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片沉寂的湖（4）

汪小七一手抱着书包一手捂着嘴唇说：“兄弟们，我好像被电着了，到现在还头晕目眩的。其实我真没打算亲她，她的眼睛太大了，我跟她一对视就跟中了邪似的。”

“哎，这话我同意，乐北儿的眼睛就跟深山里面一潭活水似的。”

“对。明艳，横波流涕。”汪小七点着头，度起了轻快的小方步。

“有那么夸张吗？那是形容浣纱溪畔诸暨苎萝村姑西施的。”眼睁睁望着他俩跟花痴一样在那一唱一和的，闻煦实在看不下去。

“等等。不对，你说我刚刚亲的女孩叫乐北儿，不是隋唐？”

“乐北儿啊，闻煦你摸摸七仔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闻煦伸手搭上汪小七的额头，汪小七向后一躲然后额头上顷刻愁云密部，眼睛里堆满了层层悔意，想起刚刚亲乐北儿之前还曾经故意微微眯上眼睛把所有电量汇聚在眼眶，煽情的注视着乐北儿的眼睛却一脸专注的喊出：“隋唐，我喜欢你。”

“难过那双大眼睛会充满倔强和愤怒，难怪她被吃豆腐后还有那样的表情，连给我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

汪小七长长吸了口气，突然明白隋唐刚刚骂的的真正意思：“我见过混蛋，没有见过你这么混蛋的。”大笨钟停在六点的位置，满校园里回荡着浑厚的钟声，梧桐树荫下的汪小七低着头无限懊悔的说了一句：“糟糕，我真的是太混蛋了。”

我一路把单车骑的飞快，感觉自己踩的不是自行车而是波音747，要是一直能保持今天的时速，以后就不会再听见他们三个喊我蜗牛了。

进了大院，我把车锁进车棚，坐在绿化带的水泥地上等汪小七，生气归生气，还是要奉老妈的懿旨把她老人家的干儿子带回家吃她特意准备好的饭菜。等了很久也没见到人影，差点把脑袋搁在膝盖上睡着了。

一直快到七点钟，终于在铺满夕阳余辉的甬道看见汪小七，跟醉汉一样把单车骑的摇摇晃晃东倒西歪，脑袋却有气无力的耷拉在肩膀上，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在哼《灌篮高手》第一集里樱木失恋时响起在夕阳画面里的背景音乐：《SHULULU》。

“早知道你在楼下等我，我就开飞机回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今天亲的那女孩漂亮吗？”

“刚看见她的时候觉得还蛮养眼的，可是多看两眼吧，就……”

“多看两眼就不好看了？”我跟别的人说话特能沉不住气，但是就受不了汪小七在我面前墨迹，一听他要开始长篇大论就会迫不及待的打断他。

“看第二眼就觉得比第一眼漂亮，看第三眼就觉得比看第二眼时清秀，看第四眼又比第三眼时娇媚……”

“够了，你还没完没了了，告诉你一件事你非想撞死在南墙不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亲的那人不是隋唐是乐北儿对吧？”汪小七脸上的嬉笑转眼消失殆尽，从笑容满面到萎靡不振速度之快就像川剧的变脸。

“原来你知道？”

“其实这事太冤了，她俩老缠在一块，连上厕所都形影不离的，我哪知道谁是谁，所以我刚才就想了一个侥幸的办法，我一上去就喊了隋唐的名字，可是叫隋唐的人没什么反应，乐北儿脸部表情到是跌宕起伏丰富多彩的，所以我就弄错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大言不惭说喜欢人家，你混不混啊？”

“我是因为她长的漂亮才喜欢的，跟她叫什么名没有一毛钱关系。”

“算了，懒得管你，老妈该等急了，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催。”我从花圃上跳下来爬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