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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207号包房就在小菊卧房的下层。 “吞云”酒吧主楼是一座四层的小楼,住的都是酒吧的服务人员,勤杂人员住在相离的另一座小楼。四层是苟惠的总经理室和卧室,余丽紧挨着住在苟惠卧室边的房间,小菊住在三层,小翠他们住二层,一层是大堂和酒吧包厢与大厅。包厢和大厅纯粹是虚设的,进来的客人全由领班把关着。当然为了应付有关部门的检查,酒吧总应该有酒吧的模样嘛。不过,客人只是在大厅过渡一下而已,即使是晚上也显得冷清,真正热闹的是在各包房呢。 小菊、小翠她们都是一人一间闺房般的天地。小菊好快下到了207号房,小翠为她开了门,见常启真的坐在小翠的房间沙发上与小花在聊天,手中转着摘下的墨镜,西装革履打扮得格外洋气,极像一位港仔光临“吞云”。一道亮光照亮了207号包房的空间,如同日头普照万物,让207号包房明亮生辉。 小菊见到自家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常启,如同在烈日炎炎的戈壁滩行走干渴已久之人遇了甘泉,漆黑的夜晚迷路者见到光明,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小翠、小花赶紧退出,理解地关闭了房门。小菊眼含激动的眼花轻声喊:“启哥(怎么一下就喊启哥呢?应该叫常启啊。但小菊由于渴盼已久,在‘金龙’车上与常启已经心心相印,刚才常启还似梦非梦般走向自家呢。现在房里没得外人,见了常启情不自禁地称呼他为哥啦),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这里是‘三陪’酒吧,我好快就可能破身。苟老板让我当余丽大嫂的助手,我晓得狗东西其实是见我青春美丽,他馋着要吃我这块新鲜的肉呢,我一个女孩家想防也防不了身。启哥,你的看法怎么样?我洁净的身子肯定会玷污在这里。玷污身子我不怕,反正要赚大钱不可能鱼刺、熊掌兼得。牺牲一点利益是换取更大的财富的需要。问题是一旦玷污在这里,我愿先把一切献给你。”小菊不停歇地向常启倾诉,虽然声音不大却像山洪瀑发水势挡不住往山脚下冲,恨不能就此把身子优先献给常启。 常启见小菊心急火燎,比梦中的柔情蜜意更甚,要把身子优先献给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这不是小菊的放荡,是小菊对自个儿的的深情,是小菊处境的确太危险,看来救出小菊刻不容缓。但目下他势孤力单显然还没得这一能力,想,必须先把“吞云”“三陪”酒吧的证据弄到手,而后依靠公安的力量把“吞云”捣毁,只有这样才能救出小菊。他对小菊说:“菊妹,我晓得‘吞云’是‘三陪’酒吧,只是这时候我们必须冷静不能着急,你把‘吞云’的内幕告诉我,我的衣服内已藏有微型录音机,只要有证据不怕苟老板的肮脏勾当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决不会任由坏人作恶多端,这点我们一定要坚信。”“你现在不可能就此离开‘吞云’,外面有苟老板的严密保安,余丽坐在前台当领班。要安全出去必须想好妥善的办法,不然打蛇不死反可能丢了性命。”“我想依赖公安的力量是关键,不仅要把你小菊救出去,还得捣毁‘吞云’救出落入火炕的全体姊妹们。我在进来之前已经到了城南警署举报,接待的是警署的领导,只是没得充足证据警署根本不受理。看来苟老板有人作后台,不然他的‘三陪’酒吧不可能开得稳。现在红黑勾结完全可能,有的勾结还挺紧密呢,我们一定要高度警惕,否则极可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常启把小菊揽在怀,俩人火烫的嘴唇禁不住粘在了一起。他们深情地相互吸引,一是真情所致,在“金龙”车上和而后的日子长时间煎熬,情感酝酿的暴发,二是酒吧本来就充满糊弄这些的氛围。两人咂吧了好一阵,听不到其它任何声响,只有两人在忘情,双手越搂越紧,紧紧地黏在了一起。过了多久呢?(这时候双方都没了时间的概念啦),小菊才心酸地掏出心里话,她说:“启哥,说实话,现在救出我还不是时候,进了‘吞云’没赚到大钱我心不甘。这里虽然是‘三陪’酒吧,但不管怎么说苟惠老板对我还算器重,让我当酒吧副领班,协助余丽大嫂把酒吧现场管理好。工资每月固定有六千,还有奖金,多时合起来有万余。在短时间内我不想离开此地,因为在其它地方打工不可能有如此大额工资收入。不过在这里一定会破身,不给客人就得让苟老板沾身。我晓得苟老板其实非常想着我的身子,但我生是你启哥的人,死是你启哥的鬼,要破身也得先给启哥你啊。”“启哥,我的想法,让我在‘吞云’呆一阵吧,赚到大钱再离开,那时我们有了钱,比翼双飞即使到了天涯海角也难不倒。有了钱么个事情都好办,没得钱一切都是空的。现在的关键是你要抓住时机,我决心把身子献给你。启哥,你认为我的想法对吗?