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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暮.川 (转折) 一棵树,分开来看每一根支杆都是直的,而真正站在树旁,才
发现没有一根是直达顶端的。我们正如树上迷失的蚁,
低着头走,以为自己在走笔直的正确的路线,而回过头,
才发现自己和同伴,已经错过了好远……
终于开学了,由于我挂了一科,所以名次落到80多名去了,日暮她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什么都依我,甚至都没怎么打我,垃圾都没让我倒,而是让三点水倒的.不过后来传闻是三点水用暴力逼她的同桌倒的. 她的同桌外号叫草履虫,是三点水给起的,因为只会学习其他什么都不会,属于单细胞动物.所以我一直都特有自信. 可是三点水她又换同桌了,是seven.和三点水一样破格提升. 他来之后,班里第一件大事就是竞选三好,结果他比三点水还高10票,37票. 我们班有23个男生,也就是说,至少有14个女生投了他的票.说至少,是因为23个男生里不一定全都投了他的票,比如说我. 想想他又是学生会又是团员,篮球又很强,他要再是当个什么三好学生我就没脸活了.上帝创造万物有时真的很不公平. 美术课,我终于找回点自信,因为seven连画笔都不会拿,画什么都是野兽派的.那次三点水问seven,喂,我说你画的人怎么那么怪,又高又瘦.seven沉默很久,说,那是树. 我当时想没那么夸张吧,就抬头看了一眼.确实很难看.这会儿日暮去完WC回来,看见seven的画儿,问,seven,谁那么恨你,往你画上画这么多黑道儿啊,你看把好好一人毁成什么样了,我还以为是树呢! 我听完笑得都快撒手人寰了. 后来不爱说话的seven就变得更加沉默.上副课就睡觉,正课就安静地抄笔记,和个大姑娘似的.不过有时也抬起头和三点水说点什么,伸出手做几个火影忍者里的印结.然后俩人嘻嘻哈哈笑成一片.真是有病的说.真不知这样一个人怎么把班里女生迷成那样儿.难不成现在女的都恋父啊喜欢玩深沉的. 月考完了,班长第一,草履虫第二,而第四就是seven.我真受不了这打击.不过想人家天天好好学习做成篇成篇的练习题,而自己净玩儿GBA了也没嘛损失,也就算了.上英语课前想起来课后题还没写呢,就把seven书包打开想找英语书copy一下,结果就看见seven书包里就一本英语一本语文.之外就是几本<<火影>>和几张JAY的CD. 我想他是玩儿来的还是学习来的.不过人家考那么好,也没法说什么. 我们篮球第一阵容本来是有羊乐的,后来大奔,也就是班长觉得seven不错,就把羊乐换下去了,和seven成了队友才发现人挺不错,除了爱让人请他吃饭以外没什么缺点. 上课的时候我转头看日暮,她已经不再望着黑板发呆了,而是盯着seven看. 我说你看什么呢? 噢,没什么,不过看seven他好有气质,不象某人. 某人,说谁呢? 我突然决定发奋图强,让谁也不能让日暮看扁我啊,我先通过三点水的关系进入了学生会,是三点水她自己办的动漫社,手底下好几十号人呢.顶一个学生会了,而我,直接当了副部长,这对我来说十分困难的事,对三点水来说只不过是和老师打个招呼而已,有权有势就是好啊. 后来在豆豆和三点水的帮助下,我终于当了团员,不明白不是要3个推荐人,为什么只有她俩就行,三点水告诉我她偷偷在seven的选票下面加了我的名字. 我问,你干吗这么帮我? 噢,为了日暮嘛,你不是她那什么吗? 切,又是日暮,你眼里还有别人吗? 恩.....好象没有吧 你...... 真是不给面子,弄的我好象一直在靠日暮似的. seven和日暮也慢慢熟了,听说在网上打QQ堂,seven420胜13败,而日暮13胜420败. 三点水听说这事儿后黑着脸教训日暮,物理不及格还玩儿.你...... ...... 日暮还真听话,第二天就报了个补习班.我本来周六约她去乐园玩,她告诉我说,我有课. 有课? 恩,上下午.中间隔俩小时在天化里. 噢,中午我正好买点东西给你吃,你课完来接我一下. 行,前边儿一个课完我就接你,然后再去后边那课. 恩,有课也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我们俩这正说呢,一转头看三点水和seven都快笑背过气去了,还用一个姿势,真是有病. 我问怎么了? 三点水就传了张条过来,上面写,你把课改成客.日暮看完就明白了,上去就打三点水,我这还蒙着呢,就细细想了想刚才的对话. 我有客. 有客? 恩,上下午,隔俩小时在天化里. 噢,中午我正好买点东西给你吃,你客完下来接我一下. 行,前边一个课完我就接你,然后再去后边那个客. 恩,有客也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我大悟,暴扁seven,因为扁三点水我不敢. 对了,最近打篮球受了伤,日暮都有带药给我,看得三点水直叹气. 虽然seven的票数要比我高,可惜他语文太差,写作文和我四年级一水平,而我们班主任又是语文老师,所以最终我当上了市级三好,而他是区级的. 那天文川和日暮的对话听得我们毛骨悚然的,太找乐了,后来我们班女生都不敢说 我有课 了.日暮说,这年头,真是青天不在青楼在.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不骂她自己呢嘛? ——-三点水 文川进了学生会,当了团员,不过怎么进的怎么当的我也知道,要没我面子在这放着,三点水能帮他吗. 三平和三点水一起写了首歌,三点水词三平曲,很好听的一首歌,后来正赶上学校组织比赛合唱,我们班就准备这首歌.三点水就又专门写了一段RAP给文川唱. 文川死活不愿意,还鼓动男生把这歌撤了,换龙的传人,老师一听呼声这么大就同意了,为了那首歌,三点水和三平花了一周时间早赶晚赶的,黑眼圈那么深可是看到成品还是很开心的笑.现在就这么撤了,所以三点水特别生文川的气.直接把文川从学生会T出去了,让豆豆去当副部长,对了,豆豆画画也画的极好,比文川高出几个段数去,她是用生命在画画的,很少临摹,一般都是原创. 文川跟没事儿人似的,大概他不惜换学生会工作吧,那么散漫的一个人. 很快又期中考试了.三点水说一定要我物理及格.我答应她了,考试结束,我真的及格了.其实之前三点水没日没夜给我讲的那些题根本没用上,都考的很简单的题. 三点水看着我的卷子很开心地笑了一下,之后又立刻暗淡下去.我问怎么了?她说,我的总分比seven低8分.我听完就知道完了,这俩当不成同桌了. 因为那时三点水说过.都是四班出来的,我发誓一定要比seven好,不然我就一直不和他说话直到超过他为止. 如今确实变成了这样. 三点水看到我和文川都会咧开嘴呵呵地笑,而当seven想和她说话时她又速度地恢复平静的面孔然后拿seven当空气. 三点水有题不会和seven商量已经成了习惯.那次物理课,三点水拿题想了半天,可能是不会,就伸手拍了seven一下,说这道题......seven转过头时,三点水才反应过来不对,一转头拿下半句问文川......怎么写? 这也太虚假了吧?三点水问文川题,就好象金庸问我武侠小说怎么写,齐白石问我国画怎么画一样,啊呸,没事儿拿我自己比什么... 这两个人互帮互助都成习惯了还闹什么呀.我就说三点水,都是朋友,你算了吧.看着你俩我都难过. 日暮,你没有我的过去,我在四班耀武扬威的时候,你不会明白被四班后辈超越的感觉.很丢人的. 就这样俩冷战了好久,久到日子我都记不清了. 我和文川还是那样,不过他这次只比三点水低20多分,很高兴啊.不像平时低60多分好象少考一科的样子.以前我打他拿他当佣人,可没人了我就往他身上黏,好象八脚章鱼那样.他每次都说离我远点,恶心...我就扁他. 他就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黏.然后闭上眼.我都会用力抡他.然后拉他去商业街买衣服,买情侣装.
