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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享受快乐的时光往往过得很快,当大家还没有过足瘾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使得曾经快乐过的人对这段经历念念不忘。但是,当令人们在等待一些不情愿的事情到来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时间却突然缓慢了起来,慢到令人感到烦躁,通常这样的经历更难让人忘却。好像世间痛苦的事情比之快乐的事情更容易使人们产生记忆。一天的等待有时候就可以令一个人产生不安而陷入沉沦,况乎这一次是三天。好在无论多么难熬的时间也总有过去的那一刻,现在就已经是那一刻了。 石龙与司徒枫约定做出了断的这一天。 石龙家―― 武老师在泡茶,却问道:“准备好了吗?” 石龙站在阳台上,看着街面上形形色色的行人,听见武老师的问话后,说道:“好了。” 只回答了两个字,语气一如往常般平和,却更多了一分自信。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晚上。” “想让他再多等一段时间?” 石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武老师一定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 武老师喝了一口已经泡好的茶,笑道:“他约定你今天去,白天以便将精力集中起来,但你却拖到晚上,使他白天的精力白白浪费掉了,这样到了晚上,由于白天精力高度集中,此时便出现松懈,而你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石龙也笑道:“武老师,你明白我的意图。虽是如此,我晚上也不可去得太晚那样他的精神会再度集中起来,所以我决定19:30他家。” “那今天的晚饭要提前了。”武老师笑道。 “只有提前了,不会仍由我来做饭吧。”石龙说道。 “当然了,这还用商量,不是一直如此吗?” 说完这句话,武老师和石龙同时笑起来,好像这是一个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日子,大家还是照常的生活。 司徒枫家―― 司徒枫正坐在饭厅里喝着一杯热牛奶,对面坐着福叔。 “少爷,今天是约定的日期。”福叔说道。 “我知道。”司徒枫笑道。 “我们用不用准备什么?” “不用。” “为什么?少爷是不是已经有了安排?” 司徒枫没有回答福叔的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小叶呢?怎么今天没来吃早点?” “小姐吩咐今天要一个人待在屋里,早点我已经送去了。” “又在拜佛吗?” “小姐在为少爷求得佛祖的保佑。” 司徒枫笑道:“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深信这个。世间怎么会有佛呢?” “小姐似乎也在为少爷担心。” “不会的,她一向对我有信心。” “但是至今没有看到少爷有什么准备啊。” 司徒枫一笑说道:“你知道石龙在准备什么吗?” 福叔皱眉道:“不知道。难倒少爷知道对方的打算?” 司徒枫接着笑道:“他在做最后一个准备。” “他准备什么?” “他准备等到我精力涣散时再开始行动。 “少爷的精力又怎会涣散呢?” “如果我白天把精力高度集中的话,到了晚上就难松懈,因为集中精力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少爷的意思是石龙晚上才会来?” 司徒枫点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他一定会等到晚上才肯出现的。” “看来这一战要等到晚上了。” 司徒枫却摇头道:“你错了福叔,这一战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冬季里白天很短,刚过18:30,天色就已黑了下来,而到了19:00,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今晚的月亮并不十分明亮,但已给了这默认一点光明。 石龙临出门时,对武老师说道:“明天中午我若还没回来,请武老师另行安排。” 说完这句话便走出了家门,而武老师对这句话也未置可否,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热茶。 司徒枫家的门前,此时正停着一辆红色的捷达,车里正坐着石龙。石龙透过车窗看着眼前的这栋房子,屋里虽是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点声音,非常的安静。当车里的表显示到19:30时,石龙拧上了小酒壶的盖子放回了衣兜内。车门打开了,石龙走下车来,径直走向房屋的大门。脚步很稳健,步速很均匀。 “叮当!” 石龙只按了一下门铃,对讲机里传来司徒枫的声音: “你让我好等。” 石龙笑道:“你应该才开始等我没有多久,我也并没有令你等太久。” 门开了,锁是电动了。 