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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露 锋 芒
水牛再一次来市里时已是八月。他们来参加市里组织的篮球赛。雯丽她们也早早来学校上学了。今年开学早。最后那天决赛专门逃课来给他们加油助威。那天水牛发挥的很不错。他们得了全市第一名。他的照片还出现在市日报的第二版上。虽然对方派了一个身高一米九七的大个子来防他。可是他整场扔得了二十二分。还有六个扣篮，十个篮板，十五次助攻。可算是全市出一了个小名。报导里称这样的人材足可以进国家队为国争光。有个女记者还专访了他。水牛红着脸半天没说一句话出来，全是校长给那记者介绍自己的学校怎么重视体育呀，怎么有决心之类。报里就说他是一个性格腼腆的人，还把他们乡的学校报导了一番。校长高兴得不得了。
当晚，比赛完，吃了庆功宴。有人提意去夜市玩，一帮年青人没有不想去的，只有校长和两个年长一些的老师说太累了要回去。校长高兴地说：“你们年青人去吧，我们就不去了。吃好喝好。回来我报销。”这一说大家更没有不去的道理了。校长这次高兴坏了，他们一个乡能在市里的比赛得第一，大大露了脸。将来向上面要钱话也硬了几分。水牛和刘和强、邓勇、唐繁华，雁书成、方留连、李广河几个人就出去逛街，把雯丽也叫了出来。
他们逛到哪，知道的都对他们竖起大拇指。众人最后来到一个烤羊肉摊。要了一百串羊肉串。一件啤酒。嘻嘻哈哈地笑闹。唐繁华叹气道：“要是澄清也在该多好。水牛问她：“她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吗？唐繁华道：”不知道呀，我只收到她寄来的磁带，她只说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也不知道她妈妈怎么样了。广河道：“好了，别难过了。我们唱首歌吧，就唱那首七彩鸟吧。”
五个人一起唱完。雯丽听完拍掌说：”这歌真好听。谁写的呀？”邓勇说：“雁老师写的词，司老师作的曲。好听吧！我和强强也是第一次听呢！这歌他们都不让我们听呢。来，我和你们五个喝一杯。大家举杯笑起来。方留连道：”想加入你也可以来呀，我们还有好多好歌呢！“邓勇忙摇头：”算了吧，我不感兴趣。见雯丽大眼睛扑闪扑闪地，说：“阿丽是不是想加入呀？”雯丽果然直点头，转又摇头说：“我还要上课，真烦。真想和你们一块回家。”刘和强道：”那你不会也组个乐队和你哥比比！“雯丽听了想了半天，用力点点头说：“嗯！我也要组个乐队“众人为她鼓掌。雯丽道：“那哥，你再唱几首歌吧。”水牛道：“想偷学呀，嘿嘿。我才不唱。”这时烤肉的哈族小伙听说还有歌听，竟不知从哪找来一把吉它。水牛接过吉它说：“那我就唱一首北斗星吧。”这首歌他最喜欢。众人和着他打的拍子拍着手。不过这首歌似乎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唱。唱完后，大家并不觉得好十分好听。
水牛摇摇头说：“那再来那首《落叶在等待你的归期吧》！”
你说话的神情在炉火边显得不清晰
我注视你的的眼神在凝结
在这春天的晚风里
我们最后一次同饮额尔齐斯河水
你说还要回来寻觅
你说还要回到这里
和我一起闻那野菊花开遍田野的香气。
我怎么能够留住漂泊的年青的你
我望着你的背影在远去
在这春天的清晨里
我们最后一次执手对视轻轻道别离
你说让我安心等你
你说千万不要哭泣
