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冽。女。22岁。处女座。热爱古典,喜欢做梦。尝试用手中的笔描绘出心中所有绮丽的梦境。
她出生时,天降异象。被谣传与小皇帝相生相克。
她是一个如花般出尘脱俗的女子。
他是一个辉煌王朝的一国之君。
她美丽善良,为了自己心中所爱而奋不顾身。
他温柔深情,却始终无法摆脱命运的阴影。
在那充满争斗与阴谋的宫殿里他们将演绎一场怎样的旷世情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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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那天,传说长安东面的天空出现了奇异的紫色。那紫色紫得流光潋滟,紫得匪夷所思。家里的牡丹一夜之间骤然绽放,朵朵花瓣上沾染紫光,艳丽异常……
“果然国色天香,配得上你裙上的白玉牡丹。哈哈哈。”隆仁爽朗的笑声在牡丹园里回荡,我的心倏地放开了。心底涌出一阵柔情。两頬飞红……
我抬起手,轻轻拨开琴弦。琴是家传的古物,琴声如珠如玉,加上我精湛的琴技,一首《长相思》从指间如流水一般流泻而出。琴声里带着我淡淡的愁绪和浓浓的相思更显得动听无比。一曲弹尽,我尽久久不能回神……
好不容易过了通传进了坤祥宫。只见莞太后坐在高高的殿上,一身华服,尊贵无比。双眉微微入鬓,凤目轻扬,目光只是略略一扫,我便感受到了不可轻视的威严……
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让我的心就这样沦陷在隆仁的温柔里吧,即使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
我缓缓地踏入景德宫的大殿,我看见皇后那样端庄娴淑地坐在那凤鸾宝座上。她不似太后那般严厉,她的脸上写满了和善与暖意。她那样安静地坐在殿上,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我。她轻轻地微笑,朝我轻轻地点头。她宛如那牡丹园里粉红的牡丹,带着洁净的露珠,散发着动人的芬芳。我无可否认,我喜欢上了她。那样纯净善良的女子,那样尊贵端庄的皇后。
但是我却更加明白在这样复杂的深宫后院之内,人心是被隐藏得最深的东西。没有人可以轻易地值得你去信任,没有人能够真正成为你并肩的伙伴。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像皇后一般善良。我甚至因为沉醉在隆仁的爱里而几乎忘了危险在向我缓缓而来……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块洁白的羊脂玉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牡丹,紫色的丝绸吊穗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呜咽的风声从身后传来,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外面的人不知道,都以为这金壁辉煌的皇宫内院里是无上的荣耀和人间的天堂,他们处心积虑地在每年的选秀时节将自己的女儿盛装打扮送进宫里,殊不知这座幽深的宫院里暗藏了多少的杀机和危险。
集市里人声鼎沸,沿街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数月未出皇宫,此刻我的心就像一只飞出了金丝笼的鸟儿一般欢欣雀跃。隆仁不时地到我的马车旁边看看我,一脸爱意。
再过两日便是端午。天气开始越发的闷热了。我吃过午膳后,便和朱嬷嬷还有素儿一同在屋里绣端午用来避邪的荷包。这种荷包外面和普通的荷包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会在荷包里装上雄黄和艾草粉,以迎合宫中端午节避邪的传统。内务府每年的端午节都会差人给各宫的妃嫔送去各式各样的避邪荷包,以取宫中祥和太平之意。
一向在我面前总是和颜悦色,清浅笑容的隆仁,一向都掌心温热给我暖意的隆仁。此刻他却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匍匐着身体,压抑着心里悲戚的哽咽声。我的心抽搐着疼痛起来。