进了门是两阶石台,上了石台是一间很宽敞的客厅。通常的客厅都会有沙发、茶几、电视、音箱等提供休闲娱乐的家具或是家电,但这里却没有这些家具或家电,这里只有一张几乎覆盖了整个客厅的毛绒毯子。白色的毛绒毯子,上好的手工艺,精致到石龙不忍踏上自己的脚步。石龙站在那里,看着这毯子,同时也看着毯子上的人。 一个背影跪在毛毯上,这个人一身衣服很抢眼,是一身韩国的跆拳道道服,黑色的腰带。石龙清楚黑带意味着跆拳道中的最高级别。这个人赤脚、短发,始终跪在那里,背对着石龙,双手却放在胸前,像是在做祷告。石龙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司徒枫,因为他已看出这是一个女人。 石龙并没有出声,而是站在原地等着。一分钟过去了,女子终于放下了双手,缓缓地站了起来,并慢慢地转过身来。在她站起来的时候,石龙看见女子的脚上供着一尊喜佛。女子虽然转过了身来,石龙却也没有看见她的模样,因为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一张咧嘴大笑的佛脸。倒是这名女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石龙。 “我哥说你是他遇到的最麻烦的对手,可我却不觉得你如何。”女子说道。 “你是司徒枫的妹妹?”石龙问道。 “没错,我叫司徒叶。” “我本有些不明白的问题,现在也终于可以串连起来了。” “你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你也没有机会 想明白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今晚会死在我的手里。”司徒叶说这话时,语气竟也温柔。 “你要杀我?”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你要伤害我哥哥。” “是你哥哥让你来杀我的?” “没有人能让我做什么,我只听我自己的。” “你杀了我,你哥哥就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那不是我关心的事。” “那你关心什么?” “你。” “我?关心我到要杀了我吗?”石龙笑道。 “我若是不杀了你,你便会去杀我哥。” “司徒枫告诉你我会杀他?” “有些事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你哥哥呢?” “在楼上。” “我如何才可以上去呢?” “楼梯就在我身后。” “我早已看到,我的意思是你如何才能让我上去?” “打赢我。” “除此之外呢?” “再无他法。”语气温柔却坚定。 石龙知道,通常当一个女人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是十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所以石龙不说话了,竟已默许了司徒叶的决定。所以石龙脱掉鞋子,放在毛毯外边,走上毛毯来。毛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石龙距离司徒叶六米的地方站住,说道:“你身上的气味好特别,令我感到似曾相识。” “那是苦叶的味道,它可以让人集中精力。” “你每次行动,都会使用这种气味?” “是的。” “包括几日前你去我家?” “你知道了。” 石龙笑了,现在他的一个假想已经被证实了。石龙说道:“看来你练的是韩国的跆拳道,好,我也以跆拳道会你。” 说罢,率先做了一个跆拳道礼。司徒叶同样还了礼。之后,两人便都站在原地凝视对方,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意图。一枚硬币从二楼被抛了出来,在空中急速地旋转,并迅速地下落。就在硬币坠地的一瞬间,司徒叶出手了。 右手突然扬起,寒星一点,一柄飞刀直取石龙面门。速度快到出人意料,况且距离也只有六米,但是石龙却躲开了。石龙之所以能够躲开这一刀,是因为在硬币坠地的一瞬间,石龙并没有进攻的打算,而是做好了后退一步的意念,他想先看清楚司徒叶是如何进攻的。也就是这一念之间使得石龙可以躲开这致命一击。 石龙身子一歪,飞刀带着劲风从他的右肩膀上飞过,钉入门框里,直没刀柄。出手便是夺命的招数,如此狠辣,令石龙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司徒叶也随着飞刀冲来,石龙的身体还没有回正,司徒叶已在空中,一个转身三段踢,击向石龙三大要害:脸、胸、腹。石龙左手抬起挡开了踢向自己脸上的一脚,右手挡开了踢向胸部的一脚,紧跟着躬起身子向后一跳,躲开了踢向小腹的一脚,但这最后一脚却碰及了石龙的衣服。石龙后跃刚刚触地,便头下脚上的向前一个空翻,右脚抡半圆从空中踢向司徒叶的天灵。司徒叶双手上扬接住了石龙这一脚,霧因为石龙的这一脚很沉而劈开双腿,身体迅速向下坐去。司徒叶的屁股刚刚坐在毛毯上,石龙已经收回右腿,双手撑地,上身抬起,左脚抡左半圆向司徒叶胸前踢去。司徒叶同样双手撑地,上身抬起,起右腿去挡石龙这一脚。双方一碰即开,石龙身体向后,双脚向前,踹向司徒叶撑地的双手。司徒叶左腿半跪,双手使劲,向后一个空翻,躲开了石龙这一踹。