我等你拿主意呢?今日是个好机会。” 从“金龙”车上小菊的语言到目下小菊的说法,常启见小菊的思想不正确,对小菊的歪念头好担心。他是个正人君子,心里深爱小菊,不喜欢小菊赚肮脏的钱。笑话!一个堂堂的商场老板,自家喜爱的女人怎么能是肮脏的“三陪”女?如果朋友晓得了还不笑掉牙啊?生意还怎么做?自家怎么见人?父母怎么会同意?常启坚持认为要赚钱得靠勤劳致富,不能靠卖身。他对小菊说:“菊妹,我实在难以赞同你的看法,女人的身子是山中的泉水,污染了要根治可不容易。我们如果真的有爱情,你的身子绝不能给其他人。钱是个双刃剑,既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要看我们怎么赚怎么用,不能一味钻进钱眼的死胡同。我想我的生意做得还可以,生活用度不成问题。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酒吧,可不能再留在这鬼地方玷污了自家身子!” 小菊对常启的话没入心,她始终认定钱是第一。小菊想:常启可能有少量的钱,但大钱应该还没赚到吧?在巴山市商业城做生意的她有所耳闻,那是一般小商小贩混口饭吃的场所,没么个大商贾在此地显身手的。更主要的是小菊觉得自家口袋钞票不多,她不是一个想傍大款男人让自家花钱的女人,虽然现在社会上流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小菊感到常启不是有钱的坏男人,自家也不是坏女人,还有赚了钱帮常启做大生意的美意。她非常喜欢常启的潇洒英俊,苟惠那矮墩墩的模样怎能与常启相比?无论如何自家的身子要先给常启。她在钱与情中挣扎,目下不知路如何走是好,还没想清楚呢,只能说:“启哥,你赶紧想法再来一趟,只要你先吃了,苟老板不一定会再要呢。我听说,苟老板是专门捡吃新鲜的,别人尝过的食物他不会要,你抢在他的前头最重要。你吃了我,还可能救了我呢。自然,启哥,你还得帮我考虑如何赚钱后再脱身。你吃了我,苟老板好可能恼羞成怒让我接客,因此我们的行动要迅速。”说到这里,小菊禁不住春潮涌起,满面桃花、眼角眉梢都是情,整个身子偎在常启的怀里,巴不得将自家溶化于对方。只可惜这是在小翠的包房,不是在小菊的卧房。小翠是酒吧只接待上面的小姐,不预备接待下面的条件,在小翠的包房小菊最大的情感也就是一个猛啃猛摸。常启虽是个正人君子,也是有七情六欲的男青年,经小菊烈火般的情爱的烧烤,在心头燃起熊熊的性欲火焰……青年人啊,为了一刻的欢愉丧失了警惕,为了一时的情爱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终究酿出后来的苦果,导致最终的不幸。 常启不明了酒吧的设置,小菊虽然明了,可见了常启不理智的情感冲昏了自家的头,心中只剩一心要把全身心献给常启的念头,早已经忘乎所以。其实小翠已把通总台的对讲机摁开,常启与小菊的对话余丽听得一清二楚,让余丽恨得咬牙切齿。她恨苟惠的朝三暮四,恨自家带来的小菊心与酒吧贴不紧,更恨常启的胆大妄为:你他妈的常启不仅要放走小菊还要捣了整个“吞云”,不晓得自家死到临头,即将躺在太平间还在白日里做美梦。余丽认为:你常启还嫩着呢,想与苟惠和我余丽斗,真真的不自量力。 余丽趁着小菊与常启再次卿卿我我难分难离,小菊还想着常启上她的房间的关键时刻,不让小菊离开自家的控制,不让小菊讲出“吞云”的实情,指示小翠催促常启快快离开,说:“小翠,把常启赶走了!你就说,余丽大嫂已经对你常启有怀疑,如果不赶紧出去有危险。” 小翠不管常启与小菊正在火般的热情,毫不留情地敲开了207号房门,将余丽大嫂的话用自家的语言如实说了,催促常启快快走,好象大火已经烧着了“吞云”,大家逃命要紧。常启掏出了千余元的钞票,让小翠结算了饮食,其余的就当作小费与小花分了吧,并请小翠在外稍候,他好快就会离去。小翠接了常启一叠新钞票,晓得这票子数量不会少,小翠含笑出了207包房。常启眼含泪花与小菊告别,安慰小菊说:“菊妹,我一定会想法尽快与你再联系,要救出你是我下定的决心。不过你一定要挺住,不让自家失身。赚钱的机会肯定会有的,千万莫要为了几个铜板自暴自弃。”他对着小菊发誓:“我们的爱情坚贞不渝,即使化作蝴蝶也要紧相随。”随后常启与小菊又搂在一起深深地接吻,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常启一步一回头地退出了207号包房,反复向小菊交待:“保重啊,保重!”戴上了墨镜,迈步出了“吞云”。 酒吧外,路灯点点,灯火阑珊,像天上的星星在闪烁;回头望,酒吧的霓红灯红黄蓝绿交相辉映,“吞云”两字格外显眼刺目。常启想,现在“吞云”是“三陪”的证据已在手,不怕你苟惠与余丽再狡猾,不怕你警署不处理。我们走着瞧吧,看谁能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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