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实习生  文 / 心若水

病房里，年轻的实习护士夏小雨，梳着齐耳短发，一个大口罩几乎把她的脸全遮住了，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这是一双美丽的眼睛，双眼皮，长睫毛，只是，现在这双眼睛红红的，泪水正汩汩流出。

邵平笑了，“你们知道吗，我的同学还真和我去过我家呢！说起来，还有不好趣事呢！”，接着，他就讲起来，他的两个同学在他家乡的草原上骑马的事情。据说，一个胆小的同学不知道如何让马停下来，就任由马带着他跑了好远，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被邵平叫停了马。

“告诉你们吧，其实他骑的还不是马，是一头驴子。”，想像着一个男孩儿小心翼翼伏在一头驴子上的可怜样儿，大家都笑了。

夏小雨的眼睛一直是眼神游离。心咚咚地乱跳。上学时学解剖学对人体是有了很深的了解，但是活生生的男人的*，她是想也没想过的。此时，她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很认真地盯着郑家诚，郑家诚又不自在了：“你能不能把口罩摘一下和我讲话，要不，我觉得我很不被尊重。”。

居然还讲条件？夏小雨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你也认出我了，看见了也无妨，但是，又觉得不平衡，凭什么你想看就看啊？

郑局长心想，儿子一定会喜欢这个女孩子的，谁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呢？他自己都有点那个了。这样一想，有点自责，真是老不正经了。

而在胡秋月看来，女孩子们更是对她充满嫉妒。她一直就以为自己是别人羡慕的对象，所以，平时就很骄傲，现在，是另外一种骄傲，和旁边这个男人有关，他让自己更加有资本骄傲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们四个女孩子开始各忙各的事了。李春天好像和方明在交往。胡秋月也和那个郑局长的儿子进出于宿舍间。韩冬冬这段时间自然是热爱上那群孩子了。她们好久没有在宿舍里高谈阔论了。

她是一个美丽的天使，但同时，也是一个爱挥霍的世俗女子。

那么，这个华丽的女孩子背后的家庭又是怎样的呢？他好奇而又担心。

他看着这些刚离开学校不久就以为*了的学生们，不由得心中生出许多感慨，想当年，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也像他们一样在医院里实习，但是那个年代的学生多么热爱学习啊，他差不多能把一本书背下来，回忆时甚至能记住一段内容在多少页码上。

于是下一个人开始问问题。方明问：“你最喜欢在座女孩子中的哪一个？”

天啊，他居然敢这么问！几个女孩子不约而同地害羞起来。不管是有恋人的，还是喜欢邵平的。

而当两个人在海边沙滩上的时候，迎着海风，他站在她身后，两人手掌相扣，十指相交错，特殊的情境，他们相信就是从那一刻起两人才真正开始相爱。

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出了起，大家都围过来，邵平才知道她原来不会滑旱冰。“你怎么不早说呢，早知道我们就不滑冰了。”

大家扶着她起来。夏小雨，咬咬牙：“那谁教教我吧。”

邵平向她伸出了手。

这时灯光暗下来，场内的主持人用很有磁性的声音说：“下面这首《我是真的爱你》是一位男孩子为一位叫夏小雨的女孩子点播的。”

韩冬冬发现了张浩后，私下里对夏小雨她们说：“你看他那傻大个，就叫他‘大兵’吧！”，于是在实习生的群体中，这个“大兵”的名字就被传开了。大兵对医学可以说还是一知半解，迫于家庭压力，只能来学，而事实上，他总在偷懒，写病例找别人的来对着抄一抄，平时反而专门找实习的小护士们聊天，并吹嘘他家里的诊所生意多好：“你们毕业了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单位可以去我家的诊所啊！”

邵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转而阴云密布：“什么叫公平竞争，夏小雨现在是我的女朋友！”邵平倔强地抬起头，直视张浩，怒火像将要离弦的箭。

原本平常的冰雪在雕塑者的手下变成了艺术品。十二生肖栩栩如生，童话里的人物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再看那长达五十米的巨型雪雕，是一条东方巨龙！

韩冬冬这个小姑娘此时已经露出真面目，当然她本来也从来不以淑女自称，此时，她眉飞色舞，本来坐在床沿，后来干脆盘腿坐在了邵平的单人*，对着前面的桌子，口中念念有词：“三个A”，那得意的神情看来是有一副好牌，胜券在握了。