但落地后,仍是半跪状,未及起身,石龙前冲之势未停,反而双手由双肩处反撑地,腰部使劲,双脚向上踢去,整个人也呈倒立状。司徒叶方才平衡住身体,见石龙已经向上踹去,急急一个起身,但还是慢了半点,被石龙的双脚分别踢在自己两个肩膀上,向后跃去,肩膀已火辣辣的疼痛了。石龙借倒立之势,双腿在空中向后翻去,双手撑起,一个漂亮的后翻,站了起来。刚刚站稳,司徒叶又已冲到眼前,一个右转身中段踢,踹向石龙左胸,石龙上身向右倒去,避开了这一脚。就在此时,司徒叶左手一扬,又是一柄飞刀,近距离直取石龙左眼。石龙不及起身,只得借势令头迅速下倒,飞刀带着劲风从石龙的左部头发中穿过,又钉入门框中,直没刀柄,只是这次刀柄处还夹着几根黑发。石龙虽然躲过了这一刀,但上身下倒之势过急,眼见头就要撞在地上,石龙右手撑地,双脚向上飞起,头皮擦着毛毯的绒毛向后掠过,并借势一个翻身,双脚下砸司徒叶后背。司徒叶背对着石龙向前跃起,避开了石龙的这一砸。石龙已经翻过身来,双脚刚一着地,双手便已扬起,两点寒光,向司徒叶后脑飞来。司徒叶前跃之势刚刚站定,只听后脑生风,还不及闪避,双耳一凉,一张面具已由两侧被两物打下,直飞出去,钉在木制的扶梯上,两柄飞刀夹着那张面具,直没刀柄。司徒叶一身冷汗,双手已湿,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眼睛看着前面的那张面具,似乎还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石龙也站在原地,没有接着进攻,因为胜负已分。 良久,只听司徒叶说道:“你果然厉害。自我出道以来,此面具从未曾被人打落过。适才多谢你手下留情,我也见识了何谓飞刀。”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那尊欢喜佛,重又跪下,双手合什。 石龙说道:“姑娘的意思可是我能够上楼去了?” “我已没有能力阻拦你了,你上去吧。” 石龙回到毛毯边缘,重又穿上鞋子,沿着毛毯的边缘走向楼梯。当石龙走上楼梯时却站住了,石龙转过身来对着司徒叶说道: “姑娘可否抬起头来,让我见上一面?” “手下败将,何颜想见。” “姑娘纵是败了,也可谓我遇到的一个厉害对手啊,如此厉害的对手,我却不得以见庐山真面目,岂不令我遗憾?” “你若能胜我哥,我自会想见。” “我若败给你哥呢?” “你若败给我哥,便是将死之人,一个将死之人见了我又有何用呢?” “你哥会杀我?” 司徒叶没有说话。 石龙继而笑道:“只为了见你一面,我也不可输给你哥。” 说完便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司徒叶眼睛看着佛像,嘴中却低声道:“以跆拳道而言,是胜不了我哥的。” 随继便闭起了双眼。而这句话,石龙也未曾听到。 石龙已上到二楼,走廊里空无一人,走廊两边有四间房屋,现在全部都关着房门。石龙从这些房屋外走过,最后停在右侧最后一间房外。石龙感到了一股气,从这间房内传出。 房门开了,屋内两个沙发座,一个电视柜,柜上一台电视,屏幕里出现的是仍跪在一层客厅毛毯上的司徒叶。司徒枫正坐在一个沙发座上,一身大长袍,将全身都包了起来,而且还戴了一付手套。 石龙走进来坐在另一个沙发座上,看着司徒枫,说道:“你在监视着刚才的那一战。” 司徒枫笑道:“你是一个厉害的对手,我当然要全面地调查你。” 石龙也笑道:“你妹妹是个有主见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往往不会听从别人的提议,所以你不能阻止你妹妹向我挑战。”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妹妹伤不了我,而是担心我会伤了你妹妹,所以在这里监视,为的是关心你妹妹。” 司徒枫点头笑道:“所以我说你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我们之间的一战,什么时候开始呢?” “你刚刚经过了我妹妹那一关,为了日后不落人话柄,你先休息一会儿,这段时间,我们可以聊聊天。” 司徒枫随手将电视关掉,屋子里安静地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石龙说道:“我确实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司徒枫笑道:“不如让我先说吧。” 石龙安静下来,等着司徒枫继续说下去。 “我从小在美国长大,十五岁出道,做过不少惊动一方的事情,因为我从未失过手,所以道上的朋友称我为贼王。”说道这里时,司徒枫脸上显出得意之色。 “四个月前,一个人来找我委托我帮他偷件东西,并出价一百万美元。我对钱并不十分感兴趣,但他却说这件东西在中国。我虽然从小在美国长大,毕竟也是中国人,可是从小到大,我来中国的机会并不多,抱着回国看一看的想法,我接下了他的委托,连同妹妹一起飞来中国。到达北京后,那个人给了我一些资料,是关于海淀区的那座写字楼的信息。他告诉我要偷的东西就在那里,是一份关于一个组织的资料,这个组织被称为龙族。同时他还告知我那份资料的所在,是由一个男人看管着。” 石龙知道,司徒枫据说的那个男人便是武老师。 “经过一段时间的计划安排,我实施了那次盗窃。提到那次盗窃真是过瘾,因为经我调查发现那个看管那份资料的中年人似乎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所以我决定与妹妹司徒叶联手行动。