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版 第一卷 第二章 往事从头

出离红尘恍若隔世，也许在红尘是堕落、跳脱是凄惶。

但又或者这个世上本没有也许，只有默默忍受。

南国之夜依旧寒凉，饶是长年晚归的人也难适应；原本穿得就少的KiKi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服的扣子，风吹过刮刮喇喇的打在他脸上搅乱了发让视线在霓虹之下也愈来愈模糊。

这样的人生有多久了呢？他不知道、抑或说他根本不愿意知道……

每个不幸的人都有自己的不幸，一如KiKi当年也不会想到自己现今做鸭。

其实做鸭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在行里人的逻辑上混到没饭吃的地步出来卖总比打砸抢强，当然KiKi会出来卖也有自己的苦衷，不过这个苦衷跟女人有关。

男婚女嫁本是人之常情，生理发育起到了一定年龄，你想逃避都很难逃避；但KiKi的情况有点特殊。

比如第一次。

KiKi的第一次给了个老女人，说是老女人其实也不能算是老，只是相对于KiKi当时的年龄。

第一次那年KiKi十九，也不是出来卖的鸭，诚然那时他也不叫KiKi……

身份证上的男孩干干净净、单单纯纯，有几分懵懂有几分天真，姓名一栏显示他叫张帆……

上个世纪后期张帆中专毕业便没有再往上读，他这个年龄段左右的一代正好是大学生泛滥的开始，高中潮过了、大专潮过了，到他毕业的时候便已经变成非大学生不要的时候，中专毕业、家里还没门子毕业便是失业。为了填饱肚子，张帆在毕业一年多里东跑西颠的胡混日子，工作换了一箩筐却根本没有干长远的，原因还是他的学历，没学历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事儿……

最后，张帆转变了思想，硬着头皮到一家很有些规模的民营企业应聘，那个时候民营企业才刚起步，很少有人愿意去，这点也算成全了张帆；人事的主管看他长得不错、岁数又小就留下了他跑业务。小业务员这个工作风吹日晒的但也是个营生，张帆想总比饿着强，再说薪水是前面几家里给的最高的，六百块在当时也算不错的收入，所以就扎下心来。干过试用期三个月，业务部的头儿看他勤快、业绩也不错算是点头通过了，至于张帆，觉得这份活虽累些但待遇还不错便签了合同也打算在这好好干干。

转眼半年过去，到了年终老板高兴说是今年业绩不错，要办个新年联欢会大家乐呵乐呵。

对于老板张帆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他这个级别的小职员轻易是看不到老板的，只记得老板是个女的、同事们说快有40岁，但张帆看过几眼虽不太仔细可估算着也就是二十八九的少妇，具体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也没去问同僚，况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当回子问题。

新春联欢如期举行，公司里上上下下百十来号人难得都到齐，张帆也穿上了八千年不穿的正装。讲到这身行套还有些原因，张帆当初为了应聘就职正经勒了半年的裤腰才勒出这笔开销，买了一块子好布作了身毛料西服，这年月像他能混上那么件衣服也算不容易。放眼望去公司办联欢租下的酒店大厅里，他同级别左右的能套他这样皮的还真没几个人，如此他的虚荣心迅速得到了满足。张帆正四处打量的空当，主办请来的司仪已在地中央拿腔拿势地说道“下面欢迎经理讲话。”

“大家好…这一年来大家辛苦了…”悦耳的女声响起同时也吸引了张帆的目光，一袭黑色晚装、高盘的发、浓艳的红妆、姣好的皮肤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张帆就那么看直了眼。

张帆这个年纪的男孩早已经过了第一次青春期，也明白什么叫萌动什么叫幻想。一般来说二十五岁以前的男人或者准确界定为男孩，喜欢的女人多数是那些年长很多、且很有味道的三十几岁女性，同龄的小姑娘漂亮但是缺少韵调，只有那种成了婚大上十岁八岁的少妇才是他们所热衷的对象，眼前这个女人身材是一等一的，胸高臀圆标准S形，倒比那冷冰冰的成人杂志来的活色生香，经理说了些什么张帆早记不得了，他只觉得身上热、狠命灌了几口酒越发嗓子紧，有些坐不住。如此张帆找了个由子出来指望着透透气，却闻得一股诱人却极浓的香水味从身后传过来直往鼻孔里钻。

“你叫张帆？”好听而富有磁性的女声响起。

张帆回头一看是经理，便有几分怯懦的答应着“是…”

“小伙子，好样的、好好干，以后肯定有出息”经理笑笑向前半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谢谢经理”嗓子愈发干哑，张帆不由自主的急脸红了，额上也微微冒出汗来。

“傻样吧”看出张帆的窘态，女人呵了一口热气真真切切的吹到张帆脸上，未及说完忽又转身袅袅娜娜的走了，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张帆愣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