我们的爱情重逢时会更加的坚定
外面的世界可让你着迷？我在落叶的河边等你
落叶轻轻随流水漂去，带着我对你的思念询问你的归期。
落叶在询问你的归期。
唱完这首歌，一群人全都鼓掌。周围的很多吃客也鼓起掌来。水牛站起来向鼓掌的人致谢。雯丽认真地看着哥哥说：“哥，真不知道你还能写出这样的歌。”众人笑了。广河道：”雯丽，你对你哥太不关心了吧。连这你都不知道，他最会写这样的酸东西的。”水牛气道：“谁说我这东西西酸？”转又笑道：“她呀，成天就知道爱漂亮。吃饭的钱都省下来买油擦。”
雯丽气道：“谁说的，我。。。。。。我省下钱将来要开个大大的服装店呢！”
哈哈哈，大家齐声笑得更响了。邓勇道：“是买衣服穿吧。那你现在求我一求。哥我就给你买衣服。”雯丽嗔道：“勇子哥，你也笑我。转又想了一想道：“好呀！说好了，勇子哥明天给我买衣服穿。”劝勇道：
没问题。谁叫你是我们可爱的小妹呢？小妹没衣服穿我们做哥哥的也觉得过不去。”
水牛道：“邓勇，小孩子不要惯。”邓勇道：“没事。”他们两家相邻，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邓勇自然也把雯丽当妹妹看待。买件衣服不算什么事。
雯丽道：“还是勇子哥好，那我现在也来一首歌。送给勇子哥、广河哥、强强哥，还有三位老师。祝你们身体健康。工作顺心，打球越来越好。”
她和水牛对视一下，水牛已知道她想唱哪首歌了。那时他帮她改了很多句。雯丽还很不愿意。不过她自己也改不了了。就这样定下来。歌名叫《爱无所爱》。
水牛弹了一个前奏，只听她唱道：
你曾经对我说在彩虹的那一边，黄色大海的战船上，有一只万钧的铁锚。只要有人愿用一生力量和最纯真赤诚的心，就能举起那铁锚。从此，战船将驰向和平美好，相爱的人也会永不分离。
传奇般的故事藏在我的心里，一直以来从未忘记，像一只万钧的铁锚。如果能倾我一生力量和最纯真的心去面对你该多好。可是，世界总是充满战争丑恶。我爱的你也已离我远去。啊。。。。。。
铁锚在哪里，你可找到？梦中我又依稀看到你扬帆远行。无论走到哪里，请别忘记。我在默默地祝愿你幸运。
雯丽唱歌，嗓子又轻又柔。比之司澄清的嗓音又多了一分清丽。不过这首歌大家听完都觉得不该出自她之手。竟忘了鼓掌。雯丽怪道：“怎么不好听吗？”唐繁华道：“好听呀，不过不该是你这个高中一年级生唱出来写出来的。我们自愧不如。邓勇率先掌鼓大叫一声好。然后又说：“阿丽，能不能唱首和你年龄相仿的歌呀。这歌也太伤感了。”
雯丽呵呵笑道：“我就这首歌是自己写的。哥还帮我改了半天呢。怎么样，够不够乐队的资格。”大家齐说够，太够了。果然是兄妹，对音乐都有天赋。
雯丽听完夸讲，很是得意说：“雁老师，你以后帮我们也写几首词好吗？”书成道：“当然可以。不过恐怕我写的不如你的好呢！”方留连道：“书成的词写了两个本子了。哪天也该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书成道：“好，回去就给你们看，雯丽道：“勇子哥，你也唱一首吧。”邓勇正在喝酒，忙摇手道：“瞎说，我什么时候唱过歌？”
一帮人马上起哄逼着让他唱。广河干脆拿了一瓶酒上桌说：“不唱就喝干。”邓勇见实在躲不过了说：“唱歌我不会，故事倒有两担。要不要听。”雯丽第一个拍手叫好。她小时候是个故事迷。天天缠着大人讲故事。邓勇逗她说要她的压岁钱，她就真的去把所有压岁钱拿来了。水牛跟在后面也要听，还被她赶走了。说是她花钱买的故事，别人不许听。后来他们常用此事笑话她。其他人说要全部人都笑的，不然还要罚。雯丽说：“不笑就再讲一个嘛，罚什么？”