写字楼里的监控系统司徒叶在头天晚上便已接出了系统中的一根连线,并且拼凑出了几段日间那一层没有人走动过的录像,经过拼接,凑足了一个小时,在我行动时,这一小时便由我妹妹录入监控系统中,由此制造了那一个小时的监控空白。至于那间房屋里的监控系统,确实麻烦。我进入房间后,对监控摄像头使用了光感应干涉,造成了40秒的定格录像。在这40秒里我先接出了监控系统的连线,接到自带的笔记本中,通过无线网络与司徒叶联机,由她来控制这台电脑。司徒叶将我进入房间前的录像复制了40分钟,重新录入,这40分钟里,我便开始了偷取电脑中资料的行动。当然监控录像中会有40秒的定格录像,如果放任这40秒不管,你们;回来后会发现监控系统停录了40秒。于是司徒叶便将这40秒分割为40份,分别插在她录入的40分钟里。也就是说,你们或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监控录像中的时间显示有时会从30秒直接跳到32秒,但遗憾的是你们没能发现这一秒钟的变化。” 石龙听到这里说道:“你的绰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司徒枫笑了,似乎很高兴听到石龙夸自己。 “我这个人不喜欢虚名,我的绰号是凭实力挣来的。” “那后来你是如何查到我的?”石龙问道。 “也是那个人告诉我的。我以为把那份资料交给他,任务便已结束了,但没想到那份资料有个密码。他破译不了这密码,便又来找我,令我意外的是我竟然也解不开这密码。” “你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很自信。”石龙说道。 司徒枫笑道:“我是贼王,解密一道本也属偷之一道,我向来也很善于此道,没想到这次却遇到了高人,密码设置的令人费解。” “所以你决定接近我,以获取密码。” “那人告诉我,你与此事有莫大的关系,所以又委托我从你这里偷取密码,出价一百万美元。” “你又赚了一百万。”石龙笑道。 “错。”司徒枫说道:“当时我已感觉到这次事件并不简单,对手也不单纯,况且又是让我去偷这种东西,所以我要价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他也给你啦?” “他只想了一下,便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美金的支票。” “看来他是一个有钱人啊。” “当时要价五百万,我是留有划价的余地的,谁想那人竟很干脆地付给了我,我多少也有些意外,不难想象他把那份资料看得很重。” 石龙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想不出会是什么人竟对龙族的资料如此重视,至今为止,那个人已经为了这份资料花费了六百万美金,看来是势在必得。 司徒枫接着说道:“等我接近你之后,发现你同样的不简单。我知道从电脑里复制东西总是会留下痕迹的,但没想到你们会如此快的就发现了那份资料被人修改过,更令我觉得吃惊的是你竟怀疑到了我。我既然已经暴露了,也只能将戏演下去。” “你查到我们转搬到昌平,于是也来到昌平,以寻找机会再次下手偷盗密码。”石龙说道。 “事情虽然是这样发生的,但那却不是我的初衷。我来昌平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当时谁也不知道你们转搬到哪里去了。谁想到事有凑巧,你竟也来到了昌平。” “于是你查到了我的住址,便又计划了那次行动。” “地址是司徒叶去查的,我们已经认识了,由我去查的话,恐有不便。” “你那次的计划果然不同凡响。” 司徒枫笑道:“谢谢。我很喜欢听见我的对手夸我。” 石龙接着说道:“我本来有一些疑问想不明白,我不知道你如何在追车之后又潜入我家,从时间上算,你没有这个时间,我也不清楚为何我冲到楼道里时,你已经到了三层的楼梯处,我很惊叹你有速度,因为那是另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直到那晚与王海他们一起去看冰灯,王海的话提醒了我,再加上我回忆到七层那户人家搬家,我把事情重又串了一下,我终于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什么?” “实际上,那晚同时行动的有两个人。在楼道里制造偷听假象的那个人不是你,因为那时你已经等在三层的楼梯处了。当我发觉有人偷听,并冲出去时,那人快速地跑进楼道里的电梯中,并按了向上的键。我确实看见了电梯在上升,但是我主观认为贼行窃失败被发现后应该向楼下跑,当时你又在楼梯中制造声音以吸引我的注意,于是很自然的我中了你们的圈套。当你把我和武老师引出来后,那个电梯里便回到了她在七层的家中,并从阳台上潜进了我家。因为当时已是夜晚,想必那人也是穿了一身黑衣,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有人从七层阳台进入了六层阳台,因为那个高度是人们正常视野的盲区。你在马路上与我们追逐就是想给那个进屋行窃的人制造时间,当事情完成后,那个人又从六层的阳台返回了七层,之后你或是得到了消息,或是你们约定的时间已到,于是你不再继续拖延时间了,你也跑掉了。