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
小桃、小梅在厕所作了比较缜密的商议，包括做车间姊妹思想工作的同时，小桃准备首先试探齐发的态度，打动齐发与自家一起行动，从苟伟那里弄些钱，这样逃出了“虎威”厂才有本钱在广南市自办工厂大有作为。
他们商量完后赶着走出厕所，因为厕所内真是臭不可闻。宿舍外的路灯虽然不明亮，但空气总比厕所的清新。尤其是夜间，寒风过滤了白天积淀的灰尘，使人觉得脑袋清醒不像白天那么迷糊。值班门卫问小桃与小梅：“你们蹲在厕所那么长时间干什么？”
小桃故意提拉一下裤头，亮出一圈洁白的腰间肌肉，说：“哎哟，大哥。你说在厕所还能干么个？如果不是害怕谁愿意陪着来这鬼地方？那气味你去闻闻吧，不熏死才见鬼。”
值班门卫没得说，他晓得工厂的厕所确实臭。工厂的厕所设备不先进是其次，关键是缺了人打扫与管理，谁愿意没事呆在哪里？他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昏黄的路灯下被小桃的洁白肌肉闪了闪，担心抗不住寂寞和诱惑犯了厂规：“晚上的天气冷啊，有个妹子帮着煨煨脚多好呢！”但不行的，想着女人？可别昏了头出问题。值班门卫赶着叫小桃、小梅回宿舍，不要深更半夜在厕所嘀嘀咕咕，“不然我把你们拖出来，当作嫌疑犯示众。别认为我们这些门卫如此不讲理，有些事实在没办法。出了问题我们得负责任，饭碗砸了不打紧，弄不好小命还得搭上呵。”
小桃说：“大哥，我理解您的苦衷。但我们一帮弱女子，能有么个作为？其实您值班莫要过于紧张，只要大门锁好尽管放心打瞌睡，这么高的围墙这么牢固的铁门，鸟儿误着飞进来也难飞不出，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这时从值班室出来一个青年，又是同苟伟一样墩实，睡意惺忪地问：“（吸——）怎么回事？吵什么吵，三更半夜的不怕吵死人啊！”
值班门卫报告说：“交经理，是他们两个女孩在厕所蹲久了，我警告他们快点回宿舍睡觉，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交经理是门卫的头，虽然是黑夜灯光不亮，朦胧中见女孩漂亮的长相，就晓得是伟厂长关照的小桃、小梅了，认为女孩家在厕所能有什么大作为？因而对她们比较地客气：“你们赶快回宿舍去吧，厕所香吗？（吸——）那地方有什么好久呆的？”
小桃、小梅装着感激的样子，向交经理道了谢，趁机回到宿舍休息。
第二天早上，日头刚从东边升起，染得还未彻底滤净的尚存灰蒙的天空一片潮红。厂房的屋瓦与小坪沾上一点血色，女工们就全上班了。
在这里每日工作十二小时以上。平时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八点，中间两次用餐各需三十钟。有时赶任务还得加班，每月完成定额的基本工资不过五百元左右，加班每小时算一元八角，拼死命地干最多也不超过九百元。无休止的劳作，让打工的姊妹们累垮了身体、压弯了腰，稍不留意出了“次品”还得挨打受骂扣工资。因此姊妹们一个个脸色憔悴，跟厂里的泥地差不多，已经失去青春和活力，只像一台缝纫的机器，或者像出土的木乃伊。身体不断地变得陈旧，好象一撕就会支离破碎，真的好像书中描写的“包身工”。
根据伟厂长的交代，小桃与小梅今日可以休息不要上班。他们着意打扮了一番，穿上苟惠留给的余丽大嫂在广南市商场为姊妹们买的衣服，小桃还把头发梳理了又梳理，让自家如盛开的羊角花，如清晨在花丛中的蝴蝶，显得美丽、清纯、翩跹。小桃敲响了伟厂长的房门，问一声：“伟厂长起床了吗？”似山村学校飘出的铜铃声，悠扬清脆具有穿透力。这时，小桃想起了自家在家乡学校的情景，正是学校的铜铃声吸引她背起书包出家门，今天上午阿爸可在学校里？可眼下已是时过境迁，他和小梅都在异地他乡伟厂长的房门前。人生就是这样的命，大海的波涛不知要把他们飘向哪里。这时小桃的耳畔响起了家乡的山歌呢：
地没么个羊角村，
老鼠行过看得清。
女哩大了没衫着，
子大生婢讨谁人？
小桃的心中一阵悲凉。
苟伟正在睡梦之中。
昨天他又一次进了广南市惠哥的酒吧，就配小秘的事与惠哥敲定。工厂的资金基本都是苟惠出的，重大事情必需听取他的意见，而且苟惠处世经验丰富办事老到不容易出问题。因此场面上苟伟是工厂的老板，实际后台是哥哥苟惠。苟惠听说伟弟要在小桃与小梅之中挑选一个作小秘，脸色立即变得凝重刻写着担心。他认为小桃与小梅不愿留在“吞云”酒吧干活，已经说明他们不是自家同路人，想法与自家格格不入。他对苟伟说：“伟弟，小桃、小梅放在身边能靠得住吗？我是怎么交待的？不要想入非非，自家坐到火山上还以为温暖如春。”
