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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踪 出租车一路奔驰前往北郊,车主并不知道老宅的具体位置,他只是听当地人说过有这么一处旧宅子,到时他再向别人问路。 “老人一说到老宅子我就感到非常惊奇,你说真的会是我梦境中的世纪老宅吗?”曹斌向党建磊问道。 “我很惊诧你的梦境会成真,可是这里我们只知道有一处老宅,否则就会一场梦幻一场空了。”党建磊说道。 “你们怎么能那样相信做梦呢?我又不是没有做过梦?现实中正儿八经的事情,到了梦境中就玄乎多了。”兰若萍丝毫不理解他们说的话。 “怎么?你们是来寻找梦中的景象呢?真见鬼,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司机接茬道,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师傅,前些时候城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你知道原委吗?”党建磊问道。 “噢噢,听说过!当时那人死的很惨,被人杀死后又扔到了楼下暴尸街头,真让人牙齿打颤。”司机想起那天早晨出车时见到的情景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天刚蒙蒙亮,在滨河西路,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六七层高的楼上直刷刷跳了下来,他的脑袋摔破了,血已经肆虐地流淌了一地。他打电话报了警。他先前还以为这个人可能是炒股失败或者做生意破产了然后自杀,尔后几天的报道让他出乎意料。法医鉴定说他在摔下楼之前就已经被人杀死,那天对这个计程车司机来说如同噩梦。 “那后来案子侦破了吗?被害者的家属怎样安置?”党建磊说。 “案子拖延下来了。警察局只好暂时存了档案。不过据小道消息说是被害人妻子的前夫雇用杀手了结了他。”司机答道。 出租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到达了北郊,这中间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向一路人问明了老宅的方向,宅子叫闫宅。前些年政府拨款对老宅进行了修缮,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搁置了,并由原来的对游人开放改为禁闭。以后很少再有人能够踏进老宅里。“听说老宅里闹鬼。”那路人趴在司机的耳朵上说。“闹鬼?”司机马上把脑袋闪开,脸上的面容立即紧缩,心里发憷。曹斌一时还不能判断出闫宅是否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世纪老宅。路人正要走,曹斌叫住了他,问道: “老师傅,这处宅子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这我可比你们知道的多了,我就是本地人,在附近住。听说在上个世纪初,我们和八国联军侵略者狠狠地干了一仗,清廷腐败无能,最后惨败,被迫惩办了一大批爱国的官员和将领。有一个户部尚书,姓闫,那时落了难被发配到了边疆,可是这个官员竟有大批的银两相随,和洛加洛城的地方长官又是忘年交,这个地方长官敬重户部闫尚书的为人,下令给他修建了这处宅子安家。这位户部尚书也因祸得福,但他也常常散财接济穷人,因此口碑不错。可是后来听闻户部闫尚书竟然离奇地死去,他的单脉相传的儿子紧跟着也得了怪病不治而亡。后来剩下一个寡妇看着这里成了毕生的伤心之地,就捐献给了政府。闫宅历时两年修建完毕,共有大小院落21座,以后文革时被殃及,被指为封建糟粕、封建余孽,院落就被毁坏了,幸存的两处大院落连在了一起,供后人缅怀昔日历史的沧桑。院子呢?1901年动工,到1903年建成。”那人如数家珍般地说起了老宅的历史。 路人已经渐渐远去了,而曹斌仍旧在沉思之中,他顿然醒悟。“既然宅子是1903年建成,那么到现在为止是可以称它为百年老宅的,难道?难道它就是我所要找的梦境中的世纪老宅吗?这一切会不会是真的?难道梦境真的能够印证现实?谜底到什么时候才能被揭开呢?” 出租车又继续向前开了十分钟,曹斌看到了一处古群落,建筑得比较密集,估计老宅当地政府已经保护了起来,以后又出现了村民的仿造建筑。他们三人下了车,向司机别过。再往前面一看,道路边居然有一排楝树,令曹斌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的心跳变得过于剧烈,他从来没有想到能够验证梦境,他本身就是一个无神论者。“‘冥冥众生中众神在注视着你!’这是个什么命题?”党建磊催促他们俩赶快往前走,时候已经不早了,要是等会发现不了什么线索的话,再返回城里已经天黑了。 兰若萍这时瞪大眼睛问曹斌:“是不是厄运有了兆头了?” “胡说!不过也是,老宅里面可能隐藏有吸血蝙蝠和死人骷髅什么的!你可要壮大胆子了。”曹斌开了玩笑,想调节一下自己心中的紧张气氛。 “啊?”兰若萍大叫了一声往前面跑开了。 “你要到哪里去?独自一个人想进去吗?”曹斌向她吆喝。 兰若萍听完,赶快退了回来,两脚一前一后腾空踢了两下,嘴里“嗯——嗯”地有点小抽搐。 青砖地面的两旁种着两排楝树,他们一路往前走,楝树一直延伸了好长地方,浓浓郁郁的。真想不通,园林管理处的人为什么会栽种这种树。曹斌并不喜欢楝树。 老宅终于显现在他们眼前,门前赫然有一对石狮子,威严高大,可以想象到主人当年的气势也非同一般。下面用巨大的石块做了地基,在它上面是一个高高的木质门坎,足足有一米高,大门居然被刷成了黑色,估计是当年红卫兵的恶作剧,经过长年的日晒风吹,门漆已严重剥落。门上镶嵌着两个铜环,再向上是一幅“慎终追远”的匾额,字体遒劲洒脱。兰若萍伸手正要扣动铜环敲门,党建磊急忙上前阻止了:“若是我们这样冒然进去,宅子的看管员一定会把我们挡在外面,另外要是劫夺玉指环的人万一抢先一步来到这里,从而也会有所防备。不如等会我们从一个低处翻墙过去。” “啊,放着正门不走为啥偏偏要翻墙过去呢?要是被人抓住了多不好看。再说了这么高的院墙,我怎么能过得去呢?”兰若萍不禁犯了愁。 曹斌却对这样的方案很赞同,他们马上开始察看四周适合于进院的地方。党建磊最终选取了院墙拐角处,四周的院墙都有两个中等汉子之高。他又费了好大一会功夫制造了两处脚蹬,主要是为另两位考虑,然后后退了十几步,试跑一加速,脚一蹬,手攀住墙,顷刻就立到了墙头上。剩下的二人见他技术过硬都啧啧称叹。党建磊正准备掏出背包里的绳子,可能是兰若萍没弄懂他的意思,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曹斌用力在下面托着她,然后由党建磊再把她拉上去,没想到难度很大的动作兰若萍三下五除二麻利地就上去了。“想当年本姑娘还是比较泼辣能干的,要是谁惹了我,保证有他好果子吃!”兰若萍笑道。“嘘!”党建磊把食指放在嘴边,告诉大家不要喧哗,时刻小心行事。轮到曹斌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越过了这道墙。 从宅子里面可以感受到整座建筑古朴厚重,容易令人想起古代官宦人家的富贵生活。经历了百年风雨变幻,它能保存下来就是个奇迹。院内的色调比较灰暗。门口立了一道山水屏风,随处可见的砖、木雕刻得很精致,看得出来主人当年请来了不少能工巧匠,想必花费的金钱数额一定不少。他们几个生怕弄出什么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管理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院子南墙边种着几棵竹子,青翠茂盛,蔚然成林。三人猫腰蹑足地来到正堂,刚推开门,一群群的蝙蝠突然飞了出来,“扑哧扑哧”四处撞击着他们的脸面和身体。兰若萍赶紧捂住脸,失声叫道:“吸血蝙蝠!”“不要大惊小怪!”党建磊安慰她说,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几分钟过去了,忽然一下子又宁静无声。 屋里面陈列着清代的许多物品,原封不动的保留了房主人对房间的布置和一些生活用具。曹斌看到八仙桌上放置了三个高脚酒杯,在它的旁边有一个铜烟嘴,他感了兴趣。正要拿起来摩挲,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了!” 曹斌敏捷地闪过身,看到两个人正从外面走过来,面容笑里藏刀,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挑衅者。 “你们是些什么人?”党建磊迎上前问道。 “哈哈哈……哈哈”“你说怪不怪?他问我们是些什么人?”那两个家伙狂笑道。 “我认得你们!你们就是差一点骗走玉指环并要杀死我的人!”兰若萍马上指明了他们。 “没错!那又有什么干系?”那两个人没有任何收敛。 “那么打劫我玉指环的也是你们?”曹斌质问道。 “算你小子聪明!今天玉指环是我们的囊中之物!”那两人彼此斜靠着肩膀,露出得意的表情。 “还有陈教授一家的死呢?”党建磊继续追问。 “那个老家伙必须得死!”其中略低的说道。 “为什么?”党建磊问。 “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要想知道等会儿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吧!”那人接着说道。 “看来这趟我们是来对了!”党建磊怒目圆睁,恨不得一口吞掉他们,已发生的一切证明他们恶贯满盈。“今天你们两个要血债血偿!”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在这已经恭候你们很久了,热血方刚的小子,还有你这该死的倔强的现代人和你这个牙尖嘴利的毛丫头。木头,干掉他们。”稍高的一个对那个略低的说道。 “你们要得报应的!”兰若萍气愤地说。 “是吗?等会让你们死得好看。昆塔,你对付那个!剩下的那两个归我。”略低的指着横眉冷对的党建磊说道,他本身并没有多大本事,老是妄自尊大,又要保留面子,这时他选择对付一个娇弱的女子和单薄的学生,数量上算是超过了那个稍高的昆塔。 “死得不一定是我们!”党建磊说道。 “很好!我们久违了。冤家!”两个人把手腕活动了几下,发出一阵“咯嘣咯嘣”的声音,同时走过来逼近他们。 “不是冤家不对头!尽管来吧!”党建磊说完冲上去和他们恶斗了起来。 曹斌一想起死去的亲人和老师,立刻怒气冲天,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不畏不惧地迎了上去和他们拼命。剩下一个兰若萍伫立原地心里发慌,她很想这两个家伙被打倒,上次自己犯了大错,还差一点就死在了他们的手上,这笔帐她虽然身为一个弱女子也是万万应该算下的,历史上的巾帼英雄那么多,自己何尝不能分一杯羹来品尝一下她们的荣耀呢?于是她上前把桌子上的铜烟嘴取了下来,这时曹斌已经很难再支撑下去了。兰若萍揪准时机,趁那个略低的人背对着她的间隙,往他的后脑袋瓜上就是狠命一击。 “铛”,那个家伙摸了摸后脑,转过头朝兰若萍看了看,马上赶过来报复她。谁知曹斌忽然横路冲来,那人来不及躲避,被曹斌两脚飞起踹在了他的后腰上,雕花门窗“咔嚓”一声,和他一并倒在了地上。这一踹想必不轻,那人“哎呀哎呀”地直叫痛,再也起不来身了。那边的党建磊和他的敌手功夫都比较好,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党建磊慢慢占了上风,那个家伙开始招架不住,接连挨打。曹斌把那略低的打倒后,乘胜追击,过去想制服那家伙,让他供出所有罪行。但这时屋外一下子蹿出了许多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铁管,声势浩大地涌了进来。党建磊一看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这样一来过一会儿就会寡不敌众,他马上跑到曹斌这边来。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党建磊吃惊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曹斌担心地答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跑!”党建磊说。 “跑呀!”曹斌拽着兰若萍的衣服,这时她才醒过神来。 三人飞奔进入了一间厢房,又从另一扇门跑了出来,后面的二十来人拿着家伙一直穷追不舍。他们只有不断往前跑进相邻的院子,在这所百年老宅里狼狈逃命,随即又进入了另一间屋子。 “这有一个通道。”跑在最前面的兰若萍指着屋子一侧狭长的入口说。 “别考虑那么多了。先避开他们再说。”曹斌说道。 “他们对这里一定很熟悉,快往里走,要不然他们马上就会找到这里来的。”党建磊敏感地觉得里面有凉风吹过来,应该不会是一条死胡同。 三个人继续往里赶,里面阴暗潮湿,一股股腐烂的气味蒸发了上来,通道并不宽敞,两个人若是并排过的话,保证要被卡住。 “有陷阱”,兰若萍喊道。只听得“啊啊啊”的几声,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好像突然被人抽空了一样,他们开始直挺挺地往下坠。风呼呼地在每个人耳边吹动着,他们都糟糕地感觉到掉入了一个万丈深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三个人终于跌落到地面上,瘫倒了。 28、那赫兰堡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党建磊问道。 “什么东西在我脚上?”兰若萍惊惧地说道,再往脚上一看,她顿时吓呆了,几只类似蟑螂的爬虫已经爬到了她的脚上,白色的休闲鞋上爬上了那几个黧黑的玩意彰显于目。更可恶的是,地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那种爬虫。 “啊”,她正要叫出来,曹斌却用手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并不在意地上的爬虫。 “看,那是什么?”曹斌的另一只手指着前边的方向。 “城堡。”党建磊和兰若萍同时回答道。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曹斌显得很激动。