你那辆有倒挡的摩托确实让我吃了一惊。” 司徒枫笑道:“若不是有那个功能,恐怕我还真难以脱身。但你还是发现有人潜进了你的家。” “都是那股味道,刚才你妹妹告诉我那是苦叶的味道。想必那晚行动的另一个人就是你妹妹司徒叶了。” 司徒枫笑道:“这么高明的设计,我知道也只有你才懂得欣赏。” “但遗憾的是,那一晚你们一无所获,如此完美的设计却没有一个好的结果,真是美中不足啊。” “确实如此,对此我也是实不甘心啊。”司徒枫说这话时脸上显出了一股无奈。 司徒枫又说道:“现在你已将所在的事情都想明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石龙问道:“你和司徒丁是什么关系?” 司徒枫似乎有些吃惊,说道:“没想到世间还有人记得二爷爷。” 石龙听完这句话后,明白了司徒枫与司徒丁的关系,说道:“当年司徒丁这三个字何其的威风,就连日本政府都在通缉他。但传闻他一生未娶,膝下无子,想必你是他哥司徒天的孙子。” “不错。二爷爷他确实一生未娶,我也确是司徒天的孙子。” “为何司徒丁在四十岁时会退出江湖呢?”他本可以再威风几年的。“ “为了我父亲。” “你父亲?” “我父亲十六岁的时候,家遭巨变,我爷爷司徒天去逝。我奶奶想办法通知了远在美国的二爷爷。二爷爷回国后,与奶奶办理爷爷的后事,但不知是何原因,奶奶竟在这期间也去逝了,临走之前将我父亲司徒云交托二爷爷照顾。当时故乡已无亲人,二爷爷在美国已有基业,于是便带着我父亲去了美国,从此在美国定居下来。在我二岁的时候,妹妹司徒叶出世,母亲却因为难产而去逝,父亲因母亲的死变得精神恍惚起来,在一次外出时遭遇车祸也去逝了。于是司徒一氏就只剩下我、妹妹,还有二爷爷。自从父亲去逝后,二爷爷的精神便大不如前了,常常独自一人拿着爷爷、奶奶,还有父亲母亲的照片,坐在小屋长吁短叹的。好在还有我和妹妹,多少给了二爷爷一些希望,于是二爷爷便将一身功夫都传给了我和司徒叶。我也没有令二爷爷捻,短短十几年间便得了贼王的称号。这便是我的背景,你还想知道什么?” 石龙像听故事一般,听司徒枫从头讲到完,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当真不简单。 “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 司徒枫笑了笑,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石龙这个问题,却说道:“我也不清楚,似乎把你当成了朋友。” 石龙也笑道:“我们算是朋友吗?” “你说呢?” “那要看今晚的事情如何了结了。” “这么说我们现在还不算朋友了。” 石龙没有说话,竟是默认了。 “那我们就是敌人。”司徒枫的语气变了。 “我们的事情该了结了。”石龙的语气还是如此平静。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司徒枫问道。 “带了。”石龙答道。 “在哪里?” “你若胜了,我自然会给你。” “你若把它放在心里,死后我又如何得到呢?” “我没有把它放在心里,不管我是生是死,只要我败了,你自会从我身上取得。” “很好!我们走吧。” “去哪里?” “地下室。” 当石龙上到二楼后,福叔便出现在了司徒叶的身旁。 “小姐的伤势不如先包扎一下吧。” “福叔我没什么大事,那个人已经手下留情了。我只是比较担心我哥。” “经过刚才一战,石龙已有损耗,相信少爷不会输的。” “福叔,我哥不会一见石龙的面就决斗的。” “为什么?石龙没有喘息的时间,那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你错了福叔,石龙刚刚胜了我,此时势头正盛,我哥虽未出手,但我却先败了,所以我们的势头正处于劣势,况且石龙与我一战并未使出全力,他还保留了许多。所以这时我哥若与他一战,并非牌优势,反倒会被石龙正盛的气势所压。所以我哥与石龙之间的一战还要等一段时间。” “那要等多久?” “等到石龙的气势逐渐平静下来。” 地下室的入口在客厅里楼梯的下面,这里是硬木铺地,四盏白炽灯将这里面照得亮如白昼。福叔与司徒叶已经先来到了这里,坐在一角的春秋椅上等着。司徒叶本没有来这里的打算,但见识了石龙的厉害之后,担心起了司徒枫的安危,于是跟着福叔一起走了下来。 楼梯上传来了跑步声,司徒枫在前面先走了进来。司徒枫走到司徒叶的身旁,关心地问道:“你伤的如何?” 司徒叶笑道:“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的。” 石龙这时也走了进来,他发现这里虽位于客厅之下,却比客厅还大,见到这里的装饰,令他回想起了儿时所在的那所学校。石龙也终于见到了司徒叶。 “好漂亮的一张脸。” 石龙当时想到。跟着石龙又见到了一位老人。老人也正看着他,眼睛里似乎包含着一些惊讶的神情。 司徒枫转过身来,看着石龙说道:“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做一个了结。” “果然是个好地方,令我想起了从前。”石龙说道。 只见司徒枫将鞋子脱掉,露出两只赤脚,脚上却有绷带。脱去长袍,露出一身健肉。摘掉手套,手上竟也缠着绷带。司徒枫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大短裤,右裤腿上绣着一个尖牙咧嘴的虎头。 “泰拳。”石龙说道。似乎有些吃惊,担语气仍然平稳。 石龙同样脱去鞋子,这次竟连袜子也脱了,赤着双脚踏在木地板上。 石龙笑道:“每次都要脱鞋,下次记得给我准备一双拖鞋。” 司徒枫笑道:“如果有下次的话,一定。” 话以说完,司徒枫便收起了笑脸,石龙也收敛了笑容,两人表情严肃地对视着。石龙与司徒枫之间相隔三米,安静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司徒枫突然说道:“泰拳,力道之拳,你的跆拳道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石龙说道 “那你如何胜我?”司徒枫问道。 “我有我的拳。”石龙答道。 “什么拳?” “打倒你的拳。” 司徒枫不再说话了,而是右腿半抬,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握拳护在脸前,这便是泰拳的起手式。石龙还是那样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举动,但脸上却已经是迎敌的神情了。 60秒内,双方谁也没有变化姿势。60秒后,一枚硬币被抛到两人的上空。硬币急速翻转,当飞到最高点时,有一刹那地静止,瞬间又向下坠去。大家似乎感觉到了硬币静止的那一刹,但同时又听到了硬币砸击地板的声音。与声音同时,石龙趋上身,右脚发力,一个冲跃向司徒枫撞去。司徒枫也在硬币落地的同时,右转半身,腰部下压,右腿微屈,突然发力,左腿直伸,也撞向石龙。石龙因为起式动作简单,比司徒枫快了1秒,但司徒枫后发先致,左脚如一支离弦的箭向石龙踹来。司徒枫选择的是直线攻击,距离最近,力道最足。石龙人已在空中,见司徒枫这一脚已到近前,腰部使劲,空中一个右转身,避开了司徒枫这一脚,但劲道尤在,仍然向司徒枫撞去。司徒枫这一脚踹空,上身回转,已与石龙呈贴面状况,同时右腿弯曲,左脚撑地,右膝直撞向石龙肚子。石龙没料到司徒枫会有如此变化,已来不及闪避,双手交叉,护住肚子,实实地撞到了司徒枫的右膝上。一触即开,石龙被司徒枫直撞了出去,而司徒枫却保持撞姿,左脚拄地,稳稳地立在那里。石龙后退五步,刚站稳脚步,司徒枫又已冲到近前。司徒枫借前冲之势,出右拳,取直线,直击石龙双眉之间。石龙出左拳,同样取直线迎击司徒枫右拳。在两拳相碰的前1秒钟,司徒枫的拳头突然以手腕为轴上抬,而后又急速下压,打在石龙的左拳背上,交将石龙的直拳打成了斜向下。但司徒枫的出拳线路仍保持直线击来,只是拳头却开始从手腕为轴急速地上抬下翻。石龙在手背被击中的瞬间,身体已经向右侧闪,避开了司徒枫打向自己眉心的这一拳,但左肩却被司徒枫击中。由于司徒枫这一拳是不停地上抬下翻,石龙的肩膀被击中了三下。同一时刻,司徒枫的身体向前冲去,而石龙已经由向右侧闪,转到了司徒枫的身后。石龙跃起,空中转身,使出了跆拳道中的空中三段踢。正是不久司徒叶打向石龙的招式,但在石龙使来,却凭空增添了几成威力。速度快,转身稳,出脚狠。上段踢向司徒枫的后脑,中段踢向司徒枫的背心,下段踢向司徒枫的腰眼。司徒枫前冲之势未停,反而又向前小跃了一步,就这一步,便避开了石龙三段踢中的上中两段。紧接着双腿微屈向上跃起,避开了石龙的下段踢。同时转身,上体向后稍斜,右腿在空中斜抡半圆,由上而下直击石龙右肩。石龙两脚刚刚触地,便见司徒枫的攻击已到,急抬左手,手掌向上,去托司徒枫这下劈的一脚。左手触及了司徒枫的右脚跟,刚想托开的同时,石龙觉到左肩隐隐疼痛。这一托便再也使不上劲了。司徒枫这一脚透过石龙的左手手掌,劈在了石龙的右肩上。石龙借这一击之力向后退去,直退五米,半跪在地上。司徒枫也借这一劈之力正过身来,刚一站稳又向石龙冲来。石龙用半跪的姿势稳住身形,刚刚站起便见司徒枫左拳直击,向自己打来。石龙右拳由下向上,打在司徒枫左手腕上,挡开了这一拳。但司徒枫左拳被挡一匠同时,右拳已由下向上打来击向石龙的下巴。石龙左拳由内向外挥出,也挡开了这一拳。这时司徒枫的左拳又由上而下直击石龙前胸,石龙向后退去,躲过了这一拳。司徒枫右拳由外向内打向石龙的太阳穴,石龙收胸低头,司徒枫这一拳落空,但已欺近石龙,左腿发力向上跃起,右膝直击石龙前额。石龙双脚发力,抬头向后弯腰,一个后空翻,双脚向上踢去。双脚同时踢中司徒枫右膝盖,将司徒枫向后踢开。 司徒枫右腿膝盖已经发红紫色,而石龙双肩也隐隐生痛,尤其是右肩,刚才被司徒枫右脚脚跟劈中,此时觉得火辣辣的疼。 两人第一阶段交手似乎已经结束了,双方站在原地盯着对方,只是与开始彼此交换了五一下位置。 “除了最后一击,你没有有效进攻,为什么?”司徒枫问道。 “我有我的打法。”石龙说道。 “我从第一击,便以全力出。速度我比你快,力量我比你足,所以你左右肩膀分别被我击中。若不是你在开始时先将袜子脱掉以获取更强的抓地性,我劈中你的那一脚应该已将你劈倒。你挡开了我的组合拳,令我意外的是你竟能利用后空翻避开我的半空膝,以你当时的姿势,我以为这一击已经必中了,不想反被你踢中了一脚。果然厉害。” “你也同样厉害。”石龙说道:“你腿上的动作大概有三种,虽都是借跃起之劲从空中进攻,但却各有不同。第一种是直击,第二种是由上向下直劈,第三种是由下向上的铁膝。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定已经至少被你踢倒三四次。”