朱嬷嬷缓慢平和却又略带伤感的声音在眠月阁高高的梁顶上久久不能散去。它像一曲哀惋苍凉却无比动听的曲子从我的耳膜慢慢地慢慢地渗进了我带着疑惑的不停跳跃的心脏。
只是我看不透那个掌管着后宫的终日微笑淡然的女子背后掩藏着怎样的*与苍凉。在这样冰冷幽深的宫殿里,远离了亲情,失却了爱情。如此苍白漫长的岁月里会有多少的无奈与心酸?这样一个女子就宛若那牡丹园里傲然开放的焦骨牡丹,绝决坚强,傲骨铮铮。
我在睡梦中闻到一阵浓郁的艾草的香味,睁开眼只见素儿抱着两束青葱的艾草正欲插在门上。
殿上隆仁的脸风雨密布,殿下群臣各怀心思。今夜这端午宴可真的是别具一格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此刻我的心这样的痛。那痛仿佛一种噬心的野兽,将我的心啃得七零八落。韵婕妤艳丽却充满挑衅的脸在脑中始终挥之不去,她抚着小腹上的手更是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还记得端午前的那个夜晚,他抚着我平坦的小腹,满心期待地说我若是能为他诞下龙儿他定会好好疼爱他,将他视若珍宝。言犹在耳,只是如今怀有龙子的并非是我。心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觉得胸口仿佛被棉絮堵住一般窒息起来。
我忽然开始害怕见到隆仁,害怕他将我从那些美妙的梦境里唤醒。不,我不要醒来,我不要再日日在这看似金壁辉煌却幽深寒冷的宫殿里等候,煎熬。
泪轻轻地从眼里掉落下来,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抬头的瞬间,我看见远处站在柳树下的隆仁正一脸复杂的神情望着我。我忽然心里一阵委屈,掉头跑了起来。
朱嬷嬷的话犹如一根根的芒刺刺入我柔软的心脏,我几乎疼得窒息过去。隆仁,你当初口口声声同我说你不喜欢梁韵,但如今你却这样明白地昭告天下当今的华妃娘娘是何等地蒙受圣宠。想必这个孩子出世后就会立即被封为太子了吧?
顿时,景德宫里人仰马慌。宫女太监还有太医都忙得团团转。梁韵此刻躺在皇后的凤榻上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裙上的鲜血让人触目惊心……
子时,我穿着小林子的太监服,骑着快马举着隆仁身上解下的腰牌,一路策马狂奔出了皇宫……
只是事事不能尽如人意,老天似乎没有听到我一路的祷告。还未进屋,我便看见院子里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自古以来,皇室内院的大牢便是冤魂聚集的地方。我环顾着牢房四周,只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寒意从脚底心直线而上……
夜沉了下来。牢房里的火把开始点亮。黯淡的火光打在脸上,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反而更加衬出了牢房的阴冷异常……
牢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天窗上射进来的阳光白晃晃地扎得人眼疼。我揉了揉眼睛在地板上写着隆仁的名字。我一笔一划地写着。很快地上便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小的“仁”字……
隔壁关押的那个公公是个很奇怪的老头。那日和我交谈之后便日日都似乎沉浸在回忆里,时而大声哭嚎,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沉默不语,时而闷声咳嗽。我连着数日都未说过一句话,心里悬着的那根弦依旧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紧了……
公公临死前附在我耳边说的话让我陷入了层层迷雾当中。我又是震惊又是恐惧,一下子似乎被抽干了血液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浮了起来不知道应该飘向何处……
屋内只剩下我一个人,茶盏里的茶香渐渐地沁了上来,我靠着椅子微微闭上了眼。老公公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缓缓浮上了心头:“那个人是……先帝……梅妃宫里的……小太监……”
八月十五。天上的明月犹如一个*的银盘闪着耀人的光芒,地上银辉一片。这个举家团圆的日子里,我显得异常的孤独。不知家中的亲人今夜是否也在望着这明亮的月儿在思念着我?