Seven那个家伙,挑什么地方不好,非去我至爱的四班,也是班长。别人说我们有一拼,所以我发誓学习一定要比他好,不然见了以前的班主任和那班兄弟们头都抬不起来了,多丢人啊。 结果第2次考试就比他低,我当时都快哭了,老天爷你TMD真不是人养的,啊呸!我是骂他呢还是陈述事实呢。老天爷本来就不是人养的。 我只好履行诺言。那天打电话我本来没想摔结果那边断了。我只好给压了,从那时起我和seven就再没说话。 每天我对着文川,日暮很夸张的笑,笑到肌肉都回不来而对seven就面无表情,直到脸拉长到原来2倍长。看着他的脸有几分愠怒,突然觉得自己很残酷,自己立下誓言,却让别人一起承担。可怜的seven有我这么一同桌,死不讲理还充满个性的。他没有打我真是谢谢他。 分析英语试卷。看到两道有改迹的题,想起考试seven在后边叫我说那题错了,我改了也没说谢谢。后来,我又这么对他,我真是该被枪毙了,可惜没人敢。 语文课讨论,四人一组。平时都是偶长篇大论,然后他们三个大眼看小眼说噢,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今天我沉默了。Seven他说了答案,文川日暮他们俩问我对吗。我就把答案写在书上只给他们俩看。然后合上书靠着椅子发呆。我的笔在桌上滚动,马上掉下去,我一伸手接住了,这会儿seven的手悬在半空,看我接住了又迅速收了回去。那时我的心就哐地一声,然后夸啦夸拉碎满地。 我想如果是我在不会去接。反而会在它掉落时,说声活该吧,毕竟莫名其妙地被漠视这么久。 我把头转过去,什么都没说。我就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外表看起来拽到不行,其实心里难过到要死。 这次冷战也只是因为我狠我自己,觉得对不起老师吧,和seven也没多大关系,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三点水 不知道是不是快到冬天了,穿篮球队服已经微微有些寒冷。可是我们依然会穿着宽宽大大的它们去打篮球。因为穿那么厚打篮球一点都不帅。还有什么用。男生打篮球永远是给女生看的。我们班的队服很有特点。比如我的是魔术,而seven的是费城76人。还有大奔是假冒的adidas还有居和德的是微微泛黄的旧球衣,已经看不出来是哪个队了。 打比赛的时候通常分不清敌我方。场下的那些起哄的加油的往往会因为对手进了球而喝彩欢呼。然后又被那些招子比较亮的人给痛扁。所以我们决定统一队服——火箭队。虽然我极力想改成魔术,这样可以省一笔钱,但是立马被大奔PIA 飞。我后来又说小牛,国王什么的。结果说多少次被 PIA 飞多少次。看来麦迪和大奔的感情还是无比深厚的。 去买队服那天,大奔刚好有事,学生会开会。结果就决定分开买各买各的。日暮一听到买衣服。三分钟内收拾好东西说要和我一起去。 后来日暮就用我一个月的钱去买一件衣服。一年的饭费去买一双鞋。直到剩下几十块钱了。 我们就进了家商场找队服。我是哭着出来的。因为日暮突然说阿皇(皇家马德里)的足球队服我穿上一定很好看。就买了一套给我。标价68。日暮他好说歹说便宜了几块。这下剩的17块钱只够我们打车回家了。 还好今天出租生意好,没空车,我们坐了公共。剩下15块钱。回家路上,刚好地摊上有16块的火箭队服。就用15元和一张没用过的电话卡换来了那套衣服。还好质量还不错。 后来阿皇的队服我只穿了一个月就破了,而那件16块的劣质衣服,我穿了足足一个月零2天。
三点水突然对我和日暮出奇的好,每天看她笑看得我心里发毛。他和seven之间的气氛不老大对劲的。仇人还相见还分外眼红呢。他俩直接把对方当空气。我想我要是和日暮这样我一定会先道歉,然后买衣服来逗她开心。 和九年一班打比赛,21—13。我们班惨败。Seven又把腿弄出点伤来。然后引以为傲地四处炫耀,以后出门真是躲着点他走。 马上就要年级联赛了,经过去年也许我们班已经成为强者,但三班八班也不是吃素的。强敌在侧 。大奔就加紧训练,我们每天大汗淋漓。日暮总问我是不是洗了澡没擦。怎么跟掉水里边似的。我道觉得蛮帅的。看见那些女生的目光我就很有自信。 老师突然说要调位儿,把三点水调走了,和我们隔了一组。她一边和日暮一一不舍的,一边又兴高采烈地笑,真不知道她是想走还是不想走。
我没想到会调位。我以为我就会这样一直直和他们三个在一起。 可是一切都变了。 我想我个seven会一直当同位,那便有足够的时间去解释误会。可是如今再也没有机会了。也许老天就是这样翻云覆雨。我们从朋友到兄弟到陌路。一切都那么快。我一放手,他就走了,如当年的谁一样。我总说让seven和日暮不要离开我,可如今真的离开了,我又能怎么样。 有一次我问seven,女生哭是干什么用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走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特别难过,一难过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想这不叫哭,只是流泪罢了。 任老师今天找我谈话,突然觉得在老师心里seven远远比我优秀。之后每天上课下课我都看着seven。看他学习,看他为人处事。我发现他确实是比我优秀,任何一方面。我已经失去了和他当兄弟的资格。所以之后的日子,他出现的地方,我都会躲开,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优秀,看着自己灭亡。 我突然明白我身边的人都很优秀,seven是炎,日暮是水,他们都永恒淡定的优秀。存在于这个世上,而我是烟火,那一瞬间的神话之后,便死去,不再回来。烟火会永远记得炎和水,可它们,却又能记得曾经,绚烂的烟火吗? -----三点水
三点水离开了我们这儿,我一点都不难过,我想她会照顾自己。但以后我却觉得,她的生命已经被抽离,她总喜欢望向我们这里。然后目光呆滞,一脸深深的忧伤,似乎再也不会露出曾经的那种笑容,连阳光都比不过的那种。 我哥突然call我,要我带几个人去迎水道。问他要干吗,他说处理点事情,要身手敏捷点的。这会儿都放学好久了,到哪儿去找人。就打电话给三点水和孤文飞,让她俩陪我去。 我心里有点儿害怕,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总之有很不好的预感。我去了哥哥那个酒吧,店员说我哥不在,我就想他怎么会放我鸽子。 酒吧门突然“铛”的一声开了,是小四。脸上有深深的淤青。他看见我说:“周姐,人来了吗,你哥快不行了。”我一听就知道完了,出事了,赶紧给文川打电话叫他来。我真后悔叫三点水和文飞这俩女的来。 突然酒吧的后窗碎了,我就看到几个人一起在后边的空场打我哥。他身上全是土,旁边还有一块砖,上边有很多很多血。我头翁一下就大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好想哭。我打开后门想冲出去帮他,结果有人一把把我拉住了,是三点水。我无力地看着她说你放开我,我哥要死了。她不放开手然后对小四说,你看着她,别让她出去。然后拉着文飞就出去了。我站在窗口,看着他们只能哭。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从来没见过文飞和三点水这样狂过。她们俩平时是很像男生,但没想到打起架来也这么拼命,挥拳的时候豪不留情。三点水已经不像平时的她了。恨到对方血流满头还是不放手,我突然更加害怕,便哭得更加厉害。文飞嘴角裂了,她的眼镜早已经碎了。她身后是我哥,头上有已经快凝固的鲜血。我叫着我哥,别打了,我求你们住手吧。三点水跑去打另一个灰衬衫的人,我看三点水她的站不稳了,还逞强。之后被那个人打到躺在地上她也没有喊一声,我推开小四冲出去,拉着那个人说不要打了,你们要什么你说。“把酒吧给我”。我又哭了。 这个酒吧是我哥哥自己打拼出来的,他花了7年心血。我很小的时候就几乎没见过哥哥,爸妈说他去闯世界,我就一直把闯世界当作一种职业,像老师工人那样普通。后来哥哥就有了这个酒吧,也交了很多很多朋友。他们总会送我我喜欢的衣服,所以我一直觉得哥哥他很有本事。即使他为了工作放弃了他所爱的美术和他的学业。 哥哥突然响起声音“就算我死了,也不给你”然后很用力地抡了他身边的那个人一拳。 文飞和三点水已经站不起来了,那几个人抓着她们的头发,说那就让你们给这个酒吧陪葬。 剩下的几个人冲进酒吧去砸东西,哥哥喜欢的各国名酒,和他自己亲自挑的桌椅,杯子。他的心血就这样一点点变成碎片,我的心也一点点变成碎片,好像撕裂一样的疼痛。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 突然文川和seven从酒吧的前门冲了进来,之后是很多不认识的男生,他们一拥而上去打那些家伙,打得很用力。我说你们别打了,先去救三点水和文飞吧,于是又有很多人冲到了外边去救她们。我一回头看见seven就抱着他很伤心的哭,直到文川他们扶着三点水和文飞回来。三点水抬起头对我说,以后不留长发了,打起架来很碍事,然后一笑就晕过去了,我抱着她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我怕她就这么离开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不知道谁叫了警察,总之文飞,三点水被送进了医院。而我们被带去了公安局,之后联系了我们学校和家长。这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担心三点水她们会怎样,三点水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要,一定不要…… 学校让我们休学一个月去面壁思过,我就天天去看三点水,还好文飞没多大事已经出院了。可是三点水她总时而清醒时而晕迷,我总是看着她沉睡的样子。她的睫毛很长,却向下搭卷,像死去了一样。有时她会无力地抬起眼看我一眼,之后又立刻睡过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心里很难过,想像她原来很开心地对着我笑,为我遮风,然后去开seven的玩笑,顺便打击文川,那个鲜活的生命,似乎已经远去,到时间的那端,不再回来。