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 “夸你,也夸我自己。” “不错,我们都很厉害。但是我告诉过你,以跆拳道是打不赢我的,你若继续使用跆拳道的话,输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石龙对于司徒枫的这句话未置可否,但似乎他已默认了下来。确实泰拳是以速度加上力道去打击对方的,而跆拳道与此道远不及泰拳霸道。此刻若非石龙,司徒枫便早已胜了。 “莫非你只会跆拳道?”司徒枫问道。 “我会的拳法很多。”石龙答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便不会失望,我确实不愿你连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一旁观战的司徒叶和福叔两人尚未觉到自己已看得一身汗来。 “小姐,看情况少爷处于优势。” “第一局是的,但哥哥的力道损耗较大,石龙只有最后一击才是有效的攻击,应该保留了力道。” “小姐的意思的是,石龙故意用跆拳道来损耗少爷的力量?” “应该是这样的。” “那岂不是中了对方的阴谋。” “不用担心,哥哥应该从一开始就明白对手的意图,所以第一击便出全力,为的是要对手还不愿进攻时,击伤对手。这样即使对手在故意损耗哥哥的力道,他也没有机会反击,因为他已经受伤了。石龙的最后一招就说明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两个肩膀都受了伤,所以石龙他已经拖不起了。第二局开始他会进攻的。” 听了司徒叶的话,福叔的神情又多出了一丝忧虑,而司徒叶也在心中盘算着。她自己本已是跆拳道黑带,却败给了石龙,可以想见石龙对于跆拳道的精研。通常擅长一套拳法的人是难以精于另一套拳的,因为那样需要花费的精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除非他是个武学奇才。石龙是不是武学奇才呢?他又将何种拳法迎击哥哥的泰拳呢?这些问题还未及细想,司徒叶的注意力便又被引开了,石龙与司徒枫的第二局开始了。 石龙此时的拳法确实已经变了。石龙左手握拳,右手五指分开,向里弯屈,呈爪状,右腿笔直拄地而立,左腿弯屈并向外侧斜出,以膝盖直指司徒枫。 司徒枫眉头稍皱,先发力攻击。左脚发力,右脚直出,一式半空踢,直踹向石龙肚子,同样的直线攻击,同样的速度。石龙右脚同时发力,左膝迎击司徒枫踹来的这一脚,正撞到司徒枫的脚心上。司徒枫并未借这撞击之力回跃,反而腰部使力,上身转正,又在右脚上加了一道力。石龙左膝回退,上身贴着司徒枫的右脚面向前欺近,同时左拳击出,直打司徒枫前胸。司徒枫右拳突然化为爪,如同起式的右爪,向上一扬便抓住了司徒枫下翻的拳头,并向回一带,同时右爪为拳,直击司徒枫面颊。司徒枫左拳向上击出,在触及石龙右拳手腕的一瞬间,石龙右拳再化为爪,向下一翻,抓住了司徒枫的左拳,也是向回一带。双拳被制,司徒枫身体已经前倾,石龙就在这时,右脚微屈,迅速弹起,同时松开双手,一个空翻,双脚一前一后踢向司徒枫下巴。司徒枫侧头歪身,避开了下巴,但已经被石龙向前拽成前倾状,于是躲闪不及,右肩头分别被石龙双脚踢中,向后退去。方才站稳,刚想进攻,却见石龙已到向前。石龙以左脚为轴,右腿抡半圆踢向司徒枫左腰。司徒枫向后小跃半步,躲过这一踢,同时上身右转,反身跳起,右脚抡半圆由上而下向石龙劈来。石龙右脚落空的同时,右腿下坠,撑地而起,左腿由下向上踢去,刚好踹在司徒枫下劈的右腿大腿上。司徒枫被这一脚亿制,背对石龙。迅速转过身来,已看见石龙右脚由下向上径直踢来。司徒枫向后退了一步,石龙这一脚便贴着他的前胸踢了上来,直抬过头。司徒枫只退一步,便又向前跃起,半空膝直撞向石龙右大腿内侧。石龙姿势不变,当右脚抬到最高点时,迅速下落,后脚跟正撞在司徒枫已在空中的右膝盖上。司徒枫被生生压了下来,刚一着地,石龙右腿未着地,而是在空中弯曲,以膝头直撞向司徒枫。距离近,变化快,招工猛。司徒枫已不及闪避了,被石龙正撞到肚子上,向后下去。 “少爷!”福叔眼见司徒枫被击中一下,随口喊道。 “福叔,我哥没事。”司徒叶说道:“在那一撞之下,我哥已经起身向后跃了,之所以退这么远,有一半是我哥自己发的力,石龙那一击并没有实打实地击中我哥。” “但见形势,似乎少爷已处劣势了。”福叔担心地说道。 “我哥只是使用了上局中的三式踢,被封住是很正常的,之后应该使用那一招了。”司徒叶的语气中仍有很强的自信。 石龙与司徒枫同时站住身形,石龙向前跃起,冲向司徒枫。司徒枫急退五步,与石龙间拉开了距离。而后左腿向前快速迈出一步,同时左拳由下而上急速挥出,这一拳是打向空中的。一拳后,右腿跟紧,同时撤左拳出右拳,右拳如左拳一样,由下向上击向空中。如此反复连击了四拳,也向前迈出了四步,此时与石龙仅只一步之距。石龙见司徒枫如此,开始的一拳和和两拳并未觉得怎样,但第三拳时,已感觉到身前的空气有压缩感,待到第四拳打出地后,石龙已被向前的空气逼迫得不能再近半步。只在石龙一愣之际,司徒枫的第五拳已经打出,同时也迈到了石龙的跟前。石龙想出拳迎击,谁知自己稍有动作,便被一股巨大的压力所撞,撞到了自己的全身上下,石龙被这一撞向后飞去。就在石龙被 撞的同时,司徒枫已使出了半空踢,右腿笔直,如箭一般踢向石龙,这一次速度上似乎又快了几成。石龙全身被力道所撞,人已在空中,无法避让这一脚,眼见便要被这一脚踢中,石龙突然两臂大张,双手为爪,从左右两面抓住了司徒枫这迎面一脚。