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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在衣厂的大门旁,苟伟站在背光的地方,日头在他的背后,明晃晃的一片,而他的脸庞罩在阴暗处漆黑黑看不清。齐发站在朝阳处,日头映着他红润的脸,使齐发显得光明透亮。他们相向交谈,齐发用自家的话语向苟伟报告刚才小桃的意见,百折不挠试图说服苟伟。齐发真情流露地说:“伟哥,刚才火险的确太危急,现在事情过了我们要亡羊补牢进行全面的安全整改还来得及。不管对消防的怎么说,我们自家可得要万分注意,不然真的起了大火怎么办?不过要想把工厂长时间办好,创造品牌好重要,应该按经济规律办事,依据市场的需求生产我们的产品,高薪聘请一两个内行的师傅重新设计衣服款式,不能粗制滥造把我们的服装弄成工作服。”“当然目下首先要趁销售不畅时把成衣全面过滤一遍,针头线脚、熨烫不到位的要再加工,电线老化拉接不当的要重布置,莫要让产品与火灾的隐患全留下。”“另外,一定要新建一座成品库,‘三合一’的厂房的确不符合安全要求,只有把成衣与生产车间完全分离才能……“ 苟伟听得不耐烦,见齐发罗罗嗦嗦说了一大堆,究竟还有几多臭屁要放?没等齐发讲完就反问:“发弟,你的建议实施要花几多钱?你难道不知我们的工厂现正是‘资本原始积累’的时期?你伟哥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建一座库房没个几十万能行吗?而且我们的厂区就这么大,建库房的地盘在哪里?你看前后左右还有农田吗?征地那么容易?整厂搬迁啊?”“什么衣服积压销不出?我不就这么几天稍事休息?以前的服装销得好好的,怎么短时间就变成滞销积压的商品?”“你作为副厂长还是认真查一下销售的思路,看看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不要见我休整几天就有想法,我是二十好几的男人了,就是结婚也有几天假期吧?你以后就不谈恋爱啦?”“上面小翠还在等着我呢,我和小翠的话还没聊完。我再说一遍,这一段厂里的事你得多操点心,停工整改我坚决不同意,相反要继续加大生产的力度,你得把销售好好抓一抓,产品应该尽快销出去。不能让它堆在车间造成不安全!”说完不待齐发接话,好象出了事故责任全在齐发,苟伟拂袖而去上了楼。 苟伟对齐发今日的表现好不满,黑着脸儿离开了他。苟伟认为齐发怎么变得如此没得用?风吹草动就报警,害他白花了一笔冤枉钱,而且说出来的意见简直没着边,不知齐发在想什么鬼,是不是有人在齐发面前鼓捣啦?他将情况与小翠在床头说了。小翠全身裸着躺在床上呢,她仄起身搂着苟伟的脖子,故意将披盖在上身的太空被滑溜下一截,亮出花季年华的女孩诱人的胸脯,嗲声嗲气地请伟哥别理齐发的屁话,我们还是快活一阵再议论吧。苟伟一见小翠醉人的稣胸,两座山峦高高地耸立在洁白的平原……苟伟这人好钱更好色,与苟惠哥俩有许多共同的特点。他身心疲惫卧死在床上,心甘情愿地任凭小翠折腾。好在小翠通情达理,晓得苟伟就是这等床上的功夫,折腾了一阵,见苟伟气都出入不均匀了,软绵绵的一点儿没得劲,让苟伟睡了。小翠想,该行乐时就得乐,该睡觉时就得睡,在杨贵妃身边,人家唐明皇还不管江山社稷呢,苟伟一个小小的厂长老想着工厂屁事做么个?真真没劲的! 苟伟一觉醒来不知是何时,他问小翠现在几点啦? 小翠说:“伟哥,还早呢,不过中午12点。我已交代厨房将饭菜送到房间来,我们就在房里吃了再休息吧。” 苟伟说:“翠,你看看齐发的意见怎么样?我们应该如何对付才是理?” 其实在苟伟被折腾得有气无力昏睡在床的时候,小翠并没睡着,自家洗了还将苟伟的下身也擦了一遍,坐在床头认真过滤了齐发的主意,越想对小桃越起疑心,怀疑齐发的主意是小桃给出的。苟伟醒了问小翠的看法,她反问道:“伟哥,齐发以前出过这些主意吗?” 苟伟略作回忆,说:“防火问题齐发没完没了地提出过,都烦死我了,创品牌的主意还是第一次呢。” 小翠用自家细嫩的左手抚摸苟伟的胸部,默默地坐着,再次思考良久。