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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心秋天的云,说变就变,偏偏有些男人须眉不让巾帼,蒋文剑唐震云就是反复无常的典型。他们相互勾心斗角时,陈祖汉仿佛一只一招不慎全盘皆输的棋子,两巨头都小心翼翼地呵护,他们再次联袂共管飞达后,陈祖汉仿佛一只碍手碍脚的小卒,错过了许多名目繁多的会议。 重新控制剧务组的唐震云也不愿放弃跟陈祖汉的敌对关系,他在组里拉拢人心,大伙不敢开罪领导纷纷孤立祖汉。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忍者留其名。陈祖汉静下胃口来专心写剧本,依然是剧务组里最名副其实的家伙。蒋文剑为人还算公正,感情虽然疏远了给陈祖汉的奖金却与日俱增,甚至超过唐组长。唐震云深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也懒得理会薪水多少,权是钱之本,掌权就不怕没钱,蒋文剑就是最现成的例子。 入夜,飞达影视传播公司办公大楼灯火辉煌金光迷离,丝毫不因内部的勾心斗角而失去耀眼的光环。陈祖汉从扑朔迷离的灯光里读懂残酷的生存之道,那栋高楼在他看来不再是世俗眼中的金碧辉煌,而是尔虞我诈的浓缩产品。祖汉多次想抽身离去,就怕从此踏上不归路,这里或许是今生唯一能够帮助他实现理想的战壕。功成名就的陈祖汉心里仍有不少遗憾,最大的遗憾莫过于自己的电视作品从来没有在家乡电视台播放,没法向父老乡亲炫耀自己春风得意。陈母自儿子上大学导演系后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余生能够在电视上看见儿子露脸,好让她在别的母亲面前永久树立伟大的形象。 这日陈祖汉在办公室面壁思过时意外接到莫夫人电话,他误会丑事将要曝光,担心从此多事,吓得大气不敢出。莫夫人笑约陈祖汉在茶楼会面,说有要事相商,祖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没法一逃了之,只好硬着头皮赴约。 莫夫人穿戴继承先前的花枝招展,熟人一眼就可以认出来,陌生人看了也容易记住。陈祖汉刚靠近她劈头盖脸就骂:“你如今可是大名人了,架子也增大不少,我想见你一面都得提前预约!名人的生活通常都是腐败糜烂,你是不是也整天溺在女人堆里?我倒有办法替你找一个好女人,让她替我好好检点你。我对你还算好吧?就是你小子近来忘恩负义,很久都不理我了。” 祖汉大窘,只好再拿工作繁忙为理由推脱责任。没想到莫夫人早已看清男人们惯用的借口,冷笑道:“是啊!工作繁忙!真是堂而皇之的理由,谁叫我们女人靠你们养呢,我下辈子投胎也要做男人,执掌生杀予夺的权力!” 陈祖汉听得心里发虚,鬼使神差道:“我曾过去找老莫几次,每次你都出门练什么瑜珈功了,你不应该怪我,我还没怪你逃避我呢。” 莫夫人误会祖汉真心实意想见甜粥,也鬼使神差道:“算我说错话!我是为了保持身材才去练瑜珈的,不然变成黄脸婆你们男人还会搭理?美丽是女人永远的追求,就像金钱权力永远是男人的至爱一样。”祖汉不甘庸俗,拼命为自己辩护:“不是每个男人都一样,只要我爱她,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珍惜。” 莫夫人嗤笑,嘴里的茶水查点喷出来:“哟!看来我要冤枉好男人啦!再晚生两年我就可以和大街上的姑娘们一样明目张胆青睐你了。可惜了!同是长干人,生小不相识。” 祖汉被她撩拨得脸红不已,息事宁人道:“请你不要讲那么严重的风凉话,旁人还以为我们情人怄气呢,老莫知道了饶不了我的。” “情人怄气?亏你想得出来!”莫夫人几杯热茶下肚,脸色也被烧成绯红:“我以为我在推销自己吗?!今天找你出来是想给你找女朋友的,你老大不小了,整天吊儿郎当成何体统?迟早会惹麻烦的。” 陈祖汉听她语气仿佛在拿自己当儿子训导,不满地沉默。