农场吗?怎么到这来了?佳南怎么也来了?”古叶一连串提了好几个问题。
“是啊,我怎么也来了?……因为他们知道我是去找你们,他们也知道你们到这来了,所以就把我也弄来了,对吧?”佳南诙谐的说。
“这是什么地方?”古叶问。大伙也都想知道这个问题,就都用眼睛盯着咖喱猫。
“这儿么?”咖喱猫开始卖关子:“说出来你们准知道!”
“到底是哪?”三个人一起迫不及待的问。
“忘、忧、城!”咖喱猫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中国最大的精神病院!这么说我们是被当成精神病人送来的?”佳南惊呼到。
“是!只不过别人到这来是为了治疗精神病,而你们到这来则是被治成失忆症。”
“我说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到了这儿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沙梓醒悟的说。
“看来我们要做的事对某些人构成威胁,他们不高兴我们这样做,所以就把我们送到这儿。这么说我们去农场是对的,不管我们爸、妈的失踪和这个农场有没有关系,那儿都肯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古叶分析说。
这时,外面有了动静,咖喱猫立刻把耳朵竖起贴在门上。它听到有人朝这走来,示意大伙往洞的深处跑,可刚跑了几步它又让停下来。它想起,那门锁是激光密码锁,没人认为他们能够打开,所以也不会以为他们能够进来。
它又来到门边倾听。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躲到防空洞里去。”外面传来了保安头问旁边随从的声音。
“不会,门上是激光密码锁,他们打不开。”
“那……”保安头的眼睛转圈搜寻,生气的说:“四外找找吧,抓到他们送集中所,让他们在那儿多待几天,省得老惹事。尤其那个女孩……”他话还没说完,宋朝街拐角的地方又大呼小叫的嚷成一团,他们立刻返了回去。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古叶和佳南刚才在那儿打斗时,有很多病人在那儿围观,当他们看得正过瘾时,被咖喱猫搅和了,并带走了他们。这座城池的气氛太枯燥了,很难有什么让人眼球为之而动的事。可这几天不同了,古叶、沙梓和佳南的到来为忘忧城的居民们平添了许多刺激,把他们好斗的神经也激活了。古叶他们逃跑时,这些人想追上去,继续看热闹,在受到保安的阻拦后留在了原地,可他们越跳越快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于是就有好事者向大侠挑衅。
可想而知,就一对一的打斗来说,根本就没人能抵得过大侠。可是,不知是哪个脑瓜灵光的人,号召几个人一齐上,楞把大侠给压在了人堆下,这才引起了那阵大呼小叫。
保安们返回了。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古叶他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们往洞的深处走去,那儿有一个宽敞的大厅,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方桌,桌的四周围着几个简易的长条凳,他们正好可以坐下休息,咖喱猫则乘这空挡给他们讲了来忘忧城的经过。
……那天傍晚,在兰特农场森林的边缘古叶正和司机格桑在篝火旁边晚餐边欣赏沙漠晚景;咖喱猫和沙梓则在一旁嬉戏、追逐、打闹。为了不让沙梓追上,它使出了翻腾跳跃的各般本事。当它蹿至森林里一棵叫不上名的大树时,不见了沙梓的身影,也听不到了他的声音。透过树的缝隙,那堆摇曳的篝火正在熄灭。它施展它的滑翔本领返回,悄无声息的落在一簇矮树上,只见刚才古叶他们呆的地方,篝火已被扑灭,有几个人影在哪晃来晃去,正在深埋火底。古叶、沙梓、司机和车都不见了踪影。
它把耳朵贴在地下四处探听,模模糊糊听到来的方向上有渐渐远去的马达声,它立刻循声追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那满天的繁星不见了,地象也是被一块大黑布给罩住了,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见路。咖喱猫两眉之间的印堂上装有可调强度的激光眼,但它不敢使用,怕暴露目标。它只能把两眼的亮度调到最大,以提高它的追赶速度。这样,十几分钟后,它就追上了格桑的车并趴在了它的顶棚上。
它从车顶棚倒挂下来,将头贴在车窗上,车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古叶和沙梓靠在后排车座上——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昏睡着,一条毛毯横搭在俩人身上。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他四十五、六岁,皮肤黝黑,两道浓眉之下有一双凹陷深邃的大眼,显得非常精明而又不失沉稳。他是兰特农场护卫队长。他和格桑两人正在悠闲的谈着话。说的什么咖喱猫听不清,它把它耳部的微弱信号探听器的功率调至最大,终于听清了俩人的对话。
“李萨特先生,我一听他们说要到农场,而且要找什么什么人,我就知道他们要去捣乱,后又听他们谈到M―50空中客车的事,就更加警觉,所以就给您发了信息。还算及时吧?”司机边开车边得意的说。
“哎……其实两个小毛孩子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来,用不着咱们这么大惊小怪。只是……只是咱们兰特先生的事业太重要了,不能有一点的疏忽。”李萨特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那应该把他们怎么办?送回古拉尔镇?那样,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格桑试探着问。
“不,不会的。我们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对付他们,必须叫他们永远都不能回来。”李萨特坚决的说。
“这么说,我们要把他们……把他们……”格桑显得很紧张,咖喱猫的心也往下沉。
“不!格桑,不是你那个意思。我要把他们送到一个美好的地方去,那儿不愁吃不愁喝,让他们忘掉这一切——直到兰特将军的事业得以实现。”李萨特的脸上显出一种莫名奇妙的神情。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格桑试探着问。
“忘忧城!”