“这件事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和我也有关系，我就是喜欢邵平，我也愿意和他去任何地方，如果最后你还是要和他分手，那对他是不公平的！对我也是不公平的！”

韩冬冬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激动，夏小雨看到了她的眼睛中有泪花在闪烁。

虽然一年里他总是给她打电话，但她其实很清楚自己最后其实在电话里都对他无话可说了，分手两个字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移情别恋总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邵平的目光飘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光秃秃的树林，背景是一望无垠的白雪覆盖的土地。这是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可是，却是他爱的女孩儿热爱的故土。故乡永远是最好的，他又怎么能让父母离开家乡？

在和父亲告别的时候，她想了想，忽然对父亲说：“爸，你再给我找个后妈我也不反对，就是别找年龄太小的就行。”

说完她故意调皮地笑了。留给父亲一个微笑的形象。她的父亲愣住了，十秒钟后也笑了，却是一丝苦笑。

邵平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久，他抬头仰望夜空，发现星星很亮，银河的两边，牛郎织女在隔河相望。

“啊——”他大喊一声，跑开了。

两个女孩子想了想，生怕那两个男人在一起闹出什么事来。立即打了方明的手机。

随后她们来到那个小饭店，看到方明和丁磊已经喝高了，两人居然相谈甚欢。

“哥们，就听你的，咱们公平竞争，走着瞧！”丁磊拍拍方明的肩膀，站起来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李春天坐在他身边。

足球常常会飞出场外，滚到女孩子们中间，她们怀疑那些男生是不是故意的。然后调皮的女孩会使劲把球踢回去，李春天偶尔也会踢一下。

而收到丁磊的情书时，她一不小心撞上他的目光，他在神秘地笑呢！她心里有惊喜，有激动，更有羞涩，紧张。于是她故意瞪了他一眼，迅速把那个信封塞进书包。

大兵热情地打招呼：“嗨！我现在在普外科呢！”

“手术室里不要多说话！”汪华对这个笑*的男生十分反感，瞧他看自己学生那眼神，臭小子，谈恋爱也要分场合嘛！

于是街头有这样一出戏：男孩子被一个女孩子叫住，他还在仔细回忆着来者的姓名，冷不防已经被对方抱住，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走过来。

那天，他先是告诉胡秋月他自己搬出来住了，然后就带着她到他租的房子里，是一个一居室的楼房，四十平米大小。

胡秋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郑家诚拥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住在一起吧，我每天都给你做早餐。”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沉默中，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际，她的长发抚过他的面颊。就算未来会是坎坷不平，他们只相信这一刻心里的感觉。

病历资料显示她已经五十五岁了，是一所中学的教师，刚刚退休，她的诊断是“肺癌”，住院的当天，倒是有一群人送她来，最后留下的，却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这位女子看上去不像是她的女儿，至少从相貌上看她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从老教师住进医院起就天天守护在她身边，按时去医院的食堂打饭，为她按摩，擦洗身子。她们之前没有母女的亲密，更多的是一种客气。

树林边有灌木丛，草地，还有一条小河，她最喜欢和他一起躺在草地上，望蓝天，白云。阳光温暖地照着，她枕着他的胳膊，在他闭上眼睛时拔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挠他的鼻子、耳朵，让他痒得直笑，然后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地亲吻，然后再吻她的樱桃似的嘴唇。

护士站里马上因为这个“老王”的到来而热闹了一阵儿。大家各抒已见，分成了正反两派。一派支持老王陪伴赵老师走过最后的日子，而不用告诉自己现在的妻子。而另一派则反对老王这样天天形影不离地陪着赵老师。

有位姓刘的心脏病人急诊科的医生护士几乎都认识他了，经常半夜突发心绞痛被送进医院，有时候甚至只是他自己跑到医院来，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痛苦，甚至还冲护士笑笑，然后才捂着胸口说；“我犯病了，含救心丸不好使了，医生快给我点滴用点硝酸甘油吧！”看，老病号都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药了。

此时，她只背了一个双肩背书包，戴一顶粉色的遮阳帽。此时她正寻找着地铁的入口。

冷不防前面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男生正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小姐，能打扰您一下吗？”