“传说中的那赫兰堡!” 他们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是感到莫名其妙,就从刚才他们坠落的时间上来判断,这里离地面至少有5000英尺,这样高的距离不摔成肉饼才怪呢?竟然想不到每个人都能安然无恙,更加意想不到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辉煌的古代建筑城堡。曾有民间逸闻流传说那赫兰堡东西长260米,南北宽130米,据说诺亚王洪都斯耗时6年才得以建成。真想不到!历来人们苦苦追寻、多少代的考古学家一生执著探求的那赫兰堡居然隐藏在这里。传说中的那赫兰堡不但确有其事,还完好地保留在这个充满神奇的地下王国里。怪不得这桩历史悬案经过了将近1000年的时间始终都没有被揭开。可是那又会是什么原因令它沉落到地下来了?凭借三人的想象力和现有的知识水平,无论怎样解释都会有些牵强和行不通。 几百米开外的那赫兰堡凝望了千年的历史烟云,巍然耸立在远处,远远看去外表就和大都的成吉思汗的陵墓样式差不离多少,高大、威严、肃穆,有古代帝王的遗风流韵,生活在现代都市里面的人看到这种城堡时过多的应该是一种膜拜心理。此时曹斌三人看到这座城堡时对它的设计和建造规格惊慕不已。他们三人开始从一旁的侧道往城堡的方向走去。兰若萍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地上的爬虫会再次惊扰她。 他们逐渐靠近城堡了。走在前面的党建磊忽然拦住了他们:“看,这座城堡绝对不是座千年沉寂下来的城堡。有守卫!” “穿黑袍的守卫!是他们!原来是他们!”曹斌的心里非常惶惑。“怎么会是这样?爷爷让我警惕穿黑袍的人,怎么会是他们?”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吗?”党建磊惊疑地问道。 “我想到了一些警告,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格外小心。”曹斌满脸严峻的表情。 “什么警告?”兰若萍接着问道。 “就是马上他们会很不友好的对待我们。包括被抓、捆绑、杀戮、焚烧。”曹斌用一种确切无疑的目光注视着她。 “噢,看来这次我是上了贼船了,现在由不得我反悔了。”兰若萍心里并不悲观,事情到了此种地步,遇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她也只有豁出去了,另外她还以为是曹斌在故意抬高姿调吓唬她。 “难道城堡只有这一处入口吗?”党建磊问道。 “应该是只有这一处,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进去。”曹斌说道。 “好吧!我有办法。城堡四周不是有很多窗户吗?”党建磊从包里拿出一股绳子,绳头系有一个飞虎爪,然后他把绳子重新在胳膊肘上面攀了数圈,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处正对着窗户的墙下,只有六七米高,他估摸着使出力气把绳子扔了上去,很精确,那飞虎爪牢牢地钩住了窗子的边框。党建磊拉了拉绳子,看来很牢稳,示意曹斌和兰若萍两人赶快过来,一起从这边爬上去。要不然正门有守卫把守,被他们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党建磊率先爬了上去,后面的两个人动作都没有他快,但也差强人意。城堡里每隔几米就会有一团火把燃烧,把里面照了个通亮。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太阳光永远不会垂青此地,无边的黑暗被文明的火种驱遣了。然后他们相续缒了下去,乘机溜进了一间屋子里,那是国王的高级仆役们居住的地方。 “好家伙,城堡里的装潢真够富丽堂皇的,我所能想象的古代宫廷也不会有这样的繁华。我要是能够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今世夫复何求。”兰若萍情不自禁地说。 这间屋子的地面上铺了一层灿烂耀眼的金黄色地毯,到处放置着绘有精美图案的瓷器,上面插着一些珍贵的孔雀羽毛和其他鸟类美丽的翎羽作装饰,桌子上搁置着一些金银器皿,墙壁挂有卷轴画面。很幸运,这间房子的主人不在屋里。 党建磊谨慎地把房门推开了一条缝,外面没有士兵防守。显然那赫兰堡在经历了千年的沉寂之后,已放松了对城堡的防御工作。再者,这样神秘的地方,会有什么人能够来入侵呢?兰若萍弓身走向前问道:“该不会是一座幽灵城堡吧!我听说过恐怖的德古拉伯爵城堡。” “那会有什么区别呢?”曹斌发问。 “当然不同了!要是幽灵的话他就能无时无刻地不在注视着你,并且会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类型,专门掏空人的灵魂,以此为生。”兰若萍说。 “那么你认为这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曹斌问道。 “我看应该没有多少守卫。就凭党大哥的本事,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兰若萍朝他笑了笑。 “快闭上嘴,我看到前面有上千人的黑袍士兵。”刚走出门的党建磊连忙退了回来。 “什么?上千人,真够厉害的!这可怎么办?”兰若萍问道。 “怎么会有那么多守卫?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尽快想办法找个适于藏身的地方。”党建磊说道。 “那赫兰堡的防守向来是很严格的。不知怎么搞得?我对这个地方似曾相识?”曹斌说道。 “是不是又产生什么幻觉了?”兰若萍问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梦见过我来到了这个地方。我知道应该到哪地方去!”曹斌恍然大悟,他觉得自己的梦境要是料想的没错的话,原来在梦中持续出现的皇宫就是那赫兰堡,这让他大感意外,自己并不是一个被上天特意恩宠的人。 “看来你是个很好的向导,有这么奇妙的感觉和未卜先知的能力。”党建磊说道。 “我现在有点相信了,冥冥之中有神的使者在给我指引方向。”曹斌无法解释他的梦境。 “但愿你不会给我们带错地方,让我们自投罗网。”兰若萍说道。 “不会的,否则的话一定是撒旦把我们的脚绊倒了。”曹斌开了个玩笑,他只能依照梦中的记忆给大家领路,但并不是十分确定。这里的守卫森严,一旦有什么动静,很可能就被下面的士兵发现了。 “那我们该到哪个地方?”兰若萍问道。 “我们到大殿里去!”曹斌说道。 “不,你疯了!那里边有很多的士兵把守着,是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党建磊说道。 “我想知道穿盔甲的老者到底是谁?他应该在那里!”曹斌说道。 “可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党建磊提醒道。 “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我们到国王的寝宫里去。”曹斌说道。 在曹斌的引领下,几个人开始蹑手蹑脚地向东面的寝宫走去,中途差一点撞上一小队带着佩剑的士兵,他们马上躲在了廊柱后面,幸亏没有被发现。到了寝宫里,赶快找了个地方暂且躲避起来。这时过来两个宫女,各人手里托着一个银盘,盘子里盛放着新鲜的水果,走过来把它们放到了桌几上,然后又退了出去。三人正要转移地方,忽然门外传来了橐橐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快躲起来,躲到帷帐后面去。”党建磊低声对大家说道。 刚躲起来,外面就有三个人走了就来,走在前面的人昂首挺胸却满脸恼怒,依然穿着黑袍,有所不同的是他戴着的冠冕代表了他在这里的显赫身份。而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正是作恶多端的木头和昆塔,这时都低头弯腰,表现得唯唯诺诺,再没有了当时的威风。那个略低的木头着实被曹斌痛击了一顿,此时正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禀告伟大的塞莫多王,有三个人闯入了那赫兰堡,其中还有那个戴着玉指环的小子。”稍高的昆塔把右手放在左胸躬身说道。 “为什么没有抓到他们?”刚才走在最前面的人阴沉地质问道,看起来他像管理这座城堡的国王。 “都怪属下办事不力,让他们逃脱了,可是他们一定会主动送上门来的,我确定到时那小子一定会把玉指环带过来的。”昆塔害怕被降罪,慌忙补充道。 “看看,两个废物,尤其是你,饭桶一个。”他指着受伤的木头说道,那个人发完了怒,稍稍冷静了下来。 “王,是不是吩咐下去把整个城堡保持戒备状态。”那个稍高的说道。 “昆塔,没有那种必要!他们会送上门来的。”塞莫多悠然地就要走上去坐在镏金的宝座上,脚步却停了下来,两眼十分警惕地往侧边一扫,感觉帷幔后面有些不对劲。 兰若萍猛然撞到了那双眼睛,阴鸷、寒冷,看起来没有人性。 曹斌刚才听到木头和昆塔叫那个人为塞莫多王,想必他就是这里的统治者。反复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那个病榻上的王者并没有在这里出现,很显然,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他的脾气暴躁,老谋深算,对外来者实行惩治。而他也居然就是数番夺取自己玉指环的幕后操纵人。正想着,塞莫多王大声朗道: “我尊贵的贵宾,既然来了,何必再躲躲藏藏了!我会安排我的下人盛情招待你们。”塞莫多王用一种半阴半沉的调子说道。 三人一听这话,情知不妙,索性要是不出来早晚也要被揪出来的。于是三个人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昆塔和木头见状马上拉开了招式。 塞莫多向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朝着曹斌说道:“果然是你。很好!洪都斯的儿子!” “你说什么?谁是洪都斯的儿子?”曹斌问道。 “你让我找得好辛苦,今天竟不请自来,你把玉指环也带来了,很好!”塞莫多说话时好像对外界极端漠然,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头在胸前扭动了两圈,似乎只对玉指环感兴趣。 “你们为什么杀了那么多的人却不知反省?”党建磊问道,现在的答案确切无疑是眼前这几个卑鄙的家伙作的案。 “这还轮不到你插嘴,我只能告诉你那些人该死,我也只是想警告世人一下。”塞莫多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在他的眼里,人命比纸薄。 “岂有此理!”党建磊愤怒地冲上去和塞莫多拼斗。那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等到党建磊威猛的拳头快要碰触到他的身子时,没想到他的右手忽然长长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拧住了党建磊的脖子,党建磊立马瞪大眼睛,嘴里喘不过气来,“噢噢”地被他死死卡的窒息,两双手无力地垂在半空中。兰若萍惊呆了,在现实世界里,她从来不相信会有如此厉害的人。曹斌顾不得多想,就要单纯地凭借一己之力解救党建磊。 “快……快……走”,党建磊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吐出了几个字。然后塞莫多一下子把他推了出去,党建磊的身体被甩在了墙上,“砰”地又摔到了地毯上,躺在地上开始呻吟,他刚顽强地用手臂支起了半个身子,马上又倒下了。曹斌二人见状,知道再这样下去也只会是以卵击石,不能硬拼。曹斌急忙跑过去搀扶党建磊,却被他一把推开。“快走,迟了谁也走不脱了!”话音还没有落,曹斌和兰若萍头部双双就被钝物重重地击了一下,曹斌的身体随即歪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就不省人事了。 29、囚牢里的真相 当曹斌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这里的潮气正浓烈地侵溢着自己的身体,他睁开眼睛感到不可置信,他们三个人都被关在了地牢中,碗口粗的木桩子把他们圈禁了起来。地面上的土质只要抓上一把来使劲一握就会渗出水来,很显然,他们已被人转移到了苇草上。他感觉大脑被人击了一下到现在还有点遗留的震荡反应。他正准备坐起身来,这时过来一个人说道:“你终于醒过来了!”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眼前的这个人令曹斌惊喜万分,他万万想不到能在这里面见到“已被害”的爷爷。党建磊和兰若萍都陆续清醒过来了。“爷爷,爷爷,见到你真好。”曹斌马上和爷爷拥抱在一起,他眼眶里沁着热泪,过了好一会儿曹斌看着爷爷惊奇地说道: “爷爷,你不是已经被他们在大火中杀害了吗?怎么你现在……” “当日这些人找上我之后,逼我说出你和玉指环的下落,我没有告诉他们,可是糟糕的事情马上会找上你。后来他们就放火烧毁了咱们的宅子,又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替死鬼在大火里碳化了。爷爷就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该死的塞莫多要慢慢地折磨死我,并要我看着你死。”爷爷愤恨地说道。 曹斌心里“嘘”了一声,问道:“爷爷,那么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或许你一直认为爷爷是一个怪癖的人。我知道他们这些人不会让我们安定,当我的兄弟马卡被他们杀害后,我就预感到他们迟早会有一天找上我们,这些残暴的家伙。你也长大成人了,我也应该告诉你关于你的家族里的秘密。而数目庞大的黑袍士兵,到时就会举起他们的利剑进行杀戮。”爷爷心有疑虑地说。 “爷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指环到底与什么人有关?为什么他们一直索要它。”曹斌又问道,心里的疑团一个接一个地蹦出。 “好吧,我慢慢告诉你。”爷爷说道。 “这座那赫兰堡是古诺亚第三代王洪都斯修建的辉煌城堡,洪都斯王在征服了卜狮王的土地后,鉴于撒比河一带至关重要的战略地位,就在此处建造了那赫兰堡。