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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常启悻悻地离开警署，准备豁出命进吞云去取证。他西装革履化了妆，还戴了一付墨镜遮掩自家，胸前暗藏一台小型录音器，昴首阔步到酒吧，当班的恰好是余丽。余丽见进来一位港仔模样的青年，像阔少一样充满派头，赶紧笑脸相迎：“欢迎先生光临！请问先生您到酒吧要什么等级的服务？我们一定遵照吩咐，包您满意。”
常启尖声锐气地说：“您是领班吗？这里有没一个叫小菊的小姐？听说‘吞云’惟她最漂亮，广南市城里盛传着呢，说‘吞云’的小菊是东方的维纳斯，而且还没开过荤。别的我都看不上，要美女我们港澳多的是，我完全是慕名而来，要看看‘东方的维纳斯’的风采。没得小菊相陪我是断然不要的。”
余丽一听是慕小菊之名而来的港仔，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的确为难不知如何来处理。因为小菊已是酒吧副领班，按规定不当班她不直接面对客人。但这位阔少专点小菊的名，如何回复客人真是难倒了余丽。“吞云”酒吧的小姐能在市里出名得到港仔的青睐，这是酒吧的好事情。只是小菊哪能让她陪客？她可不是一般的“三陪”女，想来想去没办法，还是实事求是把话说了：“先生，美丽的小菊在这里不错，但小菊已经是我们的副领班，不当班不直接接待来此的客人，就是当班她也只是在大堂里，陪吃陪喝不是她的职责，请您原谅我们这里的规矩。其实，维纳斯般的小姐我们这里多着呢。”
常启思忖了一会儿，感到既要威严又要为取证留余地。他说：“那你这里还有漂亮清纯的小姐吗？我想看看大陆‘维纳斯’般的小姐是什么模样？过去大陆的人最会吹啦，什么‘维纳斯’般的小姐不是吹的吧？不过，小姐，我可得告诉你，顶顶重要的是我可不能弄肮脏啦，付一级的费用二级服务，干干净净最要紧。如果把我弄脏了，我将报告你们的上级主管，你的酒吧今后就别想再开张了。”
余丽见这位阔少似乎对酒吧的行情好熟悉，一级二级服务分得好清楚，没么个好隐瞒的。她想起了小翠和小花，那是只提供上面不开放下面的小姐，下面绝对是干净的，上面无虚可入不可能弄肮脏。更主要的是，小翠、小花长相也是一流的，余丽不相信那弹丸之地的港澳，有比大陆更美的女孩吗？别吹牛了吧。于是紧着把小翠、小花作介绍，她拿出标有身份贴有照片的名牌：“请问先生您要那一位？”
常启挑了车上见过的小翠，说：“看照片这位小姐长像还可以，虽然不像‘维纳斯’，模样儿还算标致。”
余丽说：“先生好眼力，点了云彩（小翠艺名）还有杜鹃相陪，您要一位还是两位同时陪伴？”
常启看另一位也是与小菊同车的姊妹，说：“不要紧的，就两位同时来吧！另一位虽然嫩了点，好象……也还过得去。”
因为二级服务一级收费，对“吞云”与余丽最为有利，余丽对这样的主顾挺高兴。常启目下不计较这一些，摸清情况取得证据是关键，其它都次要，一次破费数千元对他来说现在能承担得起。
余丽通知为常启开了小翠的207号包房。小翠、小花在酒吧大厅完全是骗鬼似地接待片刻，不过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饮料，即问常启：“先生要进包房服侍吗？”
常启说：“我要的是二级服务，二级服务是什么形式？小姐肯定是清楚的，这不用问了吧？”
小翠于是引领常启上了二楼，轻轻推开门进了自家的房间。
进了包房，小翠与小花一左一右紧挨着常启，共同坐在一张长皮沙发上，她们都用胸部蹭着常启的肩膀，让常启感觉少女胸脯的柔软。小翠拿出酒家最好的水果饮料招待常启，常启与小翠、小花边吃边聊。常启问了小姐的名字，小翠说：“先生，我叫云彩。”她指着小花介绍叫杜鹃。
常启说：“‘杜鹃’？是花啊还是鸟？”
“是花，我们家乡称羊角花。”
因了小翠与小花接待客人的时间不长，言语动作还不是特别老到，带着些微局促的味道。常启进酒吧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他不是嫖客，初次接触青春小姐的肉体自家更是不适应，尤其这两小姐看来是小菊的姊妹，更觉得玩她们不应该，就假装老练地说：“呵！我说，两位小姐别拘谨，我要的是二级服务你们是晓得的，而且我还不会触摸你们的胸脯，因为我不是为了来这里喝酒取乐，只想看看大陆的变化和酒吧服务的水平。你们尽管吃喝与我聊聊天，我是香港大公司老板的公子，几个小钱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你们的名字起得好，‘杜鹃’是花就更好喽。两位配在一起有点雾里看花的意思，我最喜欢的是朦胧的意境。只是有些事我需要问你们，如果你们回答使我满意，每人几百元小费我肯定给。”
常启在谈话之中透过墨镜认真观察左右两边的小翠和小花，见小翠、小花比原先妖艳多啦，衣衫单薄显然没扎纹胸，胸部有两只小小兔似的东西在跳啊晃，在自家的臂膀上蹭着有明显的磕碰山峦的感觉，皮肤也白嫩了许多。但一听“羊角花”的说法，一看相貌就可以肯定她们是小菊的姊妹不会差。常启认为既然是同来的姊妹，向着小菊应该没问题。于是摘下墨镜问小翠：“小姐，你们仔细看看是否认得我？我们在来广南市的‘金龙’大客车中应该有见过。”
