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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虎威毁灭
三十
苟伟与小翠在房间里嘀咕，厂里的工人有部分晚上八点后还自动加班加点在车间，他们的这种自觉从来没有过，不知会不会在车间搞名堂。小翠说：“伟哥，我看其他人不打紧，他们已经在工厂打工长时间，关键是小桃与小梅，他们本来就不愿在惠哥的酒吧干活，说明他们与我们不是一路人，刚到工厂摸不透他们的心思要特别警惕。最近她们都在一起加班，不能让她们拧在一起搞鬼了。发弟必须替伟哥多出点力了，请他出去推销‘虎威’服装，可以一举两得：一是减轻工厂服装积存的压力，二是隔开发弟与小桃他们的联系。我想只要没得发弟的支持，小桃、小梅翻不了天。”
苟伟想起了惠哥不同意自家在小桃、小梅之中挑选小秘的做法，认为此两女在身旁有危险。他同意小翠的看法，感觉小翠的意见好有价值，说，明天我即通知发弟跑销售，一定要把成品推出去，不要压在厂里越来越多不安全。
此时，小桃正向齐发告知了与姊妹们相商的意见，并认为苟伟一定会让齐发外出推销成品把他们分开。她与小翠是同村姊妹，晓得小翠心眼儿狭小，将纵容苟伟采取措施提防他们。她说：“发哥，我们要利用苟伟这段时间可能会让你外出推销的时机，我在厂里继续发动姊妹们，争取这段不出事，你是否可以将成衣低价给销了，明确告诉买方这批成衣质量较差，我们将另外办个工厂生产名品‘虎霸’牌服装？”
齐发对小桃的意图不十分明白，“虎霸”牌服装在哪里？我们哪来资金自办工厂创名牌？
小桃说：“发哥，说实话，‘虎威’厂垮台之日在眼前，我们必须有所准备自家存些钱，这批服装销售时，可以把回笼的部分资金另外存户头。与苟伟说，还有部分货款待回笼，等他工厂垮了我们另起炉灶才有资金使用。今后我们如果自家有工厂，经营的理念就是‘质量第一、诚信待人’，技术工人这里有的是，我们一定能把工厂办得红红火火。”
齐发对小桃的意见好犹豫，搞小动作不合他的性格觉得挺别扭。他说：“桃妹，这样糊弄伟哥不好吧？好象不够正大光明。不正大光明的事我可没干过。”
小桃对齐发的思想情操好敬佩，但拘泥于仁义以德报怨于苟伟完全没必要。小桃说：“发哥，0我晓得这样的手段不光明，但对苟伟这样的小人只能使用这样的办法。这叫以毒攻毒，不然苟伟还会自动把钱支援你？这些钱说到底是工人的血汗，到时一把火烧了更可惜。我们如果不先暗地里留条退路，到时工厂垮了，哭都来不及，让这么多姊妹到哪去？这样的做法不是我的本意，但无可奈何之时只得用。不然你说怎么办？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是啊，的确没得更好的办法了，不早作打算毫无退路更糟糕。齐发说：“桃妹，如果伟哥叫我外出推销我视情况办吧。”心想，桃妹的意见应该是正确的，苟伟不会自动把钱支援自家，苟伟的钱说到底是工人的血汗，到时一把火烧了更可惜。自家不先暗地里留条退路，到时工厂垮了，真的哭都来不及，让这么多姊妹到哪去？他与“虎威”厂的工人姊妹相处已经好多年，工厂是自家与工人姐妹们辛辛苦苦垒起来的，几多个白天与黑夜啊？大家一齐在“虎威”厂摸爬滚打，齐发与女工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如果自家将一半的货款留下来，到时出了问题用这些钱投资办新厂，安排好姊妹们，也算做了积德行善的好事，不出事就打回“虎威”厂的户头吧。
小桃对齐发的行动不好强求，说：“发哥，你一定要见机行事。我们一定要有清醒的头脑，‘虎威’厂这样的经营肯定不会长久，不是烧了就是产品积压自找死路。不信你瞧着吧，要是信得过我桃妹的眼光就赶快找退路。”齐发哪里会不信桃妹的眼光？他对桃妹的智力十分地佩服。
第二天清晨，日头又一次喷薄在东方，柔风徐来，远山含黛，近水跃金，天边有一片血红的彩霞横在空中，车间缝纫之声嘀嘀嗒嗒显现出繁忙。苟伟叫住齐发请他外出一趟找主顾，把成衣销了抓紧资金回笼继续发展‘虎威’厂。苟伟的话简直是昨晚桃妹原话的翻版，齐发五体投地佩服桃妹的预见，一点儿不错，他认定桃妹是块搞经营的料，下狠心这次外出推销一定把货款留下一半了。齐发想着将来能与桃妹结成秦晋之好，成双成对搞事业，心里充满信心与喜悦。