酒是男人推心置腹的灵丹,而茶可能是女人自我剖析的妙药,莫夫人见祖汉不语,得寸进尺:“是不是我把话说到你心坎里去?所以你在默认!” “没有,你可能把我想象得太复杂了,我有女朋友的,怎么可能再找别人呢?” “女朋友?就是给你写信寄到我家的那位?我说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个世道哪里还有什么万水千山总是情的传奇?你别盲目坚持,小心人情两空!”莫夫人似乎明察秋毫陈祖汉的内心世界,一席话吓得他不敢思考。 “我给你介绍一位财貌双全的女人,不会让你吃亏的。以后你可别只知道爱她而不会孝敬我!”莫夫人做红娘之心恳切,看见祖汉举棋不定,接着蛊惑:“人家比你年轻,又长得漂亮,社交能力又好,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你呢!我奉劝你不要跟女研究生谈情说爱,你们的志向已经不同了,说不好人家正在花前月下和研究生男人卿卿我我呢。” 祖汉害怕刘佩绮的现状就像莫夫人所描述的一样,又不甘心她是那样,企图拿生气掩饰失望:“你怎么知道人家正在花前月下?你怎么知道她一定喜欢研究生男人?你比我还了解她吗?!” 莫夫人给陈祖汉三个反问句镇住,要怪就怪她热心过度,预先准备好要流淌的眼泪瞬间奔涌出来:“我是为你好才不得已说这些话的,你不爱听我走就是了,今后你喜欢谁讨厌谁我都不在乎了!” 陈祖汉伸手拉住她,差点又把她拥入怀里,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留下的后遗症,仿佛手里抓的不是女人而是病菌,赶忙挣脱:“对不起,我脾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说实在我也无法确定她的现状,也许你说得没错。别管她了,今晚我请你喝酒,走!”莫夫人流到一半的眼泪瞬间凝固在面颊上,还没流出来的半路缩回去了。两人走出茶馆,到街上寻觅酒馆。 “先生太太,里面请!”酒店服务生嘴巴甜得发腻,陈祖汉张嘴欲辩,莫夫人反应敏捷,笑着拉他迅速走开。 包间里,陈祖汉举杯邀请莫夫人:“干杯!”说完自己先干为敬。 莫夫人平时不沾酒,此时盛情难却,只好呷了小口,不料呛得面红耳赤。 陈祖汉掏出手帕递给她,抱歉道:“你没喝过酒就别勉强了,小心喝出病来,坐一旁看我喝行了。”说着又抽掉一杯,歪着脑袋看她:“怎么样?喝酒的男人很可恶吧?” “你这点酒量算什么,老莫一举杯就天昏地暗,那才叫人讨厌呢!” “老莫事业有成,生活幸福美满,除了喝酒还有什么更好的庆祝方式呢。” “胡扯,胡闹!扯谈!老莫喝完酒后简直是废人,还谈什么幸福?” 陈祖汉不关心莫夫人关于老莫酗酒的论断,埋着脸发呆。他又想起刘佩绮,想象刘佩绮给他添酒,然后静坐一旁观看的虚幻情景。 莫夫人满脸嫉妒神色,晃着手指打断祖汉的思绪:“你在想什么?那个女研究生?没出息的家伙!”说完不屑地扭过脸。 “你不会明白的,我和她毕竟有多年的爱情,我相信她也会牵挂我的。” 莫夫人满脸醋意,知道再怎么苦口婆心陈祖汉也听不进去,只好节省力气保持沉默。 “老莫还好吧?我很久没见他了,你回去替我转告他少喝点酒,过一阵子我才过去看他。今晚我就喝到这里,喝醉了没人管是很悲惨的,保持清醒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莫夫人积攒多日的话匣子还没来得及打开,原本今晚想跟陈祖汉掏空心思,此时祖汉说要回家了,她不满地起身。陈祖汉晃头晃脑从莫夫人跟前走过,她半似关切半似诅咒道:“千万别摔倒了,小心头破血流!” “我没事,死不了的。” 走出店外,陈祖汉张臂拦住一辆出租车:“我知道你不尽兴,算我无礼,我现在神智不清,再呆下去对你不利,下次再向你赔礼。太晚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他给司机塞一张100元,恶狠狠补充道:“不用找了,你一定要安全送她回去,我已经记下你的车牌号,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明天警察局见!”