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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难的科学家……?    文 / 板栗紫

一条蜿蜒的小河从绿树掩映的别墅丛中穿过。
靠近河边的一处小楼中,古叶正在二楼书房中写作业。灯光下,她在电子书包上边思考边敲打着键盘按钮,显得非常专注。
突然,一只小花猫蹿上了写字台。起初,它还能安静的蹲在电子书包旁,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摇晃着脑袋看着古叶在键盘上敲字,嘴中发出“咕咕”的声音,看见古叶思考问题时,便抬头望一眼她并温和的“喵”一声,表示关切。
可惜,忍耐有限。只几分钟,乘古叶找东西一扭头间,它的爪子就伸到了键盘上——古叶半天的学习成果不翼而飞了。
“咖喱!”咖喱是花猫的名,是古叶三岁生日时,爸爸把这只猫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时她给起的。至于为什么非要管它叫“咖喱”,而不叫什么别的,她则有一番高论。那就是:她爱吃咖喱饭,咖喱饭是用多种调料混合而成的咖喱粉制作的;而咖喱猫呢,是爸爸专门为她设计制造的一只智能猫。它具有人态(人的思维状态)和猫态(猫的思维状态)两种思维状态,性质上近似咖喱粉,所以古叶就给它起了这个名。为此,古叶还美美的得意了好一阵儿哪。
“嘿,咖喱!”她使它端坐在写字台上,抓住它的两只前爪训斥道“你能不能不捣乱?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
“喵!”也不知它听懂没听懂,反正它是没好气的叫了一声。
“去,回你的猫窝吧!”古叶把它仍在地上。
感觉到古叶真生气了,它则仰躺在那儿,四脚朝天钩成弓样,一动不动的望着古叶,仍旧“喵喵”的叫着,声调温和了许多,好象在说:别生气,我只是想帮你。
看到它那副无辜的表情,古叶的气消了许多,“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早点写完作业和你玩,可是你帮不了我,只能越帮越乱。”见花猫还在那儿赖着不走,便朝它伸了伸脚,“去吧!”意思是让它到别处去。
可花猫并没理会她的意思。它以为她在逗它玩,就用爪子把她的拖鞋勾下。然后站起用前腿踩住拖鞋,后腿用力以及快的速度向前划去。它把拖鞋当作了滑车,一边向前滑,还一边回头看古叶是否追来。古叶被它逗乐了。
“佳南,快来看哪!”
佳南是古叶的哥哥,他在另一间屋子中写作业。听到妹妹喊他,他知道肯定是咖喱猫又出了什么洋相,就赶快跑过来看,在厅中正好踢到了那只鞋,咖喱猫又被撞了个仰面朝天,像先前那样躺在了地上。不同的是,这回它却以背脊为轴心不停的旋转。
古叶见状,怕它把背磨痛了,伸手去拽它。它不但不领情,还一把将她的手抓出了几道白印。古叶要打它,它就和古叶玩起了猴拳。
“佳南,你看,你看啊!气死我啦!”古叶指着手背上的血道子说。
“你真笨,看我!让我来教训教训它”佳南抬起了脚,可脚还没伸到猫的跟前,那猫已牢牢的吊在了他的鞋底上。弄得他是抬也抬不起,放又不敢放,只好把拖鞋甩掉作罢。猫儿则躺在哪儿抱着那只鞋不动,两眼在他俩之间扫视,好象在说:斗得过我么?
