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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都市小说 > 温柔乡 > 温柔乡 第六章 小姐的初夜到底价值几何 
温柔乡 第六章 小姐的初夜到底价值几何    文 / 尧子

             第六章:小姐的初夜到底价值几何


三伏终于在一天的上午回来了。屈指算来,前前后后,三伏这回在外面奔波了足足有半个月。三伏的人瘦了,白皙的脸也晒黑了。但三伏没有让大梁失望:她走进温柔乡的时候,身后跟着了一排半大不小又羞羞答答的姑娘,不多也不少,正好是六个。
大梁心中的那个激动啊。刚一看见三伏打小巷口走过来,大梁就激动得甩开大步向外迎去。可大梁太过激动了,竟然忘了自己的右大腿上还裹着绷带。所以他刚一撂开步子,就觉着了一阵剧痛,右腿一软,跟着腰身一软,屁股便不由自主地吻在了地面上。他努力地挣扎着,想在三伏走进温柔乡之前能够站起身来。他基本上成功了。只是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三伏也已经领着六个姑娘走进来了。
三伏见大梁是从地上爬起来的,便忙着关切地问道:“大梁,你这是怎么了?”
大梁挤出笑容回道:“没什么,不过是受了点外伤。”又接着言道:“你瘦多了,黑多了,你这阵子受苦了。”
三伏却紧盯着大梁的右腿道:“大梁,说,究竟是怎么了?”
大梁知道瞒不住,也不想隐瞒,就把受伤的经过简略地叙述了一遍,最后还特地言道:“事情都解决了。是二胡帮我摆平的。”
可三伏还是不放心。三伏先是把那六个姑娘找了个地方暂时休息,然后就硬是把大梁搀到了他的卧房里,搀着他坐在了床上,接着她自己蹲下身来,仔仔细细地察看着他的伤势。说来也巧,大梁的主要伤口恰恰位于右大腿的内侧,且还紧挨着大腿沟。这样一来,为方便行走,大梁这阵子就只能穿着一条十分宽大的裤衩了。这就有意思了。大梁坐着,三伏蹲着。三伏要察看大梁的伤口,大梁就只好把两条大腿都张开。这一张开不大要紧,因为大裤衩的裤口很宽松啊,所以大梁腿间的那个东西就尽收三伏的眼底了。
大梁好像知道三伏会看见他身上的什么东西,于是就急促地言道:“三伏,不要看了。我估计,再有几天,我这伤就会全好了。”
然而三伏好像没听见大梁的话,并且仰头问大梁道:“你老实说,这几天,都是谁为你换药的?”
大梁故意轻松地答道:“那还会有谁?就是那个杜鹃花换的。杜鹃花对我说,你临走时交代过她的,叫她好好地照顾我。”
三伏一时无言了。这就是说,她三伏现在看到的大梁腿间的那个东西,那个杜鹃花这几天也都真切地看到了。这么一想,三伏的心头很快地一热,右手居然一下子就伸进了大梁的裤衩里,还轻轻地握住了那个软乎乎又热乎乎的东西。大梁真的是急了,连忙压低声音叫道:“三伏,你干吗?你快松手啊,你快起来啊。”
可是三伏没松手。她就那么不紧不松地握着。她能感觉到他的那个东西在一点点地变硬变粗变长。她不禁就幽幽地说话了:“大梁,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杜鹃花对你很好呢。我临走时叫她多照顾你,她还真的听话啊。”
大梁说的是:“三伏,你也不要想得太多。这几天里,杜鹃花也只是替我换换药。除了换药,我就没叫杜鹃花再为我干什么了。”
大梁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也很是有些内疚的。至少,杜鹃花每个晚上都光着身子伴他入眠一事,就令他在三伏的面前很感不安。事实是,他大梁也曾经认真地盘算过自己的作为。他觉得,截至目前为止,他至少有两件事情应该要在心里感到内疚。一件事情是,他的女儿梁子至今还不知道他在这里做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意。另一件事情便是,他不仅在这几天里与杜鹃花关系暧昧,他还曾经昏头昏脑地上过杜鹃花的床,可他却至今没有告诉过三伏。
三伏终于缓慢地站起了身子。大梁赶紧合拢了双腿。三伏吐出一口气道:“大梁,我去把那六个姑娘叫来让你仔细地看看。”