但他的同父异母兄弟塞莫多一直觊觎他的王位,图谋不轨起了篡逆之心。无奈洪都斯王在诺亚的英雄地位已经被牢牢确立,他成为战无不胜的尊者,在人民的拥趸下,塞莫多并不敢轻举妄动。而这个人本身城府极深,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轻易下手,否则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也未可知。同时洪都斯王经常巡幸各地和进行征战,为诺亚扩充了大片土地,赢得了人民的爱戴。但这样也给了塞莫多充分的时机做准备,他在那赫兰堡培植了大批亲信,网罗了党羽,可是他表面上又温文尔雅,深得洪都斯王的信任,城堡内的代理权就落到了玉面虎塞莫多的手里。有一次洪都斯王从卜狮以南的土地上征战回来,感染了那里正流行的一种怪病,当时病得非常厉害。这时塞莫多就和西域使节串通,一起假惺惺地进献了西域国享有盛名的金枫玉露水,这种药能抵御百病,驱寒毒,凡是疑难杂症只要喝上一汤匙的分量保证能药到病除。洪都斯王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要加害于他,平日里他对兄长的照顾感恩戴德,因此并未有所防范。孰料,孰料那塞莫多竟……”爷爷说到这里,悲愤得说不出话来。 曹斌眼见爷爷难过,知道接下去的结局不太好,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城堡会与他有什么关联。 然后爷爷接着往下说。 “没想到那塞莫多进献金枫玉露水让兄长康复是假,谋害是真。他给洪都斯王服用了天下最毒的毒药——西域蛊毒,最后要了洪都斯王的命。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瞒你了。你就是洪都斯王的唯一子嗣,你的真名叫做赫鲁特。” “什么?”曹斌瞪大眼睛。 爷爷看了看他,并没有多作解释,又继续说了下去。 “你父王临死的时候正当壮年,要不然他应当成为与亚历山大相比媲的一代帝王,而你那时才15个月大一点。塞莫多这个异种的儿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当国王。可是他却心狠手辣,毒死了你父王。在表面看来你父王是罹患怪病不治而亡,暗地里塞莫多加紧了夺权行动,对支持你父王的元老贵族进行迫害屠杀,这样异己势力被铲除殆尽。但他还要斩草除根,连尚在襁褓之中的你都不放过,几个月后宫廷中起了场人为大火,我冒着被杀和被烧死的危险在大火中得以把你转移,以后就来到了咱们居住的那个地方。至于我,原先是你父王的一名侍从官,因为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所以能得到洪都斯王的信赖和倚重。但塞莫多的王位坐得并不安宁,他继承了王位后,国内一片怨怒之声。在他的残暴统治之下,人民苦不堪言,载声怨道。后来诺亚因为塞莫多篡夺了你父王的王位并实行暴政,而被古老的神灵诅咒永远囚禁在黑暗的地下王国。从此鼎盛的诺亚在人们的眼界中突然消失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桩历史悬案至今没有被揭开的原因。” “难道诅咒就没有办法消除了吗?”党建磊问道。 “诺亚向来有朝拜神灵和推崇英雄的传统。每当有重大节日或者征战战事,诺亚的国王总是亲自祭祀。神灵会一直保佑他国泰民安。而沟通的道具就是曹斌的玉指环。”爷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曹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玉指环没有戴在他的手上,于是用一种内疚的眼光看着爷爷。 “这枚玉指环是诺亚的开国者所有,以后逐代嫡传了下来,拥有王位的人就必须拥有它。否则便不会得到神灵的保佑,国运会日渐衰微,宝座也不会长久。这也是现在的诺亚被禁锢在黑暗的地下而长久没有作为的原因。可是要想解开这个诅咒,现在看来并不难。因为塞莫多的母亲是一位蛮族姑娘,所以他没有纯正的王室后裔的血液。而曹斌,你就不同了,现在也只有你才具有最纯正的王室之血,当以后诅咒解除时诺亚黑袍士兵的功力也最强大。到了这个月满月的那一天晚上,塞莫多这个篡位者就要用你的血和玉指环来解开千年的诅咒。到那时,你的王者后裔的血会滴落在玉指环上,塞默多会用玉指环作感应来沟通神灵,诅咒最终会被解除。可是一旦解除了这个诅咒,后果就不堪设想……”爷爷面带忧虑地说。 “会有什么后果?老先生不妨直说!”党建磊说道。 “可是一旦到那时,塞莫多的力量会更加强大,他将带领他的黑袍士兵侵入到现实世界。塞莫多因有神灵的庇佑,古代的冷兵器和现代的科技发明会短兵相接,孰胜孰负还很难预测。诺亚的巫师卜算你的叔父塞莫多和他的黑袍骑士将充满世界的各个角落,那时世界将一片黑暗,再次面临浩劫。”爷爷用一种维和人士所担心的战乱爆发时的语气说道。 曹斌听完这一切,感觉到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伤心地说道: “不,这一切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我的父亲早死了!”曹斌见到爷爷时有无法言语的喜悦,可是眼前的这番话令他无可置信。 “孩子,请相信我!这是没有人能够逃脱的命运。这一切是真的,你根本就没有见过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是一个英勇而伟大的国王。”曹斌扑到在了爷爷的怀中,他听到刚才的那番话时真可以用危言耸听来形容它,无奈瞬间竟成了真的。“你父王知道是塞莫多谋害了他,我已用那个西域使节的人头祭奠了他的在天之灵。孩子,戴上玉指环,你就能感应到你父亲的存在,而穿上你父亲征战时的战袍,他就会赐予你力量,到那时,你就能成为一个所向披靡的勇士。也正因为你有玉指环的指引,所以你们迟早都会来到这里,尽管前程是不可预测的,可是孩子你必须得接受挑战,那时你才可以统领一切。” “可是现在塞莫多已经拿走了玉指环,我们怎样才能够阻止他?”兰若萍插上了嘴。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异常凶险!只要曹斌重新拥有玉指环,并且穿上他父亲遗留的战袍就有十足的把握战胜塞莫多。”爷爷并不乐观。 “可是我们现在被囚禁在地牢里,自身都难保呢!怎样脱身还是问题?那个塞莫多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了喜怒哀乐就会轻易把我们杀掉。”兰若萍说道。 “不要尽说这些丧气话。先听听老先生的高见。”党建磊显得很平静。 “若是神灵保佑,让你们大难不死的话,还有一线希望取得洪都斯王的战袍。洪都斯王是诺亚古国最伟大的英雄,因此就连曹斌的叔父塞莫多也不敢对他的尸骨有所诋毁,洪都斯王死后,战袍裹身葬在了祖先安息的地方——清陵,接受千年的朝奉。为了使他们的清静不被千年之后的盗墓者侵扰,去往清陵的道路上险象丛生,一般人还没有到达陵墓就丢了性命。而神灵也会对有此欲望的人展开无边的褐色的报复之翼。”爷爷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就舍弃掉吧!”兰若萍说道。 “不要插嘴!”曹斌说道。 “到达清陵的必经之路上要经过暗黑之河和幻影森林。渡过暗黑之河已是难事。诺亚被诅咒埋藏在黑暗的地下王国里已有千年,在这里滋生了世界上最邪恶的畜生——水怪,它吞噬了地下几千年的黑暗、腐气、霉烂和潮湿,是黑暗之神安哥拉的宠儿。你们要渡过暗黑之河,就必须杀死它。”爷爷说道。 “老先生,那你再说说幻影森林有什么诡奇之处?”党建磊说道。 爷爷叹了一口气,接下去说道:“千百年来更是没有人能从幻影森林活着走出来,据说在那里存在着古老的魔法师,到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无处不在的陷阱与孽障,只要稍不留意,就可能命丧其中。我曾经听那赫兰堡里一个上了年纪的仆役说过,幻影森林里的必杀技就是能够根据人的各种欲望而招来相应的杀机,所以根绝之法就是只有无妄无欲的才能穿过幻影森林,但是那赫兰堡早已被邪恶所控制,而现实中的人由于掺杂了各种欲望,更不可能穿越幻影森林。”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党建磊问道。 “姑且就这样说吧!造化弄人,到时还得看你们几个人的造化。”爷爷抬头描了一眼曹斌,他知道前途凶险,暂时尚且困在地牢里。真不知那塞莫多会对他们作何处置,而曹斌的命运,更是在他的担心之中,一旦祭祀时曹斌被杀,那么一切拯救的希望就要覆灭了。况且现在这个孩子根本就不相信他自己体内蕴藏了巨大的潜能,不相信这一切,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战胜塞莫多。 这时牢狱的大门被打开了,昆塔载着满脸骄横的笑容迈着完美的八字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地牢中其他囚禁者的目光一起往他身上看。昆塔径直地走到了囚禁爷爷的地牢,得意地说道:“曹三?这个名字还不赖!曹大侍卫官,别来无恙了,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伯恩,要不你就言传一声,我让你官复原职,咱们兄弟俩还在一块共事。” “呸!老夫不稀罕,你这个任人驱使的走狗。”爷爷骂道。 “别不识好歹!想当初洪都斯王只看重你,却没有记得我的赫赫战功,凭什么你在我之上,我受你的摆布?”昆塔吆喝道。 “你这个狗奴才,既贪婪又愚蠢,当然只配做个奴才。”爷爷轻蔑地说道。 “你说什么?”昆塔气急败坏,用手指着爷爷。“死到临头还嘴硬,今天你落到我的手里,算你倒霉。” “有什么好说的?要动手你就动手吧!”党建磊站了起来走到牢狱门口。谁知还未等党建磊站稳,昆塔“砰”地给了党建磊一拳,他迅即跌倒。若是等党建磊恢复了气力,他就没有那么威风了,真要单打独斗起来,这个家伙保证眉毛胡子一起拉倒。 党建磊马上顽强地站了起来。“有种的话咱们公平较量,别依仗人多在这里耍威风,算什么好汉?” “又是你,我承认我比你逊色些,不过我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昆塔“哈哈”狞笑了两声。“来人!把他们给我押出去!”随之过来了一排持刀剑的黑袍士兵待命。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鬼把戏就早点拿出来吧!”爷爷怒喝道。 “算你们走运!塞莫多王设宴款待你们!让你们死后不当个饿鬼!”昆塔不怀好意地说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要杀就杀,何必假惺惺的!”爷爷气愤不过。 “把他们押出去!”黑袍士兵蜂拥进入牢房把他们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30、献祭 此时大殿里的塞莫多坐在他的镏金宝座上,满怀喜悦之情,玉指环终于皈依到他的手上了。塞莫多把玉指环戴在左手的中指上,停了一会儿又把它取了下来,然后再戴上,反复揣摩。这么多年来,他处心积虑地想得到玉指环。塞莫多天生猜疑、乖张、性情暴戾。自从洪都斯死后他得到了这个权力宝座,可是那赫兰堡却被诅咒永远地囚禁在黑暗的地下王宫里。神灵对他的做法感到愤怒。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得到玉指环了,它是我的!一旦这个古老的魔咒解除,我也就能成为战无不胜的国王。哈哈哈……看看吧!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国祚昌盛,国王的威望和仁爱无不远播,这个伟大的王者将重振诺亚的雄风。玉指环呀玉指环,我会在你的庇佑下完成这个使命,我现在是你的主人。洪都斯,诺亚的子民只尊你为伟大的英雄,哈哈,你一世盛名现在也不过是一具棺椁里的腐尸,就算你能接受千年的朝奉那又如何呢?你的儿子赫鲁特现在就在我的手上,子时一过,他就要到阴曹地府里面去拜会你,你去和你的宝贝儿子团聚去吧!他的血要为诺亚的强盛而流,洪都斯,我要让你看到,真正的国王和强者是我,是我,你知道吗?”塞莫多来回在大殿上踱步,心里计划着下一步的前景。他已吩咐御膳房准备盛宴,庆祝玉指环的归来和王国魔咒的解除。而曹斌的血就会用来举行庄重的祭祀仪式。 “把他们统统押上来!”昆塔下了命令。木头也跟着走过来,他的伤势大大减轻了,这个势利的家伙马上又可以耀武扬威了。 “快走!”负责押送的侍卫们催促道。曹斌一行被押上了大殿,里面的桌几已准备好,御厨们做的饭菜喷发着可口的香味,排场异常宏大,那赫兰堡上上下下的官员都到齐了。爷爷知道,那赫兰堡只有当国王主持祭祀仪式时才会有这么大排场的宴会。祭祀后诺亚的国王会御驾亲征或者祈求神灵赐与诺亚风调雨顺、国力强盛,万万不可背弃神灵的恩德和教诲,否则必然会受到神使的惩罚。 曹斌四个人被反绑双手押了过来,塞莫多朝他们瞟了一眼,骂道: “混账,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贵宾呢?快给他们松绑,用国宾的礼遇招待他们。” 话音刚落,木头和几个黑袍士兵给他们松了绑。 “呸,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我伯恩不稀罕!”爷爷侧过头,把脸扭到了一边。 “何必动这么大脾气呢?你难道不记得当初我给你的礼遇了。”塞莫多温和地说道。 “亏得老天爷有眼,让我认清了你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你害死了洪都斯王,篡夺了王位,惹怒了神灵,才使得诺亚有这样的下场,你是诺亚的罪人!”爷爷狠狠地说道。 “你又何必出言不逊,冥顽固执呢?正是因为诺亚被神灵诅咒了,我们才得到了永生,我们才有了异能——不可战胜的力量,这难道不是很好吗?你再看看我的子民,不正是得我的福祉才不会庸碌一生吗?”塞莫多不动声色地说道。 “想当年诺亚是多么的强盛!洪都斯王是何等伟大的尊者,想不到竟毁在你这个无耻败类的手上。”爷爷感慨道。 “住口,不许你提洪都斯!”塞莫多凶相毕露,令人畏惧。昆塔和木头一看主人发怒了,上前齐按住爷爷的肩膀。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好脸色看已经是抬举你了,等会儿祭祀后就处理你这个老东西!”