“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把鞋给我。”佳南想到作业还没写完,急于做作业,就去拽拖鞋,这回猫儿倒没挠他,但却抱住拖鞋不放,只要佳南使劲它就顺势旋转,这情景把古叶又逗乐了。
“嗡……嗡翁”书房中传来一阵蜜蜂的叫声,显然是有邮件传来,古叶前去查看,佳南也光着一只脚跟在其后,咖喱猫一看没人搭理它了,立刻扔下那只鞋,牢牢的吊在佳南的裤腿上。这场游戏才算最终结束。

……天空蓝蓝的、静静的,偶尔聚集起几朵白云悠闲的随意飘荡,尔后又不知不觉的散去,显得很神秘。
忽然,一架中型客机穿出云层直奔山腰而去,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山腰立刻变成一片火海,到处都是散落的飞机残骸。古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啊”的一声,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
“古叶,醒醒,醒醒,”一个非常好听而熟悉的童音传入耳中。睁开眼一看,咖喱猫正站在她身旁摇晃着她呢。它长着一张一半黑、一半白的脸,活脱脱的一个八卦图。显然,它在尽力把她弄醒“是不是作恶梦了?”。
她缓了缓神,“没什么,咖喱,几点了?”
“快两点了,起床吧,该上学了。”一直以来,都是咖喱猫按时把她唤醒。“不过,”咖喱猫说:“好象有新收到的邮件,你该先去看一下。”
“谁的,是爸爸的吗?”
“我没看!应该是。”
“爸爸为什么不打电话?”古叶边起身穿鞋边问。
“可能怕打搅你中午休息。”
“他可能是要回来了,让我们去接机。”
“也许……”
咖喱猫的话没有说完,古叶就跑向了书房。爸爸到国外去开会,她非常想念他,正盼着他早些回来哪。
书房在古叶卧室隔壁,咖喱猫比她先跑到哪儿并打开了邮件,正一本正经的读哪。
“躲开,我来!”古叶把它推到一边儿,它爬到古叶的肩上(那是它常待的地方)。古叶看到了邮件的内容:
我思念的家人们:你们好!会议已结束。我将乘下午2点30分的专机返回塔吉亚,下午5点抵达空港。下午见!
2100年9月20日
司徒腾达
“果然是爸爸,”她非常高兴,把咖喱猫举起。按照每次的仪式,咖喱猫应该被放在头顶,然后她的俩手分别抓住它的俩爪,两个一块旋转——直到天旋地转。可是,这次没有,她又马上把它放下了。
咖喱猫注意到,古叶的脸浮上了阴影。
“怎么啦,你不是天天都盼着爸爸回来吗……为什么不高兴?”
“我好象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那是什么……和刚才的梦有关吗?”咖喱猫想起了刚才古叶的惊叫。
“是,非常可怕。我想和爸爸联系一下,让他改乘下一航班┅┅”
“恐怕来不及了。”咖喱猫看着墙上的表,表针指向2点10分,显然,爸爸已经登机。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咖喱猫才打破沉默说:“你别太多虑了,那只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我保证爸爸一定能平安到家。你先上学去吧,要不然就迟到了。”“我会在家为爸爸祈祷的!”
“那你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爸爸要回来。”
“知道啦!”