那天去酒吧,我就猜到会动手,所以我给seven发了条短信,用日暮的名字。可是后来在发现对方人太多,我们根本没办法。就又发了条短信让他不要来。 我本来不准备动手,因为答应任老师要做个好孩子。可是日暮她要帮她哥。我就和文飞去了。我对对手毫不留情,因为我明白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手下犹豫就是给自己判死刑。我不能死,我要死了日暮怎么办。 可是这样我还是被打到很惨,肚子痛到站都站不稳,最后我已经看不清东西,只有白色的光和影,我只好躺在地上尽力保护自己 我觉得那里都在痛,也许我就要死了。后来有个混蛋抓着我头发,我就想如果没有这长发。也许也不会这么丢脸,后来看到文川和一大帮男生来了。就知道有救了…… 之后被人扶着才能走,一抬头,看到日暮没事就安心了。 那么久一直在强撑,这才觉得血气上涌,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在晕过去之前我好像看见了seven,不是叫他不要来的吗,又不会打架。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我的身体似乎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想动哪里都不行,右眼看不清东西。日暮她每天守着我却使我更难过,所以便装睡,有时偷偷看她一眼,看不清,需要很用力,但一用力头就很沉,就真睡过去 -------三点水
那天日暮call我就很紧赶过去了,途中却遇到seven,他说日暮给他发了两条很奇怪的短信。我就知道一定出事了,就叫了很多兄弟一起去,等到那里看着日暮在哭,酒吧里一片狼籍我们就明白了。 我很少打架,现在却不得不出手,结果就是受了点轻伤。后来救了三点水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三点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骄傲,被人打到很惨。我就后悔没有早点来,也许三点水不会怪我。但日暮一定会骂我,骂我没有能保护她和她的朋友。之后看到日暮抱着seven在哭,即使在这种非常时刻,我心里也不得不很难受,我很希望能给她安全的是我,而不是seven。 记得我问过三点水,为什么那么保护日暮。她说她喜欢日暮,也希望日暮喜欢她。而让女孩子喜欢的第一要务就是给她安全感。所以要极力保护她,我当时觉得她有病,现在突然明白那是真理。 我们一个月后才回去上课,日暮就天天都去看昏迷的三点水。脸色很苍茫,头发也很凌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穿着普通的衬衫,宽大的裤子。我见她那样也就没有再打扰她,直到那天她突然叫我们说三点水醒了。 我到了医院,在门口等日暮,很久之后她才来,身后还跟着seven,又是seven。 “你们一起来的?” “恩?怎么了?” “没事” “噢,只是碰巧而已。” “你今天怎么了?有病。” “没事,走吧。” 就这样我们三个很沉默地走进病房,看见了三点水。我们便更加沉默。 她已经剪成了短发,面无表情,脸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白,不象人间。最后日暮倒了杯水,递给三点水,三点水没有理她,自始自终把头别过去,不看我们。日暮拉着她要她接着,然后说你这样我好难过,三点水便伸出了手,她终究不想让日暮伤心啊。可是她的手却伸向了杯子的右方,用力地握了一下,之后便一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不清吗?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没握到杯子也很震惊,这一切都怎么了。 突然她扬起手,很用力地一扫,杯子被打翻了,热水浇在了日暮身上,日暮她没有动,任凭水从她的衣服上流过,然后泪就流下来了。 她转身冲了出去,门碰的一声关上,我拍拍seven的肩,seven点了点头,我就追了出去。看见她站在树下边哭,我拿着纸巾擦她身上的水,还有脸上的泪。她们俩个人,我不知道该怪谁,也许我没有资格去怪谁,因为她们认识了太久,互相太过了解,完全没有旁人插话的余地吧。 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轻轻地说,会好的,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抬起手摸了摸我受伤的额头,问:“疼吗?” 我说不疼,放心吧,一点小伤没事的,其实在她问我的前一秒我还疼的龇牙咧嘴的,但是在女生面前,还是要面子的好 她突然笑了一下,立马哭了,说谢谢你,对不起。 女生就是奇怪的动物,一下笑一下哭,谢谢和对不起都能莫名其妙一起说。不知道等变成女人之后会成什么样子,不过女生和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只记得每次“男人”“女人”的三点水都会露出厌恶的表情,说你TM闭嘴,少恶心我了。别让我听见。所以一般她在,我都说男生,女生的。这样她就会安静地听着,该笑笑,该骂骂,不会发什么狂。反而日暮比较喜欢别人说她是女人。因为每次三点水一边看着她梳妆打扮一边摇头叹气说:“女人啊……”她就会笑,并且引以为傲,也许我们这个4人组,真的只有1个半女生,2个半男生。 噢,忘了三点水调位了。 后来我们回到了学校。第一节是校会,就在这节课,学校广播了我们这次事件的处理办法。 三点水,seven 被学生会开除了,并且在团籍上记大过一次,三点水办的那个动漫社已经交给豆豆管了。三点水花费那么多心血争取来的,就这么给了别人,她知道了,一定会伤心吧。 可是最伤心的还是日暮,她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 老师让她回答问题,她站来楞了好久,然后冲去教室,回来时脸上都是水,她肯定哭了。老师说让她下课去办公室一趟。我安慰她随便也劝劝seven,可他好象没事一样,说本来我就不喜欢那里的工作,这样更好。 打下课铃,老师叫日暮走,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说文川你也来一趟。
我一直以为兄弟就是用来生死与共的,我一直以为我的兄弟就能一直和我好一辈子,绝对不会怪我做什么事。可是我错了,seven他骂我,骂我不该那样对日暮,他说我只想自己,从来不为别人想,他说别以为每个女生都是和你一样里外都是铁打的。 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骂我,即使是为了日暮,他根本不明白,我那样对她,我心里更难过,我只是不愿意让她知道我右眼看不见了,seven他从来没想过我,总以为我就是一没心没肺的人,所以我和谁翻了他都向着别人,打击我。不过这次为了日暮,他真是急了。我想女生之间的友谊是很脆弱,一但有了喜欢的人就毁于一旦,但没想到男生和女生之间的友谊TMD也这么脆弱,就为了保护一个人就可以TMD翻脸不认人。对不起,任老师,我又说脏话了。 后来日暮又来看我,我就说上次对不起,我错了。日暮她说她就没有怪我,我听了以后很安心。 日暮她又说,三点水,你知道吗?文川被分到8班了。因为上次考试作弊和这次打架…… ---------三点水 老师让文川去8班,考试成绩全废了,我听完泪就下来了。8班,要知道那儿的学生毕业一般就分流去中考了,连中考的机会都没有。 文川送我回家,我特难过,叫文川。 他说:“没事,我自愿的,从站起来那一刻,我就不后悔了。” 听完我心里一荡一荡地难过,泪落下来,落在我的胃里,心里,翻江倒海的。 这个学期结束了,然后又很快开学,52人的一班教师少了文川和三点水,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四个人,就剩下两个了。班里有同学转去了瑞士,一个我只听说过名字的地方。 文川说,别人以为8班是地狱,其实这里是最后一片净土了,没有人会为了学习名次不择手段,男生很团结,打篮球,追各个年级漂亮女生,一切都有秩地进行着。马上初三了,一班作业量直升,我有点羡慕文川他们,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8班和一班不同时下课,所以我和文川再也没一起回家了。有点想念那种感觉,今天晚自习下,竟然下雨了,该死的没带伞,今儿早上妈妈还唠叨我来着。我本来想call我爸开车接我的,可惜又没电话卡,这破地方哪儿打电话去。我刚想牺牲一回往雨里冲,就被一把拉回去,是seven,他不说一句话,仍给我一把伞,就走了。我的心就猛一阵荡漾,他为什么帮我?不过无论怎样,还是很感动的。 后来的日子,seven都对我很好,他代替了三点水给我讲题,替我写作业,有时还会逗我开心,每天都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我觉得我心里有什么变了。