“曾经恨过你，爱恨交织吧，你继续做我的女朋友我就不恨你了。”郑家诚握住了胡秋月扶着可乐杯的手，却吓了她一跳，手一动，可乐杯倒了。

听了郑家诚的想法，胡秋月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怎么了？你觉得不可能吗？可能是有些难度，不过也要试一试啊！”郑家诚一脸的认真。

酒精给她的飘然的感觉真好，这些吻也变得无比甜蜜，温柔。好像陷入一种梦境，她听到他说：“我爱你！”

而她也想，在他耳边呢喃，说她也爱他。

平时只能远观的护理部主任，今天被夏小雨看了个清楚。这位张主任梳着烫了的短发，年龄似乎接近五十岁了，略胖，诚实地说她不是美女，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她却令所有的护士都十分敬畏。

他今年二十六岁了，十八岁当兵，二十岁去边防哨所，从普通的士兵到班长，一晃却是八年过去了。

本来今年他要申请退伍的，想自己趁着年龄还不大，转业到地方有个稳定的工作，找个女朋友，挺好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得了病。

这一事件立即引起了学校的注意，班主任把夏小枫叫到办公室，问清了原委，狠狠地批评了她。从此，夏小枫再也没收到什么信了。

而兵哥哥李云凯的信这时候已经是第三封，他写着：“好好学习啊，上大学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去你的学校看你。”

病房里，李云凯望着天花板发呆。他对血液透析的恐惧已经没有了，但是他现在开始惧怕死亡，透析是维持生命的办法，所以现在他对透析特别积极。

当两个护士一前一后进来了，告诉他要去透析室了的时候，他冲护士笑笑，却发现夏小雨护士旁边的这个小护士似曾相识。

其实他想说的是，毕业了，她就可以做她的女朋友，他要娶她。

可是，这话原来没有说，现在就更不可能说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自己身边流眼泪，可是自己却不能上前为她拭去眼泪，不能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女生宿舍的大门口了，夏小雨已经准备要走进门去，她刚要拒绝，却从侧面的视野里发现邵平正从远处走过来。

这不是弄巧成拙了？更难以解释了。夏小雨看着张浩，示意他向旁边看看，张浩傻傻地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女孩子扎一根马尾辫，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素面朝天却是清纯，文静。看上去不愿说话的样子。司机先下来，迅速跑过来打开车门，她冲司机微笑了一下，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儿。韩春伟就呆呆地看着她迈出一条腿，款款走下车。

而如今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张浩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怎么会遇见他呢？夏小雨想到他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这种滚刀肉一样的性格让人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虽然他玩世不恭，但时间久了，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她是认真的。当他的热情遭遇她的冷漠，他依然故我的时候，其实夏小雨就有些歉疚了。

这样的反应实在让方明出乎意料。他记忆中电影里的情节应该是女孩子害羞地沉默不语，然后两人就拥抱，接吻啊。

于是方明的情话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李春天笑着推开他，一边笑一边说：“讨厌，我最怕痒了。”

她对韩冬冬的弟弟有印象，那次他来医院找他姐姐了，据说小时候胖乎乎的，十六岁之后反而只长个头，瘦下来了。如今真是出落成一个高个子的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了，和个子矮小的韩冬冬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哥哥呢。

没想到妈妈的办事效率真高，立即安排了韩春伟的第一次相亲。对方是邻居家的同事家的女儿，也是高中毕业，在移动公司做文秘呢。

“你怎么不说话啊？”韩春伟感觉到陈蓉有些走神了，心想她不会是听了我的话有点陶醉了吧。

“我在听你说呢！”陈蓉只是笑。

“那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吗？”韩春伟想这次可不能再让她失踪了。

一起散步久了，陈蓉就显得疲惫不堪了，喘气也不均匀起来。

“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看她的面色都有些白了。

夏小雨的班主任李洁也来了，她长得十分漂亮，头发向后梳过去，额头就露出明显的“美人髻”，加上她的大眼睛和文静的气质，有点古典的唐朝美女的感觉。

最忙的应该是急诊科，大门是一直开的，医生护士的办公室的灯也是一直亮的。不定时的，一个个病人紧急地被送到医院。有的是一群人，吆喝着冲了进来：“医生！医生在哪里？”