…………
2100年秋季,一次世界性的航天尖端科技大会在中国的比邻G国召开,有100多个国家的200多名科学家到会。
会议结束后,20多名不同国籍的科学家乘坐G国国航M—50小型空中客车到中国中部的塔吉亚市,再由那儿换乘返回自己祖国的空客。这是G国国航为科学家们专们开通的航班,为保护科学家们的安全,`还为这次航班专门配备了保安人员。
古叶的爸爸司徒腾达是中国的航天电子科学家,在世界航天领域颇有影响。会上,他做了有关专业方面的最新成就的发布。会后同那些科学家一起搭乘M—50空中客车回国。
这天天气的能见度很高,空客穿行在平流层中,乘客感觉比乘座火车还平稳。从空客的眩窗向外望去,厚厚的云彩棉白棉白的,给人的感觉非常宁静。司徒腾达欣赏着窗外的云景,想像着和家人团聚的喜悦,高兴的笑容还没挂上面孔,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M—50的左前方一架小型战斗机斜刺着冲了过来,围着M—50绕了一个大弧线后朝前方飞去,机尾喷放出的浓浓烟雾不一会就化成了一片黑色云海,模糊了他的视线,紧接着M—50的机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切恢复正常后,机门旁起了骚乱,机上保安人员都变成了全副武装的军人,手中端着高能粒子枪,两位空姐被捆在了座位上。一个像是头目的欧洲人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威吓道:“不许乱动,”他抖了抖手中的枪“它可没长眼睛!”然后,若无其事的把大家扫视了一遍,声音缓和了许多,“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受人之托,带你们到他们哪儿去做客,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做,保证你们的安全,否则……”虽然这个否则他没说完,但科学家们早已领会了其中含义。
“你们到底想要我们怎样?这是在犯罪!难道不怕触犯国际法吗?”司徒腾达大声斥责道。
“闭嘴!”一束高能粒子流打在司徒腾达的左胸,致使他浑身酸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有两位科学家企图反抗,也遭到了同样的结果。
“看到了吗?反抗是徒劳的,你们最好按照我说的办……”头目又扫视了一眼科学家们,见他们个个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他,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哦,不要这样不友好,只不过是请你们去做做客……”接着,他命令到:“把你们的外衣脱掉,把手机等,一切能够用于通讯的设备都统统的拿到我这儿来……”
科学家们默不作声,没人响应。
“我再说一遍,请把你们的外衣脱掉,把手机等,一切能够用于通讯的设备都统统的拿到我这儿来……”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许多,足足有八度。
僵持,大约有三十秒。
“你如果不解释清楚这是为什么,我们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一位年轻男科学声明道。他是山姆,美国人,和司徒腾达是同行。
“琼斯中士,帮帮他!”白人头目命令道。
“是,长官!”琼斯答道。他是一个古铜肤色的黑人,个儿又高又大,正好就在山姆跟前。由于距离近,他没向山姆开枪,而是伸出拳头,几下就把山姆打的口鼻出血。
“琼--斯!”白人头目看到科学家被打后,嘴角挂着阴笑,用轻松缓慢的语气制止道:“哦,琼斯……你不觉得有些过份吗?我们是受人之托来邀请他们,怎能这样不礼貌的对待我们顾主的客人。”他再次把目光投向科学家们,但眼中已透着锋利和凶狠,语气生硬的再次命令道:“先生们,请按照我说的做吧!”
科学家们没有人再继续反抗,但也没人响应。他们已经明白,面对这些武装份子,手无寸铁的他们只能静观其变另寻时机。见科学家们没反应,白人长官给那些士兵们递了个眼色,士兵们就分别走到科学家们身边,对他们进行搜身并扒下他们的外衣。不一会,手提电脑、手机、手表等,一切可以用于通讯,或被怀疑能用于通讯的物品,都被集中到了机舱的尾部。
“噗!”司徒腾达似乎听到了一种沉闷的响声从机舱的左侧发出,这声音像是一个又大又沉的东西掉在了厚厚的土堆里。就在响声发出的同时,机身开始剧烈的摇晃,10几秒钟过后趋于平稳。
司徒腾达正好坐在机舱的这一边,他发现M—50的左侧,一架比它小很多的客机已将一个可伸缩的飞机机门空中对接封闭通廊,紧紧的连接于M—50的机舱门上,刚才的响声可能就是通廊的吸盘与机舱们连接时发出的。通廊约三十米长。小型客机的飞行高度比M—50明显偏低,他似乎猜出了这些人的用意。不过,俩架飞机飞的这么近却不相撞,这真令他瞠目。
机舱门打开了,有人被推了出去,几十秒后,司徒腾达在对面的飞机上看到了那人的身影。不一会儿,那个叫琼斯的士兵在机舱门口叫他,他想带上旅行包,被另外一个士兵制止了。当他坐着滑梯到达那架小型飞机上时,他的同行山姆正坐在机座上向他招手呢,“司徒先生,”他示意让他坐在他身边,然后诙谐的说:“在这样的高度坐滑梯是头一次吧,感觉如何?”