“那儿是什么地方?”格桑有些疑惑,看来他对忘忧城不是十分了解,可咖喱猫听说过,那儿就是全国最大、最好的精神病人疗养院。
“在这之前他俩能醒吗?”
“不会。”
咖喱猫匍匐在车顶上,听着他俩的对话那叫气,心想:你个儿坏司机,都怪我没早看出你是这种人,否则,说什么也不会上你的当。等着吧,早晚得给你点颜色看。现在我可怎么办?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把古叶他俩弄到那个鬼地方,得想办法救他俩出来。
这时,车里又传来了对话声。
“李萨特先生,我们是否先回古拉尔镇?”
“噢?不……格桑,我忘记告诉你了,”李萨特先拉着长音略带诙谐的说,“对于我们这里不请自到的人,兰特先生的一惯做法是不让他们在小镇上多呆一分钟——当然,我们控制不了的人除外。而他俩非常幸运,将由我用直升机直接护送到目的地。”
“明白啦!先生,我们直接去专用机场。”
吉普车加速的朝前驶去。一路上,咖喱猫在车顶棚上辗转反侧,坐卧不安。这倒不是因为车速太快和路不好走颠簸的。主要是它还没有想出一个解救古叶和沙梓的好主意。它倒不是害怕对付不了那俩人,关键是不知古叶他们是被怎么搞昏的。它又把头探到车窗外往里看,俩人的气色很好,不象是药物中毒。它真的很希望是药物中毒,因为在它的程序库中存有大量的配毒秘方和解毒秘方,没有它配制不了的毒药,更没有它解不了的毒。它很想让车里的那个女孩立刻就站起来,对它发号施令——哪怕是瞪着她的大眼睛。
但是,她不能!
怎么办?立刻下手吗?若他们中的毒我解不了咋办?还是先混进车里再说吧……
吉普车开始减速了。透过坐坐沙丘的空隙,沙漠远处天与地之间那道横躺着的亮光渐渐的变宽。前方不远处,零星的灯光像天上星星似的闪烁着,强度越来越弱。天,就要亮了。古拉尔镇就在眼前。正像格桑所说,他们的车并没奔小镇而去,只是沿着一条岔道插向小镇的北部。咖喱猫目前能做的只有混上车,很有可能得跟古叶他们一起到忘忧城去逛一趟了。
机场到了。
这是一个小型专用机场,四周用丝网栅栏围着。机场设施非常简单,没有候机厅和其他餐饮设施,只有一座二层办公小楼和几个停机库。其中的两个机库与仅有的两条跑到相连。两条跑道之间是一直升机的停机坪。两架用于播种和喷药的小型农用飞机分别停在两条跑道上。另有两架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靠近机场入口的那一架有几个人在跟前忙活着,好象是在做飞行准备。那大概就是古叶他们的专机了。
格桑把吉普车停在了机场入口处的栅栏外,李萨特吩咐他待车上别动,自己径自朝入口处走去,那儿立刻就有几人迎上来和他打招呼。
咖喱猫一看机会来了。因为李萨特下车时车门没关好,留了条缝儿,它正好可以顺着缝儿钻进去。为了不让格桑发现,它先在司机一侧的后车厢上使劲的拍了一下,弄出响声,等格桑下车去看究竟时,就蹿上了车,钻到了毛毯下古叶的背包中。那儿有一个专门为咖喱猫准备的兜。
不知李萨特和那几个人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就有人抬了两副担架过来,把古叶和沙梓送上了飞机,背包却落在了车上,这可真叫咖喱猫着急,它不能让计划落空,必须得另想办法上机。这时格桑来拽毯子,看到了书包,就提着书包请示李萨特要不要让孩子带上。李萨特认为小孩子落到这种地步已经够凄惨了,没必要再剥夺他们的随身物品。再说了,小孩子能有什么危险物品?即使有,让他们带着也无妨,反正到忘忧城也得入库,谅他们也怎么不了。但格桑还是把古叶的书包从里到外的检查一边,最终发现了咖喱猫。他想把咖喱猫抓出来,被咖喱猫挠了一下,幸亏他躲得快,伤势不严重。其实咖喱猫也没真的想挠他,只是吓吓他而已。所以,他只能举着背包让李萨特看。
“先生,”格桑说,“不知她的宠物猫是什么时候跑上车的。”
“噢,是吗?还有一只小猫迷呢?”李萨特的眼睛从和他谈话人的脸上挪开,落到咖喱猫身上。
