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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斗智斗勇 二十一 自打小翠来工厂,苟伟外出寻花问柳的确大减少,成天躲在房里与小翠翻云覆雨,欣赏小翠的貌美一点儿不觉厌烦,常让小翠赤裸裸地站在床头。小翠不时娇嗔地喊:“伟哥,你要我死啊?别让我感冒啦!”其实她的身体强壮着呢,无非是用喊声让苟伟觉得更刺激。 苟伟坐在床边瞅着小翠洁白无瑕的胴体,燃起春心荡漾,说:“怕感冒?那就上床吧。被子盖着肯定暖和的。”小翠于是像蛇一样溜进了苟伟盖着的被窝,苟伟与小翠在床上乱翻滚,翻滚得如同台风搅动时的海洋,两人嘴里都胡叫乱喊:乐死人啦,乐死人!小翠年轻比苟伟精力更旺盛,她巴不得苟伟全身心扑向自家,笼络苟伟是她的心愿,紧紧揪住苟伟的心,耗尽他全身的精血在所不惜。小翠真像《西游记》里的白骨精,想着吸尽苟伟的血不让他有精力对其他女人存非分想。只要苟伟能多给她钱,反正自个儿的身子已是苟伟的,一天几多次她才不管呢,只要苟伟想要,一次百次还不是一样?小翠把在“吞云”观看毛片时学到的本事全用上了,上上下下、起起落落、花样翻新,犹如大海的波涛颠得苟伟神魂出窍。苟伟从没经历过这么快活刺激的形状,把小翠当作“海洛因”,粘上小翠的肉体真如上了天宫般快活,苟伟根本无法再理衣厂的事,不分白天黑夜成日与小翠醉生梦死在卧房鬼混。 “虎威”厂的成衣本就是粗制滥造,现在苟伟成天与小翠倒海翻江不理事,使得“虎威”的产品销路越来越窄,衣衫更加堆满了厂房。齐发焦急得多次提醒苟伟:“伟哥,衣服销不出去了,你得抽出一些精力好好打理,不然资金周转困难、厂房拥挤会出问题。” 苟伟正与小翠凤鸾颠倒热火朝天,成日里想着在天空中飘荡的神仙般生活,哪有心思打理工厂的事?他说:“发弟,我们是自家人,兄弟间说实话,这一阵工厂的事你得多花些心思,我是初恋,与小翠刚接触要深入了解,就请你辛苦一下吧,让伟哥享受一阵,不要让我分了心,以后有漂亮的妞你也弄一个吧。” “哎——”地一声,齐发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晓得这种时候与苟伟说工厂的事简直白费劲。但苟伟在钱财上把得紧,对齐发一丁点儿机动权都不给,他齐发只能看着衣服堆得越来越高,说是“多辛苦些”又能有多大作为? 小桃瞧准这个好机会,借着向齐发汇报工作与建议,要套齐发的态度,看看齐发是么个样的人。她找了一个适当的时间略作打扮,使自个儿更清纯妩媚,假装刚巧在通往车间的道上碰上了齐发。齐发二十二三岁的样子,1.72米以上的个头,白净脸,高鼻梁,两只眼睛锐利有神,看上去沉着、韵秀,还带着几分女性的温柔,但眉宇间却流露出一股果断、英俊的气质,从外貌看有点像小桃阿爸学校里的教书先生。小桃对齐发说:“齐厂长,成衣积压这么多可不是好事,不仅资金转不过来衣衫成本太高,而且在车间堆放这么多成衣,简直是在火堆旁放满了干柴,燃起大火可就不得了,我们一定要高度警惕。” 齐发深有感触地说:“小桃啊,谁说不是呢。我已经向伟厂长提醒不知几多次,伟厂长就是不重视。你是车间副主任,好歹算是工厂的中层干部了。我同你说实话吧,现在伟厂长不理事,我看继续下去‘虎威’的确有危险。”齐发完全一副无可奈何状,愁眉苦脸面对小桃,看小桃纯洁、美丽、动人,而且对工厂生产好关心,毕竟对小桃有好感。他问小桃:“小桃,你作为车间副主任,对此有何建设性意见?有好主意告诉我齐发,我再向伟厂长汇报解决这些问题。不然工厂完了还怎么长期开下去?工人们往哪打工啊?” 小桃见齐发为人直率,好歹分明,顿生好感。她说:“齐厂长,建设性意见不敢当,但我能当车间副主任,得感谢伟厂长与齐厂长的关照与栽培。工厂就是我的家,看到存在问题我同样好着急,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我向您汇报,现在工厂主事的实际就是您。”