“非常不妙”司徒腾达有些惊魂未定“再不想有下一次了!”
“哦,司徒,你应该感到荣幸!要知道,我们已经创了世界吉尼斯记录,而且——它将永远不会被打破。”山姆的中文说很拗口,但他仍然坚持用中文,因为中文已成了世界最流行语言,“不过,你能猜到他们要把我们怎样吗?”
“这个……前一段时间也有科学家不断的失踪,你听说了吗?我们——会不会和他们一样?……”
“重要的是要尽快告知外界,”山姆也变得有些严肃,“——可我们已没有任何可用于通讯的工具。”
“哦┅┅”司徒腾达下意识地摸了摸衬衣袖口上的那颗扣。
“住口,不许再说话。”一个士兵制止道。
司徒腾达和山姆这才注意到所有的科学家都已转移到了这架飞机上,飞机已开始加速向前飞行。

下午放学后,古叶开始写作业。咖喱猫则像往日一样蹲在写字台上,时不时的给她帮点小“忙”。本来她想和妈妈一起去接爸爸,可妈妈怕耽误她学习,不让她去。这让她很郁闷,甚至无精打采。
突然,旁边的电脑传来了接收到新信息的预告声,而咖喱猫也一激灵,变了一副神态,用好听的男童音说:“我想是爸爸遇到危险了,是他发出的求救信号,把我从猫态转换到人态。”
古叶也觉得奇怪,因为除了家人,确实没人能把咖喱猫从猫态激活到人态,而且,她一直守在咖喱的身边没有切换它,除了爸爸有一个信号报警定位扣,能在远距离切换它之外,再也没有谁能够控制它了。
“还不赶快过来看看!”看古叶一时没反映,咖喱猫跑到电脑显示器前催促到。然后它便大声的读起来:SOS—GY,经度XX,纬度XX。这时古叶也来到了显示器前,看清了这些内容。
“坏了!真是爸爸发来的求救信号,”古叶惊呼到。
“怎么回事?”被惊动了的佳南站在古叶身后问。
“爸爸、爸爸遇到危险了!他给我们发来了求救信号。”咖喱猫抢答到。
“爸爸?不会吧?你们不是告诉我和妈妈说他中午来过信息,说今晚就到家吗,他现在应该在飞机上,能出什么事?”佳南像是问古叶、又像是问自己。
“……确实是爸爸!因为只有爸爸才能发射这个信号……”
“你这么肯定?会不会是爸爸误发,或是电脑偶然的接到了一个根本不应该接到的信息?”
“不可能是误发,不使劲掰不开它,你来看——”古叶马上抓住咖喱猫,将它调到“猫态”,然后又从写字台的抽匣里拿出一个纽扣,使了很大的劲,才把那扣子的盖掰开,咖喱猫又立即从“猫态”转换到“人态”,电脑也同时发出了报警声,显示器上显示的内容和刚才比,只不过是地理方位不同而已。她接着说:“……更不可能是偶然接到的一个信号,别人发求救信号只有SOS,而不会带后缀GY,因为那是我名字汉语拼音的字头”
“这个扣是怎么回事?我……好象从来都没听你们说起过。”
“是的,因为这是爸爸的一个新成果,正在试用期,还没来得及发布……”古叶解释说,“不过,你肯定要问爸爸为什么要弄这么个小东西出来,这个可就得从你说起了……”
“是啊,这事就得从你说起。”咖喱猫好象是特别着急,在电脑桌上来回度着步子,抢过古叶的话接着说:“那年,你参加了一个夏令营,活动内容是三人组两日徒步50公里穿越大森林。出发的第二天,你那组三人便与营部失去了联系。随后一个反政府组织声明被他们劫做人质。由于你们被藏匿的地点不好确定,警察费尽了周折才解救了你们。这事对爸爸的触动很大,使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若人质在被带到藏匿地点后,能有一个不被人发现的通讯装置把地理方位准确的传送给警察或家人,那就能赢得很多时间,使人质及早得到解救……所以,从那儿开始,爸爸就决定设计这么一个系统——一个纽扣信号定位报警系统。由于爸爸用的那个扣是他专门为古叶制作的,所以带有‘GY’字母,而我和电脑则同时被装上了这个信号的接收卡……“
“古叶,爸爸真的带了它?”佳南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信号就是爸爸发来的,还想再确定一下。
“是的,是我让爸爸带的。”她给他俩讲了爸爸出们前一晚上的情景……

那晚,古叶像以往一样在书房写作业,爸爸来到她身边。
“古叶,爸爸明天要出差了,你在家可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呀!”