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3月31日,我的生日到了。回家发现信箱上有支玫瑰,有点干,是谁会记得这个日子又送玫瑰呢?文川吗?好久没联络了,都觉得陌生了。 太阳又一次东升西落,我找车锁,之后看见seven从我家门前走过去,我想,玫瑰难道是他送的? 周日我终于约到文川,他该死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在游乐园里他嘻嘻哈哈的,我好象带着儿子一样。 走着走着突然他停住了,说: “你生日……” 我赶紧说“啊,没关系,没关系,你忘记送东西不送也没事的。” “没送?我没送?” “不是吗?” “噢,对,对不起,我忘记了。” 看来,真的是seven送的。 在医院我天天想,就想起了很多大不逆的事。 记得原来一个代课的老师,她那次点评作文,说,有时候幸运是会降临的,比如这篇文章,然后她念了,念完以后全班就看着我,我莫名其妙,没错,是我写的。我想看她说什么。她念完以后有病一样摇摇头,轻蔑的说:“我觉得写得一点都不好,老师肯定是没仔细看,不然不会给这么高分。你还真是幸运”说实话我当时看见她的表情有想上去给她一拳的冲动。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形式。光摇头说不好有屁用,还说什么幸运,分又不是我给的。她还找个什么破理由说老师肯定是没仔细看,以为我是白痴好蒙啊,原来这篇作文打了37分,后来改成了43分,最后又加了一分成了44,老师要是没仔细看能有这么大变动?TMD谁脑子能那么有病。 任老师点评我的作文是很理智得告诉我那里好,那里不好,让我有所益近,即是很过分的言辞我也能欣然接受。哪跟这老师一样以为自己还是纯情的小姑娘任性的说我喜欢你,讨厌你的。所以在这个老师让写试卷分析的时候,我在文章里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之后那个老师在看见我脸都绿了,那时我心里就三个字,爽歪歪! 不过说实话我也有那么一点悲哀,作文的题目是幸福,我看到题时呆滞了,这个词里我它遥远了。我的情感都是灰暗的那一面,陷于绝望和愤世嫉俗之中,写幸福,我不会。 其实老师的点评中有两句话我还是很认同的。第一句是说我思绪不清,对,没错。那些灰暗的画面不时冲击着我大脑的血液,断断续续,怎么会有完整的结构。 第二句是我文采藻饰,太华丽。更没错,我只能用大量的词语堆加,掩饰我所写出来幸福的虚假。我,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没什么本事,以后想靠写东西吃饭,可是我连作文都写不好还能怎么办。 -----三点水 在8班,我真得不错,学习永远是第一,比第2名高200多分,而且我体育又不弱,所以直接当了8班大爷。老师想让我当班长,我想都不想就直接说:“对不起,我不想。”然后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看游戏东西,所以这下同学就更服我。其他年级不知情的老师见了我也总夸我努力,毕竟,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在8班却靠出一班成绩的孩子。 8班人很少,16个,大家上课就围一圈,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幼儿园做游戏,大家围在一起每人起一种植物或水果的名字,记得当时我叫做仙人掌,然后我对面的女孩子说他叫大蒜,那时我们都笑了,我笑得尤为开心,叫着大蒜~~大蒜~~,那女孩子看着我,眼睛里充着泪水说:打算长大了就会开花,开花之后就变成水仙了,水仙最漂亮了,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说她是个笨蛋,连水仙大蒜都分不清,我当时也笑了,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大蒜头。现在回想,那时还真是幼稚,干吗无情的破坏它大蒜变水仙的美好愿望! 不过说起来那个叫“大蒜头”的女孩子,现在也该长成一株漂亮的“水仙”了。 8班和1班不同时下课,8班没有晚自习,要早下2个小时,前几次我一直等到日暮放学送她,后来她不让,说怕我累,不让我等,我也就再没等她。后来有一天下雨,我突然想到日暮下晚自习会不会淋到,那个小白痴,从来不带伞,我拿着伞骑车去了。风很大,吹翻了雨衣,与把我的衣服淋透了,我想幸好我来接她,不然得淋成什么样子,我到了学校晚自习还没下,我就撑开伞在外面等,10分钟,一刻钟,半小时,雨顺着伞流下来,我和日暮第一次迎接雨时,也是这样顺着三点水的伞上流下来的,也许现在她在医院,也看着这雨,也想起了当年吧。算起来,她好久都没上课了。 下课了,很多人从教室涌出来,外面的家长立刻过去嘘寒问暖的,都多大了还这样,真是难看!装什么其乐融融,真是碍眼。他们在日本,就从来没关心过我吧。 1班照样最后出来,日暮照样是一班最后出来的,我没有过去,我想让她发现我,可惜她没有,她笨到直接往雨里冲,然后他被谁一把拉住,是seven,她扔给日暮一把伞,然后就转身走开,日暮那傻丫头握着那把伞,仰望seven的背影,我想喜欢一个人也就这样了吧。后来她转过身,撑开伞走进雨中,脸上挂着抹不去的笑容,我刚想叫她,她就抬起了头,却没有看见我,我想忘记了一个人也就这样了吧。 后来我一直不接日暮电话,因为不知道要用什么口气对她说话。 到了日暮生日,我不知道送什么好,就买了支玫瑰,虽然听没创意的,但比较有内涵,后来很多天都没有回应,就这样如水落大海般的隐没,消声天息,我心里还真别扭。是因为我没有陪她吗?是因为seven吧。也许我去8班是个错误,三点水说得对,尺子不是只有0cm才可以做端点,我没有想过我和日暮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就散了,没有想过我这么一人,心里也会难过,也会如受惊的鸟群,飞了,散了,没有归期…… 周末日暮约我去游乐园,我装得很开心,日暮她却只看着我“开心”地玩,自己在一边等我。我想,迁就一个人也就这样了吧。后来她说我没送东西给她,也许玫瑰在她眼里不算什么,我再提就没劲了不是,我除了说I’m sorry还能说什么。 我喜欢我的篮球,即使有一天它不喜欢我,穿过人海离我而去,我也仍旧喜欢它。 后来日暮说没劲,就打电话把seven和也许叫来了一起去鬼屋,也许平时看到这些会很害怕,可今天却觉得空洞无聊,这些比起现实来,可爱多了。我一个人走在前面。本来日暮是抓着我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seven,日暮抱着他大喊大叫,seven就说没事的,不用怕。我kao!你不怕抓我干吗。不过这也是我们为人的不同,即使我不怕,也学不会保护别人,而seven,即使自己怕得要死,也会温柔的保护害怕的她。 三点水说过,seven是个可怕的人,它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抢走你喜欢的东西,比如任老师的信任,或者我们的日暮。 我当时不信,现在才明白,三点水确实是一个先知,它预言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一点都不差。 后来我们出来了,外面排了一排水仙,日暮高兴得叫着: “你们看,开花的大蒜哩!我就说过大蒜开花最好看了!” 日暮,你是她吗?
Seven,日暮,文川,你们都在干吗?每天看着这些白色,我都忘记彩虹是什么样子的了。 日暮她告诉我草履虫竟然10-3嬴了文川。还有换了老师,任老师不教了,我不明白任老师为什么走了,她舍得离开我们吗?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上帝肯定是安排情节的时候搞错了,把别人的生活放到我们的生活里来了…… ——三点水 我每周日会去看三点水,给她带好吃的东西,给他讲学校的生活。三点水休学了,她说她在家请家教,然后直接参加中考,我心里突然就很难过说你不能离开学校,你不能,她说没关系,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忘记你,再说不是还有seven吗?即使我不愿意承认,可是你认识他三天,确实抵过认识我三年,不是吗?还有文川,他也会帮你的,你对他好一点。 我不明白三点水为什么说这种话,但是她依然像先前一样,看透我摇摆不定的心。不过她不明白,她和seven没有可比性,对朋友和对男孩子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她总混为一谈,以为我喜欢了男孩子就不喜欢她了,说以她总生气这个,真是个傻瓜,对我很好的傻瓜。我告诉他以后要常联络,她点点头,说我会的,但你,也该做出选择了,日暮………… 我写字好看,公认的,所以我一直喜欢右手,觉得它比较重要,后来seven来了,她用左手写字,写得比我要好,三点水在时说过:TMD你俩都是王羲之再世,我真对不起我这个姓了。对了,三点水姓王,很普遍的一个姓,后来她又说:日暮人比字漂亮,seven你字比人漂亮,而且左手比右手漂亮。 所以我就喜欢上了左手,他的和我的。 学校好不容易有一天放假,文川要我陪他去打篮球,很久不在一起,我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气氛,还好一打起球来也就什么都忘了,在回来的路上,文川不小心一手滑,篮球滚过了马路,他非要去捡,我开玩笑说:篮球都不要你了,你还追着它跑,白痴啊。 他看了我好久,说:哦,那算了,走吧。于是那个篮球就这样被丢弃了。不过,是篮球先离开文川的,也怪不得他吧。 上语文阅读课,我要seven教我用左手写字,从那天起,他每天都耐心的教我用左手写字。 从那天起,我喜欢上自己的左手,忘记了右手。