大梁“嗯”了一声。那六个姑娘很快地就齐刷刷地站在了大梁的眼前。放眼看过去,这六个姑娘的年龄,比现有的那六个姑娘都要小些。与往回不同的是,这六个姑娘中的五个姑娘都不是来自大梁和三伏的家乡,而是来自不同地方的不同的学校。她们的家庭情况虽各有不同,但她们都有一种相同或相近的追求,那就是,都想过上有钱人的生活,所以她们就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辍学,并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做小姐的行当。这也就意味着,三伏此番出去寻觅,着实吃了不少颠簸、费了不少周折。实际情况是,三伏跑了好几个地方托了好几个熟人才得以找着了这么五个姑娘。毕竟,主动愿意拿自己的肉体来挣钱的姑娘,数目虽不能说很少,但在所有的年轻姑娘当中所能占到的比例,却也不会很高的。
还剩着的那位姑娘,就是来自大梁和三伏的家乡了。这一个姑娘,在六个姑娘当中年纪是最小的,怎么看也顶多只有十六七岁的光景。而且,大梁看了她两眼后,还有些眼熟的感觉。
三伏说话了,是指着那个最年少的姑娘对大梁说的:“大梁,你应该对她还有些印象的。她就是毛边纸大哥的小女儿。”
大梁“哦”地一声就恍然记起来了。在他大梁的家乡,有一个男人叫毛边,比大梁要大上七八岁。家乡的大人和小孩都习惯喊毛边为“毛边纸”。真要说起来啊,这毛边纸还是本县县委书记毛发的一个远亲,若论辈分,毛发还应当叫毛边纸一声“叔叔”。当然了,现在的毛发和毛边纸,真的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毛边纸也许还能记得毛发,但毛发是否还能记得毛边纸那就只有毛发自己知道了。不过,别看毛边纸比大梁大不少,比二胡和三伏就更大了,然而大梁、二胡和三伏的童年时光,却是经常地在毛边纸的身边度过的。毛边纸教会了大梁他们如何骑牛如何偷瓜,又如何摸鱼如何捉虾。而最令大梁难忘的,其实也是大梁终生都不会忘记的,是有一回,大梁一个人偷偷地摸到村边的一个池塘里洗澡,不小心掉到一个窟窿里,连呛了好几口水,差点淹死,幸亏毛边纸放牛打此经过,一把将大梁捞了上来。也就是说,那个毛边纸实际上是大梁的救命恩人。
大梁回忆完往事,先是悠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三伏言道:“我记得,我当年带着梁子离开家乡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好像才只有五六岁……”
大梁当然没有记错。毛边纸的这个小女儿今年刚满十六岁,三年前就辍学了。因为她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虽然已经结了婚,但给家里背上了上万元的债务。二哥去年好不容易地才说上了一房媳妇,却因为无钱盖房子、买家具,无法满足女方家的要求,所以直到现在还没能成亲。那个毛边纸自然急得不行,而毛边纸的老婆更是急出了毛病,几乎已经瘫痪了,还没有钱买药。三伏这次回到家乡的时候,毛边纸主动地找到了三伏,再三央求三伏把自己的小女儿带到城里来打工。三伏一开始没有答应。一是因为小姑娘确实还太小,二是毛边纸根本就不清楚三伏到底是干什么的。可最后,这个小姑娘自己又找到了三伏,非要缠着跟三伏进城做工。三伏实在不忍心欺骗,就私下里把温柔乡的实情告诉了小姑娘,并再三劝说她留在家里。但小姑娘不干,她还噙着眼泪对三伏说,只要能够挣到钱,只要能够挣钱给二哥结婚给妈妈抓药,她就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三伏最后没法子了,就只好带上了她。不过,直到离开家乡的时候,那个毛边纸也不清楚她的小女儿进城后究竟会干些什么。
三伏忽然地笑了。大梁问她笑什么,三伏言道:“大梁,按照你的习惯,有新的姑娘来了,你现在就应该给她们另取一个名字啰。”