司机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滨海的出租车司机虽然不得人心,中间还是夹杂一两个好人的,放心吧!先生夫人!” 莫夫人从车窗探出头来,脸色凝重:“你也赶快回去吧,别在街上游离太久了,小心被人劫财劫色!你的未来就交给我吧,好好工作。”说完出租车一溜烟跑了。 陈祖汉站在原地,自言自语:“我的未来?哼!我有未来吗?除了我谁都没有权力设置的,就算刘佩绮也是一样。你,一个陌生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把未来交给你呢?”祖汉今晚出来喝酒已耽误不少事,明天得早起补工,拖工唐震云又要以权相欺了,莫夫人后脚跟刚走祖汉也打车回去了。 飞奔的出租车上,莫夫人懒洋洋靠着椅子,盯着出租车后侧镜中的自己发呆,既熟悉又陌生。嫁给莫天照两年了她自觉并没有什么变化,仅仅是从黄花闺女变为人妻如此而已,然而很多事情不可能再做了,很多理想也不可能再追求了。结婚之前她以为嫁给有钱人就能买到一辈子幸福,一旦腰缠万贯了才觉得生活寂寥无比。很多女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就是永远都有女人后悔。更可恶的是那个陈祖汉,近来突然不理不踩她了,想起他刚才冷淡的言行莫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莫夫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无亲无故的陈祖汉介绍女朋友,照理说她应该诅咒他终生不娶,可能是自己太慈悲了,没出息。 出租车司机刚拿到100块钱的超额路费,似乎不仅有送客人回家的义务,看见客人心情不好还萌芽了善意相劝的爱心:“夫人有什么心事吗?是不是和先生吵架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得吵架一辈子,我看你先生言行举止落落大方,鸡毛蒜皮的琐事彼此不会记仇到天亮的,放心吧。” 敢情路费不是莫夫人掏的,自然也不会珍惜,她讨厌被人看穿心思,此时尤其怨恨听见赞扬陈祖汉的好话:“开车时客人禁止和司机讲话,你不记得这条交通规则吗?要不要我教你!”的哥知趣的收声,心想世上贵妇人没有一个不难侍侯的。 莫夫人要给陈祖汉做媒的是她的瑜珈功夫朋友杨菲,杨菲比她小两岁,在滨海某银行担当出纳员,两人练瑜珈功时不小心修炼成姐妹,有人戏称她们白蛇青蛇。 陈祖汉刘佩绮家乡分别后互不通讯,隔阂如海滩泥沙,越堆越厚。回到北京的刘佩绮好像鱼儿归大海,怀抱着滚烫的思念,却忽视了感情需要双方呵护的真谛,只知道被动的反馈,不知道主动慰问。陈祖汉找她几次都错过,沸腾的心潮被迫冷却,整天猜测皇城根发生了政变。感情这东西存放久了就冒着被天道人心泯灭的危险,陈祖汉决定抱着上赌场碰运气的观望态度跟杨菲见面。爱情这东西说白了就跟上超市买东西差不多,挑就要挑物美价廉的。 一般的银行职员每天数别人的钱数累,心理长期不平衡都长着一张冷漠的脸蛋。陈祖汉奇怪杨菲竟然还没有沾染上铜臭味,很爱笑,百米之外就可以看见洁白的牙齿,腰很苗条,符合蜜蜂腰的特征,就是屁股有点大,可能是长期坐着办公的缘故。陈祖汉看见杨菲时奇怪自己到底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功利男人,自嘲一番,他看见杨菲并不讨人厌,心中的城堡已故意留了一道缝隙,自我警告别把内心表露出来,以免在日后交往中丧失主动权。幸福的婚姻好比平衡的天秤,男女双方仿佛两端的物品,一方太过主动或被动都会导致失衡。 彼此介绍完毕,两人相对而坐,陈祖汉扫了杨菲一眼,漫不经心道:“杨小姐出淤泥而不染,实在难得,在下真是幸会认识你。” 