4月6日,seven的生日,我和班长他们几个同seven比较熟的,说去开个party,文川有事没事给三点水打电话死都没人接。 我们去了我哥的酒吧,我哥说谢他上次帮忙,就免费招待,还专门停业了一晚,为我们腾地方。 我哥说:“就你们这么一堆未成年,不停业非把警察招来不可。” 虽说我哥很早就出来闯荡,但还属于封建礼仪下的被统治者,非让调酒师给我们调果酒,他哪知道我们这些人,只要不是白的绝对倒不了,我们拿果酒当白开水,一杯接一杯,最后调酒师都快哭了,想想一杯酒就摇半天,好几十杯下去,估计现在手的不是自己的了,所以直接上果汁,喝得我们追忆童年的,后来我正喝呢我们同学说了一句话:“早知道今天这水准,该把我儿子带来,不然真是浪费阿”差点没呛死我,seven说了,今儿个我过生日,叫你儿子来不打击我吗,我连老婆都没有呢。 我们找了个包间,进去喊歌,谁唱他们都起哄,后来还一起给seven唱祝你生日快乐,鬼哭狼嚎的我想那不叫唱歌,叫毁歌。在坐的,都是海人(毁)不倦的主。后来他们非要seven唱周杰伦的歌,就点了简单爱。班长开玩笑说要找个女的和seven合唱,这一下全屋子都静了,跟一下子都死光了似的,每个女的都屏息凝神的,我就想seven你这一大电石,没力不没力啊,这一屋子的女生都让你电了。这会儿,有人手机响,是seven,他接,说是你啊 三点水 谢谢。 我抢过电话说你大爷的三点水重色轻友,我给你打电话你死也不接,文川也不来,那边停了一下说,日暮,是你啊,好像对我来说,seven是友,你是色吧?说谁重色轻友啊白痴女?还有今天不是seven生日吗?你们干吗呢? 我说唱歌呢,这不一屋子女的抢着和seven配歌呢,她说:“唉,你还是选择他了吗?文川也不在啊,怕了你了,把手机对着话筒!” 我一般都很听三点水的,所以省略第一句,直接执行第二句,刚拿过话筒就听三点水在那边喊:“那边的女的给我听好了,除了日暮,谁敢和seven唱个我TMD回去灭了谁。” 我血腾的一下窜脑门顶子上,说“三点水你说什么呢,今天seven过生日,人家说了算,你……喂!喂!靠!敢挂我电话~~~~~~” 这小孩和原来一个的德行,像有病的人吗? 我把手机还给seven,他说:“今儿个算见识了,三点水对我还真客气啊。今天主角是我,她还想玩36计,反客为主是怎么着,不就找一女生合唱吗?那个不行了……”他一回头,手一指,我也跟着回头,景象空前壮观,那几个女生都往屋外跑,都说去厕所。我想三点水还真厉害,一句话就放倒一桌女的,不过她们也太假了,哪有去厕所还扎堆的,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要躲也不找个好理由。 记得那回拉歌,三点水出去躲,说了句我老婆快生了,我先走了,接着甩门出去,结果剩一屋子人就盯着我看。我当时真想哭,没哭出来,想三点水NDYD先别说你是不是女的,你说你是人吗?后来我也甩门而去了,说我也和她一起去看看,出了大门才想也不对,我这不骂我自个儿呢吗?接着就听我们那个“木”字包间里暴笑一片。 我当时想,三点水,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女生们都走了,就剩我,seven就和我一起唱,这下那几个女的又呼啦一下子又都回来了,没听说过上厕所也带提速的,这么快。 他唱得不怎么好听,声音很低,我也属于5音不老大全的,班长他们净起哄,我手都抖了,seven就抓着我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想起那次打架抱着seven也是一样的安全感,“日暮,seven,就这样还唱歌啊?” 我猛一回头,是文川,什么时候进来的跟鬼一样,我说现在是什么状况,我和seven停下来看着文川,屏幕上走着字,文川微笑着,说为什么不唱了?那我唱好了。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我看着文川,想哭,他像个被丢弃的小孩,没有人爱他,保护他。 他的歌声很好听,一如当年常给我听一样。 Party就这样散了,我说文川你送我,他说不用了吧?蒲公英离开枝干,飞向别处,那枝干便不能随着它飞了,只有看着它快乐,自己死亡。 我听完哭了,我和文川都太有默契了,有默契到可以看穿我,我没有在解释什么,因为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在解释我只会觉得更对不起他。 文川自己走了,留下我,这是他第一次丢下我一个人,seven从酒吧里走出来,说日暮我送你吧,我说不用了,有时候蒲公英,也需要自己飞翔。 我躺在床上,想当年三点水为了我骂文川,文川为了我放弃学业,想三点水看着我和文川牵着手看烟花,又一点点变心,想他们俩看着我离开他们,却都温柔的笑着。三点水永远明白我的心意,而文川永远自由的让我改变心意。我是被溺爱的孩子,我永远不懂得珍惜我的玩具,总被我弄得千疮百孔,然后丢弃。无论它们怎样哭泣,我都会微笑着转身离去,既然不爱了,那就放手吧,不要再伤害了。 记得三点水说过,她最讨厌浮华的山盟海誓,真是无聊透顶,有一天不爱了,誓言管屁用,也不过是时间里的尘埃而已,没必要哭着挽留过去,而放弃未来。她说得对,我想是离开的时候了,对不起,文川。
文川是和我一样的人,有父母,却没有家,我们都是讨厌别人可怜的人,可是作为我,却不得不可怜他,就像可怜自己一样。我讨厌日暮就这样离开。随随便便就离开,离开文川,离开我。Seven,那就只能对不起你了,不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文川,日暮,seven。我不在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是先知,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幸福的生活下去,一定会的。 独自生活放肆很精彩 我跪泥土浅草香 发烧38度的温暖 月光碎在我身旁 矛盾中黑白也有它的无奈 用微弱的明亮为你祈祷 熊猫和黑眼圈说拜拜 跪き石になるまで祈るよ 长庆说: いつか叶えらおる “一夜乡心五处同 把迷路当作癖好 辞根散作九秋蓬” 掩饰脆弱的舞蹈 他乡劲风微寒冷 你的歌声轻邈 月挂树梢弦 不知不觉睡着 我乘风破浪踏夕阳 (独白:如果有一天你想不起我是谁 离开你流浪(走他乡 郎里个儿郎) 请删掉我的QQ号)
——三点水
我没有三点水敏锐的洞察力,也不会像她那么回伪装自己的心情,那天去了酒吧,看见他们两个唱歌,我叫他们,如果日暮立刻大喊文川你去死或继续唱下去我都不会以为有什么,只不过他们停下了,日暮慌慌张张的甩掉seven的手,一脸紧张的表情,我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启示很多事不是别人聪明能够知道,而是你想让他知道,他才知道的。 我没有送日暮,因为她已经不需要我送了,可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相信,seven就能样样都比我强。 篮球赛,是我最后一场篮球赛,因为我要走了,日本那个称为我“父母”的两个人生气我调到8班,怕我以后没出息给他们丢人,想把我接日本去,本来为了这么些朋友我想去,现在才明白什么喜欢什么朋友,他妈的都是骗人的,不对,应该说喜欢和朋友一旦扯上关系,无论是什么关系都他妈是骗人的。 我们8班实力很强,因为他们都是不学习天天打篮球的主儿。我想这次我非赢了不可,不然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引以为傲的了?seven,你是我最厌恶的人,太优秀的人都让人厌恶。你,不再是我兄弟了。 赛场上人声鼎沸,可是我只能看见一个人,日暮。开球,拼抢,过人,上篮,再传,进攻,走步,违例,打手,抢夺,急停,转身,三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用平稳的口气描述这么激烈的比赛,是不是有点犯病,可是毕竟这不只是一场比赛,不是吗?我的队友带球撞人,那个人就是seven,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我的队友也丢了球,咒骂着seven,老师拉着他劝解,他反而走过去用力踢了seven一脚,然后有个女生阿的喊了一声。冲过来说seven你没事吧。是日暮,他扶着seven站起来,说你是个混蛋。文川!然后就甩头离去。 老师要比赛继续进行,我推开人群走了,没理那个老师,因为重要的人走了,比赛还有意义吗? 我就算没有输了比赛,也已经输了人心。 我回到教室收拾好书包,去传达室给“他们”打电话。“是我,你们派人来接我吧,我明天就去日本。” 我给三点水发了短信,说对不起,我也没办法照顾你老婆了。我去日本了,再见。你不行也来日本吧,我可以让我爸妈找日本最好的医生,医好你的眼睛。 我回到家,收拾行李GBA,漫画和我的画夹,我从墙上取下我的画,那些被人们称作作品的东西,他们都记载着我不同的经历,不同的心情。可相同的是,他们的右下角都写着一个字“天藏”。