“另取一个名字”就是所谓的艺名了。大梁回道:“三伏,你说的对。你要是不提起,我还差点忘了。干哪行都有哪行的规矩。干我们这一行,一定得有一个能让客人们记忆深刻的名号。”
于是,在三伏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大梁便开始了他的创作了。有一个姑娘的身材比较丰满,很有点像那个牡丹花,于是大梁就给她取了一个“芍药花”的艺名。另一个姑娘的相貌有些妖冶,跟那个玫瑰花很相像,大梁就取了一个“罂粟花”的名号。第三个姑娘脸色有点发黄,像是有病的样子,大梁便想到了“虞美人”这朵花。第四个姑娘长相非常美丽,只是面无表情,还带着一丝冷意,大梁一时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花朵,就唤她叫做“仙人掌”。第五个姑娘长得很是干净,看上去有清风抚面的感觉,与那个杜鹃花很类似,大梁就以“丁香花”来冠名。最后一位,就是那个毛边纸的小女儿了,不仅年纪少小,模样也柔柔弱弱的,大梁就把“水仙花”的名儿送给了她。
大梁取完名子后,先问姑娘们满意不满意。有五个姑娘异口同声地说满意。只那个“罂粟花”对自己的名号有点疑义,说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罂粟花长得什么样。大梁本想明说罂粟就是鸦片的,可又担心那姑娘心中不快,所以想了想之后就这样对她言道:“罂粟花呢我们这里没有,不过,我告诉你,罂粟花开起来的时候,特别像虞美人,非常地漂亮。”大梁这么一说,那个“罂粟花”的脸上就露出笑容来了。
大梁又问三伏对他刚才的取名满意不满意。三伏回答得很巧妙:“大梁,你取的名字,我都满意。”接着三伏又面向六个姑娘言道:“你们都要记住你们的新名字。以后客人来了,你们最好不要说出你们的真实住地和真实姓名。”
六个姑娘“诺诺”有声。接下来的事情,就该给这六朵鲜花分配工作的具体地点了。这是一项很简单的任务,大梁和三伏简单地商定了一下,这项任务就算是大体完成了。分配的基本原则是:一朵老花配上一朵新花协同作战。具体的人员搭配是,芍药花跟着月季花在花瓣厅工作;罂粟花跟着牡丹花在花苞厅接客。花边厅里是海棠花和虞美人;花粉厅里是杜鹃花和仙人掌;花冠厅里是玫瑰花和丁香花。有点例外的是,花蕊厅里暂时还只是那个芙蓉花一人当值。大梁没有给毛边纸的那个小女儿水仙花分配到哪个厅里去执勤。
大梁是这样对三伏说的:“水仙花还太小了,她又是我救命恩人的小女儿,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干这样的事情。”
三伏也叹息道:“我也是不忍啊!我本就不想带她来的。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暂时让她在厨房里帮我打打杂。”
如果按照大梁原先的想法,下午就想叫芍药花等几个新来的姑娘开始上班了。有新人加入,肯定会招徕更多的顾客的。做生意嘛,就是要抓住时间和机会。然而,三伏后来在大梁卧房里说了一句话,却又让大梁很快地改变了主意。三伏对大梁说的一句话是:“那几个姑娘中,芍药花和丁香花,还有那个水仙花,都还没有让男人碰过。”
大梁闻听,脑子里面顿时就一激灵。他马上就想起了二胡曾经对他转告过的那个毛片局长说过的话。所以大梁就对三伏言道:“下午的时候,你叫芍药花和丁香花暂时不要接客。”
三伏自然不解。大梁便向三伏讲了事情的原委。三伏听后点了点头道:“好吧,毛局长既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就算是感谢一下也是应该的。”接着又问道:“大梁,你是想把芍药花和丁香花都让给毛局长开苞吗?”
大梁摇头说道:“不,我也想过了,我们温柔乡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二胡的那个朋友关主任应该是功不可没的。我们可不能忘了他。我的意思是,一个姑娘让给毛局长,另一个姑娘就留给关主任吧。反正啊,留给谁也都是要付钱的。就是那个姓关的,想来这里开苞,也是不能吃白食的。”
三伏继续问大梁道:“你打算收他们多少开苞钱呢?”