杨菲误会陈祖汉是真心赞扬,私自抢走了银行职员的所有名望,贯彻银行谦虚的待客之本:“陈先生年轻有为,滨海妇女老人们没有不知道你的,跟你共进晚餐我可开罪很多女子了。幸好世上没有禁止凡人跟名人做朋友的法令,不然我的罪恶磬竹难书了。” 对人太客气了通常都会收到更客气的回应,陈祖汉无言以对,自恨坑挖得太深,一时填不了。为了表明自己心细懂得关心别人,祖汉接着问杨菲银行业务。 “滨海的商业银行五步一家十步一大家,为了各自利益竟相抬高利率,我们为了生存也被迫跟着闹,结果年年收支持平,这跟赤字没什么两样了,还饱受通货膨胀通货紧缩的风险。不像你,稍微埋头苦写几天就会收获巨大名利。”杨菲好像很清楚陈祖汉的背景,并且流露出严重的不满情绪。 杨菲那堆专业术语把祖汉搞糊涂了,只怪他大学里没认真学习政治经济课,错过了当面安慰的机缘,同时嫌杨菲说话轻率,自己写剧本的过程绝非她描述的简单。看见祖汉不语,杨菲淡妆试探:“陈先生,不好意思,初次见你我就觉得很亲切,这样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陈祖汉惊谔杨菲超级的应变能力,自己正愁无话可辩时她却撤消诉讼了,气氛平静得丝毫没有什么话不投机的迹象。这种女人绝对适合做外交官夫人,刚才谈判桌上还针锋相对剑拔弩张转眼间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夫唱妇随肯定打遍天下无敌手。 陈祖汉不禁无谓担心,有这样口角伶俐的女人在背后怂恿难保会走错路,幸好一切只是存在于襁褓中。陈祖汉接下来的谈话没有任何意义,一直打沾边球,尽量远离主题,而杨菲好比一支清末的西方传教士,屡次入侵他的腹地。会面归来,陈祖汉躺在床上回想起杨菲的音容,喜忧参半。男人确实都喜欢精练的女人,她们会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是太精了也不好,男人需要有“难得糊涂”的时候。 陈祖汉对刘佩绮的思念火焰在寂寞的夜里会腾地跳跃起来,熊熊燃烧。在陈祖汉冷热无常的情感世界里,别的女人早就水过鸭背似地滑落了,只有刘佩绮像长跑的终点线一样诱惑他连滚带爬前进。有时一句简单的话可以让人等待一辈子,因此杨过在断肠崖等待小龙女16年,因此李莫愁从一个纯真善良的女子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陈祖汉刘佩绮都不是没肝没肺的情人,只是一有误会他们就会越堆越高,甚至还派生出诸多莫须有的隔阂,好比一个人发烧了,常常伴随着头痛流鼻涕咳嗽。现代女人都有做美人鱼的梦想,可惜现代男人未必都有“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耐心,很多男人对女人抱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心意。 还依恋过去的陈祖汉不能马上跟身近咫尺心远天涯的杨菲建立恋爱关系,分手和牵手都不能操之过急,一个伤口的诞生和磨灭都需要时间。男人活着有时跟一条鱼没有区别,都是为了争一口气,没那口气鱼会憋死,而人没有则会丧失尊严,把尊严视若草芥的男人除外。 陈祖汉打电话几次都找不到刘佩绮,生气当然少不了,自以为做到极限了,不肯再卑躬屈膝。日子久了,陈祖汉早已不记恨杳如黄鹤的刘佩绮,只要她能够先跟自己打声招呼,一直以来的心急如焚担惊受怕患得患失就可以一笔勾销,自己还会像从前一样爱她。而刘佩绮太过相信缘分巧合,熟视无睹通话记录里陈祖汉那么多次呼叫,只求他能够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打一声正确的招呼,那么一直以来积压的怨恨就可以一笔勾销。双方各怀算盘,都在等待对方先来挑明心意。 莫夫人多次打电话过来追问陈祖汉跟杨菲的进度,老莫也在电话那头瞎扯,学夫人婆婆妈妈。