塞莫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大殿里仿佛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一般,瓢泼大雨随时都可能倾覆而至。 “他怎么那么难看?样子又丑又可怕!”兰若萍偷偷地对曹斌说。 “他千年不见阳光,当然样子最难看了,你想想,昼伏夜出的蝙蝠为什么样子那么丑陋呢?你就会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了!”曹斌打趣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还是有阳光的地方好。”兰若萍忽然领悟了似的。 党建磊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粗猛大汉,表情冷寂俨然翻版的西门吹雪。遇到这种情况,却能够冷静下来,果断地抓住细微的机会。 “看来我们还是大吃一顿比较好,做什么事情总是需要力气的。”党建磊说道。 “那好,老夫也不枉又来到那赫兰堡一趟,就吃它个痛快!”曹斌从没有见过爷爷如此豪气。 “你们还有心思吃饭?要不等会儿趁势逃走?”兰若萍说道。 “这里到处都是侍卫,咱们往哪里逃呀!”曹斌把手掌放平从脖子上划过,作了一个即将完蛋的手势。 “我威武的勇士们、至贤的爱卿、忠实的子民!诺亚被神灵诅咒在地下埋藏了千年,我痛恨这枷锁,我要挣断它,我要鞭策它。现代人怀着狂妄之心,想揭开诺亚消失的谜团,从而对我们赶尽杀绝。这些人该死,所有的现代人都该死!看看,这个被现实愚弄的世界里,无知和愚昧充斥,贪婪和欲望横行,他们剥夺了我们的生存空间,我们应该惩罚他们!”塞莫多言辞激烈。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黑袍士兵一阵呐喊,矛头指向了党建磊和兰若萍。塞莫多示意停止,接着说道: “如今我们即将解除千年的诅咒,之后就向现代人发起攻击,他们将会不堪一击,我们的黑袍勇士将占领他们居住的空间,掠夺他们的土地,到那时他们会沦为我们的仆役。洪都斯的儿子赫鲁特带走了我们的玉指环,才使得被诅咒的灾难降临到我们头上,我们被埋藏在黑暗的地下,暗无天日地生活,所以他应该付出鲜血来为我们解开诅咒,他体内流淌的血液是最纯正的王室之血,我们将会成为最强大的国王、将军、士兵。” 下面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庆祝这一时间的到来。 “把他们押上来!”塞莫多发话道。 “干什么你们?我自己会走!”党建磊冷眼怒道,他是个铮铮汉子,讨厌黑袍士兵对他推推搡搡。 宴会过后,他们被押送至卡伦山的神坛前,那是一处半山腰的平地,放置着专门用于焚香的香坛和摆设果饼和其他祭品的桌子,在每次献祭前事先都要用一种珍贵的香料调和成的油膏擦洗这些祭祀物具。数百个持刀的黑袍士兵在场地边缘围成半弧,曹斌他们被推至中央,入口处簇拥着黑压压的黑袍士兵,塞莫多肃穆地站立在祭坛前,在他的旁边是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系着艳红色丝带的祭司。诺亚的国王都在这里达成与神灵的沟通,向神灵祈福,神灵保佑他治理下的国家鸿运昌盛,王位稳固。 “诺亚的子民听着,眼前的这个人面兽心的塞莫多毒死了你们伟大的洪都斯王,窃夺了他的王位,诺亚才被神灵诅咒。今天他还要徒劳地牺牲掉洪都斯王的子嗣赫鲁特。我们要把他废黜掉。”爷爷向诺亚的子民呼吁道。 昆塔和木头顿时上前对爷爷一阵暴打。 “奴才,狗奴才!”兰若萍说道。 “伯恩,别再浪费口舌了!我们庄重地用赫鲁特的血和玉指环向神灵献祭,诅咒即将免除,神灵庇佑我们!我向我的子民们宣布,神圣的、艺术的献祭仪式现在开始。”塞莫多说道。 这时塞莫多走上前去把一个巨大的黑色帷帐揭开,帷帐的下面露出了诺亚的神灵图腾,三块巨石上雕刻着卡伦神的石像,造型逼真,黑袍士兵开始双手伏地,潜心膜拜。无数的有着巨大黑色之翼的黑喉鸟从后山铺天盖地飞了出来,它们是神灵的信差,在诺亚古国里被尊为圣鸟,吉利、神秘而不可侵犯。诺亚的国王会在它们飞行的指引下去征服周围顽劣的国家。而如果他被神灵抛弃的话,他的国家的前途将一片没落。在最庄严的神坛前,塞莫多取下了玉指环,恭敬地放在了一个倒扣的棱台形的石器上,玉指环闪动着荧荧的光彩,没有任何火焰能够遮没它。 塞莫多的黑袍士兵开始向神灵狂放的欢叫,有如古希腊的酒神巴克斯的狂欢节,嘈杂的欢呼声地动山摇。兰若萍感觉两耳发鸣,心里说:“见鬼,我巴不得这些人吼破嗓子!” 曹斌觉得这种方式很原始、粗野,即刻向爷爷发问:“这里的祭祀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他们要对我做什么?” 爷爷马上老泪纵横,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好孩子,现在的这群士兵已不再是原来的诺亚勇士,他们变成了一群野蛮的家伙,嗜血无比。一会儿他们要用你的血向神灵祭祀,同时用玉指环的魔力来破解这个诅咒,可是诅咒一旦解除,受害的只能是地面上的人类,到时候兵戎相见、刀剑无眼。我现在真希望你不是洪都斯王的子嗣,可以逃过一劫。” “爷爷,事已至此,没有再挽回的余地了,不必难过。但我们一定不能让塞莫多的阴谋得逞,要不然到时地面上会灾祸绵延,我们一定要阻止他!”曹斌态度坚决。 “把守的黑袍士兵这么多,怎么样才能逃脱呢?”党建磊思索道。 “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先把玉指环拿到手,那样神灵也会保佑我们的。不然就算一时逃脱了,终究还是会被他们抓到,那时跟现在没有分别。”兰若萍正儿八经地说道。 “是呀!小丫头怎么变得也朝拜起神灵来了?”党建磊问道。 “我只是觉得在这黑暗的地下迷宫里,没有神灵的指引明灯是万万不可的!”兰若萍看到诺亚上下都敬仰神灵,她也不敢不对神灵恭敬三分。 “兰若萍说得对!”爷爷说道。“玉指环可以帮你们找到这里,也可以帮助你们逃出去。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爷爷叹了口气。 “不,爷爷,事情还没有完结,我们一定得想想办法,不能够放弃希望!”曹斌说道。 “好孙儿,爷爷看着你长大了,心里很高兴,爷爷还想着和你一起出去过日子呢?待会儿趁献祭时他们放松警惕,那是逃脱的唯一机会。”爷爷看到曹斌的姿态高昂,全身也来了劲。不过他还是担心逃脱的希望太渺茫。但要是拼死坚持到进入祭台后面的神灵穴洞,那么塞莫多和他的黑袍士兵就不敢贸然进入,可是一旦得罪里面的神灵,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时两个黑袍士兵走了过来,把曹斌押往五六丈开外的神坛边。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帮该死的混蛋!”曹斌被他们拖曳时骂道。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神灵不会眷顾你们的!伯恩,看着吧!一会儿咒语解除了,我会派人为你打造一间精致的牢房,终生把你囚禁在里面,你会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王者,我的业绩决不会比洪都斯差。洪都斯的子嗣,让他向神灵拜祭好了。来人,准备献祭!”塞莫多说完转过身,向神灵默许和祈祷。 等候献祭礼的那名祭司此时蓬头垢面,手握一柄短剑。他开始挥舞那把剑,身体随着舞剑的姿势游走。在他的旁边,两排赤着膀子的汉子一律挂着腰鼓,“豁喇喇”地用手掌不断地击鼓。一刻钟的时间,待那祭司舞剑完毕,他用剑身依次在事先摆放好的一坛坛的圣水中蘸过,之后收剑恭立,闭目致志向神灵祷告。尔后,走过来一列列少女,头发披散,长及腰间,每人捧起一坛圣水,谨慎的把圣水举至头顶,面带虔诚,毫不退缩地往前走,最后每个少女便举着那坛圣水从神坛边的豁口处从容地坠入卡伦山下的溪涧泉里。 两名裸着膀子的壮实汉子已准备了一把闪闪发亮的尖刀,盛放鲜血的器皿和竖直放置的用于绑缚人体的砧板。兰若萍一见到这样的情况,身体内马上就开始血涌了,眩晕了一时。二来她对曹斌在感情上有所依恋,不忍心看着他死。曹斌感觉那两个汉子的力气特别大,他们按住了他的双肩,让他动弹不得。曹斌眼看自己就被铐在砧板上,爷爷他们也无可奈何。这时曹斌机敏地用双脚蹬住石板,身体用尽全力向后挣开,一下子脱离了那两个汉子的架缚,同时自己也跌在地上。他马上站起身,上前两步伸手把石器上的玉指环握在手里。昆塔和木头见状,急忙赶向神坛。塞莫多此刻正专心向神灵祈使心愿,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意外情况。等他觉察到时,曹斌已拿走玉指环跑出了好几步远。塞莫多脸上怒气升腾,心想他们自不量力。他一伸手,从袖子里飞出了一支凌厉的铁钩子,直冲冲地朝曹斌后背打来。眼看曹斌就要被击中,突然从他的侧边闪出一人把他撞倒了,他手里的玉指环也一下子滚落在地上。幸运的是玉指环被兰若萍捡到了。曹斌再一看撞他的那人正是爷爷,爷爷的右肩胛骨处被铁钩子连皮带肉地撕裂下来,留下了一个洞,鲜血直往外淌。爷爷伤的很重!“爷爷!”曹斌嚎哭了出来。爷爷推开他,“孩子,不要管我!快进入祭台后面众神栖息的穴洞。塞莫多和他的黑袍士兵不敢进去。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曹斌懂得爷爷的意思,进入穴洞还有一线希望生还,否则,他们无一例外地都要被杀死。 塞莫多大声吼道:“快拦住他们,截住赫鲁特,把玉指环给我抢回来!”径直向曹斌追去。爷爷却横道拦住,强忍住伤口的剧痛,凝神说道:“先过我这个老匹夫这一关!”一排排的黑袍士兵压了过来。党建磊全力护持兰若萍,缓慢地往穴洞入口移动。毕竟敌方人多势众,党建磊尽管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被昆塔在他胳膊上搠中了一剑。曹斌三人离入口越来越近,曹斌却始终犹豫着不肯舍弃爷爷。“快走,不要管我!”爷爷喊道。更多的黑袍士兵迅速逼近了上来。爷爷看到形势严重,大声说道:“走呀!难道都死在这里不成?”曹斌听完,只得含恨和党建磊一块掩护兰若萍往洞口拼杀。他们刚到洞口,爷爷就被塞莫多打倒在地上,随即赶过来数十名持剑的黑袍士兵,杂乱地把锋利的剑刃插入爷爷的身体,爷爷浑身上下满是鲜血。曹斌转过头,看到了这悲惨的一幕,“爷爷”,就要向外冲。党建磊眼明手快,急忙拉住他:“难道你还能救回你的爷爷吗?你现在跑出去也只是送死,你知道吗?你爷爷在外面拼死力战就是为了使你能够逃脱!”曹斌仍是固执地要往外走,党建磊硬是把他拖了进去。 昆塔和木头带领着一群黑袍士兵站在洞口,他们不断向里张望,却迟迟不敢进入,都拿不出半点主意,只等他们的主人塞莫多王发话。 塞莫多怒气渐消,他清楚这几个入侵者将会是怎样的下场,无论谁侵犯了神灵的圣地,神灵都会让他在无所察觉中痛苦的死去。 “不用追了,卡伦神会替我们惩罚他们!他们激怒了神灵,玉指环和赫鲁特是对卡伦神最好的供品,无所不在的神灵将为我们完成这个心愿,到那时,千年的魔咒自然也就解除了。”塞莫多阴沉着脸说。 31、众神的殿堂 曹斌因为爷爷的惨死心里难过万分!他无论如何也弄不清自己竟然是诺亚古国洪都斯王的子嗣,还有一个古怪的名字叫赫鲁特。爷爷亲口道出的事实依然令他无法相信。 “党大哥。你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兰若萍关怀地说,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给他包扎了起来。 “谢谢你!”党建磊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到过像这样的地方?安静肃穆,并且总有一股低回而淡雅的香味缭绕在身边。”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刚才爷爷说这里是神灵们安息的地方,诺亚是个崇拜神灵的国度,所以那些丑恶的黑袍士兵不敢进来,他们生怕打扰了神灵的安宁,然后神灵会降罪于他们的头上。”曹斌说道。 “那你说神灵会不会惩罚我们?”兰若萍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有人在背后倚住了她的肩膀。“妈呀!救命!”她扭过头看了看,发现身后有一个面目狰狞的骷髅,脑袋正耷拉在她的肩膀上。兰若萍顿时把眼睛瞪大了,心里毛骨悚然,手足无措地躲在了党建磊身边,“党大哥救我!” “装神弄鬼!”党建磊心一横,一拳把那骷髅打碎了。 “一定是有人私自闯入神灵的圣地被诅咒而死。怪不得他们有这样悲惨的下场。大家小心!”曹斌说道。 三个人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有一道石门打开,三个人来不及闪开就全部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好疼。”曹斌疼痛难忍。 “我的腿好麻!主保佑我不是跌断骨头了吧!”兰若萍倾诉道。 “这里面有点怪异!大家小心机关!”党建磊提醒道。 “四壁上好像有痕迹!”兰若萍似乎发现了什么。 曹斌赶忙走上前看,果然石壁上竟绘满了壁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些裙摆飘飘的妙龄女子,戴着绚丽的锦帽,体态丰满,翩翩起舞,栩栩如生。竟让人看得有些痴颠。三个人再到其他的石壁上察看,全都是有关卡伦神的雕像和标志。上面图示了献祭时的各个步骤,神灵对诺亚子民的恩惠以及国王对神灵的朝拜。 “快来看呀!这上面有字。”兰若萍惊喜地向大家说她有了第二次发现。 “众神在此殿堂里享受清幽,无所不能的神灵握有生杀予夺之大权。死神的黑色之翼对外来不尊、不敬、不恭、不拜者将展开报复!”曹斌念道,不知道这样唐突地躲避进来会不会触犯神的禁忌。 “这有一个蒲团呀!一定是前人设下的向神灵祈祷的场所?”兰若萍说完就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虔诚地求神灵能够赦免他们的冒失之处。 “我又不参佛信道,只给祖宗下跪,哪儿来那么多规矩?”党建磊很纳闷。 “也许神灵真的会法外开恩呢!还是拜一拜吧!这招也许管用。”曹斌忽然变得很圆滑。兰若萍也在一旁怂恿他,党建磊最终还是“屈服”了。 “好了,不用多说,我跪了!”党建磊不知道具体如何向神灵祈祷,他只记得小时候向家族里的长辈们磕过头。