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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苦儿鸟》
风儿凄凄,雨儿凄凄,月儿凄凄,鸟儿依依。
她还是忍不住透过列车的窗户眺望着他: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小,越走越远了。那个松涛一般的声音,隐隐约约,飘过来,也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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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凄凄,雨儿凄凄,月儿凄凄,鸟儿依依。
她还是忍不住透过列车的窗户眺望着他: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小,越走越远了。那个松涛一般的声音,隐隐约约,飘过来,也飘远了……
“不好”,雷松子根本就没有时间再按出后面的内容了,清醒中,下意识的摁着发出建。“那时是上午的十时十四分。”后来收到这条消息的单月说。
天依旧那么黑,雨依旧那么急,山依旧那么高,洪流却越来越猛了……
“苦儿--”一声凄厉的哀鸣,一只黑色的小鸟,由于突然的惊吓,从桥头的树上窜进了黑乎乎的山林
“我们一块儿走,好吗?”黑眼睛梳着两条黑辫子的乘风,穿着一件水红底的泛着淡黄色梅花的棉袄罩褂,使她的头部看上去就像一只登梅的喜鹊,看起来就让雷松子的心里喜欢。而他的身上却是穿着一件有些败色的烟灰的外罩,是妈妈自己改制的,那是他爸爸留下的,妈妈手巧,穿起来还是合身的。
“好的。”一任小乘风牵着自己的手,一蹦一跳的。
“咚!”于清一个趔趄,一见面,雷松子就是一拳击到清的右胸。虽不重却也力发千钧啊,仿佛把这十六年一见的喜悦集中在这一击上,全都释放出来。
“哈哈,大头,你老兄的乳房还有弹性嘛,可是张力不够了哦。”雷松子上前紧紧搂抱着。
于清,中等的个头,棱角分明的男人,头像个西瓜似的,圆圆的,大大的,是他的典型特征。整个看上去就像个胖头鱼。
“没想到你会这么刻薄。”乘风无限伤心着,“好,既然你这样,我们就到医院作检查去。是我的原因,我会自动离开的。”
“检查就检查,不下蛋的母鸡。”嘭的一声,花强带上家门去了单位。
“她丈夫怎么这样过分?”雷松子忍不住插话,一脸的义愤。他怎么也不能想象他心中的乘风承受着这样的欺辱。
“没事,我这心里甜着呢。呵呵。不信我还能背。”说着话就抓起乘风的双手。
“别别别,我不要背了,累成这样还逞能呢。”
“我这是猪八戒背媳妇,越背心里越美。”
“好啊,你坏。”
一路追逐一路嘻嘻哈哈地去了新的学校。
一行字幕在电视的下方从左向右缓缓地移动着:
“交警部门温馨提示:广大司机朋友们,暴雨天气,经过xx山时,注意行车安全。”
“好甜呀。你也渴了吧?去喝口吧。”乘风从湖边回来的时候,披肩的秀发紧紧的贴在头上肩上,又光又亮了,显然是简单的用手拢了拢;脸上滑滑的明亮着,就像带雨的桃花,不,应该是映山红,清瘦但异样的红晕朴质,显然也是刚刚洗过了。
雷松子的手滑到她的后背,松开腋下她的手,紧紧的抱起她,好让她的小鸽子的嘴在自己的胸前啄着,乘风也抽出她的手,紧紧的环在雷松子的后背,好让他胸膛里的鼓点跟着自己心中小兔子突突的节奏。
雨还在下着,两颗少年的心在那颗鸳鸯松下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她的眼前不*一黑:难道第一次收看到的那则新闻时的第一预感就没有错?她那一直希望于清给她否定答复的问话,就在这刹那间被肯定了吗?但她还是不希望那是真的。
……“我想去的,我是真的想去的。”
听到于清提到打电话时,萧雨的心里不*想起家中的女儿,也是有两天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她向着于清说道:“可以借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十六年了,当这个声音在她耳边重新响起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抓住;当这一天,那个她曾魂牵梦绕了十六年的人儿,就要真切的重新走进她的视野时,她竟又是那么无情的错过了。