咖喱猫知道这人不能惹,得讨他好。于是就发出了猫那种特有的“咕咕咕”的叫声,两眼似闭非闭。当李萨特的手抚摸它时,抬头瞅了他一眼,很温柔的叫了一声“喵……”
“瞧,多可爱的小猫迷呀!你不会给我们的航行添麻烦吧”
“喵……”咖喱猫又叫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意思是说:你看我多温顺呀,不会添麻烦的,然后又“咕咕咕”的继续叫着。
李萨特又在他的背脊上轻轻的捋了几下,一摆手,让格桑把它送上了直升机。
…………
正当古叶他们几个听得发呆时,咖喱猫把话停下来。它蹿到了古叶的怀中,两眼望着还未回过神儿的她,“喵瞄”的叫着,仿佛是问:我做的怎样?

“咖喱,我是怎么来的?我的意思是,我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佳南迫不及待的问。
“你吗?……不知道!”咖喱猫好象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不会吧?”几人同时问。
“喂,真的不知道!”停顿了一下,它又接着说:“说实话,那天我已经找到了解救古叶和沙梓的方法,但却找不到古叶和沙梓了。于是我就到处寻找他们。傍晚,我刚走到现代人街,远远的就见到了你,我吃了一惊,以为你是到这来采访,那样的话,古叶我们就有救了。于是,我有意识的从隐蔽处跳出来,在你跟前来回来去的走了两趟,以为你看到我这张八卦脸会认出我。谁知,你理都没理我。后来我又想,可能是有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就爬到你的后背上去,检验你左耳后是否有那块黑痣,让我不能接受的是,那块黑痣竟牢牢的长在那儿。它从古叶的怀中跳到地上,在空地上慢慢的度了两步:“佳南,我就是不明白,我们是因为闯入了人家的禁地,才被弄到这儿,你在塔吉亚城怎么也被弄到了这儿?”
“说起这事我也挺惭愧,爸爸妈妈不在了,我本应该照顾好古叶,可是却叫她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冒险。她走后,我的心一直不安,直到接到她的电子邮件,心理才好受一些。可是,第二天又与她失去了联系,所以我就立即赶到了古拉尔。……你不能不惊叹这发达的交通。我一夜之间就从万里之遥的繁华都市塔吉亚,到了黄沙漫漫的小镇——古拉尔。
到古拉尔后,我住进了‘沙中乐’饭店,开始打听你们的行踪。
也许是这地方小、人口少,也许是事情凑巧,有一个好心的服务员说知道你们到哪儿去了,并帮我联系了古叶在信息中提到的那个格桑。
第二天,格桑送我去找你们。当我们的车离开古拉尔镇一公里远时,遇到了一个要搭便车人。他上了,我想和他打招呼,我的目光刚碰到他的目光,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便是眼前了……”
“咖喱,那今天是怎么回事你该知道吧!”沙梓急切的问。
“今天?今天我也不知道!”咖喱猫干脆的说,“今天一早我去找佳南,想引他来见你俩,在现代人街没找到他,就跑到宋朝街去找你俩,没想到你们再那儿交了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认自家人。”
“行了,咖喱,别在故做矫情了。”沙梓有些不耐烦。
“嘿,你啥态度!?”咖喱猫“呜呜”的叫着,有些生气。
“啥态度?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一只平庸的猫,没想到你这么不平凡,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把我们救出来?还等得我们交了手,幸亏没出什么差错。要是出了差错怎么办?”