当常启摘下墨镜后，小翠、小花仔细瞧了又瞧。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来广南市的车上，与小菊眉来眼去、谈得有滋有味的青年吗？他曾告知小菊他的名字叫“常启”。小翠不无惊异地问常启：“常先生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常启说：“两位小姐，实不相瞒，我虽是香港大亨的公子，但在你们家乡暗访投资环境，回广南市的车上爱上了你们的姊妹小菊。小菊同你们一样真美啊，我这次是专程来寻找小菊下落的。得知她其实在‘吞云’，我不是来这里玩小姐的，就是这个原因。不知你们能否通报小菊一声，请她来此见一面？因为我等她的电话快一月了还没消息呢。”
对于常启的请求小翠在认真思考：要不要通知小菊与常启相会？此事关系非同一般，一定要处理得天衣无缝不得罪任何人。小翠决定还是向余丽大嫂报告，让余丽大嫂作指示，今后出了么个问题自家都可以稳脱干系。
小翠说：“常先生，您稍坐一会。我看小菊在哪里，好告知她赶紧来包房，因为酒吧管理有明文规定，没领班的旨意小姐不能私自待客，这是‘吞云’的制度谁也不能违反。小菊现在是我们的副领班，按规矩她不当班不见客人。我云彩考虑您是港仔大豪的尊贵公子，又是小菊姐的挚友，冒死自作主张通知小菊姐到207号房。请您暂且与杜鹃聊聊让我通知小菊姐吧。”常启一听小翠说，她自家愿意冒死通知小菊，为小翠的“肝胆”所感动，赶紧给了小翠、小花各一叠钞票。
小翠接了常启的钞票揣在怀里，思忖着款步下楼走到余丽大嫂班台前，小声说：“余丽大嫂，刚才进来的是车上的青年常启。他要求见小菊姐谈谈心，大嫂您……”小翠好似犹豫了一下，“看合适不合适？”
余丽听了小翠的报告先自吓了一大跳，这才晓得常启是冒充的港仔。好在接待的小翠与自家贴心，不然酿出事故可就成了大问题。“好啊，常启竟敢进吞云糊弄老娘！”余丽眼珠儿滴溜溜地转，考虑怎么来狠狠惩治常启，她对常启充满了仇恨，认为常启一直想着吃小菊的新鲜肉，绝对不是个遵规守矩的青年。余丽考虑再三，还是通知小菊与常启会面，她要看小菊与常启的举动，好放长线钓大鱼：一方面检验一下小菊，看看她的态度改变了没得，如果有把柄趁机鼓动苟惠把小菊打入冷宫，消除对自家的威胁。另方面如果常启心怀鬼胎，要悄悄把常启给抹了。余丽认定现在正是敲击小菊的好机会，于是交待小翠通知小菊：“小翠，你告诉小菊，就说有一要人非见她一面不可，或者干脆就说常启要见她吧。你莫要说已经告诉了我，一定要偷听他们谈话的内容，并将他们会面的情况如实报告我。”“小翠，此事办得好你将为‘吞云’立一大功，以后我和苟老板不会忘记你的忠诚，一定会有好回报的。”
小翠说：“余丽大嫂，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我把207号房的对讲机偷偷摁开，小菊与常启的对话不用汇报您听得一清二楚。我肯定是向着大嫂的，不然我不会把常启要见小菊的情况先向大嫂您汇报。么个时候应该叫常启离开，您可随时作指示，我一定遵从。”
“好的。摁开对讲机一定得注意，莫要让小菊发现了。”余丽说，“就这样吧。”
于是小翠上到三楼小菊的房间敲开房门作禀告：“小菊姐，我的207号包房有一先生指名要见您，您是否见面请告诉我。”
此时小菊正倚在床上思念常启，她的心已被常启仪容俊美的相貌占据。看来在“吞云”破身已难免，只是给苟惠还是给嫖客得由自家决定。“路是人走出来的”，问题是事前她总想让常启尝尝鲜，自家也着实思念着常启呢。常启是那样的英姿飒爽，能让常启吃了别人再吃无所谓，她感觉自家生是常启的人、死是常启的鬼，把身子献给常启是她唯一的心愿。此时她正斜倚在眠床上胡思乱想，让脑子天马行空自由地驰骋：想着常启来看望自家，幻想与常启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情形。她忽然觉得，有一青年容貌轩昂、丰姿英俊，手持手机，正温情脉脉地向她走来。啊，是常启！小菊正要扑上去，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小菊的梦境，小翠进得门来说，有人一定要见她。“么个狗屁人！竟然干扰了我的美梦？我正要迎接常启呢。”小菊心头有点气，说：“小翠妹，我现在已是副领班，是随便客人能点的吗？”“我不是‘三陪’小姐，这点难道小翠妹你不懂？把他给我顶了，就说我小菊正在休息，实在无法起身接待贵客人。请他原谅今夜是余丽大嫂值的班，由余丽大嫂安排小姐相陪就是了。”她问小翠是何人，竟敢亲点酒吧副领班，要晓得副领班是么个身份？
小翠却神秘兮兮地说：“菊姐，余丽大嫂已经安排我和小花接待，只是我看这位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客，有点像‘金龙’车上的青年常启，是冒着生命危险进来的。如果向余丽大嫂报告我怕会出事，因此偷偷向您亲自禀告，您看是否下到207包房认一认？”
小菊听说是“金龙”车上的常启，激动的心跳更加快了：难道小桃已经通知常启，让常启来“吞云”会见自家？刚才真的是常启向我走来啦？她连脂粉也未搽即往207号包房跑：如果是常启则了了自家的心愿，无论如何要将自家的处境告知常启，让常启尝自家的鲜。小菊心里想得好清楚，脚步为此在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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