夜半,浣月宫的方向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琴声,显得尤为诡异。我躺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那琴声时而苍凉,时而激烈,时而哀伤,牵动着我所有的情绪。我想,弹琴的人一定心中烦闷异常,否则琴声不会如此。
君心莫测啊。自古以来有几位女子能在这后宫幸福一世呢?君王的心里装下了太多的东西。黎民百姓,江山朝臣,后宫佳丽。他们的爱太过博大,以至于到了你的身上就显得渺小了。
隆仁的声音像细沙一样磨着我的心……
院里那些淡紫的小碎朵似乎完全不理会我心里的烦闷倒开得越来越灿烂了,星星点点铺了一院。淡雅的花香弥散在空气中,带着薄薄的凉意。
朵朵雪白的牡丹在浅蓝的绸面上怒然绽放,浅黄的花蕊似乎要将远处的蝴蝶引来一般。我举着针绣着,心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夜风一阵阵地带着秋天的凉意打在身上。林子里的叶子“沙沙沙”地乱响着,时而还传出鸟儿的怪叫声,令人顿时毛骨悚然……
这个夜晚太过诡异,以至于让所有的人都陷入震惊与恐惧当中。太后哀绝压抑的哭声在林子的上空盘旋不散。御前侍卫、刑部捕快在梅林附近不停地搜索调查。梁韵的尸体被暂时抬走了。
我几乎昏厥过去。她的脸上爬满了狰狞的疤痕,似乎曾经被烧伤过。一双眼睛此刻充满了疯狂的杀气。在这样漆黑的夜里,眼前的这个女子犹如地府的鬼魅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我一下想起月兰对我说的那些话,心里顿时迷惑起来。按月兰的话想来,嫣然公主应该深深地爱着隆仁。可是隆仁是她的兄长啊。莫非她早就知道隆仁并非她的亲兄长?我心里一惊。这么说,宫里并非只有我和另外一个人知道隆仁并非皇室血统了。这样一来,隆仁岂不是十分危险?
我和皇后一听便都转身回头瞧去。只见那位宫女所指的那盆水仙开得十分旺盛,上面的花朵团团簇簇,香气怡人。可是仔细一瞧才发现,所有的花苞都是两朵一蒂十分罕见。
一路上,我一直无法忘记皇后哭泣的样子和那些宣纸上无数密密麻麻的“鲁”字。只怕这段爱恐怕永远也无法给皇后带去幸福,反而会给她带去灾难。我的心紧紧地缩了起来。究竟她和鲁阳王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又有什么如此放不开让皇后如此为难呢?
隆仁回头望了朱嬷嬷一眼,低声说道:“朱嬷嬷倒是心细。好,那就让朱嬷嬷去取桂花酿。黄培德,你回乾宁宫将昨日江南进贡的那把悬木古琴取来。难得朕今日心情大好,让才人为朕弹奏一曲。”
身后月影婆娑,宫女手中灯笼里的火光让这夜显得更加寂寥了。
许久未见,莞太后憔悴苍老了许多。她威严的脸上写满了淡淡的忧伤。她微微扫视了一下殿内的妃嫔皇亲,淡淡地说道:“哀家老了,恐怕没多少时日了。回首往事,发现哀家做错了许多事。近来礼佛时,参悟了许多佛理。才知道人生短暂,苦海无涯,要懂得放下方能解脱。所以这才想着到白马寺过些安静的日子。”
次日,太后的凤辇便移驾白马寺。她减免了一切繁琐的东西,只带了几个贴身的宫女。那显得有些过于简单的仪仗在清晨有些苍白的晨光里渐渐离这个辉煌的宫殿远去……
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听着他忧伤的琴声缓缓地流泻而出,一圈一圈地在这个整洁的院子里回旋环绕,直至一曲终了。
我沉浸在他忧伤的琴声中久久不能回神,眼中早已泪水盈眶。
他涨红了脸,似乎十分懊恼。我忽然想起端午那夜他在崇阳殿前隐没在黑暗里忧伤落寞的背影。心里隐隐地有些疼痛。想要出口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低下头,静静地站着。
还未踏入景德宫的宫门便隐约听到一个悦耳爽朗的声音在和皇后说着话。我掀开珠帘,只见一位模样俊俏的女子正坐在皇后身旁的木椅上掀着碗盖大咧咧地品着茶。茶碗里的热气熏得她的眉目更加动人起来。
原来,原来他们还有这样多的过去。那么隆仁,你此时此刻是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对待这个从小便和你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女子呢?是否将她捧在了掌心里,细细地呵护起来?