邓勇清清嗓子道：“是蚂蚁和大象的故事。”雯丽抢道：“不会又是蚂蚁想绊倒大象吧？”邓勇道：“这次是另一个。”接着道：“蚂蚁和大象谈恋爱了。这天去游泳。大象先下了水。蚂蚁却发现内裤不见了。到处找也找不到。就跑去问大象，大象说：‘我没见呀！’‘蚁命令道：‘你起来！’大象问，起来干嘛？蚂蚁说：‘我看看是不是你偷穿了我的内裤。’”
大家被逗乐了，哈哈笑起来。只有唐繁华因为去要水没有听到前面的话问：“怎么？”邓勇没办法又给她说了一遍。唐繁华因为先听了后半段的所以也就没笑。说：“哦！还可以吧，不怎么样。”
邓勇气得无法说：“好，那我再讲一个。汤姆小时候在家过圣诞节。爸爸妈妈工作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在家感到很害怕。这时突然有人敲门。他跑去开门。一开门却不见人。低头一看一只蜗牛在门口。蜗牛可怜地说：“能给我一点水喝吗？”汤姆很生气说：‘你吓了我一跳。’一脚把蜗牛踢进了院子里。过了八年，这天又是圣诞节。汤姆又是一个人在家。他想起八年前的事很后悔。这时又有人敲门。他去开门一看，还是上次那只蜗牛。他正想问他是不是想喝水。蜗牛却先说话了‘你刚才踢我干嘛？’”
邓勇一讲完，大家哈哈笑起来。唐繁华气笑道：“好呀，我刚才没有踢你呀！”邓勇哈哈笑道：“你问我要水没有，要酒倒是多的是。唐繁华气道：“这算什么笑话我也讲一个。见邓勇脱了外衣，只穿了今天打球的背心就讲道：“从前有只乌鸦，喝多了酒。看到一只老鹰。就对同伴说：‘老鹰算什么，看我过去教训他。’同伴笑他吹牛。乌雅就飞过去找老鹰。结果被老鹰抓住把毛全拔光了。幸好它同伴跑去救了他。他却叫道：‘小样，我差点没打过他，正脱了外衣准备和他干呢，你怎么就把我拉回来了？’
大家又哈哈笑起来。水牛奇怪他们两个怎么对上了。没想到唐繁华这人也是十分幽默的一个人。
邓勇红着脸说：“好，讲得太好了，和你打不知道我能不能赢。那我再讲一个。还是这只乌鸦。见到一只母鸡。就喜欢上了母鸡。可是母鸡很好面子。说他不够漂亮。要是孔雀还差不多。乌鸦就去问孔雀借了几根毛插在尾巴上。跑去找母鸡。母鸡一见说：‘你再装还是乌鸦。’乌鸦气道：‘别看他孔雀漂亮。脱了毛全是一样货色。还不如我呢。’”
众人没听懂，也不知邓勇什么意思，自然笑不出来。只唐繁华似懂非懂脸一红说：“胡说八道。母鸡怎么会喜欢孔雀！”
雁书成看出来一点什么说：“好了，我们喝的差不多了，该回了。”
其时天色还早。他们所在地方不远有一条河。河上有一架吊桥，名叫同心桥。于是有人提议去桥上散散酒。大家便一窝蜂过去。留下水牛和唐繁华结账。
两人问店家开了发票出来，其他人早远了。相对一笑乐得清静会。水牛问道：“还好吧，我看你喝得有些多？”唐繁华道：“没事，这点酒不算什么。倒是你们几个一杯一杯的喝。怪吓人的。”水牛道：“啤酒我们就只当是水，喝了解渴的。唐繁华道：“喝醉了才叫难受。比白酒来劲。”水牛道：“哦，那你一定是喝醉过了！唐繁华道：“我才没喝多呢，是听别人说的。”此时晚风吹抚，倍感清爽，一天的闷热已过，甚是舒适。两个默默走一段路。
