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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车灯划破天晓前的黑暗,从高速路上快速驶去。 小米从“逃走”已经行驶了三个小时,正前东方边缘逐渐出现鱼肚白,黑夜在慢慢退去。她摇闭玻璃,即使在夏天的清晨,空气还是带着刺骨的寒风。 看着地平线逐渐变得白炽的天空,小米似乎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她马上就要抵达地平线的近处了? 不知道哪里是否也会有这样明亮而又雪白的天空? 汽车鸣镝声传进小米耳膜,一道光亮打进她的眼睛,随后是小米恐惧的尖叫,与轰隆隆巨响的声音,突然小米感觉到高冠一在某个地方对着她微笑。 恐惧的尖叫? 轰隆隆的巨响? 高冠一的微笑? 她想到了车祸,接着意识流逝,逐渐恢复平静。 迷宫,无数人进去,只有一人出来。 死亡是它手中的利刃,惩罚接近迷宫的人类。 迷宫,还是地平线的近处? 抑或两者相同? 死亡来临,还是微弱的警告? 当在疼痛中挣扎着清醒,小米看见充斥着苏打水的病房,知道自己还活着。 又过了一天,小米被医生通知可以出院。 在出院后,小米第一个地方去的就是交警大队。看着大门上的牌子,她想到了那天晚上西安交警大队给她打来电话,通知高冠一死亡的消息。 交警大队? 死亡? 去过地平线的近处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回来。 那爷爷呢? 或许就是因为车祸时,有爷爷棺木的保护,她才可以幸存下来。 小米敲开值班室的门,说明来意,值班人员并没有怎么为难,让她交过罚款和另一名司机的伤药费用后,打电话叫来引路人,把小米引领到了汽车存放的地方。 谢天谢地,汽车只是左侧挂伤,挡风玻璃破碎,稍微修一下就又可以上路了。 后备厢爷爷的棺木也没被动过,完好无损。 引路人看着小米开车走了,回来对值班人员询问:“这次又罚了多少,看你今天好象很痛快就放行了,不会是看她漂亮吧。” 值班人员嘘了一声:“小点声!昨天你没来,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车在高速上拐进逆行道,跟一辆货车撞了,货车司机从驾驶室飞了出去,摔得不重,但现在还从医院躺着呢。可是她竟然一点事儿没有,汽车也只是小伤。更奇怪的,她后备厢里放着一具棺木,看样子有十几年历史了,在车祸中丝毫无损。队里人都说,棺木显灵,保了小姑娘。这也没往上报,队长吩咐过,她来领车,放行!” 引路人浑身哆嗦了一下,看着小米早已消失的背影愣愣出神。 小米可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如此说她,把车简单地维修了一下,并没有驶上高速,而是跟一个人问清方向,打算从国路上走。这样既能摆脱戈春燕他们在发现她“逃走”后日夜兼程的追赶,又能抚慰一下高速车祸后的心有余悸。在问路的同时,她也获得了比较欣慰的消息,这已经是陕西境内,西安离这不远,有一多千公里的路程,赶路不急的话可以在三天内到达。 小米高呼一声,启动车子中速度的在国路上行驶,随便看看城市里的繁华或者没落,在路边看见好东西,她把车倒回来,摇下玻璃,跟人讨价换价,谈妥了,往口袋掏钱,却摸出一个手机。 看样子,和后面的大头贴,是戈春燕的。 怎么她的手机在我这? 小米低头一看,笑了,“逃走”匆忙,摸着黑穿错了裤子。 戈春燕要比小米胖,小米穿起她的裤子自然游刃有余。不过,小米不知道戈春燕穿起她的裤子是否会游刃有余。 手机是关闭状态。 小米偷笑着想起,每次她睡觉不关手机,戈春燕就会说,晚上睡觉不把手机关了,手机的辐射会对大脑危害很大。 小米把手机启动,老天,一百多个未接,二百过条短信,宇文、商涛两人均有。 她知道这些电话短信都是问她去哪了,还有为什么要“逃走”,或者这里甚至有戈春燕拿着宇文或者商涛的手机,发一大堆把她得狗血淋头的话,但每一条最后都会是“米米呀,只要你回短信,我就不骂你了”的鬼才相信话。 小米一条条读着短信,商涛的短信是最温柔的,嘱咐她多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了就给他打电话,他们在西安哪哪等她之类的语言。每每看到这些,小米会幸福地把手机抱在胸口,体味商涛的每一句关怀。 宇文的短信虽然言语中也透着焦急与关怀,但每条都是叫她快点回来,告诉他们在哪的的问题。而每每看到这些,小米会嘟着嘴把它们删掉,就像扇宇文耳光一样痛快——叫你不理解我,叫你不理解我——最后哈哈大笑,笑得人仰马翻。 正笑着,夏易的电话打进来了。 小米猛得一捂嘴,犹豫了一下,调整了表情接通。 “小米呀,戈春燕没生气吧?我这几天手机坏了,没联系你们,对不起呀。她哪,叫她听下电话。” 小米心中偷乐,天助我也,忙低声说:“她睡觉呢,用不用我叫她?” “不用不用,”夏易好象也知道戈春燕有“扰我梦者,必杀之”的习惯,连忙说:“跟你说也是一样。” 夏易怎么会知道戈春燕“扰我梦者,必杀之”的习惯? 难道他们已经……这下好了,戈春燕,我以后再也不用怕你了! 小米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搞得夏易在那边忙说:“小点声,别让他知道是我来的电话,要不就完了。” 小米噢了几声,说:“夏易,这次是不是有线索了?” “这几天被教授搞得惨呀,你一不在,教授对于那个网站的破解也没了线索,整天拉着我不放,让我跟他一起研究,连手机怀了都没时间去修。今天是刚修完手机回到宿舍,翻了翻伍纯的科研笔记,又看到了一句话,就给你们打过来了。” 然后夏易把伍纯写的那段话念出来—— 终于知道了那个女孩叫云珊,是02级考古的学生。 真想不通,这么一个落落大方又美丽动人的女孩会去学那种整天跟历史书和泥土打交道的学科,想不通,想不通。 如果能劝她转来电气电子学院就好了,我们岂不可以天天在一起? 老胡刚才跟我说,今天他看见云珊和一个男孩在食堂一起吃饭,神态好象很亲昵。 这怎么可能? 云珊应该是我的,她那样的姿色只有我才能配的上她。 那个男孩是怎么个优秀? 不行,我要去调查调查。 夏易念到这,说:“你等等,我再给你翻翻……有了,有了。” 于是,他有接着念—— 倒霉,今天在篮球场上让一个04级的新生给歧视了。 丢人丢人! 不过,那小子篮球技术确实很棒,一个人挑我们两个人,真是让人佩服呀。 正当我要去和那小子握手的时候,我在人群里看见了云珊,刚要和她打招呼,云珊却和那小子腻在了一起,还为他擦汗。 他就是老胡嘴里说的那个和云珊一起在食堂吃饭的男孩? 我听见云珊叫他…… 小米突然听不到声音了,大声喂喂了几句,始终没有声音。 小米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 该死,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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