“爸爸你去的地方远吗?”
“当然,去国外。”
“那你等等,”她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了爸爸刚研制好的信号报警定位扣,要给爸爸缝在身上。
“傻丫头,爸爸用得着这个吗?爸爸开会的地方有相当严密的保安措施,非常安全。”
“那万一路上碰到什么事哪,到时你好向我们求救。”
“会议的组织者用专车到机场接送到会人员,想碰到坏蛋都不容易。”
“坏蛋都很厉害,万一真的碰上了怎么办?他们肯定先把你的手机抢走,让你没法报警。”她拽过了爸爸的手,接着说“那你就可以用它啦,他们想也想不到它能报警。”她诡秘的一笑,司徒腾达也只好由着她了……

一切都明白了。
佳南不由得担心起爸爸来:“爸爸会遇到什么情况——天气预报我看过了,没有任何能够影响飞机飞行的因素!而M—50是世界上最完备的飞行器,它的每个零部件发生微小变化,都会被飞机的自检系统提前30分钟检测到并预警……所以,空难不会发生。”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遭人绑架?”
“在飞机上……?咖喱,不许胡说!”古叶斥责到,“爸爸坐的是专机,况且还有那么多的保安……”
“保安就不会是坏蛋吗?”
“……现在几点了?”佳南好象由他俩的对话中想到什么,焦急的问。
“4点30分。”
“离爸爸到港还差半小时,”佳南果断的说,“快!我们去空港!”
“那……妈妈呢?”
“她——应该已经在去空港的路上了”
“我去启动车。”佳南的话还没落音,咖喱猫已经窜到了楼梯上。
“不!你不能去,空港不允许宠物进出,”佳南紧随其后喊。
“我和它们不一样,我是智能猫——可以定时休眠。”

塔吉亚是21世纪初中国中部地区新崛起的一个大城市,虽然建城只有100多年的历史,但它采用了世界最先进的住宅森林化的建筑方案,城市森林和绿地的覆盖率达到了70%以上,使它跃居为世界最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主城区为商业区,建筑物比较密集,居民区则以它为中心呈辐射分布,大多采用高层建筑,相邻两个居住区之间距离不少于3公里。尤其是夜晚,在三倍于月光的人造月亮照耀下,景色非常诱人。
城市的交通由地上公路和地铁组成,分三层次环城而建。第一层为地下铁路,作为城市的主要交通;第二层为地面公路,用于自行车等简易交通工具和公益性的车辆如救火车、救护车、警车等通行;第三层为高架公路,在地面公路二十米之上,用于机动车辆通行。
公路两旁隔一段距离就建有一座伞样的圆形高塔,主要用于高架公路和地面公路之间的车辆和人员往来,也兼具停车、购物、休闲等功用。车辆和人员可搭乘塔中心的电梯上下,也可沿塔中的螺旋通道来往。居民的车辆可停在居民楼附近的立体停车场上。从立体停车场到居民楼和高架公路之间都有天桥与之相连,驾车出行非常方便。古叶他们就是从别墅附近的立体停车场进入高架公路然后来到空港的。
空港候机大厅中,一位高挑身材的中年妇女站在进出港的通道口,焦急的向里张望着,她就是古叶和佳南的妈妈——古里漫。她到这儿已经好一会了,正在为没有任何有关M—50进港的消息而着急时,却发现自己的一对儿女来到跟前。这使她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事前说好让他俩留在家中写作业的,不知为何又来了。而且,他们也没向她解释什么,只是和她打过招呼后,便随她一起默默的等待。
此时,已到下午五点正,到了M—50进港的时间。可是还是没有有关M—50的消息,古叶和佳南非常着急,总怕不幸已降临到了爸爸身上。
“别着急,可能是这架飞机上的外国人多,没什么本地人,所以就不广播了。”古叶的妈妈并不知道下午所发生的一切,这样安慰她的儿女。
20分钟过去了,还是迟迟不见爸爸的身影,佳南沉不住气了,去向工作人员打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吞吞吐吐。他找到了机场的负责人扬经理,扬经理让再等一等。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不见爸爸出现,由中午的梦、爸爸发出的报警信号、再到现在的空客迟迟不进港,古叶预感到了不幸已经发生。