陈祖汉情途未卜,无法马上辞旧迎新,嘴上又不好跟老莫夫妇明说,盗窃政治家最心爱的一句话-----“在稳定中前进”甩开那对热心夫妇。冷静过后,陈祖汉看着摆设在枕头旁边刘佩绮甜甜笑的照片,脑海里把她的音容来一个无声电影播放,思想过后脱壳,灵魂直奔北京。 在惟利是图的滨海要找个好兄弟比娶个好媳妇还艰难,马明祥善良热诚,可惜和陈祖汉话不投机,常常答非所问或问非所答,近来更是频出远门,一个月见一次面已经很奢侈。陈祖汉曾经的大学兄弟们有的毕业后失去本性,偶尔网上邂逅,招呼都懒得打立马隐身;有的研究生在读,理想远大,不屑于庸俗,逢人不说三句话就拉倒;落魄不堪的,害羞见他,飞黄腾达的,害怕见他。陈祖汉为人还算洒脱,你不屑见老子,老子也不屑见你,反正彼此谁也不求谁谁也不欠谁。 刘佩绮前任屡败屡战,吃回头草的倾向日愈强烈,他看见陈祖汉没回信,误会自己不战而屈人之兵,取胜欲望倍增。此君随着学识增长,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文凭越高的地方越没有漂亮的女人,刚含苞待放全给人摘走了。顿悟之后自豪万分,恨不能连夜拿去发表,回头对刘佩绮穷追不舍。他奋笔疾书一封,为自己找了无数借口,诸如“马都有失前蹄的时候,人何以堪?”,言外之意是他比不过畜生,他又想给刘佩绮惊喜,将字写得油头粉面,故意没留地址。 刘佩绮的人生观随着学历不断增高逐渐沦为平庸,在她眼里社会上混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丰乳肥臀,而男人们没有一个不为她们心猿意马。出名的男人是非多,影视界最容易惹祸,君不见今天这个美女红杏出墙明天那个帅哥沾花惹草。刘佩绮追随孔子,不再相信杳无音信的陈祖汉真的好德如好色者也。佩绮久未收到情书,百无聊赖,这天收到匿名书信误会是陈祖汉《迟来的爱》,捧在手心,一溃千里。现代科技推动社会进步的同时也给人们生活带来某些情趣的退化,写信寄信收信的情趣正渐渐被遗忘,偶尔有几封手写书信也是企图明显,不足以传情达意。信里前任装神弄鬼,含蓄委婉到底,刘佩绮顿觉很多话似曾相识,一看信尾落款仿佛遭人猥亵,她急火攻心,把信揉成一团掷出去好远,又原地跺了几脚才算冷静下来。 下午的课刘佩绮一句也听不进去,被导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不停的摇头,几个自认聪明绝顶的学生抿嘴偷偷笑,诧异堂堂研究生怎么回答不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百密一疏,不明白越高明的人越不屑于回答简单的问题,君不见很多大方之家都是这般为人处事? 刘佩绮一天的好运气被前任捉弄了,胃口锐减,为了在舍友面前隐藏自己情场失意,硬扯两个馒头超负荷吞下,自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吃罢晚饭,刘佩绮想起陈祖汉曾经许下的天长地久,猜他还不至于翻脸,又想起自己前阵子意气用事,决定以战败降旗的身份先写封信试探试探。 “陈祖汉,别来无恙,料想你还没病入膏肓半身不遂吧!很久没有你的消息,我写这封信只想知道你是否还健在。世上流浪之女无不丰乳肥臀,汝势必早已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矣。我是谁?收到信后,希望你能抽空表态,去留听天由命了。原来我以为读研究生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就像当初我觉得你到滨海去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一样。如今看来,大错特错!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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