小桃说话含情,她真想齐发能帮她,完全是把心掏给齐发亦甘愿的模样,让齐发好感动,认为小桃的确是视厂如家的人。 齐发说:“小桃,你有什么建议就说吧,能把工厂当作自家的家,令我好敬佩。” 小桃说:“齐厂长,‘虎威’的关键是产品质量差,只顾数量不顾质量难创品牌,要从根子上改变这种状况。” 齐发觉得小桃出言有高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针见血地道出了工厂的症结所在。他一下被小桃的水平所折服,认为小桃其实如同她的外貌——小家碧玉,不是只有一般见识的农村女孩,是有学问的大家闺秀,于是请小桃继续往下说:“小桃,你说怎么从根子上改变这种状况?” 小桃内心不是真正要挽救“虎威”厂,她深知苟伟不会倾听齐发的意见,连个安全头等大事都不整改,何况她下面的建议可得花大钱。只是她一接触就对齐发有好感,认为自家要取得齐发的信任,必须让齐发知晓我小桃的水平不一般,出的主意不是二三流的。小桃当然没到过么个大地方,做生意她并不内行,只是天资聪颖看了些现代经营管理的书,还有就是自家家里有一架破旧的14寸黑白电视机,虽然图像每天都是雪花飘飘洒洒,却是村里少有的宝物,电视里常提到的营销策略小桃略知一二,而且“虎威”厂的生产与安全的确存有严重的问题。她说:“齐厂长,我一个山里娃有么个高明的见识和主意?只是瞎想想乱说说,讲错了您一定莫要笑话和介意啊。” 齐发骨子里与苟伟不一样,他对人材好赏识,只是苟伟少听他的话,他身为副厂长实际是高级打工仔,只是心地诚实至今对苟伟没二心,一直帮着苟伟打理着工厂。齐发说:“小桃,你不了解我,多接触了自然会晓得我齐发是怎样的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说对说错不要紧,只要是为工厂好,我想伟厂长应该会采纳的。”“对了,小桃,你说话总爱用么个、么个的。这是什么意思呢?” 小桃说:“齐厂长,‘么个’是我们的方言,就是‘什么’的意思啊。” “噢,原来如此。”齐发说。 小桃心里好明白,伟厂长会采纳个屁!但凭直觉晓得齐发不是心地坏的人,在他面前她还是竹筒倒豆子般把话说。小桃提议,我们要使“虎威”创品牌,按市场的需求请个设计师改进服装款式。最主要的是要重质量不能只求数量,比如扣子该缝八针不能只缝四针,针头线脚熨贴包装全要到位,小桃说:“齐厂长,我看参考‘金丽来’的产品质量定能行。”“我们工厂的生产应该以质量求发展,单纯追求数量是缺乏眼光的短视行为。广南市的街口不是有幅大标语吗?‘时间就是金钱,效益就是生命’。我看要想企业有效益,质量就是生命。现在我们工厂的产品应返工提高质量,当然目下安全最要紧,衣服堆在车间是报上常提到的‘三合一’工厂,完全不符合安全规范,终究有一天会酿出大祸挽救也来不及。” 齐发感到小桃的想法的确对,创品牌确实好重要,其中安全问题是迫在眉睫的事。以往苟伟不理睬,总是以“万事开头难”搪塞盘剥女工们,加班加点不顾工人的死活,妄想流水线流出的全是钞票与金银,至于花钱整改安全根本不考虑。只是这境况目下不宜向小桃挑明,挑明了谁还想在“虎威”干?此刻只能鼓励小桃把意见倒干净,他要力争再次向苟伟提出,不然他感觉“虎威”真的迟早会垮台。当然目下服装在车间堆积成山,工厂的电线如蜘蛛网般东拉西扯实在不安全。哪天短路起了火,救都来不及岂不酿成大祸?齐发好赞同小桃的看法,觉得现在安全的确比什么时候都要紧。 就在齐发咀嚼着小桃意见的时候,突然听得车间一声喊:“起火啦,快快逃!”不少女工惊慌失措往外跑。齐发、小桃本能地冲往车间,只见车间一角堆满的服装,最顶上的衣服在冒烟。齐发吩咐小梅立即拉下电闸切断电源,并请小菊就近搂了一叠布料先冲到冒烟的衣堆前。齐发用手机紧着报了警,赶到了衣堆边,托住小桃的臀部,把她往上推,吩咐小桃用布料覆盖在还未完全着火的衣顶,隔断火源氧气的供应。