大梁没加思索地道:“你没回来之前我就估算过了。前年开苞是一千块,去年是两千,今年当然要水涨船高,我打算收三千。”
三伏沉吟了一下言道:“时代在发展,什么东西都在涨价,我们收三千应该不算太贵的。”
开苞的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大梁又对三伏道:“你已经离家好多天了,你现在就回家一趟去看看马达,如果马达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赶紧回来。你要抓紧时间给芍药花和丁香花上上课,就是罂粟花她们你也要认真地交代交代。还有啊,你又得买些布匹回来为新来的几个姑娘赶制衣裳了……”
三伏应了一声,不再耽搁,步履匆匆地回家了。是呀,不管怎么说,马达也是她的丈夫。这么些天不在家,多少也是有些牵挂的。再说了,温柔乡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做呢。


在水仙花等六个新人到来之前,三伏为温柔乡里的姑娘所设计的工作服,主要是想侧重表现一种乡村的风味和清新的气息。而这一回,三伏也多少改革了自己的思路。她这一回的设计理念是:在保持原有的清新纯洁的风格基础上,努力寻求一种新的突破。
于是三伏就亲自上街买回来一大卷白布。白布也不是很昂贵,但看上去细细的、薄薄的,摸上去还软软的又滑滑的。大梁就开玩笑地道:“三伏,照我看来,你这白布用来做孝服倒很合适。”
三伏回答的是:“大梁,还真叫你说对了。”说得大梁一头的雾水。
三伏做衣服的速度很快。这也难怪。她并非像一般的裁缝那样精剪细缝。她只是将一块整布摊在桌子上,手握一把大剪刀,按照事先的构思,“咔嚓咔嚓”地剪上几刀,将那块整布剪成了大小不一的几块,然后再用缝纫机将这几块布连缀起来,一件衣服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第一批衣服很快地做成了之后,三伏先是让那水仙花做模特试穿,并叫大梁看了提提意见。大梁看了,意见没有,倒是不觉对着水仙花张大了眼睛,且连连称赞道:“三伏,你简直就是世界级的时装设计大师啊!”
大梁的话未免太夸张了。不过,凭心而论,三伏这回做出的衣裳也的确是很有特色的:一袭纯净的白色,连脚下的布鞋也是白得无瑕;上下都很宽松,上身短袖齐肘,“V”型低领,下身直筒遮踝,随风袅动。这一套衣服,近看像是少女们穿的睡服,远看像是角斗场上的摔跤服,如果不远不近地看去,则又活像是孝子贤孙们穿的孝服。虽有些不伦不类,但却是别有风味。
三伏略带羞涩地向大梁解释道:“俗话说,要想俏,三分孝。我这回就是按照这个思路设计的。”
大梁“啪啪”地鼓掌道:“好!三伏,你这个思路太好了。我敢保证,客人们看了姑娘们穿的这身服装之后,肯定都会滴下口水来。”
大梁的这话显然又有些夸张了。举例来说吧,也不举别的什么人,就举那个毛片局长吧,在见了一身白衣白裤的芍药花之后,就未曾掉下过什么口水来,顶多也只是曾经不自觉地擦了擦嘴唇。
关于毛局长开苞芍药花的这件事情,其经过大致是这样的。在三伏带着水仙花等六个姑娘回到温柔乡的第二天,傍晚,三伏的第一批衣裳已经赶制出来了之后,大梁就打电话给二胡道:“二胡,三伏昨天上午回来了,带回来六个姑娘,其中有两个姑娘还未开苞。我的意思是,一个姑娘留给你的上司毛局长,另一个姑娘留给你的哥们关主任。不好意思啊,这回没有你的份了,哈哈……”
笑了几声后,大梁又对二胡道:“如果你没意见的话,你现在就通知他们二位今天晚上来。不过,你要对他们强调清楚,既然是开苞,那就要付钱。价位是每人三千块。如果他们嫌贵的话,那我就只好去找别人了。”
大梁说完又干笑了两声。二胡在电话里也笑着道:“大梁啊,你永远都是这么抠门哦。我告诉你,毛局长他们既然想去开苞了,那就没有人会少你的一分钱。但是,我要跟你把话讲清楚,开苞可是货真价实的事情,万万马虎不得,你千万不能以假充真哦。”
大梁立即信誓旦旦地言道:“二胡,这点你放心。做买卖吗,就得讲究诚实和信用。你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他们,我大梁如有假货,保证假一罚二。”
说完,大梁就把手机摁了。他暂时没有把毛边纸的小女儿也来到了温柔乡的事情告诉二胡。大梁的想法是,二胡总归是要来的,等二胡什么时候来温柔乡了,再与二胡一起看着水仙花来回忆童年时候跟在毛边纸身边的快乐时光也不算迟。是的,在大梁的心中,往昔跟在毛边纸身边玩耍的童年,无疑是非常快乐的。
天刚刚黑下来不久,三伏也刚刚从家里返回,那个毛片局长就神秘兮兮地折进了温柔乡。往回,毛片局长来此寻乐的时候,总是带着他的两个堂弟毛尖局长和毛孔局长一起来的,但这一回,毛片显然是孤身一人。而且,与大梁碰面后,毛片也还是装做互不相识的样子。男人吗,总是要面子的,特别是有的时候。
毛片如此了,大梁的脸上自然也就做出不识毛片真面目的表情,瘸着一条腿,一颠一簸地殷勤地将毛片让进了花瓣厅。本来在花瓣厅里执勤的那个月季花,已被大梁临时调往了别处。大梁本以为,那个芍药花第一次去做这种事情,心里一定会十分地紧张和不安。所以大梁就想在芍药花去见毛片之前再嘱咐她一番、安慰她一番。谁知,等芍药花来了之后,大梁还没开口呢,芍药花却率先对大梁言道:“大梁叔,你不用安慰我。我不害怕的,我一点也不害怕。我早已下定了决心,我能应付一切的。”芍药花既然这么说了,大梁又还能说什么?就这么着,大梁眼睁睁地见着一身白花花的芍药花端着一只托盘缓步走入了花瓣厅。有点奇怪的是,当事人芍药花并不害怕,而局外人大梁却着实有点害怕,甚至害怕得连手心里都冒出汗来了。
三伏静悄悄地走到了大梁的身边。大梁一见,忙着低声问道:“你说,芍药花真的还是处女吗?”
