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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文 / 萧十九

引子
(一)阿伟
有时候说阿伟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英雄也并不为过。现在阿伟正站在走廊上振臂,并且呼着。
“谁他妈的拿了我的毛片都他娘的给我送回来,别等老子亲自出手,奶奶的。”
阿伟实在纳闷儿,就他妈拉一坨屎的功夫,新买的十张毛片放在宿舍就全没了,看来真是天下色狼不独我一人。
马上每个宿舍里都有人伸头出来,接着走廊里人头攒动,一时间阿伟宿舍门口就聚集了十几个人。
“贱人,你拿了几张?”阿伟对小鬼说。
“就一张,我帮你检查一下质量,上次我买的拿回来就放不了。”小鬼辩解。
“贱人,放不了去找他换啊。”阿伟数落小鬼。
“你可以说我贱,但我贱而不色!”小鬼说。
“我是色而不淫!”老猪说。
“我是淫而不荡!”
“我是荡而不乱!”
“我是乱而不变!”
“Stop!”阿伟中止了这帮贱人继续犯贱。但看着这帮饥渴的兄弟, 阿伟心里确实深有感触。
阿伟道:“好了,我知道其实谁都饥渴。南宋有个文人说过一句话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很有道理,我看咱们不如成立一个泡妞委员会,怎么样?”
老猪喃喃道:“好是好,不过那句话好像是唐朝一个人说的。” 小鬼道:“谁说的关你屁事,现在当务之急是选出一个委员长。”
“妈的没文化,那叫主席好不好,还委员长,丢死你娘家人了。”阿伟此时的感觉叫做怒其不争。
“既然阿伟这么有文化,那就你当吧,你最合适了。我们大家都是委员。”口水说。
“那好吧。我就不推辞了。我现在马上就布置一下,菜菜子,在不在这里?”
“他打游戏呢。”
菜菜子因为游戏打得很菜而得名,全名松鸟菜菜子。
全体委员都聚齐,阿伟开始点将。
“菜菜子负责调查东区女生的详细资料,口水去联系友谊寝室,穿肠兄去英语角转转,我去找一个人。开始干活!”
“那我呢?”老猪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就尽量呆在宿舍里,少出去吓人就好了。”

(二)情圣
“你真的从来没失过手?”
“因为没有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
“因为你长得帅?”
“比我帅的人还有很多。”
“因为你脸皮厚?”
“比我脸皮厚的也不少。”
“那你凭什么当情圣,胆大,心细,幽默,浪漫,还是甜言蜜语?”
“通通不是。”
“你他妈的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阿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情圣依然不紧不慢,他从容地戴好隐形眼镜,向窗外凝视。没有人能看见此时情圣是什么表情,屋里顿时显得格外安静,当空气差不多都凝固的那一刻,情圣缓缓说了一句话。
“人贱人爱。”
阿伟感觉心脏就像是被铁锤打了一下猛烈地振颤,不仅心在振颤,他感觉这句话简直掷地有声整座楼都在为之振颤。

阿伟走了,情圣依然站在那里。他突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皮箱,从皮箱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是小盒子。他打开小盒子,是一块玉佩。情圣看着这块玉佩,这块他曾经一直戴着后来却摘下来的玉佩,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变暗了,或者,变暗了多少。

(三)愤青
是愤青,还是流氓?这并不重要,因为两者本来就没有明显的界限。又有哪里还存在明显的界限呢?他的名字叫林风。

阳光明媚的中午。
“瞧一瞧看一看,停一停站一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惊雷》杂志创刊第一期。”
愤青在宣传他主办的诗歌杂志。
 “哥们,拿一本看看吧,免费赠送!”
“什么东西?”一只手伸了过来。
“诗。”
“诗!”那只手又退了回去。
如果说这次宣传失败了是不算精确的,应该是很失败。但自始至终有一个人,一直在陪伴着愤青,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给了愤青无限的动力。
“老伯,你也懂诗么?” 愤青和那个人搭讪,“送您一本。”
“不懂,我是收废纸的。”老伯用地道的方言回答道。
如果说愤青没有当时晕倒,至少也是临时休克。