唐繁华道：“你什么时候写的那首《落叶在询问你的归期》？”水牛道：“怎么？”唐繁华道：“写得不错，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女人送给男人出外的歌。而不是男送女呀！”水牛呵呵笑道：“自古离愁千种万端，最难写难画，只能存于一心。我也只是借题发挥一下。难道真要天天会在河边等人回来不成？唐繁华笑道：“我倒想到一个名字给这首歌，不如改为《额河女人》吧！”水牛额首道：“好呀，好名字，有诗情还有些神秘感。以后我是不唱了。回去教给你唱吧。”唐繁华道：“我唱是要唱，只不过不像有些人有人要等，我孤家寡人一个，又怎么唱得出采来？”说完与水牛一起哈哈笑起来。
其它人已在桥上说笑了，见他俩过来，一起道：“来晚了，要罚作词作曲的。”雯丽道：此桥如今已被我等占据，向不渡无才之辈。只引有思有情之善类。来者吟唱一首方得放行。”
水牛道：“哪里跑来一群妖魔，吃我一掌。”比划着太极的架子。唐繁华道：“妖魔够不上，却是一群拦路打劫，占上为王的土匪。大王们饶命，我们愿交出所有钱物。”说着却把几张发票掏了出来。大家起哄说：“去，这个太贵重，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们劫不起。”
这吊桥长有百米，宽可并肩行三人。此时河水几近干涸，河床上圆石遍布，小如盘碗，大如车盖。加上河岸两旁绿木成阴，花草繁盛，远处山峰上又有灯火相辉映，景色幽静，令人耳目一爽。大家酒也醒了，安静下来观赏夜景。
水牛对此桥并不陌生，几年前他便已经来过，只不过那时少不经事，做下了许多错事，如今和一帮朋友旧地重游，生了一翻感慨，几有再世之感。不觉在心中推敲，决心写一首歌已祭此情。
刚有了两句，却听到远处山上忽然放起烟花来。原来今天是建军节，照旧例有烟花燃放。一时间各色烟花在空中纷纷缤放，这帮年青人，更是喜不自禁，你呼我喊，乐成了一团。
因为这烟花，倒把水牛写词的兴致冲散了。忽然想到一首关于烟花的诗词，想背上一首出来，却又想不起来，只依稀想到“烟花十万重”“烟花客”几句。想到人生苦短，就像这烟花一样能放出万千光彩也不妄此生。便大声说：“你们说说你们怎么对死亡的看法，我要是死也像这烟花一样燃成灰烬，散落在山川大河之间，让自己的人生有一次辉煌。
雁书成听他这样一说便也说道：“我要是死了，就要埋到高高的山顶。”方留连道：“我要是死了，把我埋入地下，让那些野草野花把我的魂吸走，我还要借它们来看这个世界。”雯丽道：“我要死了你们就把我埋在北大的学校里，我是要上北大的，死也要是北大的鬼。大家哈哈笑起来。刘和强道：“我要是死了，就找块风水宝地葬了，让儿女能承父荫，将来荣华富贵。大家都骂他迷信。邓勇道：“年纪青青的就死呀活的，告诉你们，我要是死就要轰轰烈烈地死，起码也要做个大英雄而死，像郭靖或着文天祥之类。雯丽笑道：“不会是冤死吧？大英雄在中国被奸臣害死的大多了。像岳飞呀，于谦呀就是。”邓勇道：“那可不行，我不会愚忠的，英雄嘛，是那种战死沙场，永世流芳，青史留名的，哈哈。”唐繁华道：“你呀，还不如一头跳下这河淹死算了，我都要臊死了！”
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李广河道：“当个淹死鬼也不错的。好多名人全是这么死的，像曲原呀，王勃之类。”大家又哈哈笑得更响了。笑过一阵。方留连道：“天也晚了，我们也回去吧，校长还在旅馆等呢，他又要急了。大家都知道校长是个很为大家操心的人。酒也喝好了，加上这几天比赛也累了，于是便回去。
第二天，打道回乡，风光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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