韩冬冬就因为太胖，手上的肉厚厚的，血管根本看不清，在学校上护理操作课时就没有愿意和她一组，而她也受了不少苦，给她扎针的同学常常拿着针，在皮肤下扎进去，没有见到回血，又退出来，再进针，经常是惹得韩冬冬大叫：“别扎了，快拔下来吧！”

裁判说“开始！”夏小雨和另外一个学校的实习护士同时开始了比赛。

“一，二，三，四……”夏小雨在心里默念着。她想起了在急诊科抢救病人的情况。那次是一个因电击心跳骤停的病人。

医生在做胸外心脏按压，夏小雨的带教老师张娜就在做人工呼吸。

张浩拍着*：“你们毕业了，要是工作不好找，就去我家诊所啊，我保证给你们的工资决不比大医院少！”

“闭上你的乌鸦嘴，技术表演赛拿第一的护士能去什么小诊所吗？”韩冬冬又要上前打人家。

邵平说起话来也是口齿不清了：“去我们新疆，带你们去看草原，吃葡萄，哈密瓜！”

“穿上洁白的护士服，戴上燕尾帽，那一年我二十岁，青春岁月因为从事护理工作这个平凡却又伟大的职业而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她指着抢救室里的病人：“刚才抢救过敏性哮喘的那个叫于超的孩子，幸亏有张姐在！”

护士们面面相觑，然后默默地各自走开了。

“回杭州也没什么不好。”夏小雨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去四处旅游，杭州有西湖啊，如果能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在西湖上泛舟，多浪漫啊！

她梳着时髦的卷发，并染成了粟子色，更显得妩媚。

她其实是认识丁玲的，因为赵处长一直把他全家的照片摆放在办公桌上。

此时，面对丁玲，她并没有显得紧张无措。

韩冬冬看着略显疲惫的爸爸，觉得他好像比从前老了不少，隐约可见两鬓的白头发了。她一下子就哭了：“你早干什么了，你早不打妈妈也不会离开我们啊？”

这种非拥抱式的接吻实在奇特，让这些未恋爱的实习生们开了眼界，女孩子们害羞极了，男孩子们也好奇得很，虽然和那对情侣隔着树和一条小路，但是他们的举动大家还是都看到了。

赵海涛笑了，这个傻姑娘，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向世俗妥协。

“你是没有恶意，可是谁愿意听别人批评自己呢？”

“每个人都喜欢听赞美的话，你自己不是吗？他看着她有些迷茫的神情，心里在为她着急。

现在仔细地看张娜，发现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儿了。她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护士，虽然还是有些坏脾气，但她的人生观、价值观已经完全明确了。她现在是个热情、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轻女性。

前几天妈妈就问到李春天，说如果他们的关系确定了就为她办工作，让她留在S医院。作为眼科主任的她其实是院长年轻时候的暗恋对象，所以，凡是她找院长办的事，只要他能办到，没有不答应的。

方明乘机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声对她说：“我好想你！”

李春天的脸立即红了，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好像没人听到方明的话，她也低声说：“你不要乱说话！”

遇见了韩冬冬，他觉得也许他应该胆量大一些，毕竟，这个女孩子还很单纯，没经过社会世俗那么多的污染，对感情的态度也一定还很简单。

李春天此时也正和方明在一起。大自然的美丽风景让她暂时忘记了毕业分配这样的事情。而早晨在车站方明的一句话也让她重新拾起他们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他们俩干脆躺在了草地上，任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看到韩冬冬拿起一瓶啤酒，面不改色，还颇有信心地说她能喝时，几个男生都愣住了。

心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刘立快步跑到她跟前，劝她：“别喝了，酒喝多了不好的。”

韩冬冬的眼泪却流了下来，同时她也感觉到头晕目眩，今天她真是发挥失常了。她干脆扑到刘立怀里哭起来。

后面的人就顺势推前面的人一把，因为停车的时间太短了。刘立说有一次就有一个人送站时跟着上了车，结果没来得及下车火车就开了。

单位的同事大姐问他有女朋友没，见他脸红，就说：“别不好意思说啊，没有姐就给你介绍，姐手头上好几个条件不错的女孩呢！”