“给你十块钱,告诉我怎样才能把书送出去。” 愤青对情圣说。
“给我十一块我也帮不了你,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萧十九。”

又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瞧一瞧看一看,停一停站一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奖赠送,领书就可以抽奖,精美工艺品等你拿。”
“什么工艺品?”
“无锡泥人。”
“那我领一本。”
“我也领一本。”
领完书的人马上急着去抽奖。有人带着失望离去,有人带着惊喜走开。
愤青还算感觉满意,也在偷笑。岂不知那些拿到奖品的人都是他的同学,晚上都是要把那些奖品送回来的。萧十九这招还真够阴险的,愤青心里暗道。
一只松鼠以敏捷的动作爬到树上,但愤青的目光落在一个女生身上。
“我没有抽到奖,但是你的无锡泥人我可不可以买一个?”
愤青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的面容,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女生面子有点挂不住,脸正要变红还没变红之际,愤青又接着说,
“买不可以,送可以。你喜欢就送你一个。”
“那多谢了。我拿这个可以么?”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等十秒钟。”
“好的。谢谢你。”
愤青拿出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连同泥人一起交给那个女生。

这算不算是艳遇呢?无论如何,愤青看着这个女生感觉到眼前一亮,就像是多次在潜意识里出现的模糊形象突然真实地显现在面前,他为此感到兴奋,同时又心生忐忑,因为,他现在是佳佳的男朋友,而这个女生,显然不叫佳佳,而叫小美。

(四)强哥
月很高,风很凉。本来应该是一个平庸的夜晚。
男生依然是送女生到宿舍楼下,有矫揉的,有造作的,有恶心的,也有猥琐的。在隔靴搔痒的交换廉价的口水之后,丑女们纷纷开始上楼。
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美女通常是不屑在宿舍楼下这样做的,越是丑女越希望自己这个美好的时刻能被更多的人注意到,以向世人表明:我很丑,但是我有男友。有着同样想法的丑男当然也会极力配合,因为这本是他们的工作,但搞得大有恶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强哥也不知道这帮人在搞什么以至于如此正义凛然地公然破坏生态,但强哥决定不理会他们,因为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注视强哥。这是一个怎样的时刻啊?毫无疑问这注定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令繁星皓月黯然失色的历史时刻,五注灿烂的烟花带着强哥的满腔热情爆发了,虽然参差不齐,但顿时吸引了所有无聊男女的眼球。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生楼前意义特殊的烟花。站在烟火前线从容不迫打着电话的正是强哥。男生楼所有正在打游戏的都纷纷探出头喝彩,女生楼所有衣衫整齐的也都发出尖叫。弥漫着烟火气味的空气让人冲动,让人遐想。兰姐冒着硝烟滚滚下楼了。
  
“这烟花真漂亮!”一天前,也就是元宵节,兰姐和强哥散步时发出的这句感叹。 
  “是啊。”强哥回答。 
  “可惜明天就看不到了。”兰姐说。 
“如果你想看,就可以看到。”强哥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有多么正直是没有人注意到的。
一向对钱财用之有道的强哥却总是言出必行,他把五十元一个的烟花放了五个,换来的是BBS上十大的头条。 
毫无疑问,强哥给所有其他人带来了愉快的谈资,但接下来的几天强哥失踪了。强哥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五颗灿烂的烟花虽然消逝了,但它们的精神还在。这么有爆破性的东西,带来的进展也是那么的具有爆破性。最低限度,这来得很痛快。
了解强哥的人知道他其实并没有失踪,他只是每天晚上在天台上喝酒。
该怎样形容强哥此刻的心情呢?有词为证: 
  春花秋月何时了 
  酒瓶知多少 
  天台昨夜又起风 
  醉眼朦胧引袖拂寒星
  啤酒空瓶应犹在 
  只是脸色改 
  问君还能喝几瓶 
  只有啤酒没白酒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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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5-12 发表 | 本章责编:听雪堂主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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