三伏点头道:“是的。这不会有假。”又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吗?”
大梁回道:“没什么,只是问问。待会儿啊,等那姓毛的走了,你去看看芍药花怎么样了。”
这一“待会儿”就是整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毛片大局长衣冠楚楚地走出了花瓣厅,跟着走到了大梁的总台前结帐,接着便步履从容地从西门而去了。虽然在这一过程中,毛片大局长始终是一言不发,但大梁还是细心地发现,打从花瓣厅走出的那一刻起,这位毛大局长的唇角就露出了好几缕欣喜而快慰的笑意。大梁便知道,这位毛大局长对此番的开苞之行应该是相当的满意的。
三伏按大梁的吩咐很快地走进了花瓣厅。没隔多久,三伏和芍药花两人就一起并排地站在了大梁的跟前了。从芍药花和三伏的嘴里,大梁大略地知道了先前在花瓣厅里所发生的事情:刚一见着素衣裹身的芍药花,那个毛片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不过,毛片也只是嘴唇的四周溢出了些许的水花,并没有淌下什么口水来,紧接着,毛片就一把将芍药花抓到了怀里,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用他那双平日舞枪弄棒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肉体上猛揉死捏了。
芍药花半低着头对大梁说:“那个男人的手劲真大,在我的身上乱抓,我叫他轻一点,可他就是不干……”
毛片不仅手劲很大,底气也充足得很。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就在厅内的一条短短的沙发上,他竟然毫不吃力地游刃有余地且又激情澎湃地在芍药花的肉体上轻松地大战了三个回合。
芍药花依然半低着头对大梁说道:“……第一次真是有点疼,第二次就明显地好多了,第三次的时候一点都不疼了,还有点痒簌簌的……”
大梁不想听其中的细节了,就摆摆手,先是叫芍药花去休息,然后圆睁着双目问三伏道:“芍药花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三伏回道:“有点事情,但事情不大。只是流了一点血,还有,大腿和胸脯上有几块青紫。”
大梁放心了,跟着笑模笑样地摸出一叠钞票来对三伏道:“你快看,这姓毛的出手真大方。我刚才数了数,一共是三千零五十块。他连茶水钱都没忘了给。其实呢,这茶水钱我本来是想优惠他的。”
三伏当然也很开心。只这么一次交易,就赚了这么多。看来,有钱人的钱也真的是好赚啊。停了一会儿,三伏对大梁言道:“时间也不早了,二胡的那个朋友这会也该来了。”
大梁却突然放低音量言道:“三伏,我正想着这挡子事呢。你是知道的,那个姓关的下手要比刚才这个姓毛的毒辣多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提醒一下那个丁香花才是啊。”
三伏言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去同丁香花说说。”
大约是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那个关大主任迈着一副十分坚毅的步伐踏进了温柔乡。因为彼此是老熟人了,所以大梁就一瘸一拐地迎上去问道:“关主任,都什么时候啦?你怎么搞到现在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想来了呢。”
关东一边不停地拭汗一边作答道:“大梁老板,谁不想早点来?实话告诉你,我接到二胡电话的时候我就想飞过来了,可是,就在我准备动身的时候,毛书记突然通知今晚上开会,说是要仔细地研究一下如何才能更好地支持那个龟儿子在我县更好地开展工作。唉,大梁,我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大梁便带着一副很同情的模样“呵呵”地笑着把关东领进了花冠厅。同样,原先在这个厅里当值的玫瑰花被大梁临时安排在了别处。大梁正要走出花冠厅呢,关东却一把拽住他问道:“大梁,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跟我说实话,我待会要开苞的那个小姐,她的相貌究竟如何?”