想到这里,索性就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样的大尊大敬想必不算冒犯了。 三人祷告完,心里仍没有半点着落,继续谨慎地往前走。黑暗的石窟里只有如豆的灯光闪烁着,让人心理上有一种扑朔迷离的无从捉摸感。不过因为有了刚才的顶礼膜拜,相信神灵有所察觉,不再降罪于他们,三人都放松了警惕。曹斌感觉前面有个东西碍着他,挪开手拨了它一下。经历过野战训练的党建磊异常敏感,有意识地喊道:“快闪开!”另外的两人慌忙向后躲避。说时迟那时快,就从石窟的两侧一左一右“嗖嗖”两声飞出来两支利箭,其中一支擦过了兰若萍的发梢。有惊无险,他们都相安无事。党建磊捡起那两支三棱箭,发现都淬了剧烈的毒药,它们只要稍微擦破入侵者的皮肤,就会立即毙命。机关险测,看来神对任何闯入者绝不姑息。三人再也不敢有半丝疏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严密地防备了起来。谁知走到前边的石壁,却是一处死胡同,再也无路可走了。“糟糕,我们被困住了!”党建磊说道。这时他们脚下竟倏然抽动,又一道石门瞬间打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哎呀!”兰若萍的身子马上不听使唤得往下坠落。他们掉进了第三层石窟里。这个石窟里面显得非常狭窄,空间逼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党建磊问道。 “我也不大清楚!我曾经听说过地狱是漏斗状的,现在应该快到尽头了吧!”曹斌说道。 石窟里的通道迂回曲折,他们左看右顾,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这里面也许有鬼!”兰若萍说道。 正说着,前面出现了两个石人把守住去路,手里都拿了类似捣蒜用的石杵,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静寂了几千年的样子。 “这会不会是在这里设置的机关?秦始皇陵里面是有很多机关暗器,专于背地里取人性命。”曹斌疑惑地说。 “那都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何必畏惧它呢?”党建磊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虽是如此,依旧绷紧了神经,小心地去接近石人。这重关口他们必须通过,依据刚才的情况看,石人后面一定还有暗门。 那两个石人突然给党建磊打了个照面,肢节开始活动起来,尔后竟能举刀晃枪,灵活地拿着石杵攻击党建磊,刚出招,党建磊就显得疲于应付,接连后退。“党大哥,我来帮你。”曹斌赶忙上前支援。这时那石人一个石杵,甩在了党建磊胸口,党建磊随即喷出一口浓血,身体极难受地靠在了石壁上。二人马上仓促回撤,本以为石人会乘胜追击,哪想它们竟然归于原位,泥雕石像般地又岿然不动。“党大哥,你没事吧!”兰若萍说道。党建磊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抬起,“不要紧!”紧接着他和曹斌又向石人发起新一轮攻击,很快依然狼狈地败下阵来。 “真够厉害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石人阵,有两下子。”党建磊深有体会地说道。 “是呀!不敢小觑了。”曹斌附和道。 “那两个石人配合攻击,根本没有什么疏漏,前方的通道被它们卡死了。前进不能,后退不得,照这样下去,只有作困兽之争了。”党建磊说道。 “我有办法!”兰若萍说道。“那石人一定不长眼睛,推个大石头过去没准它们会认作亲兄弟呢?到时候我们当作掩体悄然过去,石人就无计可施了。” “说得容易做起难!那样大的石头谁能够推得动?”曹斌问道。 “有了!”党建磊说道。曹斌和兰若萍都惊疑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停留在石壁上,上面有许多攀援植物的干枝。 党建磊马上指挥其他的两人到石壁上拽下了很多干枝,然后他把这些干枝拧成了一股绳,又试了试藤绳的韧性和是否牢固,最后他感觉很满意,他把藤绳的一端紧紧地拴在了石柱上,另一端交给曹斌和兰若萍,并让他们两个躲到隐蔽处,藤绳暂时先撂在地上。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后,他单枪匹马去找石人寻衅,石人果然上当,挥起石杵迎击,党建磊边战边退。那两个石人离藤绳越来越近,曹斌和兰若萍揪准时机一同拉起藤绳,“哐啷”两声石人应声绊倒。党建磊见机不可失,迅速回转身,踩在石人身上凌空一跃跑向了前面,曹斌和兰若萍也赶快从一侧闪了出来,赶紧向前跑。三人正得意,忽听得后面有沉重的脚步声驶来,三人回头一看,那两个石人正气恼地朝他们扑了过来。那两个石人刚才不知是何方神圣绊倒了它们,这刻见有人僭越了它们的地盘,有辱使命,一定要挽回败局。三人见那两个石人这次来势凶猛,都惊慌失措地继续往前跑,他们又坠入了第四层石门里面。 “这里面真怪,怎么到处烟雾腾绕?”兰若萍说道。 “有点像天宫胜境。还真宽阔!”曹斌说道。 三个人在这里面走了大约几个钟头,总是找不到任何出口,倒还是在原地徘徊一样,不由都急得抓耳挠腮。若是照这样下去,那事情就没有完结,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地下王国了。“难道这层石窟里会是一处迷宫?”曹斌想起古代克里特岛迷宫的故事,还有在公园里做游戏的迷魂阵,都有破解之法。可是现在身临其境他却没有半点头绪。曹斌记得古代的很多阵法都是由《易经》中的八卦演变而来,并且《易经》有云: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也就是说,万变不离其宗,要以不变应万变。于是他吩咐大家在西方和西北方、南方、东方和东南方、北方、东北和西南方分别作上了不同标记的符号。这一招果然灵验,反复尝试了几次,没多久他们就走出了这个迷宫。 “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又通过了!”曹斌说道。 “到底有没有穷尽吗?不会这么邪门吧!看这里,可能又是一道石门。”兰若萍说道。 三人走了过去,第五道石门为他们打开了。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见到了一个戴头盔、穿铠甲、手持宝剑的人,神态安详,却没有一点神武之气,这样的装束令他力不从心。 “这该不会是个陷阱吧!”党建磊说道。 曹斌看了看党建磊,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念头,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对那人说道:“老伯伯,我们不慎闯入这里,冒失之处还请海涵!” 那人郑重地转过身,用剑身支撑着站起身来。 “欢迎你们来到众神的殿堂,我年轻的尊王赫鲁特!” “怎么连你也叫我赫鲁特,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名字!”曹斌惊奇地说。 “你不必隐瞒!我是你父王——洪都斯王的大祭司,天地万物,无所不知!你们能够来到这里,凭借的不仅是你的胆识和智慧,还有玉指环的保佑。上天注定诺亚有此一劫,塞莫多谋害并篡夺了你父王的王位,施行暴政,那赫兰堡才被诅咒永远地囚禁在黑暗的地宫。伟大的洪都斯王给我们带来了帝国的鼎盛时代,而塞莫多却使诺亚永远地堕入了黑暗。”那人伤情地说道。 “那现在有没有办法对付塞莫多?”曹斌探问道。 “伯恩已经给你说过,这里我就不再赘述了。”大祭司说道。“前方的出口最终会通向你父王的陵墓清陵,这其中暗黑之河和幻影森林横亘着你的道路,是否能承继你父王的战袍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听爷爷说暗黑之河有千年水怪把持,兴风作浪,厉害无比。”曹斌说道。 “这把剑取名叫做紫阳剑,是由天地混沌之初时的一块钝铁所炼铸。它是至刚至烈之物,可助你战胜水怪。不过你万万不可有退缩之念,否则紫阳剑的威力便无法发挥出来。”大祭司把手中的宝剑递给曹斌,曹斌双手接过紫阳剑,觉得这把剑异常沉重,稍稍舞动几下,相信就会手腕发麻。它的剑柄呈赤红色,上面有镂金流苏环绕,剑身黑色发亮,隐生寒光。果然是一把好剑。“可能是那块钝铁的用料不够,要不然怎么连个相搭配的剑鞘也没有呢?”曹斌暗想。 “可是我还没有足够的胜券战胜那水怪。”曹斌还未交战就打退堂鼓。 “你不必担心,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论!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将随风化归尘土。你有玉指环保佑,一定会战胜塞莫多的,我终于可以追随伟大的洪都斯王了。”大祭司面有悦色。 几句话说完,他们发现大祭司的灵魂已飘然飞向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不禁都由衷地感到难过。 三人整了整行装,又继续向前出发。 32、暗黑之河 原来大祭司在第五层石窟里静候千年,是为了把紫阳剑奉送给玉指环的继承者。曹斌不禁肃然起敬,拿起紫阳剑,感到重担在肩。三人一道出了石门,顿时哑然失色,前面竟然是一片开阔的原野,洋溢着宁静的气息,全没有所谓的最邪恶的征兆,却令人不能释然。这时曹斌突然说道:“我来过这里!” “怎么可能呢?别说笑话了?你难道有飞檐走壁的功夫不成?什么地方都能印上你的踪迹?”兰若萍调侃地说。 “很多时候我梦到过这里!这里是一个著名的古战场,决不会错的,我肯定。”曹斌说道。 “梦境成真?你确定?”兰若萍问道。 “对,我确定!”曹斌说道。 他们越往前走,心中的感觉由原来的稍加明朗变为越加凝重,总有一股邪恶和诡异的气氛在这里慢慢升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反而现在邪气氤氲?”兰若萍向曹斌问道。曹斌自己也解释不清,就没有作答。约走了有一个小时,他们远远看见有一条宽阔的河道挡住了前方的去路。走进一看,河道约有200米宽,水流湍急,里面的水流呈现出乌黑色,就和被工业废水严重污染的河水颜色差不多。河道两旁的泥土由于长期淤积,形成了暗黑色,在一些有少许河水积蕴的地方旺盛地生长着一些毒蘑菇,反衬出四周围格外荒寂。 “怪不得这条河就叫做暗黑之河,原来是因为它的水色和散发出来的乌烟瘴气而得名的。”兰若萍说道。“这样乌黑的河水里要是真来了一个水怪最能兴风作浪了,掉进里面保证会一团糟糕,真不知道美丽的白天鹅会变成多么难看的丑小鸭?” “看有没有渡口?”党建磊说道。 “这么荒凉的地方到哪儿去找个摆渡人?”兰若萍说道。 “还是找一找吧!要不然所有期待我的人都会徒劳地死去。我们也就到不了我父亲的陵墓取出战袍了,那么永远都不能战胜塞莫多了。”曹斌看了看紫阳剑,心中感慨无限。 谁知他们沿河又走了大概三里路,模糊地看到一处古渡旁停了一艘船,三人喜上眉梢,内心升腾起一股股暖流。走进一看,果然是一艘好船。三人上船检查,发现舱中留了一张条幅:此船静候千年,为玉指环拥有者涉渡之用。若为玉指环主人,则船行江中,坚硬无比;反则,假托玉指环主人之用,抑或他用,则有倾覆之危险。望路人慎用! 读完这几句话,曹斌更是喜出望外。“莫非这一切是早已安排,难道时隔千年,却能预料到这以后发生的事情,真是芸芸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虽然不相信他本人就是诺亚的第三代王洪都斯的嫡传子嗣,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造化的神力开始使他相信宿命。不错,玉指环一直就戴在曹斌的手指上,可是他从来也不知道它到底能干什么,只是爷爷叮咛的话想必玉指环一定会大有用途。后来他才知道玉指环是诺亚国王的佩戴宝物。 “那一定就是你了!”党建磊高兴地说。 “这一刻我才相信命运是多么强大,他直接把我推在了神的交椅前。”曹斌朝党建磊展示了不容推脱的笑容。 “既然如此,你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你父王的战袍,战胜那个该死的塞莫多,为你爷爷报仇!”兰若萍说道。 曹斌点了点头。 “你会摆渡吗?”党建磊问兰若萍。 “这个没问题!我家对面就是嘉陵江,我小时候唱《一条大河波浪宽》得过歌咏比赛的冠军,摆渡我最擅长了。对了,有什么见教?”兰若萍很自豪地说。 “一会儿渡河时要是真有邪恶的水怪出现,我好全力帮助曹斌战胜它,胜券也会多一些,不然就得遭殃了。他有玉指环和紫阳剑,相信一定可以打败那水怪!”党建磊不无忧虑地说。 “党大哥你想的真周到!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由我掌渡,保证这船行驶得像陆地上一样平稳。”兰若萍说道。 “那就拜托你们了!这一路有玉指环保佑,所以我们能逢凶化吉,现在又有大祭司的紫阳剑相赠,那宝剑削铁如泥,再加上咱们团结一心的勇气,一定可以过关斩将,顺利到达清陵。” 曹斌说完,三人的手掌交错叠放在一起,相互鼓劲。然后大家准备渡河。待党建磊把缆绳解开后,三人吃力地把船往河边推,终于上了船,三人均感欣慰。此时河水流速缓慢,是渡河的最佳时机。他们没有再迟疑,马上摆浆摇橹行进。 “奇怪,此时水流怎么出奇地平缓?”党建磊说道。 “我也觉得有些诧异,大祭司无所不知,爷爷也曾经警示过我们,暗黑之河中的水怪是积千年恶气邪气而生,凶猛无比。怎么此时……”曹斌觉得格外平静倒让人心慌。 “看,那是什么?”顺着兰若萍的手指方向,只见逆流而上,一个不明物正朝他们靠近,河水向它两旁剧烈地分拨开来。 “大家当心!可能是水怪来了。”党建磊还未说完。只见那水怪蓦地腾出来一个二三丈高的头颈,仰天长啸,霎时一阵惊涛骇浪,河水狂涌开来。如同来了一阵疾风劲雨,船上的几人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左摆右晃。再看那水怪,果然一副邪恶嘴脸。在水中浮出了半个身子,却也有好几丈长,张开血盆大嘴,顶上长出两个奇怪的犄角,应该与上古时代的蛟龙有所渊源。它周身有无数个触手,左右摆动,凌厉无比。方才它以雷霆万钧之力使得河水猛烈翻滚。曹斌他们见识了水怪这等气魄,大祭司的话并没有引起他们足够的担心,更想不到黑暗的地下王国竟能滋生出此类饕餮孽畜,真的是邪术冲天。 “若萍,不要慌张!快镇定下来,好好摆渡。否则咱们都得完蛋!”党建磊喊道。 曹斌双手握紧紫阳剑,一旦那水怪有所举动就用紫阳剑对付它。