小桃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这样的灭火办法,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用布料覆盖了冒烟的衣服。由于齐发与小桃处置得当与及时,终于没得让成衣起火酿成大灾难收拾。 一场惊慌终于过去了。姊妹们回到车间怔怔地望着正在进一步清理的衣物,大家心里的余惧没消除,在犹豫着不敢坐在缝纫机旁。小桃建议齐发下令暂停生产,工厂的安全一定要整改。话刚说完,119的消防车呼啸着进厂区,苟伟这时才迷糊着双眼踱出卧房门。他不知厂里发生了什么事故,问齐发工人们惊慌失措干什么?怎么动不动就报警惊扰公安的同志?他没见工厂有火险,对着消防的同志说没事,可能有人见到一点火星就报警,其实一点儿问题也没的。“我们的员工看来还得再培训,难道炉灶里烧火也要报警119?真他妈全是大笨蛋!”苟伟禁不住骂起粗话来。他说,消防的同志们辛苦与虚惊了,请消防的同志上饭店吧。“早饭还没吃吧?同志们!”他因为与小翠熬夜才醒来,没低头看手表现在已经几点啦,日头早升在半空中,一轮红日正俯瞰着大地和厂房,谁这个时候还没吃早饭?什么“同志们!” 消防中队吴队长严肃地对苟伟说:“苟老板,你的工厂消防工作一定要注意,生产务必首先保证安全。如果真的起大火,损失可就不得了,弄不好有人员伤亡更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到那时,‘同志们’可不是神仙,救不了你的。” 苟伟说:“吴队长,您的教育好正确,我们一定认真检查安全隐患,消防安全我们肯定时刻放在心上。您放心,在我们厂保证在防火上不会出事故。不过吴队长的指示好重要,在消防问题上‘防患胜于救灾’(江泽民总书记的话他只记住这一句,其它确实说不出。不过苟伟觉得有这一句足够了,什么东西都要抓住要点,谁能记得了那么多),防微杜渐一点儿也不能麻痹。”苟伟当作消防人员的面装模作样地强调:“齐副厂长,消防工作这一块你要重点抓,等会我们一定要遵照吴队长的指示,我与你亲自再开展一次全厂安全大检查,看看有没得安全隐患。”随后他拿出一叠钞票往消防队长手中塞,说:“吴队长,同志们辛苦啦,请大家自个儿上饭店吃个早餐吧,我就留下同齐副厂长检查工厂的安全啦。”当消防人员离开后,苟伟叫近齐发,问:“发弟,是谁下令报警的?” 齐发说:“伟哥,当时情况好紧急,衣服堆上冒火烟。小桃临危不惧及时扑救,报警电话自然是我打的。”“伟哥,你晓得其他人没得通讯的设备,除过我谁能对外联系?” 齐发想,报警是例行的措施,不报警真的起了大火谁负责?但他晓得苟伟是个小器鬼,只是暂时不敢对他齐发太为难,毕竟他与苟伟是亲戚,苟伟还要依仗他管工厂呢。齐发心里清楚工厂的防火安全的确存在严重的问题,刚才如果不是自家与小桃配合处理得妥当,肯定出了大事故。他心事重重在考虑:怎么使苟伟能听从小桃的意见把工厂办好,能有个长远的利益?目下安全疾患首先要消除,继续生产产品积压在车间根本不是好办法。他以为苟伟刚才向消防队长的表态是真话,就对苟伟说:“伟哥,那我们现在暂停生产集中精力抓一下安全整改吧,不然我担心工厂会起大火。” 苟伟斩钉截铁坚决地摆手:“不行,不行!安全没什么好检查的。刚才我只是说给消防同志们听的。不要以为我真的要搞什么安全整改了,我们工厂要坚持生产不放松,据说,文化大革命期间还强调‘抓革命,促生产’呢,停下生产损失谁负担得了?” 齐发真的无法把握苟伟的心思,继续生产只能增加积压有什么意义?而且成品堆了那么高,再起火谁能救得了?但厂长是苟伟担当,他的厂他说了算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齐发只能苦口婆心反复与苟伟说明,希望苟伟能理解他的一片苦心。只是齐发的苦心苟伟当作驴肝肺,反倒不解地认为:齐发与自家怎么老想不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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