苟伟眼睛眯着瞄着小翠迷人的胸脯,任凭小翠抚摸,惬意等待她的答复。 室外虽然已经中午,骄阳普照,湛蓝湛蓝的天空飘着的金边的云霓,像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的片片镶着金边的白帆。室内窗门紧闭,不透光的窗帘垂吊着,日光想着撞进来,可如此厚重的窗帘怎么撞得了?只有床头灯在蒙蒙胧胧地亮着,忽悠悠的如晚上。小翠认为齐发在工厂已多时,做么个这样的主意今日才提出?她感觉肯定有人在提醒,按时间推算只能是小桃或小梅?小梅年纪小鬼点子不多,小桃在村里就不是一般的女孩,学习成绩在云荡中学时就是一流的,可能性大得多。她现在觉着小桃不是真心向自家,暗地里肯定在“虎威”厂与苟伟和自家较着劲,对她构成了潜在的威胁。小翠与余丽的思维是一样的,她咬了一下牙下狠心,要把小桃、小梅先除掉。她记起“无毒不丈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格言,将手指叉开抚摸着苟伟的头发,说:“伟哥,我们哪来这么多钱?盖个库房起码也得几十万吧?而且盖房的地盘在哪里?要赚钱不能太慈悲,工人的辛苦算么个?在我们家乡想辛苦赚钱还没门呢。小桃在离开‘吞云’时就向惠哥表了态,再苦再累的活她都吃得消,我看‘虎威’厂的工人没那么娇贵。”“么个创品牌啊?这意见完全是骗人的!请个名师要几多钱?品牌其实是把钱往电视台堆,不管商品好与坏,成天价对着观众瞎胡吹。听说XX中了标王花费几个亿,结果把工厂弄垮了成了笑柄。还有么个食品平均日照近二十小时,日照近二十小时那还有黑夜吗?电视台竟然播得有来有去,好象我们中国是极地。发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赚到钱积累资金是第一。没得钱你以后想发展?做么个事也做不成!”“发弟的建议我看不像出自他自家,可能有人在他背后鼓捣出的鬼主意。” 苟伟一听警觉地问:“翠,你看谁在出这馊主意?要‘修理’一下这样的鸟人。” 小翠说:“伟哥,事情其实好明显,发弟过去没这‘高深’的理论,现在的意见就是最近进来的人教的。你看这一段我们厂新进了么个人?想一想就晓得主意出自谁。” 苟伟说:“翠,你是说主意是小桃、小梅的看法?他们有这等水平吗?” 小翠不屑一顾嗤之以鼻:“伟哥,这要么个高水平?小桃的阿爸是我们村的教师,有一架破电视常常在收看。小桃无非用电视上看的一套,班门弄斧般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全是唬人的鬼把戏。伟哥,如果要这样的点子,我在“吞云”时电视上看的多着呢!你要听吗?我可以背出一大堆。“ 苟伟听了哈哈哈笑出声,他佩服小翠的见地。不要小瞧了女流之辈,有的是巾帼英雄呢。苟伟经小翠一点拨,感觉对小桃、小梅确实要警惕,不要让这些小娘们坏了事,给齐发清洗一下脑子确实应该,看来齐发迷糊着呢。他说:“翠,把衣服穿上吧。我苟伟不是熊卵,发弟要敲打,小桃、小梅要烧烤啊!”不过苟伟嘴里说得挺坚决,心思却像他哥苟惠,想着小桃、小梅我还没尝鲜呢?怎么能就此烤糊了,怎么也得蒸熟了再说吧。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苟伟脸上笑眯眯,心情舒畅地下了床,对小翠说:“翠,吃了饭我得到车间看一看,不要让发弟下令工人停产了。” 小翠再次进卫生间用温水全面清洗了自家,叫进苟伟帮着也洗干净了。她赞同苟伟的做法,无论如何不能让小桃、小梅的阴谋得逞,工厂的一切权力要牢牢把握在苟伟的手里,一举一动都要明察秋毫,这点不能有丝毫含糊。 苟伟打开房门喊厨房快些把饭菜送上来,同时听得车间似乎缝纫机声不停地在响,生产正在忙碌地进行。当昼的日光落在走廊上,恣意的跳跃着把走廊照得忽亮忽亮。苟伟面对日光眯着双眼,觉得今日的日头光彩眩目,让人眼花缭乱,怎么如此地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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