面对如此巨兽,曹斌眼见之前还有一点取胜把握,此刻一见到那庞然大物、凶猛巨兽,早已乱了神。可是不管怎么样,也要奋进全力搏杀一番。大祭司曾经告诉过他,只要勇往直前就是取胜的法宝。要是失败了的话,还没有等到到达洪都斯王的陵墓,他们就已经葬身在暗河之河里了。 “这……这……这就是大祭司所说的那条水怪吧!怎么会……会是这样?”兰若萍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怕了吗?”党建磊问道。 “不怕!可是我从不敢黑夜行路!有你们在,我可以壮壮胆子!”兰若萍说道。 “那好,快把船划过去!”党建磊说道。 “什么?”兰若萍吃惊地问道。 “我说要你把船划过去!趁那水怪还没有发起攻击,我们先下手为强!”党建磊说道。 可能是水怪长久霸占了暗黑之河,没有见过其他领域的生物,现在并没有攻击他们,只是还在处于观望状态,或许曹斌三人在它的眼中也是怪物。 “好的,你们准备好了吗?”党建磊问道。 “我今天和大家协同作战,拼死一战!不是我死就是它活!”兰若萍说道。 “不对!是我们活!”曹斌纠正道。 曹斌站在船头,逆风迎立,把紫阳剑紧紧地握在手中,对那怪物怒目相视,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生怕有所闪失。方才若水怪首先发起袭击,必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他们定无反抗之力。无疑,党建磊的决策很正确。船在缓缓地接近那水怪,但曹斌还未曾劈出他想象中的一剑,水怪猛然用隐藏在水中的尾巴重重地扫了船身一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曹斌一个踉跄,随即跌落在水中,紫阳剑掉在了船头上,幸好曹斌用一只手攀住了船身。党建磊和兰若萍也险些掉进水中。怪物牛刀小试,初战告捷。它没有给曹斌三人留下喘息的时机,马上用周遭的触手死死缠住了曹斌。曹斌死命地拽住船,他的身体被水怪的触手缠绕得透不过气来,可是他清楚,只要他随时坚忍不住放开了手,那么所有的希望就化为了泡影。另一方面,水怪继续凭借巨大的躯体冲撞船身。党建磊和兰若萍也站不稳脚跟,水怪的触手就在他们身旁晃动,他们没有办法相互搭救。 曹斌的性命危在旦夕。党建磊是个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军官,这时当机立断,他不顾船身剧烈地颠簸,拿起船头的紫阳剑,对着怪物缠绕曹斌的触手狠削了起来。那水怪的诸多触手顿时断裂,暗黑色的血液大量喷溅了出来。水怪疼痛难忍,立刻放开曹斌,转而又向党建磊展开疯狂的报复行动。曹斌趁着间隙,赶紧爬上了船。 “若萍,快点帮我把缆绳系在我的腰上。”曹斌说道。 兰若萍听到吩咐,拿起缆绳系住了曹斌的腰部。 “系得牢固一点!”曹斌说道。 兰若萍马上用尽力气把缆绳紧了又紧。 那水怪故技重施,数十个触手并用,一齐扑向党建磊,党建磊很快被他们缠得窒息。谁知那水怪转而又把他抛了下来,党建磊在船上打了好几个翻滚,这一下竟挽救了他,要是那水怪的触手再不松开的话,他怕是已经没命了。 曹斌热血涌动,见那水怪得势,立即奋不顾身地朝它奔去,握紧紫阳剑使劲挥舞起来,水怪身上又被刺破了几处。水怪马上恼羞成怒,好几丈长的脖颈打了一个弧线,迅猛地向曹斌疾驰下来,曹斌躲闪不及,忽地又被打落在水中,水中虽是怪物最得势的地方,但曹斌也没有丝毫气馁和示弱,拿出破釜沉舟的决心和那水怪持续在水里搏斗。过了好一会儿,曹斌和那水怪同时从水面上消失掉了。 党建磊和兰若萍一看到曹斌沉入水底,知道他凶多吉少,都万分难过。兰若萍的脸色逐渐苍白下来,她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呼唤道:“曹斌……曹斌……曹斌,你不要吓我呀!” 湍急的河水渐趋平静,两人仍没有见到曹斌的踪影,知道他已经遇难了,兰若萍不禁暗自垂泪,伤心不已。党建磊一席无话,悲痛自是无法言表。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曹斌却从水里面露出头来,缓缓地向渡船游动。兰若萍一看到他,惊喜地又喊又跳:“曹斌,曹斌,快一点。”她忽然记起很可能缆绳还系在曹斌的腰上,连忙让党建磊帮她把曹斌拉上来。曹斌拖着紫阳剑,总算到船上了,大家伙儿都舒了一口气。上了船的曹斌遍体鳞伤,对激战的场面还心跳怦然,不过总算安全返回了。 “那怪物呢?”党建磊问道,心里不敢有半点疏忽。 “刚才我重创了它,它潜到水底中了,估计一时不敢上来。”曹斌说道。 “趁着现在赶紧渡河,要是它再出现就不好对付了。”党建磊催促道。“对了,你刚才怎么想到把缆绳系在了腰上,这个办法还真管用。” “哦,”曹斌想了想。“古代的奥德修斯遇上水怪塞壬的时候叫人把他绑在了桅杆上,最终得以脱险。于是我也想到了用缆绳系在自己的腰身上。” “这艘船果然坚硬无比,被水怪撞击得那么厉害始终都没有倾覆,到现在为止它依然完好无损。果然是为玉指环主人渡河特意准备的。”党建磊说道。 这时,船身被那怪物接连狠撞了几下,船又开始猛烈地颠簸,因为有了上次交战的经验,三人并没有过分惊慌。那水怪傲然于水面之上,仰起脖颈断然一声长啸,好似地动山摇。三人再一看去,惊惶不已。原来刚才曹斌和它搏斗的时候,竟然刺瞎了它一只眼睛,暗紫色的淤血正不断地往下流。它短暂地蛰伏水底只是为了疗养一下,这刻成了复仇之神,裹挟着滔天巨浪汹涌而至。那怪物容不得他们思索,马上凭借它那副傲世体格发起了比原来强悍数倍的攻势。 “水怪疯了!大家当心!这次更要慎重,那怪物显然下定决心要把咱们摧毁了!”党建磊说道。 “好吧!让它来吧!”曹斌因为先前与水怪的搏斗中略处上风,这时信心徒增。刚才他算是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人通晓一切,现在更是无所畏惧。 那怪物闻到了曹斌身上的血腥味,又一声咆哮,剩下的一只眼睛里射出粼粼电光。它迅速地用触手攀住了船身,勃颈窜动如游龙舞狮,张开血喷大口向他们狂吞开来。三人极力躲闪,均被水怪横撞倒下。曹斌趁水怪袭击党建磊时,拿起紫阳剑往它脖颈上一戳,血流顿时喷溅到曹斌的身上。那水怪已元气大伤,百十个触手一起包围住曹斌,曹斌刚斩断了前面的几个,后面的触手马上挥动过来,又紧紧缠住了曹斌,正要把曹斌往大嘴里送,党建磊却拾起紫阳剑猛劈向它。紫阳剑本与那水怪对立存在,对它的威力不可低估。那怪物只得丢下曹斌,和党建磊大战了起来。党建磊愈战愈勇,结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后他竟然和那水怪同归于尽,永久地葬身在了暗黑之河中。党建磊不惜生命地在那怪物的头上狠戳了几剑后,显然它已经被击中了要害,可是水怪死前也把党建磊和紫阳剑一同吞进了肚腹中,慢慢没入河中。 曹斌从水中游上船来,浑身湿漉漉的。他为党大哥深深哀悼,要不是有了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哥同行,自己在绝境中已经被闷杀了。曹斌和兰若萍相互搀扶着上了岸,两个人对党大哥无限缅怀,真不能想象他现在已经走远了。 “党大哥是最有力的庇护神。永远想念他!”兰若萍伤感地说。 “党大哥虽然葬身在了暗黑之河中,可是他为诺亚剪除水怪的业绩使他常驻在我们心中。走吧!”曹斌动情地说道。 “你看,上游流下来的河水变清了!”兰若萍惊讶地说。 “是真的!这不会又是梦境吧!”曹斌两眼一亮,赶紧跑了过去,清澈的河水从上游流了下来,渐渐涤净了下游乌黑的河水。“这又是一个奇迹!”曹斌掬起一捧河水,河水映出了他英俊的脸庞,在他手中深浅不一地跃动。 “党大哥获得了永生!”曹斌说道。 兰若萍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们姿态昂然地又走向了下一步的征途中。 33、幻影森林 党建磊的离去,使曹斌和兰若萍落寞了许多,可以说党建磊是他们三人中的核心人物,每次陷入绝境的时候,在他的带领下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党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变得坚强起来的!”曹斌暗暗下定决心说。虽然满路荆棘,但只要站的高,看得远,万事自有分寸,他心中开始瞻望即将到来的情景。 “曹斌,你说爷爷和大祭司为什么叫它幻影森林呢?”兰若萍问道。 “那个地方是一块有着180公顷的奇特地域。据说它的四周光滑如镜,只要人们一进入那里面,到处都呈现出人的侧影,有上万种之多,千奇百态,猛一看去,却如同万千恶魔乱舞,瞬间能让人急火攻心,受惊吓而死。又因为它里面到处都是黑森森的影子,变化莫测,如同在夜间的森林中行走,所以就叫做幻影森林。”曹斌说道。 “真有这么神奇吗?”兰若萍一脸惆怅。 “听说它更厉害的地方倒不局限于此,凡是进入幻影森林的人,都有可能被自己各种随时臆想而来的念头毁灭。”曹斌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兰若萍对他说的话表示不解。 “因为在幻影森林里,一切虚幻的欲念都会成真,这里是邪恶的渊薮,能把现实中的歹念发挥到极致,反过来再挫伤和吞噬自己。而尘世中的人们为琐碎的生活奔波行走,利益熏心,工于算计,所以欲念当头,根本就无法穿过幻影森林,若是枉自决断的话,只有急火攻心、死路一条。”曹斌说道。 “那照这样下去岂不是永远也穿越不了幻影森林了吗?可是它是取得你父亲棺椁的必经之路。”兰若萍说道。 “这我也知道,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下,不然的话,只能容忍塞莫多的倒行逆施了。依据推理,只有无妄无欲的人才能安然通过幻影森林,可是就算是达摩祖师在世估计也完全做不到无妄无欲,更遑论现实中的凡俗人等了。但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欲望愈少的人穿过幻影森林的几率就愈大。”曹斌说道。 “对呀!怪不得你爷爷说千百年来还没有人能通过幻影森林,一定是诺亚的人群充满了过多的贪婪欲望,是不是佛祖说的贪、嗔、痴念都要不得。”兰若萍领悟得很快。 “你真聪明,应该是这样!估计马上就要到达了,我们进入幻影森林之前首先要净化一下身心,别把满身的污秽带到里面去。”曹斌说完注视了一下玉指环,惊喜地发现这时玉指环的光亮幽深而纯粹,容不得半点的污丝杂秽,一下子净彻了身心。 他们转眼即到。果然见到那处地方不同凡响,整体看上去就有如大理石般平坦光滑,清晰地映现出人的身姿面目,再仔细一看里面却到处都是鬼魅螭影,惊煞吾辈,整个心房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更别说穿越过去了,全身上下好像爬上了万千只虫豸在啮咬自己的肌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幻影森林?”曹斌反问自己。 曹斌定了定神,说道:“我们现在开始进入幻影森林吧!” “现在就进去吗?我可是还没有缓过气来呢?”兰若萍有些退缩。 “那现在就不能进去!一定要放松。不然你心神不宁的时候进去情况一定很糟糕。”曹斌说道。 “哦,我明白了!再给我两分钟时间,我一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兰若萍想通了,要想穿过幻影森林最起码需要最好的心态。 他们抬起脚刚一踏入幻影森林,兰若萍的身体就左右晃动,马上惊叫道:“我脚底下是个无底的陷阱,快帮帮我呀!”曹斌赶紧抓住了兰若萍的双手,尽管他觉得用尽了全力,但她的双手还是在不断地松弛,而他自己,就要被这股蛮力拖入深渊。两人心里只想叫停,赶紧退了出来。 “怎么会搞成这样?我好像陷进了泥沼里。”兰若萍惊恐地说道。 “我知道了!准是你想象中这里与原先我们的路程差别太大,这地方水平如镜反而让你觉得到处隐藏着陷阱,随时都有可能被猎捕。而我呢?听到你的呼叫,我一心只想着如何去营救你,所以也被幻象拖拽住了。”曹斌说道。 “这下我也懂了,有了前车之辙,下次保证能行!”兰若萍说道。 “好,那我们这一次再进去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只能听天由命,可要准备好了!”曹斌说道。 兰若萍静静闭上眼睛一会儿,表现得信心十足,问道:“我们可以进入幻影森林了吗?” 曹斌微笑地点了点头。 二人轻捷地走了进去,努力向‘心若止水,无欲无念’的境界看齐。一开始果然无恙,但人被现实中的各种环境压迫惯了,这时候能忘怀一切当然很难。 “曹斌,这里好像是冥界,1、2、3、4、5……地狱有九层。妈呀!好多的鬼魂在拉我下去,不,不,我快支撑不住了,曹斌你快帮我一把呀!”兰若萍说着就拼命地拽住了曹斌。 “若萍,快点醒过来,那是幻觉。快点,现在我们在这个镜面上行走,你要想着一切都是自然天成的。”曹斌说道。 “曹斌,你快救救我,我做不到。我现在被那些冤魂缠身了,他们要拽我下地狱。”兰若萍呼救道。 “若萍,你抓住我!幻影森林里到处都是幻影,很容易联想到黑暗处的鬼魅。你现在要想想空灵的山涧、悦耳的鸟鸣,或者,你就诵一诵《金刚经》里面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沉睡的若萍,快从噩梦中苏醒过来吧!”曹斌平和地说道。 兰若萍绷紧的神经渐渐松缓了下来,“那些恶鬼只有下地狱的分,休想对我死搅蛮缠!”她恢复了神智。“嗯,现在好多了,我好像才睡醒了一般,并且还作了一个噩梦,差一点就被噩梦带走了。我现在喉咙里有点干燥,或许是有点上火了。”她刚说完“火”字,两人感觉到熊熊大火扑面而来,到处都是“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大火马上包围了他们,他们体内开始大量失水,感觉皮肉正在萎缩,被炙烤、被煎烧的剧痛无以忍耐,霎时间忽然又刮起来一阵风,风助火势,更加迅猛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我受不了了,快把大火扑灭!”兰若萍喊道。 “我真想……”曹斌要表达的意思是他口渴难忍,真想喝一杯水,可是刚才兰若萍只说出了一个“火”字,没想到竟然招来了一场大火,要是再说出“水”字的话,必定也会招来一场洪水。 “你想什么呀!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可再这样下去咱们就要变成烤乳猪了,能灭火的只有——水!”兰若萍加重了后面的一个字。 