石龙双手握住司徒枫小腿,双臂运劲,司徒枫这一踢之力便借由石龙的双手传到了石龙的身上。两人都在空中,石龙向后,司徒枫向前,飞出五米后,石龙脚先着地。触及地面迅速转身,双手紧握司徒枫右腿,将抛向空中,同时双腿发力,上身后倾跃起,一记后空翻,双脚一前一后,踢向空中的司徒枫。司徒枫本以为刚才自己那一击已必然击中石龙,所以已出全力,却不想竟被石龙破解了。一惊之下,又被抛在空中,此时力道尚未恢复,确实是躲不开石龙这一踢了。左肩和右肩双双被石龙踢中,向前摔去。石龙这一击得手后,并未追击,而是借后空翻之劲向后退了一步,呈半跪状,没有立即直起身来。石龙开始喘息了,刚才自己确实已经被司徒枫打出的拳风击中了全身,能发挥出后来的一击,一半凭借着自己的意念,现在一击得手后,石龙感觉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剧痛。司徒枫若是再使出同样的招式,自己便已无力还击了,甚至自己可能连避都避不开了。司徒枫被重重地摔在木地板上,触地前1秒,他使出最后的力气翻转了身体,才使得自己没能正面着地。此时的他也是平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没有马上起身。 “少爷!” 福叔想上前扶起司徒枫,却被司徒叶拉住了。 “福叔,还没有结束呢。” 石龙和司徒枫都待在原地,谁也没有起身,好像双方都受了重创。几分钟后,司徒枫坐了起来,石龙眉头一皱,竟还在那里半跪着。石龙正在全身上下是越来越痛,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他此刻更加意识到,司徒枫最后打出的拳风确实很重。司徒枫也只是坐在原地,盯着石龙的眼睛中似乎有着一丝不可思议。良久,司徒枫摇了摇头,极其无奈地说了一句: “你胜了。” 石龙此时才放下心来,双眉也舒展开来,说道:“你同样没有败。” “你不必安慰我,这点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 “我不是安慰你,事实上我现在已经是全身剧痛,欲动不能了。你若再使出刚才那一招,我必败无疑。” “我已经打不出那最后一招了,我现在双肩疼痛,就连抬手也不能了。我本以为最后的那一击可以击倒你,于是已出全力,现在我已没有力道了,也使不出泰拳了。” “你的最后一招叫什么名字?”石龙似乎很欣赏那一招。 “疾风拳。”司徒枫的脸上挂着自豪,丝毫不理会自己那一拳的失败。 “那一招是将对手全身制住,普通人挨了这拳已经倒地了,若是碰见高手,则趁对手全身被制之时,发动半空踢,这是必胜的一击。”司徒枫接着说道:“没想到却被你给破了。要破这一拳,有同样霸气的力道,否则根本不能与之抗衡,你的拳是什么拳?可有名字?” 石龙只回答了两个字: “龙拳。” “龙拳?”司徒枫说道:“你们组织的拳法?” 石龙说道:“这是中国的拳法远胜于泰拳和韩国的跆拳道。” “果然是厉害的拳法。”司徒枫竟也很欣赏石龙的拳法。 “福叔,来扶我起来,我已经不能起身了。”司徒枫冲着福叔说道。 福叔走上前去,却向石龙走来,距石龙六米处停了下来。 “石龙,你最后与我还有一战。” 此话一出,连司徒枫和司徒叶都吃了一惊。 “福叔,您想做什么?”司徒枫问道。 福叔没有去看司徒枫,却说道:“我是司徒家的人,我有义务维护司徒家的荣誉。” “石龙你准备迎战吧。”福叔的表情很严肃。 “你准备如何一战?石龙问道。 司徒枫和司徒叶没有想到石龙此时还会应战。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福叔脱去外衣,只见他腰间挂着一个枪套,套中一把左轮手枪。 “硬币落地后,我会拔枪,我们的一战便开始。” “你这也叫给我机会?”石龙问道。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开始了。” 说完,福叔左手手腕一抖,向空中抛出一枚硬币。硬币被抛出的瞬间,石龙似乎又恢复了精神。硬币翻转,迅速下坠。司徒枫和司徒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因为时间太短,硬币已经撞地了。 福叔右手刚刚拔出左轮手枪,枪套上便已多了一柄飞刀。刀身直没在枪套中,刀柄露在外面,胜负已分。司徒枫没有辞旧岁石龙出手,只觉得他右手腕一抖,寒光一闪,飞刀便已插在了福叔腰间的枪套上。若是敌人,石龙只须稍稍往上一抬,飞刀就会插在心脏上了。福叔对此竟毫不在意,似是预料中事,仍是将右手抬起,枪口直指着石龙。 “福叔!”司徒枫与司徒叶同时喊道。 但为是时已晚,福叔已经扣动了板机。石龙此时确实是再也躲避不了了,刚才那一刀已使尽了力气,眼见福叔松口已瞄准自己,眉头紧收,双眼圆睁。但是板机扣动之后,只发出了一声枪响,没有子弹射出。 福叔突然一笑,说道:“我好像忘了装子弹。” 说完这句话后,石龙却昏了过去。他是因为精力用尽之后,又高度紧张,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司徒枫家中地下室里的硬木地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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