没错,这是我的标志,我就是“天藏”,也不是故意想瞒着他们,只不过不想拿这个作为资本来炫耀,来让他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当三点水问我时我差点就说了,现在想起来也许当时说了,日暮就不会这么快离开我,不过当时没有seven,没有威胁,我也许想等她自己发现,然后看她惊喜的神情。 一切都晚了,其实,我也想像三点水那样,看着日暮,叫“老婆大人好啊~~~~~”现在只能看着别人这么叫她了。 我去了邮局,把这些画打成包裹,寄给日暮。因为包裹要3天时间,这样她收到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我打了辆车,让司机随便开,我想再看一次这个我生活了15年的地方,也许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人真是可笑,莫名其妙就失去了一堆东西,开朗到要死的三点水不在了,爱打扮喜欢欺压我的日暮也不在了,当年风风火火的四个人就散成这样了。 我看着窗外,讨厌着所有人,突然,我看到了一个人,很熟悉的人,我叫司机停车,扔给他100说不用找了,我静静地看着那个人走过来,停在我旁边。 “文川,你要走了?自己小心,不送你了。” “三点水,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怎么样?我觉得很好!本来就不是好孩子,干吗非要装?” “你跟我走”我拉着她,无论是为了谁,我也不能看着她这样生活下去,毁了自己,凌乱的短发,一身男生的衣服,散发着酒和烟的味道,身边一群人歪歪斜斜的站着,看起来就非善类,三点水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三点水说你不用管我,我好得很,你快走吧。 那好你和我一起走,你忘记你答应任老师的话了吗? 她突然抬头看着我:“任老师?你说任老师?” “嗯,还有日暮,seven,他们看到这样会怎么想?” 她低下头,停顿了一下,说他们与我无关,你快滚! 之后他旁边的一个人走了过来,说:“她让你走了,你听不见吗?” “我听见了又怎样,你想干吗?” “干吗!教训你。” 他抬手的一瞬间,三点水突然抬腿踢了他一脚,然后拉着我就跑,他们也不追,可是三点水还是一直跑,直到我们都跑不动了,只能坐在地上,她说:“我还得回去,你快走吧,别回来了,在日本自己小心,那里可没有我们这些朋友帮你了,记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之后她就走了,我也没有拦她,因为也拦不住她,于是我大声说,“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停下来说:“谢谢你。”然后转过身,我看见她哭了。她说为什么我们4个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然后又很快转过身,飞快的消失在街上。 第二天我坐在飞机上,也一直在向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谁可以给我答案……
我回到他们那里,走到大哥面前,说对不起,走吧。 他看了我一眼,问“什么人。” “没事,一个同学。” “你还挺念旧情的吗,一个同学就让你这样。” “…………下次不会了。” “哼,算你聪明,走吧。”
在天津住的家里,并不是我的父母,而是一个远房的舅舅,我治眼需要很多钱,他们不愿给就再也没来过医院,后来我就从医院逃了出去,我讨厌那些人厌恶的目光。我在街上流浪,去小摊上喝酒,从一个优秀生变成了一个小混混,后来有一天,我碰见了个熟人,是我一个姐姐的前任男朋友,他说帮我找个地儿做事,我说行就去了,是他朋友开的酒吧,让我在那儿收拾桌椅。 有一天我低头收拾不小心把酒倒在了一个客人身上,他说你他妈干吗?我一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是,你呢?” ………… 时我原来的一个兄弟,当年我们同在一班,还当了同桌,一起打了无数次架,当时特好。 不过后来来天津就再没联系了,对了,他叫吴骞。 他说他现在在天津混得不错,有个老大罩着他,问我要不要去,我说好,打架总比端盘子倒水好,后来去了知道只是社会上混混组成的一个团体,平时吃喝玩儿乐,不过从来不去赚钱,因为老大有足够的钱供我们花销,不过条件是我们一旦跟了他就不能退出,一辈子就得跟着他。 大哥叫我们去喝酒,我坐在他旁边,拿着啤酒没有喝,大哥看了我一眼,说 “有事吧。说,别藏着挟着。” “大哥,我想…………离开。” ………… “我,不能对不起我的老师,还有……我朋友。” “你忘记规矩了吗?” “对不起,我必须离开。” “那好,你,后果自负。” 我转身走出酒吧,就听我们那个桌子上一下站起来好几个人。 “你们,给我叫她怎么做人。” 我突然觉得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心脏和头皮都有点收紧,我想我也许今天就会死了,死在这里。 突然吴骞喊“你快走啊!别回来了,以后好好上学,不能毁了自个儿。”然后拿起椅子,照着离他最近的家伙打去,然后他周围的人就一拥而上,我不敢看了。我冲出酒吧,打了辆车,摔上门让司机往人多的地方开,越远越好。我在车上一直哭,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全身战栗的有点颤抖,连呼吸都有点生硬了。恐惧感萦绕着我的心,最后我下了车靠在路灯下看苍穹。 天,好黑啊,这一夜,好长啊。 两天以后,我回到了酒吧,那里已经被警方封锁,我问一个老大娘说怎么了? 她说,你不知道啊,前两天这里打架,打死人了……唉,姑娘,你怎么了?
后来我被叫去录了口供,那时我就想,也许有些事需要改变了。 ————三点水
五一第三个早晨起来,就有电话来,这几天一只一只在积蓄着要对seven说的话,想到看着屋顶发呆,屋子里很静,这很突然的电话声吓了我一跳。我停了一会,对方是seven。 他又恢复了当初不太认识时那种礼貌又波澜不惊的声音。 “日暮,我,想见你,我有事要和你谈。” “什………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你打车去门口的上岛,我等你。” …… …… …… 一点礼貌也没有,竟然先挂电话,而且去门口的上岛,还打个屁车,有那么急吗?不过我决定,今天要跟seven说明我的心意。 我到了上岛,进门,他今天穿着黑色的T恤,还是依然如我的PRINCE,深沉的外表,不曾浮华的内心,他的桌子前放着一杯咖啡,冒着丝丝白气,他却没有喝,而是细细品味着另一杯白水,奇怪的人。 我小心的走过去,心莫名的跳动,我觉得今天一定有事会发生,而且,一定是大事。 “日暮,你坐。” 我小心的坐在他对面,他没有抬头看我,而是叫来了服务生问我要什么,我很少喝咖啡,可是来这总不能要可乐吧,就说和他一样。 Seven一直都没说话,一点也不像他,好像一天成熟20岁。天!30多岁的大叔我可不要。直到咖啡上来了,seven才说。 “日暮,你先喝,80一杯,挺贵的,别浪费了。”我小口小口的喝,3分钟一次,10分钟过去了,我有点急,我问seven,“你不是有事吗?” “日暮,我最喜欢的是蓝山咖啡,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名字,你喝啊,喝完了我再说。” 我生气了,端起杯子,一口闷下去,邻桌的人也许没见过这么喝咖啡的,盯了我半天,我有点脸红,但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你快说,我喝完了。” 他还是没说,盯着我看,我低下头,好久,他突然说。 “其实,我早就认识三点水了。” “什么?” “一年前……” “嗯?” “三点水有次回兰州你知道吗?” “嗯,怎么了?” “我妈带我去那儿说她要看个人,她碰见了同学要多带半个月,她那个同学是教吉它的,我就顺便跟他学,正赶上三点水假期回去,犯病学什么吉它,我们俩就认识了,几天下来混特铁,可后来她走了。” “噢,那又怎样?” “很巧,我妈要出国工作,我就来了天津,我和奶奶住在一起,我的成绩不错,就上了重点中学,可是刚入学,就把我放在4班,当班长,后来听老师说才知道三点水在这个学校的,她好像原来也在4班当班长。” “对,对,没错。那你干吗不说。” “她不让。” “她没说为什么?” “她说……好玩。” “啊?” “嗯。” “也是,像她的风格,然后?” “下面,才是主题。” “………主题?” “三点水她右眼看不见了,她怕以后都不能照顾你了,所以后来她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她说这个世界上,她有一个朋友,有一个兄弟,是你,和我。所以她除了她自己,只相信咱们两个,她说她要走了,要离开你身边,文川又不会照顾人,怕你没人照顾,一个人会害怕,让我,照顾你,保护你不要受到伤害,所以……” “你说所以什么?” 我觉得就要来了,那件事。 我突然害怕听到他之后的话。 “所以你对我来说,只是个三点水的请求……” “不,你别说了,求你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找文川,和他在一起,忘了我吧……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Seven丢下泪流满面的我,走出了上岛。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离我而去,也许这是我不懂得珍惜的惩罚。 那些被我丢弃的玩具一定恨我了,他们曾经喜欢我,如今真的狠得下心来吗?
