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姐弟情

轿车驶出胡同陈小强淡淡地问：“你为什么要开车送我去上学？”黎芳玉开玩笑地说：“怎么着，做姐姐的关心一下弟弟就不行吗？”陈小强心中并不喜欢黎芳玉这么称呼自己，说：“你看上去比我还要小，凭什么叫我弟弟？”黎芳玉说：“就凭我比你的年龄大，而且你现在还是一个学生我却已经是个警察，难道说你不应该叫我姐姐吗？”

陈小强不再争辩，说：“我刚才的问话你还没回答呢？”黎芳玉说：“真的要我回答吗？”陈小强认真地说：“是的。”黎芳玉随即找了个理由：“我是路过这里顺便送你去学校。”陈小强似乎看出她并未说真话，直言说：“你是不是同情我才这么做？”黎芳玉见骗不过他，只好承认：“也算是吧。”陈小强突然说：“停车。”黎芳玉停下车问：“你有什么事？”陈小强淡淡地说：“我用不着别人来同情。”说完推开车门独自向前走去。黎芳玉急忙开车追了过去，说：“你这样走会迟到的。”陈小强不作理会仍旧往前走，黎芳玉无奈地说：“你打架的事已经被警局备案，我其实是想带着你到学校了解情况，如果你不上车就是中途逃脱，后果我不说你也明白。”陈小强听完停住脚步，黎芳玉停下车推开车门，他毫不客气地又坐回原位。

很快车就来到一所学校的门外，黎芳玉看了看陈小强笑着说：“已经到学校，我就不用进去了。”陈小强诧异地问：“你不是说要到学校了解我的情况，怎么不进去？”黎芳玉神秘地一笑，说：“下次吧。”陈小强恍然明白过来，知道自己上当只好下车。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黎芳玉向他挥挥手倒转车头疾驰而去。陈小强呆站半响方才走进学校。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过去，随着一阵下课铃的声响陈小强走出教室，他来到学校的大门外突然看见黎芳玉站在不远处身后尚停着她的那辆轿车，黎芳玉见陈小强走出来忙挥挥手。陈小强走过去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黎芳玉笑了一笑，说：“我也是刚下班顺便来接你，上车吧。”陈小强心头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他怔了片刻口中说出一句：“谢谢你！”黎芳玉见他对自己的态度大为改变，心中一阵欢喜，说：“有什么话我们到车上再说吧。”坐进车内她开口说：“我们今天一起去吃海鲜怎么样？”陈小强见她对自己如此热情，心中反倒不大习惯，说：“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黎芳玉说：“我给你奶奶打过电话，她已经同意你跟我一起出去吃饭。”陈小强没有理由再推脱，只好答应。

当车在一座豪华的酒店停下陈小强不由得一阵犹豫，必竟他从未到过这种有钱人才来的地方，此刻后悔已然来不及。黎芳玉这时作了个请字说：“请吧！”陈小强只好硬着头皮随她走进。

当两人在居中的一个位置坐下，不远处的服务员走过来问：“请问这位先生和小姐想要点什么？”黎芳玉指向陈小强说：“让他点吧。”服务员把菜单放在陈小强的面前说：“先生请！”陈小强接过菜单却不知如何点菜，尴尬地放到黎芳玉的面前说：“还是你来点吧。”黎芳玉似乎看了出来，她拿起菜单看了看问陈小强：“你喜欢吃什么？”陈小强说：“随便什么都可以。”黎芳玉说：“这怎么行，今天是我请客如果草率地点几个菜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无论如何你也要说几个自己喜欢吃的。”陈小强不得不说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荤菜，黎芳玉让服务员一一记下来。

点过菜两个人边喝茶边耐心等待，过了约十分钟一桌丰盛的美味摆在了陈小强的面前，黎芳玉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说：“本来你是学生不应该让你喝酒，不过今天就破例一次，来，我们干一杯。”陈小强红着脸说：“我从来没喝过酒，只怕：：：：：：”黎芳玉说：“没关系，只喝一杯是不会醉的，如果你真的喝醉还有我送你呢。”在她的鼓励下陈小强拿起杯试着喝了一口，虽然觉得味道古怪，但勉强还能喝得下去。

黎芳玉见他喝酒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陈小强更加面红耳赤，不知所措。黎芳玉不禁说：“ 你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陈小强尴尬地一笑说：“我的样子一定很可笑。”黎芳玉说：“不是可笑是可爱，想不到这个新潮的时代你竟然还保留着古朴的生活，真是难能可贵。”陈小强说：“我和奶奶生活本来就不宽裕，如果也学你们恐怕我连学都没得上。”黎芳玉心中不由得十分敬佩，说：“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你，直到你上完大学为止。”陈小强感激地说：“谢谢你，我不想靠别人上完大学。”黎芳玉见他一口拒绝，心中反而感受到他内心那股无比的志气，说：“既然你这么想我就祝你早日上完大学实现自己的理想，来，为你的理想干杯。”

陈小强喝下一杯酒只觉得头已有些眩晕，黎芳玉又为他倒了一杯说：“为我们的友谊干一杯。”陈小强免强又喝下一杯，黎芳玉拿起酒欲再倒他急忙拦住，歉意地说：“我已经不能再陪你喝，实在对不起。”黎芳玉笑了一笑说：“好吧，我也不能再多喝免得成了酒后驾驶。”她放下酒拿起筷子说：“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说着夹住一块放到陈小强的碗中，陈小强顿时觉得心“扑扑”一阵乱跳，颇感不好意思，必竟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把菜放到他的碗中。

他禁不住看了看黎芳玉，只见她温柔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美丽的脸颊上显得那么自然。陈小强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热切感，令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就在他发呆之际黎芳玉突然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陈小强顿时感觉到自己失礼，忙移开目光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

黎芳玉见他神情异样，问：“你是不是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吃饭？”陈小强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黎芳玉笑着说：“你的脸上都写着呢，如果不是第一次陪女孩子吃饭怎么会羞成这样？”陈小强自感羞愧，问：“我是不是很笨也很愚蠢？”黎芳玉吃惊地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陈小强说：“你不用说我也明白，也许我是这个城市里最笨的人。”黎芳玉说：“其实你不但有男孩子的气慨，而且纯真，在这个城市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她这句话完全是发自心底。

陈小强心中略感欣慰，说：“谢谢你，从来没有人这么说我，你是第一个。”黎芳玉说：“是吗，你本来就是如此，在我认识的男孩子中还没有一个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