此刻,雷松子的声音就真的这么永远的在她的耳边消失了。
嘻嘻,感觉真好。”乘风一手举着那个听子,一手搂着军人的头发,浅浅的嘬了一下。“好了,我奖励过了。”雷松子没法看下去,原以为乘风出了什么事了,丢下徐为,扭头就走开了。这时,天上的月亮钻进了云里。
“我会当你最好的拐。”就这样,我们在相恋后的一百一十二天结婚了,不,应该说是从我们俩偶然的第一次单独接触算起的一百一十二天,我们俩结婚了,那一天是一九九三年的元旦。
“难怪呢。”乘风忽然想起那晚回教室的途中,徐为突然从暗处冒出来,惊了她一身冷汗,还冲她笑了笑,现在想起来,那笑容有多诡异啊。不由得从心底里骂出声,“真卑鄙!”“你骂我?”“哦,不是。”啧,垫起脚,乘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感觉怎样?”“感觉真好。”
“这就是雷啊,那个曾与自己相识相知相恋了二十年的人儿啊,那一去十六年都没能再见着的人儿啊,他总是敞着山一样的胸怀,呵护和关爱着他怀抱中的每一棵松,每一道泉,每一块石,每一株草。”乘风不*在心里感叹着。
就这样,雷松子被徐为的十来斤饭票俘虏了,两人成了兄弟。乘风哪里知道就里,雷松子当然更不明白徐为的心思,也弄不懂乘风和自己之间的那些误会是怎么发生的。
她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那棵雷曾为她撑衣为伞的松树,将脸贴着冰冷的树干。当初的雷替她遮住了雨,可今天的松树没能撑开这漫天的雪。雪在飘着,山白了,龙池白了,松树白了,乘风也白了
好,我先说。”乘风丝毫也不谦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是谁写的?”“苏轼。”“错。”乘风狡黠的笑了。“呵呵。”雷松子若有所悟的也跟着笑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雷妈妈更紧的搂着乘风,“妈的乖女儿。”善良的人,总能默默的接受着。可雷妈妈的这一双儿女,好像说好了似的,总是没能在家里一起团聚过。
这事她乘风也没有告诉雷松子,乘风的心里想:“不过就是人家求爱的表白而已,都是青年人,很正常的。”要是当初告诉了她的雷,或许今天,不,就在那时,雷松子可能就不会再替徐为写下第二封信了。
虽说是考验他雷松子,其实也在煎熬着她乘风自己的相思,有时乘风真想主动替雷妈妈写回信,把自己的思念和委屈都吐露给她的雷,可是她乘风又怕老人因知道他俩的微妙变化而担心,乘风甚至提起笔给她的雷写信,不是从邮局寄出,而是在日记本里,她要等到她的雷一回来就给他看。
可怜的乘风,她哪里知道,她撕毁的原来却是雷松子在多年前替徐为写的第二封信。徐为露出得意的笑容,就象中学里那天晚上一样的诡异,从此,乘风记住了这张脸的表情。
“什么,什么?雷哥哥他……不可能,不是的,难怪……”单月惊愕着,怔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圈里泪水在直打转,心好似被勒了一下的痛着。猛然间,起身冲进了卫生间,“嘭”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呜呜咽咽的,从里面传出来单月的哭声。
真是不打不相识,单月的心里好像被撞出了火花。那种朦胧的念头,在单月的心头悄悄地生长着,爱,在温柔的心里一触即发。
“没有。怪我自己呗,自作多情嘛。”话一出口,单月感觉不好意思的,心理后悔着,“呀,怎么这么说出来了。”感觉失了面子,挤出几分无所谓的笑,“嘻嘻,不要误会哟。我不是那意思哦。”心里的滋味倒是没好多少。“呵呵。”雷松子的心里这才明白了。
斑鹄在林中“咕咕”地叫着“哥哥”,布谷鸟在他俩的头顶飞过,丢下“我要*”的鸣叫。境由心生,我们的单月把什么都想象成了恋人之间的语言。风中摇曳的金银花变成了恋人的接吻,空中高大的乔木,变成了恋人的牵手,就是那伞一般的松树,坠着的露珠变成了恋人的眼睛,柔弱的小草,也是恋人的娇态。这么想着,她在渴望着雷松子的手能环着她的肩。