李春天最近发现方明和她印象中的他其实并不完全一样。原来她以为他幽默风趣，温文儒雅，可是现在她发现他性格中还有的特点是自私、多疑、霸道。

她想自己先前是不是被他的甜言蜜语弄得有些丧失了判断能力呢？

正是下午时间，科室里暂时没有手术的医生们也放下手中的病历，跑来观看考试。夏小雨操作完毕，走出配药室，发现配药室外面围了好多医生护士，她是认识他们的，而且她发现副主任张飞也在其中。

张飞医生的个人作风在护士们看来的确有些不好，虽然只是口里说些*，手上并不乱动，但是这种似乎“意淫”的语言侵犯也让人很不舒服。

方明没有去追。他觉得那是电影和小说里才会有的执着。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不能迈步。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消失。

“我等你回来！”他大喊了一声，这也是他鼓足了勇气喊出来的。

胡静和郑家诚两人的视线相接，郑家诚的性格使然，尽管已经和胡秋月有了*之亲，但是在陌生的女孩子面前他还是会脸红。

又是一个意外的消息。韩春伟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要因为受到刺激而发生病变了。

“我治好了无数个病人，却治不好自己的女儿。”

旁边却走来了丁磊，他一把抓住方明的衣领：“你小子还没完了，追到火车上来了！快给我下去。”

两人就撕打起来。

这时列车员来了，凶神恶煞般：“打架的都给我下去。”

班长倒是变了不少。原来是短头发，现在已经留成长发了，还别了一个蝴蝶结的发夹。黑框眼镜也变成彩色的了，少了原来的假小子的感觉，而是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了。

肖红是从河南农村来上学的，报到的那天，她一个人挎着一个花布包，扎一条马尾辫，拘谨地站在教室门口。

同学们都以为她是走错地方了。

特别是老八，“八弟”经常一不小心被听成“八戒”，老七和老八是对床，她们年龄也最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但又经常吵架，像两个上幼儿园的调皮的小孩子。

老七有时候就取笑老八：“要不叫‘八哥’吧！”

但今天夏小雨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留恋。在实验室里，她和她的同学们学会了好多知识。当她们在化学实验中自己做出了肥皂，都兴奋极了。

黑暗中，他抱住她，想要给自己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

可是他发现她单薄的身体更需要一个依靠，她几乎要倒下去了。

他们就那么相互支撑着，感受着自己和对方的心痛。

他甚至想，要是两个人的优点结合起来就好了。胡静要是有和胡秋月一样漂亮的身材和脸蛋，或者胡秋月有胡静那样恬静、温柔的性格。

他把两个人比喻成白玫瑰和红玫瑰。

邵平的同学们开始起哄：“邵平队长当得不错啊，有美女来送啊！”

韩冬冬马上回应：“你们羡慕去吧！”

夏小雨并不说话，悄悄地去看邵平。

她看到邵平对同学们的开玩笑也配合地笑着。

但是当他把目光投向她的时候，笑容就凝固了。

电影院里漆黑一片，屏幕上，男女主人公正在拥吻着。台下，应该也有不少恋人受了感染。

王海终于鼓起勇气，侧过脸，飞快地吻了一下夏小枫的右侧脸。

邵平怎么能说呢？一个没有结果的故事，即使已经发生过，再讲对她这样一个盼望儿子幸福的母亲来说只有伤害，再无其他意义。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再像没发生过一样。他吻她的时候，她觉得有些陌生，能让她回忆起来的，居然是方明的吻。

这算是背叛吗？她充满了罪恶感。

在医务人员的祝福中，他们离开了医院。而抱着陈蓉的韩春伟轻轻问陈蓉：“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就要这样抱着你！”

陈蓉害羞地笑了。

本来是他设想了他们的未来，一个童话般的梦想。她照着去做了，并憧憬着他们美好的未来。他们一同漫步在北京的大学校园里，甚至再后来，他们一起拍戏，就演情侣。

可是，这个梦想就要成为现实，他们就要拥抱梦想的时候，他却先把它拿来打碎了。

韩春伟的新娘是陈蓉。婚礼选择了西式的，在教堂举行。韩春伟是这样想的，中式的婚礼太热闹，放鞭炮什么的，再吓着了陈蓉，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