果然,滔天的洪水骤然来到,马上泛滥成灾,巨大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向他们奔腾而来。比之蛮荒时代的特大洪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下意识地立即逃命,否则决无一线生还的可能。汹涌的洪水随之席卷而至,瞬间淹没了他们。两人艰难地在水上浮游,这时一个浪头扑打过来,两个人被抛到了海底,不巧又遇上了巨大的涡流,他们的口、鼻、双耳中登时灌入了大量的冷水,两人的处境更加危险。曹斌翻动着脑浆想象着能够驱逐大水的法子。“既然古代阴阳五行中有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之说,那么土一定能够克水。”大水开始慢慢隐退。“另外中国成语中还有水来土掩之说,看来只有用土了。”大水这时差不多完全消失了,地上留下了繁多的水洼也正逐渐地隐去。 兰若萍一见洪水退去,笑颜逐开。她是个白净的美人,正是灿若桃花的年龄,此时亦不能掩饰了她的妩媚多姿。而她眼前的曹斌却像个保持高度警戒的战士,随时准备投入战备状态。 “曹斌,你怎么了?”兰若萍愕然问道。 “刚才我呼唤来了土,现在我发现我处于梦境中熟悉的古战场中。遭了,快闪开!”曹斌一把推开兰若萍,眼中惊现出一列列右手持戟、左手拿盾、全副盔甲武装起来的士兵,此刻已发起号令,步态铿锵地向他攻伐过来。曹斌记得他带了一把防身的匕首,忙从腰上抽了出来,他看到那些士兵的数量越来越多,畏惧地后退了两步,他们马上逼近了过来,曹斌只好迎上去和他们搏斗起来。兰若萍吓坏了,她只看到曹斌一个人在那近似发疯地挥刀乱搠乱舞,近身不得,否则很可能被他伤及。兰若萍感觉曹斌渐渐体力不支,处于下风,她心急火燎,又不知用什么方法可以帮助曹斌。一个人急得团团转,脑子里竟然分不出东南西北来了。她猛然大彻大悟,万物最终要归于恬淡自然。曹斌这时被打倒在地,他立即翻了个身,躲闪了一下,肩膀还是被铁戟扎破了。兰若萍两眼看去,曹斌的肩膀上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兰若萍此时产生了怀疑:“现在发生的一切是梦幻还是现实,抑或亦真亦幻?”曹斌只顾搏杀亡命,来不及考虑其他的事情。兰若萍料想曹斌终究会因体力耗尽而被杀死,情急喊道: “曹斌,快把你的匕首收起来。千万不要再想战场上的搏杀了,那是梦境,是幻觉!” “不行的!那样他们会杀了我的!啊,我招架不住了。”曹斌气色极差。 “你要是再不住手的话迟早会被他们杀死!快消除幻觉,忘却杂念,回到现实中来吧!”兰若萍劝道。 “哦,明白了。”曹斌力求“化干戈为玉帛”,且战且退。过了一会儿,几列士兵相续收了武器,绝尘离去。 “你真行,这次一定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怕是我已经战死沙场了!”曹斌说道。 “呵呵,那你用什么嘉奖我?”兰若萍问道。 “荣誉?啊,不?”曹斌此刻想到了他历尽艰险终于得到了父亲的战袍,可以和塞莫多一决高低。那副所向披靡的战袍转瞬间飘然而至,穿在曹斌身上时却竟然突变成了金丝银网,裹住了他的身体,它渐渐开始收缩。曹斌越挣扎,金丝银网裹得越紧。曹斌的四肢被强迫合拢,他马上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又踢又叫,左右打滚。“曹斌,你怎么了?我来帮你。”兰若萍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谁知她的手刚一碰到曹斌,也被它网住了,金丝银网开始在她的身上收紧,兰若萍也变得异常痛苦。“难道幻影森林注定是我的葬身之地?我的使命就这样无果而终了吗?”曹斌有点不甘心。“真的就没有脱身的办法了吗?”他又重复问自己。 这时曹斌惊喜地看见玉指环发出了闪亮的光彩,就像苦修的人恍然领悟出的智慧之光一样。他的心中开始祈祷: “玉指环呀玉指环,你陪伴我长大成人,今天你的主人有难,你若真的是神物,也不枉我们相处一场,就救我一命!” 祈祷完毕,金丝银网竟然又离奇地消失掉了。曹斌一时兴高采烈,把玉指环放在嘴边热烈地亲吻。“人家都说你是宝物,今天我也信了。以后我们要终生陪伴,永不相弃!” “快走吧!不要只记得高兴,咱们已到幻影森林的边缘了。”兰若萍说道。 “好的,马上出发!我爱我的玉指环!”曹斌兴奋地说道。 “无她?”一个含情脉脉。 “飞龙在天!”另一个看似答非所问。 二人离开了幻影森林,继续向前走去。没多久,清陵的轮廓隐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清陵曾是祭司们相中的风水宝地,诺亚历史上在位的三个帝王都安葬于此,他们的灵魂在那里获得了安息。清陵是最为神圣的地方,直接得到神灵的庇佑和监护,任何擅闯者都要无一例外地受到处死的一次性惩罚。 34、洪都斯王的战袍 幽蓝色的暗幕里弥漫着湿地的潮腐,这是最易蛊惑人成为撒旦仆从的背景。曹斌和兰若萍自经历了一系列的患难以后,无论是胆识、勇气、判断力都大大前进了一步,能更好地处理接下来意想不到的阻碍。曹斌遇事变得沉稳老练,他就是诺亚的第三代王洪都斯的子嗣赫鲁特的观念已在他头脑里深深扎下了根,兰若萍经过重重历险也使得她人生中很多迷惑的问题渐渐开朗了。只是二人对党大哥念念不忘,对他的离去表示莫大的哀痛。 他们渐渐能看到了整体呈圆穹形的清陵,若明若暗的光焰照亮了门前两根粗大的石柱。曹斌怀着惊喜与庄严的心情向这座陵墓移近。清陵的入口处燃起了两团火,两口鼎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支架上,里面盛了多半的油料,分别有麻绳粗的绳子作绒芯,旺旺地永无止尽地燃烧着。曹斌回过头再看那几根石柱,在火焰的映照下,可以看出上面雕饰了不同的图案。兰若萍看不明白,马上就问曹斌:“他们的表情为什么都表现出伏跪与畏惧的样子呀!” “这很可能是诺亚早期的图腾崇拜因袭下来的。古人畏天命,无法解释的事情或是自己作了什么恶,就昼夜不宁,怕遭受天谴,就寄托于他们所膜拜的神灵,所以就是你看到的这幅景象了。”曹斌说道。 “原来是这回事!可是你看里面,不知为什么?陵墓里面的光线调试得很温和、很淡定。这样也许能给诺亚的帝王更多的安宁。”兰若萍说道。 “看这个地方,又是警告!”曹斌指着入口处刻在石壁上的文字说。那块石头就竖立在王陵入口的醒目处。 “死神之翼将扑杀敢于骚扰诺亚国王安宁的任何人!”兰若萍吞吞吐吐地念完,然后有点恐慌地看着曹斌。 “难道我们历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要遭受这样的报应吗?难道我失去了亲爱的林夕、爷爷、陈老师,又把党大哥的命陪上还不够吗?”曹斌抱怨道,情绪非常激动。 “事情还没有到头,不要灰心!”兰若萍努力给他鼓劲,生怕曹斌到了紧要关头有所疲劳而倦怠下去,因为更加艰险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可是我又如何能得到父亲的战袍呢?”曹斌问道。 “我相信你最终会如愿以偿的!”兰若萍说道。 曹斌顿时大受鼓舞,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开始沿着青石台阶向下走进陵墓,再向下走,来到了王陵宽敞的厅堂里,这里的装饰不讲究奢侈豪华,一切看起来格外庄重,给人一种威严感和肃穆感。里面制作出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石人和泥陶,有全副盔甲、执刀持盾的士兵,也有奏事的仕宦和其他劳碌的仆役,几代帝王的墓葬各有界标,互不掺杂,每个墓室入口的碑文上记载着他们在世时的主要功绩,所以能推断出这些帝王虽然驾崩已久,可是在另一个轮回中仍要维持着此生的秩序和荣耀。 “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可致人死命的东西!”兰若萍说道。 “先不要这样说!金字塔法老的诅咒持续了几千年依然灵验,墓葬里寄生了大量的毒菌轻易能使我们染上可怕的病症死去。”曹斌一丝不苟地说道。 “哦,那我们现在要进入哪一间墓室?”兰若萍吃惊地问道。 “当然是我父亲洪都斯王的墓室!我一定要得到他能赐予我力量的战袍,砸掉塞莫多的王冠!……”曹斌说道。 曹斌话还没有说完,他们狐疑地看着对方,两人感到里面出现了些异常响动,整座陵墓中继而发出了一种兽轻微的低啸声。 “什么东西?”兰若萍问道。 “我怎么知道?”曹斌眼睛四处察看。 “注意提防!”兰若萍说道。 “小心!”曹斌说道。 刹时,一只火麒麟从墓室侧道里蹿了出来,霸道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好个奇伟的体格,它锦黄的鳞片发着金光,周身燃烧着一簇簇烈焰,一股足以将金刚石顷刻熔化的热浪在它四周围起伏不定,两只铜铃般大、闪射出琉璃色光束的眼睛怒视着这两名身份不明的侵入者,随时都有可能扑向他们。 曹斌和兰若萍感到那股热浪时而向他们这边冲过来,温度极高,慑于火麒麟的威势,二人既不知进,又不知退,完全没有应对之法。况且这火麒麟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听过远古的传说里有这等异兽,现在忽一遇着,竟不敢相信还会有如此强大的对手横道拦路,比之那水怪,简直又要强大百倍,单是这气势,就足以压倒并慑服他们,再无侥幸过关的念头。此时只要火麒麟一扑过来,恐怕他们两个就会顷刻丧命。但曹斌还是镇定地想避其锋芒,不然,所有的努力只能功亏一篑了,这是他最不甘心看到的。而起码,一起风雨同舟这么长时间,曹斌觉得现在有责任保护兰若萍不受伤害。 那火麒麟越发恼怒,身子稍向后移了一点,眼看着就要扑向他们。而曹斌刚准备拉起受惊的兰若萍,他们要设法从石阶上跑出去,只要一出去相信就有了安全,估计火麒麟只是守墓兽,不会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到那时他们出了王陵再从长计议。 这时只听得一个苍老而厚重的声音从墓道里面传来:“神兽,不得无礼!”一个穿着宽松的竹青色长衫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制止了火麒麟的攻击。那老者好像是火麒麟的主人,火麒麟马上温顺地趴在了地上,尔后老者手一挥,想不到它竟然起身腾跃,归于原来所出现之处。曹斌看了看老者,他眉毛胡子皆白,眼睛里闪现着淡定而敏锐的光芒。 “老先生,请问你是什么人?”曹斌惊奇地问道。 “我是这里的活死人!换句话说,我是诺亚国王最忠诚的守墓人,并且我以此为我最大的荣耀。”老者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搭救我们?”曹斌问道。 “我等候你很久了!”老者说道。 “老先生为什么这样说?”曹斌问道。 “你年轻的生命里流淌着几代帝王的血液。你是玉指环真正的继任者。而我其中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奉命在王陵里等候你的到来。”老者说道。 “既然如此,我想瞻仰一下我父亲洪都斯王的遗容!还有,我必须要取得他赐予我力量的战袍。”曹斌说道。 “你父王的安宁已不再受人打扰,而这件战袍,则是你光辉的使命。穿上它,你能得到强大的力量和神灵的庇佑。”老者说道。 “可是我尚不知道,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邪恶的塞莫多。”曹斌说道。 “神会保佑你的,你是玉指环的主人,所以定会无往而不胜。被神灵选定,你就是最伟大的强者,而被神灵遗弃的后果就是永坠黑暗的万丈深渊,这是诺亚的命运,不可改变!塞莫多王至今已人神共弃,他却不听从命运的安排,作垂死挣扎,另一方面则还在雄心勃勃地加紧筹划着进攻地面上的人类的战争。这个故事本来已经落下帷幕了,现在只是要你去圆满地结束。伟大的诺亚君王死后仍接受子民千年的朝奉,只要不是玉指环的主人,扰乱国王安宁的人都要被处死。刚才你所见到的火麒麟是诺亚的奇迹,它一直守卫着君王的陵墓。诺亚的生物都是些性寒至冷之物。而火麒麟则是从地下几千摄氏度的岩浆中诞生,聚集了那里面的热量,从而也使得诺亚达到了能量平衡。事实上,火麒麟只对神灵眷顾的英雄效忠。尔今,神灵已经抛弃了篡位者塞莫多。年轻的尊王,将由你去完成这个神圣的使命。”老者说道。 “可是我既没有什么出色本领,又没有什么搏杀绝技。塞莫多的招式凌厉无比,每一招都能取人性命。”曹斌说道。 “这个不当紧,你忘了吗?暗黑之河和幻影森林成就了你,你已经拥有了成为一名伟大的勇士的条件。你父王的战袍只能使得你的这项事业锦上添花。请跟我来!”守墓人转身走向墓室。 曹斌跟了过去。 见话题多关乎曹斌,一直夹在中间没有机会说话的兰若萍也跟随他们一同进入洪都斯王的墓室。没想到守墓的老者马上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她。 “这位姑娘请止步,请你在外面稍候一会儿。”守墓人郑重说道。 “干嘛要让我稍候一会儿呢?”兰若萍不服气地说道。 “这是个惯例,历来进入君王墓室的只能是玉指环的继承者!”守墓人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好吧,你们进去吧!”兰若萍也只得遵循守墓人的规定。 守墓人把曹斌领到了一处石棺前,使劲一推,棺盖就“吱吱拉拉”地移动开来。曹斌伸长脖子、目光往里面探了探,所葬的并不是他父王的遗骸,而是那件传说洪都斯王征战时穿的战袍。守墓人弓腰带着虔敬的表情把战袍拿了出来,附带有头盔、战靴和一把宝剑。守墓人用手轻轻地掸掉上面的灰尘,然后满怀期待地对曹斌说道:“这就是你父王的战袍,能赐予你力量;这把是他生前用过的龙渊剑,可作为你与塞莫多决战时的武器。” 曹斌把双手平摊在胸前,受宠若惊地接过战袍,感觉似曾相识,然后问道:“那么我父王的遗骸在哪里?” 守墓人指了指另一边的棺椁,说道:“伟大的洪都斯王就在那里永远地享有安宁和接受供奉与膜拜。” “我能否一睹我父王的遗容?”曹斌问道。 “不受打扰就是对他最好的敬意,他会注视着你完成这一伟大的使命。”守墓人说道。 曹斌没有再争取,那件战袍他肯定就是时常出现在他梦境中的那位老者穿过的战袍,那么他能想象他父王的尊容一定和那位全身披挂的老者形象不差上下。他知道,冥冥中注定了这一切! 最后,守墓人帮他穿戴上了战袍、头盔,战袍胸前的护心铜镜依然锃亮如初,金属的凛冽碰撞声一遭遭地响起。曹斌手里握着龙渊剑走出了墓室。 兰若萍一惊,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穿上战袍的曹斌显得威风凛凛,就像是一个即将驰骋疆场的将军。