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仿佛是交织着涓涓溪流的清影而随风散来,和着花香淡淡的悠然无语而将大地染成一片银白。轻轻地脚步踩着弦音的千回百转心里余波跌宕,单单的身体无非是现实中放不下丢不掉的千古图画。回首过去岁月,有些事不想就在眼前,有些事冥思苦想却始终不见。人情事理,同出一辙,无论不知如何却相信:最终的梦与最真的心还是最初的人与最初的灵动。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离别,从古到今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催了多少人的泪。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却足以令人动情不已。尽管人们明白花有开就有落天下的事情有始就有终,却还是受不了离别时的痛楚。所以人们在无可奈何一点也不情愿的别后,就满怀期待度日如年望穿秋水的盼望重逢了。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北风去了,不知何故昔一年又一年。高兴的,悲伤的,各自用不同的手法来表达着当时的心情,不知道永恒代表着什么?也许就是别时的那一刻,不明白离别的意义终究是什么?也许就是珍惜曾经拥有的美好。就在那一刻与美好之间又会发生些什么呢?人们很难知道,只是空空的盼望着,盼望着-------
宇琼在心底盘算着离高考的日期,紧紧斜在心底的疑问和缠绕在脑中的身影令他有些消瘦。对于以后的路,他早已想好了,他明白生活是必须要认真对待的。可太多的回忆却常常打乱着他的计划,有时的他也很难从中走出来。记得有人说:人虽不能活在回忆中,但没有回忆的人生却是更寂寞。在这更寂寞的日子里,宇琼也很好活在回忆当中的。在他的记忆中,最后见到燕冰应该是个下午。
那天天气很好,春天的时光总感觉过的好快,没怎么注意已下午放学。宇琼快速奔出教室匆匆向车棚走着,他欲回家吃饭后快回来学习。正走着,不禁被侧面走出的落雪唤住。待落雪过来,俩人同去骑车回家。打开锁宇琼先将车子推出等着落雪,落雪则不紧不慢的打开锁,待她推车时却没留神,将一辆车子给挂倒了。这下可好起了连锁反应,自行车一辆接一辆的倒下去,波浪般倒了一大片。落雪见闯了祸,便赶忙放下自己的车子,来扶正那些摔倒在地的车子们,不料心急手乱,让自己的车子也摔倒在地上。她也顾不得自己了,先将别人的扶正再说。宇琼见状,无奈苦笑,也快过来帮忙。最后将落雪那辆自行车扶正后,宇琼不觉又笑了,事与愿违,本想早些回家,偏偏又生此事误了好些时间。落雪接过宇琼手中那辆她的自行车,也无奈的苦笑了。转身刚欲走,又见那边还有辆橘红色的自行车倒在地上,遂放好自己的车子,直奔那辆很美观的车子而去,只听“咣噹”一声,她的车子又满面尘灰的趴在了地上。待落雪将那辆车子扶正时,就听身后有人说了声:“谢谢你!”回身观瞧,但见此人生的很是清纯靓丽,弯弯的细眉下面,一双深潭般的眼睛,小小鼻头直直的鼻梁,一张微然含笑的嘴大小适中,白里透红的脸上并无一点微麻,高高的马尾翘在脑后,上身穿一件白色外套,下身一条蓝色牛仔裤,正笑意可掬的望着她。“没,别客气,没什么”。落雪不免有些惊奇,心说这不是柳燕冰吗?寒暄过,燕冰推过车子,与一边的晓灵遥遥而去。站在不远处的宇琼,也清楚明了的望到了燕冰。燕冰在与落雪说话时也朝他这边望了一眼,而后却没事人似的走开了。宇琼的心里好似晴空打了炸雷,又像平静的海面忽波浪滚风。他踌躇着徘徊着,却还是推车朝这边走来,可当他来到落雪面前,燕冰已走了。他思想着,心间又生出酸酸的滋味,是失落?是惆怅?是恨?他也说不清楚。
落雪拾起自己趴在地上的自行车,没有说话,默默的骑上向前驶去。宇琼呆了一会儿,也骑车朝落雪的方向追去。行驶间,还是忍不住回首深深的望了眼燕冰去的方向,远远的两个背影正渐渐消融在夕阳斜照里。
他回到家,随意扒了几口饭便进了自己的卧室。傻傻的坐在那里,任脑中思绪狂舞,人影凌乱。一目了然的事情,却也理不出个头绪,从抽屉里翻出那包纸鹤,轻轻地放在膝头,神情凝重的端详着。这九十九只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纸鹤做工精美,令人爱怜。宇琼就那样人我两忘的望着望着,眼中忽生下两行泪来。
那包纸鹤是燕冰在寒假那天送给他的,当他接过那些纸鹤时,脸烫的仿佛是在高烧。抬眼望一眼略加羞涩的燕冰,心中甜的好似掉在了糖海里。走在路上努力寻思着该回赠燕冰些什么呢?想了半天却不知所以。因为他以前很少送女孩子礼物的,更何况要面对的人是燕冰,难的他又是问黑子又是问陈嘉,二人说了一大堆他却没一个满意,最后他刻录了一张名叫《千纸鹤》的光盘送给燕冰。那张光盘上的有他精心演绎的十首经典歌曲。像《千纸鹤》、《你的样子》,《偏偏喜欢你》,《蝴蝶花》,《风雨无阻》,《红尘有你》,《信仰》,《麻花辫子》,《天使也一样》和《再回首》。当他把那张盘交到燕冰手上时,他感觉燕冰的微笑仿佛是世界上最温暖轻柔的阳光。
离开那些纸鹤,他的神光又落在他亲手抄写的那本燕冰著的诗歌册子上。他细细的翻阅着,《月色》,《秋悲》,《天使的样子》等等一些他早就耳熟能详的句子,让他的眼又潮了起来。那些回首的岁月啊,就如在昨日发生着。
日子就好似长江水般猛然就流走了,转瞬已是人间芳菲尽的四月。宇琼毕竟还是韩宇琼,悲伤过后的他拼命苦读。因为他始终坚信,以后在南京大学一定能不期而遇到燕冰的。人说痛定思痛,痛何如哉!可他的心一触到燕冰这两个字一个永远还是在隐隐作痛。他知道他是忘不了她的,她是他青春韶华的梦想,是他永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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