那内监伸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应道:“奴才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就是下朝的时候,皇上突然说要到莞心湖看看。可是还没走到莞心湖就不知为何昏倒了……”
夹着雪花的风在我和皇后之间轻轻地流动,我们俩互相看着彼此,周围一片寂静。
我迅速将纸揉成一团,藏入袖中对素儿说道:“这事切不可让外人知道,你定要守口如瓶。”
素儿机灵地点了点头。
夜里,我全身无力,大汗淋漓。胸口仿佛被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我低声地唤着素儿,心里一阵恐惧。
我和素儿被推入了一个小房间。隆琪将房门锁好后,吩咐侍卫好好看着我和素儿,然后便离开了浣月宫。
一切发生的太出乎意料,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入夜,冷寒香和寒石散的毒性开始发作,我全身无力,胸口像要裂开一般疼痛不已。汗水湿透了额上的刘海。
隆仁此刻不顾大臣们制止的眼神缓缓踱到了隆琪的跟前:“三弟,为什么要这样做?朕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啊?从小朕便最疼你和嫣然,有什么好东西都想尽方法留给你们。每次出宫也都带着你们。甚至我们曾经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生死与共。这么多年的手足之情难道抵不上这个皇位吗?”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喃喃地叹道:“你终究还是爱上了皇兄。原来一切都是天定的。我们有缘无份。从那年在牡丹园见到你,我便爱上了那个如仙子一般出尘的你,可是你却只是接过了皇兄递给你的白牡丹,不要我递给你的红牡丹。那时你才六岁,却做出了这一生的选择。丹儿,既然这样,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我和娴儿都会祝福你的。”
我的心里顿时波涛起伏。我没有想到原来爹爹隐居多年所躲避的灾祸原来只是别人的一个铲除异己的工具。可是在如此险恶得形同战场的宫廷,也许这样才是活下去的方式吧。
我仰起头望着窗外从浣月宫透过来的光线,心里一阵不安。不知道妍澈究竟怎样了,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这座浣月宫已经带走了太多个无辜的生命了。
他低头答道:“这冷寒香和寒石散都是大寒之物。因为在才人体内时日已经不短了,所以其寒性早已深入才人的五脏六腑。如今才人血气寒凝,运行不畅,寒邪在里,阳气被遏,故面色青白,肢冷畏寒,苔薄白,脉沉紧。阳气不能化气生血。故头晕眩,全身乏力,心神不宁,冷汗涔涔。且自古有医书云:女子子宫尤为怕寒,若是宫大寒则必不孕。即便侥幸受孕,因其寒毒内侵只怕对胎儿也是有大害而无一利。”
药碗里蒸腾出袅袅的热气,浓郁的药味在房间里泛散开来。药汁上映着我有些苍白的脸,我缓缓端起碗:“等会儿,我们也去承祥宫吧。”
接着她拉起我的手笑道:“先前在虔善堂时就常听人说皇上十分宠爱你,说你不仅人长得如园中的白牡丹般娇艳美丽,而且心地善良,待奴才们十分的好,是个难得的好主子。如今哀家见了你,倒也不由地喜欢起你来。”
最前面的站着一个穿着十分华丽的女子,她细细的柳腰,光滑的鹅蛋脸上一对丹凤眼十分有神。
隆仁坐在妍澈的床边此刻正在一勺一勺地喂妍澈喝药。妍澈苍白的脸上满是幸福。如太后和平妃站在一旁低声地说着什么,两人不时地笑到一块儿。我愣愣地站在屋角,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多余的一般。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隆琪会一夜之间从必胜里走向毁灭。他千防万防却终究没有防到那些终日被人养在笼子里的鸽子。
雪夜刺骨的风打在身上我竟丝毫不觉得冷。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院中望着披着金黄斗篷的隆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色的月光将我和隆仁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温热的液体打在画卷上,我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泪,慢慢收好画。忽然间觉得一阵晕眩,我在这静夜里显得有些突兀的倒地声里渐渐失去了知觉……
宫车一路往前行去,马蹄声车辇声忽高忽低地传入耳中。偶尔有冷风灌入车内,平妃便抱紧了手中金黄的铜手炉。她似乎一路都在想着什么,一双凤目随着车子的晃动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一柱香的功夫,平妃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问道:“怎么每年都是这几个菜式,你们御厨房就不能给皇上太后换换口味?”