由于这班客机是专机,乘客除司徒腾达外都是外国人,所以M—50的晚点到达没给机场造成任何混乱,当古叶他们再次找到那位负责人杨经理时,他接待了他们。
“请坐!”他们被带到了会客室,杨经理说:“非常抱歉——怠慢了你们。”
“这不重要,”妈妈焦急的说:“我想知道我丈夫乘的那班空客什么时间进港——我非常关切。”
“是这样——”他只说了这几个字,好象有什么事不好说出口,就停顿下来。朝着门外喊:“李小姐,送一些饮料来!”
杨经理不再说什么,他将头扭向门外,像似等待李小姐的到来。古叶已读懂了他的心,那就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他不愿意讲出口,故意拖延时间。
“叔叔,难道发生了的事,你能够掩盖的了吗?”她说:“不管发生了什么,请讲出来,我们想知道结果。”
杨经理想: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多岁,说起话来怎么这么有见地?可是,不幸已发生在了她身上。这叫我怎么忍心开口把那不幸的消息告诉她?
古里漫也预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焦急不安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催促到:“您说吧,无论发生了什么……”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理却想:千万别发生什么,我可受不了!
这时杨经理的眼角已挂上了泪花,从事了三十多年航空工作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悲惨的空难,真是令他难过至极。他把双手搭上古叶的肩膀,哽咽着说:“叔叔不愿意告诉你们,真的不愿意——但它已经发生了,那架空客下午3点27分快要到达我国边境线时,与指挥塔失去了联系。然后,人们在G国边界山区地带找到了它的残骸,已经确认没有……”
“爸爸!”古叶双手蒙面号啕着跑出会客室。古里漫也呼喊着司徒腾达的名字晕了过去。只有佳南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门外进来了几名服务人员,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人们把古里漫送进了医院。杨经理从办公楼下的花坛边找到了被李小姐看护着的古叶。这时古叶的情绪已有所稳定,但仍耸动着双肩抽抽搭搭。
“孩子,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多了。擦擦眼泪吧,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来做——你看,妈妈住进了医院,哥哥去陪护了,出国去处理空难的手续得由你办理。所以……”

“爸爸……”突然,古叶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孩的痛哭声,原来是咖喱猫从休眠状态中苏醒了。古叶赶紧用手拍背后书包,哭声立刻停止。这哭声把杨经理和李小姐下了一跳,他们四处搜寻,想看看声音是从那儿发出的,还没弄清楚,就看到一只小花猫从古叶的背后爬了出来。
“这……”
“它是一只机械猫……一只可爱的机械猫,不会惹什么麻烦。”古叶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杨经理,抽泣着解释道。
“……好吧,孩子,我相信你。现在让李小姐陪同你去取一些随身物品,马上派专机送你们去G国。”
…………
G国边境一个无名小镇医院的会客室里,聚集着许多不同肤色的人,他们都是M—50遇难人员的亲属。因为遇难人员的遗体已被运抵这里、但都已面目全非,分不清谁是谁,需做DNA测试来区分,所以今天他们就汇集到这里准备采样。
虽然不幸已发生了两天,通过G国军方人员的不断努力,遇难人员的尸体也全数找到,但家属们的悲愤心情还是难以得到平息。特别是原定于早上九点钟开始的采样工作,到十点钟了还迟迟不见医护人员的身影,所以当G国官方负责此次事故的官员们一踏进会客室,几十个不同肤色的人就一起拥了上去,七嘴八舌的指责他们。
“为什么让我们在这儿等这么长的时间?”