大梁稍微一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道:“关主任,这么跟你说吧,我还记得李白有两句诗,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告诉你,李白这两句诗那就是写我这里的丁香花的。哦,对了,丁香花就是马上要来伺候你的那个姑娘。”
关东甜蜜蜜地笑了,还不觉动了动下巴,接着又正儿八经地对大梁言道:“大梁,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丑话也是要说的。我今天不是来你这里玩小姐的,我是来开苞的,我是要付费的,所以,我既然要付费,那就一定要物有所值。”
大梁当即一拍胸脯道:“关主任,你放宽心,如果你发现丁香花不是纯粹的黄花闺女,那你就把我大梁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关东就邪邪地笑了。“大梁啊,我当然是百分百地相信你的。我们是朋友嘛,我不相信你那我还会相信谁?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大梁也笑道:“如果我连关大主任也敢欺骗,那我大梁还敢在这里混吗?”
说笑间,大梁就走出了花冠厅。厅外不远处,那朵丁香花正捧着一只托盘站在三伏的身侧。很明显地,丁香花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着。
大梁便走过去关切地对丁香花言道:“第一次,总是很紧张的。不过不要紧,稍微挺一挺,也就挺过去了。”
丁香花哆哆嗦嗦地道:“大梁叔,三伏阿姨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自己也想挺,可心里还是一阵阵地害怕……”
大梁便以一种长辈的姿态很是亲切地抚了抚丁香花的后背道:“你不要害怕。你只要认真地想一想,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虽然你不认识那个男人,但他终归是一个人吧?既然是人,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你想想看,他就是再坏,也总不会把你一口给吃了吧?”
还算不错,在大梁的细心开导下,丁香花终于鼓足了勇气向花冠厅走去。蓦地,大梁又叫住了丁香花,低低地吩咐道:“如果,你进去之后,你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你就赶紧给我打电话。厅里都有电话的。”
丁香花点点头,硬是做出一抹笑容言道:“大梁叔,我这会没事了。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我来这里不就是想赚钱的吗?如果这也怕那也怕的,那我还怎么能够赚到钱?”
大梁用赞许的语调言道:“丁香花,你真是个好姑娘。你这样想就对了。”
话虽这么说,可大梁还是有些不放心。等丁香花走进了厅里之后,大梁就找了一个地方悄悄地坐下了。这地方距花冠厅并不很近,很难看出大梁是在有意偷听;却也并不很远,足以让大梁能够听得真厅内所发出的较大的声响。
花冠厅内果然就很快地发出较大的声响了。先是关东发出的“嘿嘿嘿”的怪笑声。接着是丁香花发出的“哦哦哦”的怪叫声。再接着,那种怪笑声和那种怪叫声就重叠糅合在一起了。再接着,大梁就听不见什么怪笑声了,只能听见丁香花的怪叫声了,而且怪叫声还一声比一声来得大来得猛来得异样。有好几次,大梁揪心地听着那种怪叫声,真以为丁香花肯定会熬不住了,但结果还好,丁香花最终还是挺过来了。这一挺,就挺到了子夜时分。
关大主任就是在这个今天和明天的交替时刻心满意足地离去了。三伏在大梁的催促声里不迭地走进了花冠厅。三伏告诉大梁的信息是,丁香花腿间流出的血比先前芍药花流出的血要多得多,几乎两条大腿都被鲜血染红了。大梁也看见,先前芍药花是自己走出花瓣厅的,而丁香花却是在三伏的搀扶下才得以一步一步地无比艰难地挪出了花冠厅。
三伏对大梁说道:“这姓关的下手确实狠毒辣……”
大梁没对那个关大主任做什么评价,只是对着丁香花叹了一口气。其实啊,大梁不仅完全地同意三伏的观点,且大梁当时的心中还窝囊着另外一件事:那个关东,临走时不声不响地往柜台上放了一沓钞票,放钞票的时候还冲着大梁甜甜地一笑,可是,等关东走后,大梁拿过那沓钞票一数,却只有两千五百块。大梁有些不相信,又数了一遍,可还是两千五。
三伏不知道大梁心中的窝囊啊,她看着龇牙咧嘴的丁香花,不禁又言了一句道:“那姓关的,确实狠毒……”
大梁这回开口了,然而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是冲着大门外面的夜色说的。大梁说道:“那个老县长,这两天怎么没来了呢?”
三伏没有接茬。大梁又自顾低言道:“还有那个张力,他还欠着一百五十块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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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01-22 发表 | 本章责编:晴语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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