“嗯。”单月背过自己的一只手摸摸自己后面的衣服,潮晕晕的。
“要累着就躺到我的外褂上面吧”,说话间,雷松子把自己的外褂铺在那片被单月睡倒的草地上。
‘哼,跟你生气?我才不值得呢。’她说着话就快到马路中间了,突然,乘风叫道:‘你后面来车啦。’我一急,飞身上前就要拉她的手,手刚伸到她面前,啪地,一根细细的藤条,从她背着的手里飞出,结结实实的抽在我的手心里。‘叫你坏,嘻,骗你的,上当了吧。’她的脸上露出了得胜似的笑容。……”
“哼!你想的多美呀。”单月白了他一眼,晃了晃脑袋,跺了跺脚,瓮声瓮气的,“妹妹累了,背我回去。”单月从此就大模大样的牵着雷松子的手,靠着他的肩膀走路了。碰上高兴,还要在雷松子的脸上“叭”的一下。
终于,三个多小时后,他俩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火车站,一心想看看乘风是个啥样的单月,那么习惯性的一个牵手,习惯性的一个倚靠,却把乘风从雷松子的肩旁永远的挤走了。
“我只清楚你有过那么多的男朋友,我不计较你,你还问起我来了。”西门尚勤无所谓的摔过话来,“就是那么回事,这年头,就象流感。”“你!不要脸。”啪地,单月终于狠狠的扇了西门尚勤一个耳光。
于是,每天早晨,单月总是在雷松子发来的信息提示音中醒来,慵懒的拿起枕边的手机,贴到脸上,感觉着那里面消息的温度。再慢慢的打开,一字一句的读着,那消息,有时是日出的晨景,有时是雨中的小诗,有时是小鸟的鸣叫,有时是淮河的涛声,有时就是关注的天气预报,穿衣指数,养生之道;有时就是简短的“你好,早安!”的问候。
餐厅里,今晚特意关掉了所有的灯光,点起了对对的红烛,橘黄的火苗,随着情侣们的气息在轻柔的曼舞着,餐厅弥漫着《昨日重现》的曲子,他俩看起来和其他的情侣没什么两样,一边享受着这温馨的氛围,一边轻声的随着那支曲子回到了从前:
“不,不要这样的,好妹妹。”雷松子轻轻的抹着单月脸上的泪线,“那样只会令我更加觉得亏欠你的,也玷污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一边理着单月的头发,“知道吗?单月,在我的眼里,我的好妹妹,*是什么,*只不过就是一面镜子,你只能对着他梳妆,当你想走进他的内心时,却隔着玻璃,你要打破他,它却碎了,一段风花雪月的欢愉变成了无数块伤心的碎片。而哥哥妹妹永远是割舍不了的亲情。”
单月在此后的日子里,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收到雷松子的问候和祝福,还有关切。单月告诉雷松子自己正在变得勇敢起来,坚定起来。
直到x月x日,单月收到了雷松子那个“……没有。”
单月却想要兴奋地告诉她的雷哥哥:我找到爱情了!
之后,两人沉默了好成一段时间,这时,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万永强的脑子就如这高速运转的车轮,“难怪那次看到她的时候是那副模样呢。”自己也是孤身一人的,那种*的心境可以感受出来,自己的妻子是在自己经历一次失败的时候离开的,妻子的离去,曾经令自己跌入更深的谷底,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留下,好在自己又重新爬起来了。单月只是定定的将目光朝着窗外。
“嗯,不,他……”单月哽咽的没有说完,就挂了电话。“见鬼了,这个雷松子,自己带着单月回家,还把手机关了躲着我,不行,我得找他去。”万永强这头听起来是支支吾吾的,不免有些悻悻的,好一会儿才合上手机。
那辆黑色的南鸟,撵着雨水,溅起一阵泥浆,象飞鸟一样,瞬间就消失在乘风的视野之外。偶尔在雨缝的间隙里,从山里传来了“苦儿--苦儿--”的鸣叫。
可怜的他和她,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中。他若知道,他也许会变成一条鱼,不,善良的他只能是一只鸟,因为生活在他飞翔的视野里的人们需要他。她若知道,她就会变成一只鸟,可惜水是她永远的家。醒来的时候,乘风发觉自己就游在水中……乘风终于还是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