莞太后走进内殿的背影有些佝偻,她老了许多。更加*了。我看着坤祥宫里的积雪,发现这个冬天越来越冷了。
不知道冷寒香的毒究竟还要困扰我多久,身子一天天差了。夜里独自一人躺在被窝里,手脚像冰块一般冷。隆仁已经许久未来看我了,我的心都快冻僵了……
远处的腊梅开出了淡黄的花骨朵儿,淡淡的梅香若有似无地飘来,我的心情忽然变好了许多。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罢。
平妃的宫车在揽月阁的门口停了下来,她扶着内监的手缓缓下了宫车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凤尾髻上的金步摇发出细碎清脆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玫瑰香。
我扶着城楼的扶梯,一步一步登上丈余高的城楼。城楼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巡夜的侍卫偶尔从身边走过。
刚到城楼顶上,便听到一声脆响,霎时漫天流光溢彩,爆竹声声。黯蓝的天幕此刻被五光十色的焰火映衬得犹如白昼一般。
窗外的夜色更沉了,万籁俱寂。雪花轻轻地落在窗棂上。隆仁一把抱住我,温热的液体滚进我的衣襟里。
很快我怀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宫廷。隆仁第二日便册封我为昭仪,赐住永福宫。
谣言纷纷而至。宫里开始四处传言说我将成为未来的皇后,而我腹中的胎儿将会是这个辉煌王朝未来的君王。
屋内素儿新燃的檀香散发着宁神的香气。铜制的暖手炉捧在手中热热地熨着我冰凉的手掌。
我轻轻走到梳妆镜前坐下,铜镜中的我由于子母草一夜的折磨显得十分憔悴。眼圈周围笼上了淡淡的青色,唇色苍白。我拿起桌上的玫瑰胭脂,轻轻抹在唇上颊上。顿时镜中的我明艳了许多。我微微一笑,拿起金梳缓缓梳理着两鬓微乱的发丝。窗外的小鸟清脆地叫唤着,阳光金灿灿地洒进屋里。
平妃穿着艳紫的锦袍,鹅黄的披风下身段玲珑。凤目里带着挑衅的眼神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脆声问道:“妹妹已经向太后请过安了吗?”
素儿和赵太医走后,妍澈便坐到我身旁低声问道:“听说早上姐姐在牡丹园碰见平姐姐了?”
我笑道:“妹妹可是千里耳,消息知道得这样快?”
妍澈低头叹道:“如今入了宫不当这千里耳只怕要被人关在瓮中油烹火炸了。”
衣服很快便被汗水浸湿了。濡湿的衣服贴着我的身体。终于疼痛渐渐消失。我悄悄起身换下湿透的衣服,坐在床边望着隆仁熟睡的样子。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棂照在他微微皱眉的脸庞上。
隆仁顿了顿,忽然一把抱住我,许久才缓缓出声说道:“丹儿,朕一定要你平平安安地回到朕的身边。一定要。任何人都不要妄想在朕的眼皮低下伤害你一分一毫。”
我忽然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涌动起来,冷汗一下沁了出来。
这场雨仿佛下进了我和妍澈的心里。连我们的心事也全被浸湿了。
马车在长安富丽繁华的街道上穿行而过。妖媚善舞的胡姬、琳琅满目的摊点、人满为患的酒肆、熙熙攘攘的人群完全吸引不了我和妍澈的视线。我们酒这样各怀心事地安静沉默地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任喧闹的人声渐渐远去,再远去。
我在妍澈忧伤奇怪的眼神里隐隐发觉了这次祈福所隐藏着的危机。也许,也许有人那样急切地希望我离开隆仁的世界,甚至不愿多等待一分一秒。他们也许不知道我的生命即将枯竭,不知道隆仁的世界已经渐渐地远离我,更不知道像我这样一个终日徘徊在生命边缘的人是何等地不足为惧。
雨仍在下。所有黑衣人手上都拿着泛着寒光的剑。他们的眼里充满了嗜血的红光。御林卫举着剑护着我和赵太医的马车。双方就这样对峙着,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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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4 20: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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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快点更新吧,等得急死了~~... (0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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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4 20: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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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快点更新吧,等得急死了~~... (0条回复)
红袖网友: zmylhq
2008-3-4 20: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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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的,快点更新呀,已经很长时间了... (0条回复)
2007-4-22 21: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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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好啊 ,期待ing........ (0条回复)
谢谢支持, ,
2007-3-19 11:4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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