“黑匣子找到了吗?……为什么还不公布记录?”
“请您回答我们,这次空难是有人策划还是偶然?”
“我们不能等了,要马上了解真相……我们有这个权利!”
…………
“女士们,先生们;请静一静!”那个官员终于开口了,“我和你们的心情一样,也想立刻知道空难的真相,我们正在努力……”
会客室中乱糟糟的,尽管保安们及尽努力的维护秩序,也不能使人们平静下来。
“我们不想听这些,”有人打断他,“只想听结果。”
“是的,我也想听结果。”他显得很无奈,“可我们眼下真的很难得到结果。只知道飞机20日下午2点30分从G国首都起飞,3点27分与指挥塔失去联系,4点10分有人看到它撞在了半山腰上……事情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复杂,它已弄得我们不知所措——那就是,在昨天晚上,遇难人员的遗体全部不翼而飞……”
全场先是一片镇静,而后又是一片哗然。
“所以,”他借着人们的思绪还混乱的空挡继续说:“请相信,我们一定能把真相查清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请大家先回旅馆休息……”
大多遇难者家属都不满这个结果,在那儿闹哄哄的不走。古叶一家三口,一直都静静的待在那儿,等待着事情的进展。
古里漫的精神比前两天好多了,她虽然还不愿意接受失去丈夫的事实,但为了两个孩子,她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她想:他们的爸爸已经没了,不能再让他们替自己多担忧。她要顽强的活下去,替丈夫把俩个孩子养大成人。所以她今天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当听到空难人员的遗体全部丢失时,她又有些挺不住了。
但是,反应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古叶。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先是哭,后是笑,然后又哭又笑的跑出了会客室。咖喱猫本来是蹲在她肩上,很不幸,被她冷丁一跑,给甩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要是在平时,它肯定得耍半天,可眼下不是时候,也只好迅速爬起跟着古叶跑。
佳南一直坐在妈妈旁边照看她,看到古叶这样,怕她有三长两短,俩人就都跟了出去。
医院门前有一大花坛,坛里的植物虽然大部分已经凋零,但还有一些残存花朵顽强的盛开着。佳南和妈妈追出大门时,古叶正站在那儿举着咖喱猫狂笑呢,笑的他们不知所措。
“你怎么……怎么啦?”咖喱猫带着哭音问。
“是啊,古叶,快告诉我们……别让我们着急!”妈妈已来到她的身边,摇晃着她的肩膀催促到。佳南则怕她笑岔气了使劲给她拍背。
“妈妈,妈妈……您、别担心,我没事!”古叶扑在妈妈的怀里,她好象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哽咽着说:“……我爸爸、也没事,我们会、会和他团聚的,相信我……”妈妈把她从胸前推开,两手搬住她肩膀,两眼使劲瞪着她,大惑不解。
“古叶——你别这样吓唬妈妈好不好?”
“古叶,别让妈妈着急啦!”佳南猜到古叶有什么话要说,催促到:快告诉妈妈吧!”