在他戎马一生的岁月里,还不知将要面对多少荣辱得失。 “怎么了?发什么呆?”曹斌问道。 “我想我现在应该站在一个全新的高度上重新审视你。”兰若萍风趣地说道。 二人相视笑了一下,守墓人走过来说道:“去吧,去完成你的光辉使命吧!不要有任何的畏惧,勇敢地去面对你所经受的一切吧!” 曹斌点了点头,感激地问道:“那么老先生你呢?”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王陵半步,我的任务已经交托,年轻的尊王,启程的时间到了。从这里出去一直向北走,就是祭祀的圣地,那赫兰堡的后山——卡伦山。”守墓人说道。 “老先生,劳烦您了!谢谢您的指引!”曹斌拱手说道。 曹斌和兰若萍就此辞别了守墓人,他们出了清陵之后马不停蹄地向北走,不久就到了卡伦山,那赫兰堡的轮廓很快又显现在他们眼前了。 35、决战 “真想不到,诺亚帝王的思维竟是如此地严谨和周密,王陵与那赫兰堡就只有一山之隔,可是诺亚的子民都不可能进入陵墓。”兰若萍说道。 “只有帝王才高高在上,他们都是孤独的狮子,生前身后都比普通人高明,因为卡伦山是禁地,所以没有玉指环这把钥匙就无法开启这扇神秘的大门。”曹斌说道。 “怪不得,玉指环是神物,所以说神主宰了诺亚的一切。”兰若萍说道。 “希望如此,骄横而自恋的塞莫多的时代应该结束了!”曹斌说道。 “我做了一篇讨伐塞莫多的战斗檄文,兴许到时能用得上!”兰若萍说道。 “念来我听听。”曹斌说道。 “历史的小丑塞莫多,弑兄篡位,昏庸无道,国无宁日,神人共怒,天降斯人,特来讨伐。”兰若萍得意地念道。 “很尖锐,很有力。”曹斌夸奖道,“那斯人指的是谁呢?” “当然是玉指环主人曹斌了!还装糊涂!”兰若萍说道。 曹斌忽然停住了脚步,提起龙渊剑端详了一阵子,脑子里对即将到来的决战浮想联翩。 曹斌和兰若萍不再像上次一样偷偷摸摸地进入那赫兰堡,这次有了玉指环、洪都斯王的战袍和龙渊剑做筹码,他们像率领了千军万马的常胜大军一样,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那赫兰堡。竟然出乎他们意外的是,城堡里面响起了“伟大的洪都斯王回来了”的欢呼声,黑袍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这个消息马上不胫而走,人们奔走相告,又过了一时,竟有一大群黑袍士兵纷纷走到曹斌的面前,鞠躬伏拜,表示愿听伟大的洪都斯王的任意调遣。曹斌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隆重的礼节,本想告诉他们自己是洪都斯王的子嗣,转念一想,很可能是他穿上了父王的战袍再加上点遗传使自己看起来像洪都斯王。再者,他和兰若萍单枪闯龙潭,讨伐塞莫多身单力薄并没有多少制胜的把握。他无心乱假成真,于是将错就错。这一下,想不到诺亚的士兵竟然纷纷倒戈,可见他们仍向往洪都斯王在世的昌盛时代。正好自己以父王的身份号召部属,一定能起到一呼百应的效果。到那时,塞莫多定然会众叛亲离,陷入失道寡助的绝境,此害就不难剪除了。 这时,却有两列亲兵开道,簇拥着塞莫多王左右鱼贯而出。一向做尽坏事,专门剪灭各种异己势力的昆塔和木头两大得力助手、左膀右臂就在他的前面。相比之下,洪都斯王和塞莫多王双方旗鼓相当。那木头脑瓜也机灵,知道洪都斯王的厉害之处和号召力,此时他只想做一个骑墙派,左右都不开罪,然后再从中渔利。这个一直受诺亚子民膜拜的帝王拥有更多的胜算,他立刻上前拜倒在曹斌的面前,献媚说:“伟大的洪都斯王,得知你重返那赫兰堡,属下欣喜备至,恭迎您的到来!”不想曹斌尚不知道怎样答话,就从塞莫多王的袖子里冷不防飞出来了他的杀手锏——铁爪子,又一拽,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木头的脖子已被硬生生扭断,令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我最讨厌这些不识时务的家伙,要是再有谁悖逆了我这就是他的下场。”塞莫多板下了铁青的脸,声色俱厉。 “你连你最忠实的手下都杀,简直……”曹斌一时语塞。 “哈哈哈!”塞莫多王狂笑道。“瞧瞧,还真像!眼前的赫鲁特你们却有眼无珠,竟当作是你们伟大的洪都斯王回来了。”塞莫多王这话一出口,那赫兰堡里马上炸开了锅,黑袍士兵又开始“嗡嗡”地展开议论。 曹斌一听到塞莫多揭破了自己的身份,本来他就没有打算隐瞒,马上正声说道: “不错,我是洪都斯王的子嗣赫鲁特,那赫兰堡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黑袍士兵们听着,你们面前的塞莫多王他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毒死了洪都斯王,篡夺了他的王位,使得诺亚被神灵诅咒而沉沦在了地下上千年。” “你以为凭你的几句片面之辞就能扭转乾坤吗?那是不能的,万万不能的!”塞莫多王吼道。“你看看,现在的那赫兰堡里一片祥和气象,在我的竖琴上弹奏着多么和谐美妙的弦音,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你胡说!诺亚在你的魔掌之下简直就是暗无天日呀!你却还在这恬不知耻地歌颂自己的功德呢?真是脸皮比城墙都厚!”兰若萍看不惯塞莫多傲慢的样子,借机讥讽了他一下。 “你——,不过一会儿这位小姑娘坚硬的嘴巴就要封存起来了。”塞莫多顶不过她心里使强。 “你什么你?看你丑陋的模样我才不怕你呢?”兰若萍故意激塞莫多发怒。 曹斌想到了历史上的锁匠皇帝路易十六和自封为天才艺术家的古罗马皇帝尼禄,都是昏庸而残暴的君主,眼前的这个塞莫多更上一层楼,既毒辣又虚伪,他把那赫兰堡治理得一塌糊涂,却在时刻假想着万世升平的景象。再也不想和他多废话,这是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惟有刀剑泯恩仇。 “诺亚因为你的伤天害理才会有被诅咒的灾难,你毒死了我父王,他的在天之灵呼唤我来为他复仇,所有的旧帐新帐今天一并和你算清。”曹斌说道。 “就凭你们!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再加上一个丫头坯子也狂妄自大起来了。我告诉你,你撑不起洪都斯的战袍,要是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我英勇强悍的诺亚士兵们,杀了他!”塞莫多的手掌指向了曹斌。黑袍士兵听完,立刻被激发得蠢蠢欲动,黑压压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举起武器就要围捕击杀曹斌。 曹斌一看形势危急,大感不妙,他原想当众揭发了塞莫多的罪行,黑袍士兵会站到他这边,和他同仇敌忾,共同讨伐弑兄窃位的罪人塞莫多。另外诺亚的士兵意识里只听候最强者的差遣,塞莫多平时对他们惯于恩威并用,也摄于塞莫多的厉害和低视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这时都倾向于塞莫多。想到此,曹斌的内心涌动出了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倔强勇气。 “慢着!”曹斌大声叫道。 黑袍士兵果然停手,犹豫着不知向那边进发才好。 “看这是什么!”曹斌转身举起了左手,四指握拢,戴着玉指环的中指翘了起来。“这是你们历代王位的继承者才能够拥有的圣物——玉指环,塞莫多顶多只是你们的伪国王,而我今天带着复仇之剑和穿着你们伟大的洪都斯王赐予我力量的战袍来完成这一使命——清理那赫兰堡的渣滓和阴谋者塞默多。”黑袍士兵一听到洪都斯王的名字就如雷贯耳,了解了这样的情况后也就慢慢作罢,不再把矛头举向曹斌。这样就兵不血刃地收服了那赫兰堡里的部众,曹斌不由得竟有些飘飘然,剩下来就可以集中全力对付塞莫多了。 这时曹斌听到身后“嗖”地一声传来吱吱啦啦的铁链索命的声音,急忙举起龙渊剑往耳畔一挡,塞莫多的铁爪子“铛”地在龙渊剑上触了一下,曹斌连忙把头向后仰平,铁爪从他头顶惊诧而过,却没有伤到曹斌一毫。塞莫多不由得捏了一把汗,他一爪掷出去从未失过手,必致敌手于死命,想不到这小子的反应还真够快。刚才那一爪还并未使出看家功力,接下来就不客气了。塞莫多虽和曹斌有叔侄的名义,可今日不斗个你死我活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塞莫多的攻势愈加凌厉,一招比一招狠毒,直取曹斌的要害。曹斌虽没有还手之力,但逐渐也适应了塞莫多的招式,没想到他虽然穿上了厚重的战袍,竟能做到身轻如燕,灵活多变,傲然自若地游走在塞莫多招招致命的铁爪下,他相信洪都斯王的确赐予了他强大的力量,玉指环保佑着他。曹斌稍一疏忽,塞莫多的铁爪击中了他的前胸,他被震得“嘡啷”倒下。紧接着塞莫多又一铁爪追来,曹斌忍痛急忙闪过。幸亏有那战袍护体伤势不是过于严重,但曹斌也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搅动,他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兰若萍赶快过来搀扶曹斌,曹斌抿嘴凝神,他吩咐让兰若萍站到了旁边。 “当心,曹斌!”兰若萍惊慌地叫了起来。 昆塔手里持了一把短刀,准备给曹斌一个突袭。听到兰若萍的喊叫,曹斌忙弓身握剑反刺,龙渊剑不偏不倚,正中昆塔心脏。那昆塔一个狞笑,倒地呜呼了。 “现在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曹斌心里鼓足了气。 曹斌想起和水怪恶斗的时候,只是混斗一番,没有什么套路来历,全靠了七分莽劲和党建磊的以死相搏最终得以战胜那水怪。但自从穿越了幻影森林,古往今来的武学秘要、格杀技艺于他皆有心得,不知不觉地都留驻在了他的脑海中。穿上父王的战袍使曹斌真正获得了力量,强化了这些零散的记忆。 只见曹斌握剑的右手慢慢收拢,左手出掌,掌形横生,同时步态游走,看起来生疏笨拙,就近向塞莫多杀来。塞莫多拉开架势,招招劈出,却招招落空,见曹斌左闪右晃,不时被他混乱的掌法击中,顿时乱了方寸,无以抵挡。待曹斌完全发挥了出来,塞莫多已全然崩溃。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塞莫多高叫道。 “这是说不得大师自创的无量神功,名曰醉意飘魂掌!”曹斌没来由地喊出了一句。 那掌法其实融合了醉八仙中的精华,阴柔生刚厉。曹斌一个“春风拂面”,塞莫多把脸向后一仰,整个肚腹成了空虚部位,曹斌趁势往他的心窝上击了致命的一掌,塞莫多踉跄后退几步,心里“咯噔”震裂,迅即飞出铁爪子作垂死攻击。曹斌情急之下,挥起龙渊剑,竟把那铁爪一截为二。曹斌见塞莫多无力再反抗了,只能悉听尊便被剐被杀,遂使出了中原一点红一剑封喉的绝技清算了他。靠阴谋弑兄而登上王位的塞莫多荣耀一时,但这以后就要永远地臭名昭著下去了。 曹斌倍感欣慰,背负的重担已经卸了下来,他的使命终于完成了。这一刻,曹斌成了那赫兰堡里年轻的新主人,至尊的赫鲁特王,无数的黑袍士兵跪拜在地,宣誓向他们的新主人效忠,呼喊声山崩地裂。兰若萍惊奇地看着曹斌。曹斌此时神思飞驰,他向往考古学家的研究生活,一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才好。然而诺亚的神灵对这一切早已经有了安排。 36、后记及希望 最终神灵对塞莫多王的惩罚累及到那赫兰堡里面的普通士兵,他们无一幸存下来。这座有着辉煌历史和代表着古代杰出建筑成就的城堡最终坍塌了,成为那个黑暗王国里面的一堆瓦砾。兴许将来的某个考古工作者能够幸运地发掘出它的历史残片,供后来的子孙们参观和思索,以及用种种猜测来试图复原它的形貌,以此来作为对伟大的诺亚古国凭吊的有力依据。这段千年的历史谜团还是尘封了下来,历史的帷幕一层层地罩在事实之外,永远地无法再揭出了。曹斌因为有着神灵的庇佑和纯正的诺亚王室血统,最后他和兰若萍借助玉指环的魔力成功地穿越了千年雾障,而安然返回到了地面上,回到了现实中的世界。他们两个对这一段魔幻的经历也决不会向人提及,诺亚之旅是他们在有生之年立誓要保守的最大的秘密。 曹斌现在回到了原来的学校继续就读,他的悟性有了大大提高,学习的目标更加明确,他报考了考古专业的硕士研究生,为邻近的考试加紧备战,他要完成一个从小立下的夙愿,做一名优秀的考古学家。而兰若萍经过了这番磨砺,通过自考也进入了一所高等院校,主修心理学和研究佛洛伊德的学说,志向是要解答人们在现实中难以解答的问题和宿命。 一个月后,他们在紧张的学习之余约定在市内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在杯中的热咖啡散发着一点点煎糊味的清香中,话题展开了。 “若萍,你最近的学习进度怎么样?”曹斌问道。 “以前我对于心理学和佛洛伊德的书籍看得并不多,可是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潜力,所以现在就生吞活剥,虽不正统,倒也觉得能突飞猛进。你呢?”兰若萍高兴地说道。 “那就恭喜你了!我下周要跟随我的导师去广州参观南越王赵昧的墓室,这座墓室距今已有2600年的历史了。”曹斌说道。 “好好加油!对了,你最近还做关于玉指环的梦境吗?”兰若萍问道。 “我倒是盼望着能做,但我昨晚做了个别样的梦?”曹斌说道,目光斜视着手指上戴着的玉指环。 “说来听听,我帮你释梦,有理论根据的。”兰若萍认真地说道。 “比如说。今天中午我走在街道上,这时在我的正对面过来两个美女给我抛媚眼,我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花园里,在刚修剪过的草坪里我见到了两条蛇,正当我左顾右盼之际,这时又有一群螃蟹从我身边匆忙地爬过。你说我的这个梦境是恶兆呢还是福运?”曹斌问道,这个梦境困扰了他好几天。 “你要交桃花运了,可是当心闪住了腰。”兰若萍给他拌了一个鬼脸。 曹斌置之一笑,心里马上浮现出了林夕美丽的倩影,不觉又黯然销魂,还是鼓起了劲说道:“祝你万事顺达,愿我们的梦想都能早日实现!” 兰若萍笑了笑,举起热气缭绕的咖啡:“让我们干一杯,梦想成真!永远铭记党大哥的关怀!” “愿他与我们同在,永远不会忘记他!”曹斌说道。 窗外夕阳的余晖即将褪尽,曹斌的眼睛里闪过了几千年前秦汉纷争、战乱连绵的时代,还有幽暗的墓室里狭长的甬道,一道千年的门扉有待于再一次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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