水暮川~篇外篇 seven 三点水的叙述 我终于又回到兰州来了,拉面,我爱死你了,想了你多少年了。 姥姥买了一堆我爱的小吃,我一直盯着他们看,把这几年没看的都看了回来。姥姥进来,看着我,说看什么看?用吃得别用看的。 没啊,只是表示对它们的尊重,遗体告别吸。 你一见吃的说都不会话了,走都不会路了。 那是您。 姥姥过来抽我,我和姥姥感情一直很好,不像和我的父母,一共也没见过几面。 假期很长,姥姥答应我让我去学吉他,班上有个同桌,总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我就把黑手往上抹,说“你好漂亮,我喜欢,你衣服更漂亮可不可以借来穿穿”他没理,真是个性,比我还拽,我就说不就是20块钱的地摊货。切,要死啊,那么小气。 后来才知道(听人说)是上海首席设计师给他专门设计的,拍卖价够养我好几年的,于是我就趁他不在,用修正液把原来画上去的黑点涂掉,结果弄完之后抬头一看,他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笑,特邪性,我当时差点没当场死过去。 那天我知道了他叫seven,就和他称兄道弟,没办法这是我的一贯作风。 我们俩一起翘课去买JAY的CD海报磁带和有关他的一切,就差把真人请来了,其实也想,没钱。 他说她是因为唱歌不好才学吉他的,我当时笑着看着他说我也是,其实并不是,我虽然唱歌不好,可我学吉他是因为我想当作家,什么都会一点,写东西比较方便,不会写大白话。 假期快完了,我该回天津了,那天我们俩都有点忧郁,但是也没告别就走了。 不过我也不难过,因为我是先知,我知道只要是真兄弟,就一定会有再见的时候。 一定会。 我回到天津又见到了文川,日暮,就暂时忘记seven,不过偶尔看见吉他,也会想起他,想想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 篇外篇(完)
我回到家,一直在回想以前发生的事,SEVEN对我的好,那些在阳光中过去的日子,鲜活得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可是SEVEN说那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我不相信。 SEVEN,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不知道对一个人来说,亲情友情爱情有多么重要,我把对三点水的一半友情分给你,把对文川的喜欢也给了你,害得他们伤心难过,你却用不到一秒钟抹杀掉我所有的心意。 我是一个嘱托?一个嘱托就抵不过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吗?我讨厌你,我,周日暮在这里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和一封信,一个是文川的,一个是三点水的。 三点水好久都没有和我联系了,这会儿怎么会突然来封信?再说都这个年代了,还在一个城市里,不打电话寄哪门子信? 我拆开信,三点说用少有的工整的字写了很长,不像她的风格,原来要他写整齐不是要她命吗。 日暮: 还好吗?我以前从来没有和你这么打过招呼,我都说老婆大人好的。呵呵,但是今天我再也叫不出来了。我走了,不要找我,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写信的方式,你一定感觉的我傻吧,这个年代还写信。 我走并不是指离开你,而是离开那个城市,我讨厌那里,那里没有我的家,我在那里惟一的支撑就是任老师,还有你们。任老师没有告诉我就走了,难道这么久的情意真的就可以轻易忘掉吗?而咱们四个也散了,当年我以为永远会在一起的四个人,如今都四散而飞,离开了他们所爱的人。我也不再留在那里了。那个让我失去坚强的地方。 可是有些是我必须告诉你,这也是我作为你的朋友,最后的一点坦诚。 很多年前,也许有8年了,那时我还小,还不认识你们。我的身边有两个人,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我们三个从认识的那天起,就约定好要不离不弃。我们一直在一起开心的生活,比学习,比成绩,所以我们三个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孩子,老师也很喜欢我们。 后来我们慢慢长大了,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个女生喜欢上了那个男生,可我却不知道。 我想日暮你也了解我吧?没心没肺的,分不清这么麻烦的东西。还天天傻呵呵的笑,和那个男生称兄道弟的。 她问我,你喜欢他吗?我说当然了,我喜欢他呀。她听完之后就生气了。日暮你知道吗?我当时心里想,我喜欢他,就像喜欢你一样。我以为那么多年了,就算我不说她应该足够了解我,可他没有,她误会了,而且就再也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可是她也没有和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她和我们彻底分开了。她的身边又有了新的伙伴,她彻底忘记我们了,而且换了风格,打了耳洞,穿很前卫的衣服。所以那时我就想,什么朋友都是骗人的,不,应该说只要和喜欢扯上关系,就都是骗人的。后来那个男孩子之问我对他做了什么,我说没有,他不信,于是我就很痛快地和她打了一架,那一次我小拇指的指甲断了,流了好多血,没法吃饭,没法写字,也没法碰水。 后来我们就彻底分开了。 我不得不说我有点难过,我总幻想有一天我们还可以像当年那样,一起面对每一次考试,一起保护她,可是后来事实证明,错误…… 后来我就起了笔名叫三点水,因为她叫周漪,而他叫李溱潼。 没有了我三点水,他们都不再是他们了。 可是后来我查了字典,漪没有了三点水依然念漪,溱潼没有了三点水,也依然念秦童。 从此以后我就很怕朋友离开我,我想尽一切办法维护我的朋友,对你们每一个人好,可是后来我越来越觉得咱们疏远了,尤其是在SEVEN出现之后,我觉得我和你们已经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你们都那么优秀,而我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自卑, 你难过的时候,有他们安慰你,我好像一个局外人,SEVEN生病不来,我本来想打电话问问,可是拿起来又放下了,因为我好像已经听到了回答“关你什么事啊?文川赢了比赛我不敢祝贺,甚至连他10-3输给了草履虫我都不敢想原来一样嘲笑他。我没有资格了是吗?
我喜欢淋雨,这你知道吧?你一定觉得我每次淋雨都会很开心是不是?其实我是为了洗刷掉一些悲哀,为了你们看不清我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们给我这三年的生命中增添了太多的快乐,于是我越快乐,淋雨的时候就越悲哀,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们都离开我了,我要怎么办……我有时候希望我自己可以讨厌你们,那样离开时就不会太伤心,我依然可以用坚强的外表,曲面对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件变迁的事。 那次考试,是我告诉老师你作弊的,我希望那样可以是咱们之间生疏一点,不要让我对你太依赖。你知道那时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 后来不理SEVEN,只是觉得我对他太过相信,万一有一天他耍我,我一定会不折不扣的上当,所以我就做了我自己看来都很残酷的事,打击他,耍他玩,激怒他,让他讨厌我,总之一切都是我最不想发生的,却让我一手促成…… 直到那天,我豁然发现,讨厌别人比被人讨厌更痛苦,于是我努力挽救被我弄得支离破碎的友情和信任,可是结果告诉我,无法挽回。今天咱们四个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没有我SEVEN不会照顾你,那就没有后来很多很多事了。 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原谅我行吗? 后来我离开学校,去混,去喝酒打架。可是有个兄弟为我死了你知道吗?所以我要好好活着,要连他那一份一起活着。我决定要治好我的眼睛,重新生活。 你好好照顾自己,老婆大人,我走了之后你不要怪我啊…… —— 三点水 她走了吗?她真的舍得离开我吗?不过她一直说,她是个在小城市里干大事的人,可是在天津市这支那个物质化的大都市里,她只会觉得渺小无助。 信纸掉在了地上,阳光照在上面,透过去,好像消失了一样。三点水就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那澄明如水的眼神,净化我一切的忧伤。如今不曾有暗示就消逝了。 记得以前刮风,我总躲在她的身后,怕吹乱发型,她总笑我。我就说小屁孩你懂什么,发行不拧爱情不定。不知道以后刮风的时候,我是不是一定要自己挡了 其实三点水从来不和别人说对不起,所以我想得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 考试的事我怀疑过,因为那次我连文川都没告诉,我又没拿出来抄老师怎么会知道的。但是后来再次回到那个教室的时候才发现,我的那个桌子,有个大裂缝,里边放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三点水只是改变了过程,却改变不了结尾。 三点水一直都很要强,今天他能自己说出这件事,我就觉得什么都能算了,因为她为了我,改变了15年的习惯,呵呵,有点感动……你一点都没变,还是我心里的三点水,一点都没变…… 我擦掉脸上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我又想起了三点水那灿烂的笑脸。