齐发把苟伟的交待告知了桃妹，小桃让齐发安心外出搞推销，在厂里她一定会和小梅、小高姊妹们组织好，暂且不让“虎威”出事故，坚持到发哥返回工厂。齐发依依难舍地外出，心中思念着桃妹。小桃把齐发愿意支持姊妹们的行动告诉了几个贴心人，姊妹们深受鼓舞，增强了信心。小桃请姊妹们这段时间务必多加小心把好工厂的安全关。但电线短路的问题难解决，火灾险情仍不断，好在几个骨干的姊妹严防死守总算应付过去了。当厂房的成衣在减少，安全隐患逐步有了缓解。
待齐发外出推销回到工厂，见桃妹安然无恙牵挂之心才落了肚。他在走廊四下看看前后左右没得人，几天的思念化作满腔的柔情，不自禁托起了小桃的脸，忘情地把桃妹吻了又吻。小桃因为走廊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虽然自家已经对齐发充满爱，也只给了齐发一会儿的温情，说声：“发哥，这里不是亲热的地方，我晚上到你宿舍把最近的情况告诉吧，我现在要到车间把事情与小梅、小高好好地安排。”
齐发抑制住内心情感的激动，说：“桃妹，我已按你的意见把货款留下了一半。”他把存折交给了小桃，请桃妹妥善保管。小桃对齐发听从自家的意见打心眼里高兴，想着有了资金即使“虎威”垮了台，自个儿也有了办新厂的可能。齐发将存折交给了桃妹，自家到苟伟的房间作汇报，见小翠穿着薄薄的衣衫，胸部挺得高高的，一看就是个撩人的骚货。
齐发甜甜地喊了一声小翠妹，苟伟对他慰问夸奖说：“发弟，你辛苦了。这阵衣服销售不错，我的心放下了。”苟伟转而又说：“不过听财务汇报，资金回笼不理想，是怎什么情况你详细对我讲吧。不明情况我的心七上八下不安定呢。”
齐发见小翠在身旁，装着不知应不应该把实话讲。他稍稍把眼珠斜了斜，苟伟明了齐发的意思，说，小翠是我们自家人，不必避讳，你有什么话尽管当面讲吧。
齐发于是说：“伟哥，小翠妹是我未来的嫂子，在她面前说实话不打紧。我们的衣服质量确实不如人，加上现在国有企业经营不景气，资金吃紧。好些主顾只能让他先把服装收了，货款待后再汇来。”
苟伟听了不满意，认为齐发这样的做法有危险：“我们宁愿便宜把衣服给卖了，能得一分是一分，国有企业迟早是要垮台的，赊销好可能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齐发说：“伟哥的看法自然有道理，我也想过不如把服装贱卖了。回过头又一想，贱卖其实不是最妥善的办法：一是会让我们的‘虎威’牌服装掉价。我们的服装是贱货吗？一分钱一分货，贱卖了人家错以为我们的服装质量不行呢，以后再销时怎么办？二是销售慢了我担心工厂积压出问题，还是快点把衣服推出去打紧。人家欠我们的帐，如果有朝一日真的他们赖帐，或者他们企业破了产，退一万步说，我们自家过不去了，终究可以想办法追回来啊。”
苟伟感到齐发的想法的确深远，只是他心里一直担心货款收不回。这段时间自家舍不得小翠，不愿外出，就说：“发弟，货款的回笼你要多卖力，抓紧把钱收回了才是我们的真正收益。”
齐发说：“那自然，我不会把钱白白送给了他们的。”“伟哥，没得其它事情我就回宿舍休息了，你同小翠妹还有打紧的事情商量。这一段工厂的事你尽管放心吧，我们是兄弟，我一定尽职尽责把它管好。”齐发满含深意地说：“小翠妹来我们厂不久，伟哥多陪她熟悉一下环境自家也舒畅一下精神。这几年伟哥够辛苦了，权当是战斗间隙的休整。有伟哥陪着，小翠妹一定会好开心的。”齐发转向小翠说：“小翠妹，这一阵你一定得全心全意把伟哥服侍好，让他养精蓄锐精力旺盛，过一段我们等着伟哥与您率领大家把工厂办得更加如火如荼赚大钱呢。”
苟伟听了齐发一席话，心中略有感激，他说：“发弟，承蒙你的好意，你如此体谅伟哥我着实感谢你。等过一阵我一定会集中精力处理工厂的事，这一段你要辛苦些。现在你刚回来好好去休息。”
齐发让苟伟与小翠继续关在房间里，他见苟伟的脸色显得青，已经差不离精血被吸干净，出得苟伟的房门摇了摇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想：“等你苟伟与小翠率领我们把工厂办好？别做梦吧！”他认为小翠真真是个“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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