“喂,喂,喂!怨我?我还没怨你呢,要不是你那天偏要和我打闹,我守在古叶身旁,能出这样的事吗?”
“我和你打闹?明明是你欺负我,现在到赖到了我头上!”沙梓忿忿的说,“凭你的本事又不是救不了我们,你早点动手不就完了。”
“你……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一上车,就赶紧给你俩号脉,可那个脉向是我的程序库中没有的一种类型。我既然解不了你们的毒,把你们弄走也没什么意义。只好跟着李萨特走了。”咖喱猫急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你就不怕他把我们害死?”
“要想害死你们早就那样做了,用得着把你们弄这么老远来吗?既然不想让你们死,那他们就有办法叫你们醒过来。”咖喱猫停顿了一下,非常沮丧的接着说:“不过,让我非常不能接受的是,他们给你们解了那种毒,又给你们加了脑系统电子干扰仪——一种电子毒,使你们失去了记忆。”
沙梓和咖喱猫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古叶和佳南都没有干涉。因他们也想知道,咖喱为什么没在机场趁李萨特不在,只剩格桑一人时下手救他们,那个时候机会最好。只要咖喱猫撒出他的“失魂散”,任十人八人也对付不了它(最主要的是根本就没人防备它),然后,把车开走就成。这才明白真相。听到这,他们就想弄清什么是电子毒。
“沙梓,住嘴!”沙梓还想说什么,被佳南打断了。佳南继续问咖喱,“我也被加了这种装置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不过是一个小电路而已。但那段程序却相当复杂,通过改变人体生物电流的方法来调节人体的生物霉,从而调整人的某些记忆暂时或永久的保留或去除。”古叶替咖喱猫回答说。佳南是华汉大学新闻系毕业生,一直钻研记者工作,对社会学颇有研究。而对电子科技,虽然和古叶从小都受过爸爸的熏陶,但若干年未和这个行业接触,已是门外汉。而古叶则不同,一直对其进行潜心研究,就算失去爸爸后,也没有停下来。
这时,咖喱猫把右前爪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把耳朵竖起来,向外面倾听,其他人也静下来,大约有几秒钟,它说:“没时间了,那面的人群已散,保安肯定还会来找。我们回去吧,你们几个继续做精神病人,我还当我的猫,咱们都装的越像越好。”说着,它就要去开门,被古叶喊住:“咖喱,现在是非常时期,赶快切换到成人态。”
“是!”咖喱猫爽快的回答。它立即把右前爪伸到左侧腋下,在那按了几下,说:“状态转换完毕!”声音已由那个好听的童音变成了有磁性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这声音又把沙梓吓了一大跳。
“好了,咖喱,你现在已是大人了,不许在和沙梓吵架。我们几个要齐心协力才行,懂吗?”
“是,古叶妹妹,我明白。”
咖喱猫这样说话,沙梓觉得很奇怪,他把眼睛在他们俩人之间来回转。他搞不明白,刚才还是弟弟呢,怎么一转眼就成哥哥啦?佳南则在一旁偷偷的笑。
“没什么,沙梓,我和咖喱就是这样约定的。”看到沙梓不惑,古叶解释说。
“那你们俩谁听谁的?”沙梓问。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我听古叶的,我永远是她最忠实的仆人。”咖喱猫抢着回答。
“好吧,我们走。”佳南说。
咖喱猫在门锁的键盘上有序的键入几个数字,又用它印堂穴上的激光眼在上面闪了几下,门就开了。他们走了出去。一出门口,咖喱猫就蹿上了佳南的肩膀,任凭佳南走路摇来晃去,它都稳坐在那儿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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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01-24 发表 | 本章责编:秦潮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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