直到晚上,我才想起文川的包裹,慌里慌张的跑过去,拆邮包。 三张画,这是我的第一直觉,惊讶,是我看完之后的第一感觉。 第一张,是“天藏”的成名作——“翼”。 丰满华丽的白色,有力而轻柔,大片的留白,只有一支有纹路。诡异,高贵。背景是深黑色,一块一块拼接起来,色块零乱却暗含韵脚。把翼衬托出强烈地立体感来。 记得上次在漫展看到这幅画,文川为什么会有?听说这幅作品的作者公开声明过这幅画不买的。 第二张,是自由女神像,庄重,威严,手中的圣火经久不息。我原来见过很多女神像的构图,一般都是全景,可是这幅图的角度很奇怪,好像又有点熟悉…… 不记得了。 第三张,是一张很薄的纸,几乎到透明的纸上涂着深浅不一的调子。只有调子,很奇怪。 没有署名。文川为什么要把这些寄给我呢? 我给文川打电话,不通。于是我就把这些画挂在了客厅和我的卧室里,每天看着他们,找寻文川给我留下的讯息。直到一个月以后,我一个人去看电影打发无聊的时间,那一场播的是泰坦尼克号,世界上最伟大而悲惨的爱情。其实令我最震撼的不是这个,而是不同的人在面临自己和别人死亡时的状态,真实而又震撼。 到了电影的末尾,罗丝生还,她站在了向往已久的美国大陆上,她抬头仰望自由女神像,那一刻,我震住了,是这个角度…… 我狂奔回家,看着我卧室里挂着对自由女神像,没错,一点不差……突然脑海中一个闪念,我立刻开电脑,打开邮箱,果然,文川的邮件: 日暮: 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和你认识的那天,一定不会想到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么多事。不说废话了,这两幅画送给你,留作纪念吧。 我就是“天藏”,我学了11年画画,但确实没有学过石膏像,因为我从来都是实物写生。我爸妈在日本赚了足够的钱给我,我就雇了专属的模特,甚至会为不受别人打扰而买下一座公园,是不是很奢侈呢? 第一幅是我的成名作,画之前我构思了三天,然后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那一次参赛,让我完成了那个了梦想,我出了自己的画集,有了自己的商标,成为了画坛的新手,不过后来的商业式运作,让我偏离了最初的梦想,所以我离开我签约的公司,让我爸妈为我买断了所有的关系。 第二幅画,是我至今为止创作的第二张大型作品,是自由女神像,1.5*2米的长宽,都不记得用掉了多少铅笔了。这幅画我没有构思,只是在看了一场电影以后突发灵感,直接创作的,用了半年的时间。这是为你画的,你能看懂吗? 你要记住,无论天多黑,夜多深,自由女神手中的圣火都是不会熄灭的,we can still be free…… 已经在日本的文川。
文川是“天藏”?怎么会?不!一定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文川身后隐藏了很多秘密,比如他的身份,或者他的能力,原来他才是我们中间最强的一个,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中,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文川,我一直相信,你是一个被遗留在这里的神化,只不过在这个以分看人的世界里,你才看似平凡了。其实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不懂珍惜,神话便从我身边离去,只留下现实中最残酷的东西。无论你到哪里,我都活想念你,不多,一天一次好了。
这天我收到了两个人的信,他们都把最美好的东西留给了我,然后离开,我真是个不乖的孩子,总让别人为我伤心流泪。 不过文川留下的不只是美好,还有一个谜,他为什么说是两幅画?不应该是三幅吗? 我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直到昏然睡去。 日子就这样过去,一天,两天,太阳周而复始地升起落下。于是我看着飞机一次次划过天空。 他们会在里面吗?飞回我的身边。 三点水还像原来一样,一手插着口袋,一只手轻划我的脸,说,老婆笑一个,给爷笑一个啊…… 文川露出虎牙对我笑,不怀好意,你不是热吗?热就脱啊。想抄我作业?亲一下就借你…… seven串着深黑色的风衣,深沉的看着远处的空墙,然后回过头来说,我喜欢长头发的女生,你的还太短呢……
我要搬家了,收拾东西。我从墙上取下已经落满灰尘的画,用手擦试。 你们都在哪里呢? 我把画放好,准备打包,当我把那张透明的纸放在女神像上时,我蓦然发现,调子是重合的。我的心嗖一下提上来了,我把两幅画细调,拿到阳光底下,仔细看这幅画,发现整体的调子加深了,有的地方还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好像……女神像的眼睛里有个……人影?我又细心的移动了一下纸张,惊愕的发现—— 那个人,是我……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行装,不顾父母的阻拦,从我哥和奶奶那里要了两万块钱,又求我哥帮我办了两张机票,直飞日本。 到那里我才发现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地址,电话我都不知道,原来以为日本不大,可是现在才知道不大那是和中国比,不是和我比。我在神户就转了一整天,想找家旅馆,可是语言不通,说什么都不懂。真后悔在学校没有好好学英语,不然还能管点用。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我问路无数个人,他们都说这大段大段不懂的日语,或者干脆逃掉。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想报警都不行。当我拿起电话打110的时候,才想起这是日本,不是中国。最后我孤注一掷,冲到一家店里随手抓了一个人,说,HOTEL,懂吗?帮帮我,旅馆。HOTEL。 那个人看了我好久,然后问,你是中国人? 我愣了三秒以后仰天大笑,我想,这下好了,遇到救星了。
后来我没去旅馆,而是直接去了他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可能因为是他乡遇到了中国人把~ 他是个国中生,叫渡边一树,中文名字叫柴晓树。真不是什么好名字。他说像我这样一幅白痴相,送到旅馆里和扔大街上一个结果,所以就代家来了。他管我叫姐,他说在中国他有个姐。他们家只有他一个人,屋子不大,典型的男生住房,脏乱差,啊,不对,是乱和小,倒挺干净的,玄关有个小桌子,放着很夸张的鞋子。 晚上他说要自己做饭,本来以为他会做饭团之类的,结果他却烧了中国菜,煲了汤给我。我问他是不是一定要跪着,他说不用啊,随便你。我就去他的书房办了一堆书过来,想坐着吃,可是桌子又太矮,于是我干脆把汤和饭拌在一起,又盛了一些被他称为纳豆的东西趴在地上吃。然后那个什么柴火的嘴就变成了“O”字型。我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淑女吃饭。 晚上睡觉,他带我去卧室,还不到4平米,里边还有没叠的床铺。他说你就睡这了。我问,你呢? 也在这。 什么? 放心,床铺分开的。 那也不行。 我对你没意思。 …… 后来我还是把他赶到玄关去了,本来让他睡客厅的,他自己不愿意,算他倒霉,认识我。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叫我起来,说给我找了一个日文补习班,要我去学基本日语。那会儿我正做梦吃捞面呢,好不容易排队排到我了,刚盛满,就被他叫醒了,郁闷死了。 他还帮我找了一个工高的女生宿舍,以后可以住那儿。 后来我去兑了钱,100-7。虽然交了一堆税,但是还是好厚的一包啊,爽!
第一天下课,我找那个什么柴火陪我逛街,一件衣服都几万几万的,看中国字习惯了,突然要除以7不太适应,所以什么都没买。回去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KFC,于是欢天喜地地拉着柴火说 喂,看,看,日本也有KFC啊! 你这个白痴,KFC全世界连锁,丢人都丢到外国来了…… 得,甭说,我们又开打…… 第二天他来见我的时候特夸张地缠了一身绷带,像是用床单撕的。 姐,你下回下手了不可以轻一点?虽说我现在身在日本,可我前十年也是在中国过的啊,您不能让祖国人民白供我吃这几年粮食啊,好到我也是一人不是?您能不能来个蒙娜丽莎的微笑淑女点? 我听完笑了,这贫劲儿,一点都不比三点水文川差。 后来的一天,他找我去小店里喝日本烧酒,吃烧鱼丸,日本豆腐。烧酒确实好喝,结果你一杯我一杯,就醉了。这小子真把这个当白水呢。要不然就是他坚信,日本之一泱泱大国(大吗?还行吧)没有合格产品喝不死人是怎么着。后来我送他回去,他唱着日本歌 さよラなら さよラなら My dream still go on My dream still go on あいがとう 彼女が好きです 听不懂,不过好难听。天这么黑,我连东都找不到,更别提北了,最后这小子愣把厕所当家了非要去里边睡。于是我一拳伦在他脸上,说要睡去那边睡,这边是女厕所。他听完哭了,不,是吐了,总之一边哭一边吐。之后我听了一个关于他的故事,断断续续,残破不全,我整理了一下,大概是这样的——他有个女朋友,叫藤野渡子,比他大两岁,他们认识了两年,他为了帮那个女的放弃了很多事,可是后来她就离开了他,找到了更好的靠山,然后还带来一个人损他。柴火加枪带棍地把那个男的讥笑了一顿,那男的没生气,脸却红了,说:我……我不是她男朋友,我市劳务市场被她400块钱雇……雇来的。 柴火听完对那个女的说,你原来起码也是我女朋友,400块钱就把自己卖给一农民兄弟了?那女的听完脸都录了…… 我听到这儿笑着说,弟弟你太过分了,他最起码也是个女的不是?也得给她留点面子啊,直接把钱要回来孝敬你姐姐我,在给她来一个先奸后杀就完了,干吗那么狠,损人家? 柴火听完也笑了,说,姐姐你真是个妖精,万年不化的那种…… 我要是妖精世界上就没人了吧? 那姐姐你肯定没有喜欢过男生吧? 我?嗯……是,是啊,没有…… 那一刻我真实地想到了文川,3年的时光和三个月的背板,那个比较重呢? 文川。I belive that one day we can still be free and happy Seven ,你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过去了,就永远不会回来,goodbye . Don’t say sorry. 回到宿舍我哭了,惊天动地的,几个舍友用日文大骂我,反正也听不懂,就忍了。再说我也怕南京大屠杀重演在我身上,这不影响中日和平嘛…… 后来柴火带我一起玩NDS,很人文化,点触形式,话筒控制,日文内置,一张卡就一万多日元,特贵,柴火就说带我去见个人,NDS高手,什么卡都能问他借。 我们约在一个卖糯米团子的店旁,人还没来,我就买了好多糯米团子,好好吃。正在我吃的手上脸上都粘着糯米的时候,柴火大叫,来了来了。我一转头,看见一个人特温柔的笑,叫 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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