“好吧,让我们来想想吧!”古叶用手背沾了下眼泪,一反刚才的神态,“咱们从头想——那天飞机3点27分与指挥塔失去联系;4点10分有人发现它撞在了山腰上;而4点20分左右我们收到过爸爸的报警信号……昨天晚上所有遇难人员的尸体又不不翼而飞……这说明什么?”
“是啊,这说明什么?”咖喱猫蹲在古叶的肩上,一边学着她发问,一边用爪子给古叶擦眼角边没擦干净的泪。
“这……”妈妈有些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认为……尸体丢了是有人在故意隐藏什么?”佳南猜测到。
“完全正确!”咖喱猫学着古叶的语气说。
“去,你别捣乱!”佳南向它挥了挥手,表示再多嘴就打它。咖喱猫也不示弱,抬起爪子就挠,被古叶拽入怀中。
“佳南!你俩、这是怎么啦?想法都不对头!”妈妈以为古叶和佳南是因为爸爸遇难、尸体又失踪了,受刺激过大,变的有些胡思乱想。所以,就又不由自主的喊着古叶爸爸的名字开始抽泣。
“妈妈,别这样、真的别这样!”古叶开始给妈妈擦泪,“妈妈请相信我的直觉……难道你忘了六年前发生在佳南身上的那件事吗?我有特殊的感觉系统……我有感觉,我们一家总有一天能团聚,让我们留着一点希望期待吧!”
古叶的话没说完,妈妈就已进入对当年那件事的回忆当中……
那年佳南12岁、古叶6岁。佳南在夏令营参加三人组两日徒步50公里穿越大森林的项目时,被一个反政府组织劫做人质。他们要挟政府:若三天之内不将他们在押的首脑放出,就永远别想见着这三个少年。要知道,政府是不可能答应他们的,即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也不会留活口。为了找到这几个孩子,政府几乎发动了全城的警察、特工和武警,对塔吉亚市及外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捕。眼见得三天的期限就要过去,却还是一无所获。万般无奈,政府准备答应他们的条件——用他们的头目与少年交换。这时,古叶却扭转了时局。
虽然佳南比古叶大六岁,但他和古叶的关系比较融洽,业余时间常陪古叶玩耍。佳南去夏令营了,古叶就不住的和妈妈要哥哥,妈妈总是温和的哄着她说:哥哥过两天就回来。可是那晚,妈妈却伤心的说:以后不要再找哥哥了,他被坏蛋抓了去。恐怕我们以后永远也见不着他了。
古叶“哇”的一声哭了,“我要哥哥,我要哥哥!”她不停的哭闹,直到筋疲力尽睡在妈妈的怀中。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哥哥,哥哥被几个穿着普通的人领着进了一个小火车站——在他们家对面很远的地方,他们正在那儿等车……古叶惊醒了,哭闹着让爸妈领她去找,情绪特别异常。爸妈只好由着她,他们的举动惊动了警察,警察尾随而去。
那个火车站离古叶家有20多公里远,20分钟后他们到达了车站,开始按照古叶对那几个人的描述,在人群中搜索,古叶终于在一队要上车的人中,发现了一个和哥哥身高相仿的女孩,那女孩使劲的用两只眼睛望着他们,好象在暗示着什么。古叶觉得那眼神特别熟悉,乘大人们没注意,一个箭步上前拽了一下女孩的头发,不料头发却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一个男孩的头。几乎就在同时,一大批便衣警察围了上去,捉住了那几个反政府成员,救出了佳南。在他们的坦白下,另两个男孩也得到了解救……
往事虽已过去了六年,但在古里漫的脑海中,依然像发生在昨天那样清晰,令古里漫心惊胆颤,不堪回首。可佳南最终能够得到解救,确实有古叶的功劳。“或许,她真的有人们所说的那种特异功能——感觉功能?”古里漫想,“也许,我们一家真的像古叶说的那样能够重新团聚,那我就耐心的等待吧!让噩梦早点过去,让亲人早点回到我们身边。”她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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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01-24 发表 | 本章责编:秦潮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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