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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了,老师,我回去了。”老头看样子只能知道这么多了,我只得向他告别,虽然我对这件事还充满了疑惑。 我刚起身走到门口,“小伙子,等一下。”老头叫住了我。 “小伙子,其实遇到这件事的不只有你一个人。”老头的一句话石破天惊。 “95届毕业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和你遭遇是一样的,那天也是6月25日。” “真的吗?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我终于觉得有同病相怜的人,心中对疑惑的解开充满期待。 “他叫刘华,我是他的班主任,当时他将遭遇讲给了很多人听,但是没有人相信,现在你想找到他恐怕很难了。”老头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难道他?”我恐慌起来。 “不是,那个学生后来疯了,现在住在市精神病院里。” 告别了老头,一路上我的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宿舍,浮想联翩,那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只有刘华和我遇到这种事情,是偶然还是必然呢? 不自觉之间走到了信箱的地方,我的眼神不敢在望向那个地方,那些信我还扔在了那里,已经全部拆开了。 突然,我想起来了,1995年和今年的两封信上的奇怪符号颜色比其他的浅,而就这两年刘华和我遇到这种事情,这绝非不是偶然,而是可能和这个浅色的符号有关,我打开信箱,把信统统的带回了宿舍。 宿舍已经空无一人,同学们基本上都走光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走廊,想起今天晚上我要一个人在这里睡,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夏日的白天虽然很长,但是无人陪伴的夜显得那么的长,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隔壁卫生间的水滴滴答答不停,整个楼道应该没有人了,但是不知为何我老是听到卫生间的门吱吱呀呀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闷热的夏夜里,我缩紧了身体。 我再一次从恶梦中惊醒,窗外已经露出了一丝光亮,我坐在床上喘着粗气,我决定去精神病院找刘华。 天气有点阴沉,看样子要下雨了,我带了一把伞,我从来没有去过精神病院,在印象里那种地方一般人都是避而远之的,作为一种特殊的群体,我的印象里只是从电影中看见一些疯疯癫癫的形象,甚至是那种癫狂咬人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和天气一样阴沉,但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我鼓足了勇气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精神病院。”我对司机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伙子,一大早去那地方干什么啊?”看样子,司机对早上的第一笔生意的地点还是很不乐意的。 “哦,去看一个朋友。” “在那上班还是病人啊。”出租车司机都是那么健谈,总爱和乘客拉开话闸。 “一个病人。”我没有心思和他闲聊,便不再吱声了。 精神病院一般都离城区蛮远的,车子行驶了好久,拐过了几条公路走到了乡间的路上,天气更加阴沉了,雷声轰隆隆的,不一会便下起了大雨,清晨的一丝光亮又被黑暗吞噬了。 路上没有几个人,渐渐的路上便看不见一个人了,我的视线逐渐的模糊了,眼睛合了起来,忽然车窗外发出“嘎嘎”的声音,一个披头撒发的脸紧贴着车窗玻璃望着我,我“啊”的一声惊醒了,又做梦了,现在发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车子还在行驶中,我歉意的向司机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司机微微一笑,没有搭理我,便专心开车。前面突然出现灯火通明的景象,高高低低的建筑物上都挂满了大灯,就像通往亡魂之路的引路标。 “那是什么地方啊?” “哦,那是发电厂。” 车子在电厂前面转了一个弯,不一会儿便到了一个三叉路口,前面没有路了,车子停了下来,我透过车窗努力的向外看,路边有很多的花圈店,屋里摆满了纸人、纸马,墙上还挂着死人穿的寿衣,煞是恐怖。 “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惊恐的看着司机,生怕他从身边抽出一把刀来。 “这里就是精神病院啊。”司机摆弄着计价器,注意到我惊恐的表情,司机笑了笑,“哦,这路左边是精神病院,路右边是殡仪馆,我也不知道政府怎么把这两个地方规划在里一起。” 我刚付完车费下了车,出租车便立即调头开走了,我撑着伞站在路的中央,进退两难,左边的地方关着的是人性难辨的精神病人,右边的地方是送走人生最后路程的殡仪馆,前面没有路,霎时间,我感觉到了人生的无助。 传达室的老头费了老些周折才让我进去,走廊长长的,没有人,只是偶尔听到鬼哭狼嚎的叫声。我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中的雨伞。 “医生,你好,我想找一个病人。”病房前面的柜台里一个医生埋着头的瞌睡。 医生吃力的抬起头来,还好是一个模样还算不错的女孩,血红的眼睛,黑黑的眼圈开起来睡眠严重的不足,“那么早就来看病人了啊,有预约吗?” “对不起,我是从外地赶过来的,想看一下我表哥,有点急事想问他?” “这里的病人还有什么话能让你问的啊,他们都不正常。”小女孩“嗤”的冷笑了一下。 “我姑妈叫我过来有事的,大老远的,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叫什么名字啊?登记一下。”小女孩扔过来一个登记簿。 “哦,叫刘华。”我边写边说。 “刘华,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吧,他神志完全不清醒,嘴里天天叨咕着,估计你啥也问不出来。”小女孩的一席话让我的心凉了大半截。 “一直走,再右转,119号房间。”小女孩说完便趴在桌上睡觉了。 走在深幽的走廊里,一路上房间里的病人都十分的安静,只有个别的病人站在门口傻呵呵的看着我笑,我的心略微放松了一些,可能刘华也没有那么可怕吧! 右转之后,便看见了119号房间,奇怪的是整个右边走道只有119一个房间,门前的牌子上写着“重症病房”,门没有锁,我心里很纳闷,这算是什么重症病房啊! 我犹豫了一会,狠下心推开了门,我一眼看见了躲在墙角的人,背对着我蹲在那里,只是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我隔着栅栏看着那个人,不敢贸然出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刘华,从背后看很像一个女人,穿着一生白衣,长长的头发一直披到肩,瘦弱的身形,看不见脸,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刘华。”我喊了一句,那个人缓缓的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我吓得往后一退,刘华的脸瘦的可怕,嘴唇画了鲜红的口红,眼圈描着黑线,正对着我惨然的笑,我一下想起梦中那个女人的样子。 “你来了,终于来了。”没想到刘华很正常的向我打招呼,像是见到多年的朋友一样。 “是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学校的事情。”我也故作轻松,想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 “冯恨水,是冯恨水,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啊。”突然刘华表情充满了惊恐,不停的颤抖,牙齿咬的格格响。 “快点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我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看到刘华的样子,我也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他来了,他来杀我了,救命啊,救命啊!”刘华的喊声更加的响亮,一把一把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的头发被他扯下来,还带着血丝,额头不停的向墙上撞击。 “怎么了,怎么了,病人情况不稳定,不能刺激他啊!”门被撞开了,进来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打开铁门,一个医生抱住刘华,另一个医生掏出镇静剂扎向了刘华的身体。 刘华拼命挣扎着,一边的叫嚷着:“冯恨水,找到冯恨水,找到冯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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