苟伟年纪已经二十有几，正是青春勃发期，虽然进城玩个小妞好方便，但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贴心女人拴住心，外出接待缺了一个美貌的小秘相陪确实不行。苟惠明白，厂长的身边得没得一个小秘，这不完全是个人的喜好，是公司老板身份高低的象征，有时还是向“当官的”进攻的有力武器呢！瞧瞧成克杰那个熊样，官都当到国家领导人啦，还不是照样被女人拉下了水？“财”、“色”可是“鬼门关”、“奈何桥”，不是平常人那么好通过的。不少共产党的官员“骚”着呢，他们除过贪财，就是喜欢漂亮的妞，见到漂亮的女孩眼睛常常像灯泡似的。苟惠深知，为了笼络这些掌握实权的人物，能为自家的生意卖命，必要时得牺牲这些美貌的女人。谁让她们长得漂亮呢！“自古红颜多薄命”嘛，美丽的鲜花总是有人采的。他苟惠就有余丽相陪着，他还想再配一个呢。因此赞同伟弟配个小秘，只是小秘是贴身肉，一定要是靠得住的女人。苟惠说：“伟弟，我的看法小桃、小梅的确漂亮，小菊他们五位都是你余丽大嫂在家乡百里挑一精挑细选的，他们是经过学校陆续蒸出来的馒头，那气质自是与完全乡下辛劳的少女不同，起码身上少了泥土味。只是小桃、小梅决意不在酒吧干活说明与我们不是同类，选择这样的女孩在身边当小秘，无异于在睡榻旁养了只老虎，看是斑斓弄不好哪天要吃人。”“要配小秘人选有的是，我这里的小翠就还没得开过荤。小翠与小桃他们是同批进来的，她的美貌不逊于小桃、小梅，当然最重要的是思想同我们相近，只要能赚大钱待遇高小翠完全会愿意。如果你认为在哥这里挑选可以，我将小翠叫出来与你相见，保你眼睛发亮，不夸张地说，你可能会以为见到了天上飘下的仙女呢。”
小桃、小梅的靓丽已让苟伟陶醉，那奇花异草美不胜收的山峦，苟伟早就想着攀爬欣赏，只是还未获取惠哥的首肯，肚肠咕噜咕噜响着，看着满席的山珍海味不能动著。现在听了惠哥的话，似乎还有更美的佳肴在等待自家，苟伟真的不好相信，他担心惠哥这地方不干净，说：“哥，‘吞云’美女如云我晓得，却十之八九别人先动著过的。不洁净的食物我坚决不要。我们是亲兄弟，说实话，像我们这类人要吃就得刚出炉的馒头刚离地的笋，不然吃了拉稀腹泻，甚至染了性病真的得不偿失。”
苟惠听了弟弟的话极不高兴，脸色阴沉立马刮狂风下暴雨。他对苟伟说：“伟弟，难道你连哥哥的话都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没了亲情？哥会将别人落下的残羹剩饭给了你？我晓得父母对你百依百顺，但哥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等下见了小翠你不要花了眼，美味佳肴得慢咽细嚼才会更有滋味。如果第一次破了不见红，你责怪哥哥决不迟。手足之情应该比天高，你要坚信哥哥总是呵护着弟弟。”
苟伟说：“哥，我从没得哥你对不住弟的意思。你比父母更疼我伟弟，我只是想你这里的环境比较复杂，有时女孩为了钱，让野猫偷吃一点腥哥不一定能全关顾到。”
苟惠不听苟伟的废话，小翠是他亲自交待留着备用的，谁敢偷吃？即使有这贼心还没那狗胆呢！他摁了一下号码口朝对讲机：“丽，通知小翠到总经理室来，我有要事同她商量。”
余丽不知苟伟正在“吞云”苟惠处，以为兔子要吃窝边草，是苟惠还没尝小菊的味道就想先尝尝小翠的鲜，嘟哝哝地说，莫要吃在嘴里夹着碗里还要瞄着锅，贪多嚼不烂，总有一天会拉稀屙肚，那时上医院抢救都来不及！
苟惠听了有点烦，但弟弟在此不好发脾气，只是对着话筒说：“丽，你别罗里八嗦，你晓得现在是谁要见小翠？是我的伟弟，你晓得吗？”
余丽听说是苟伟，小翠要与苟伟见面，这是她事前催促的，心里一阵窃喜，赶紧通知小翠到总经理室。
关闭对讲机不过两分钟，只听一阵轻轻叩门声。苟惠说声：“请进。”只见办公室的门被悄悄地推开，一袭红艳艳的羊角花似的姑娘的霓裳飘进来。苟伟还没看清来者真模样，即被鲜艳夺目的火焰灼伤了眼。小翠娇声嗲气的问苟惠：“苟总，您找我有事是吗？余丽大嫂通知我到总经理室来。”
苟惠说：“小翠，找你来有一件事。我的弟弟伟厂长要配一位贴身秘书，我推荐你当，你愿意不愿意？”
见了如此艳丽的小翠，苟伟情不自禁地从沙发站起身，脚有点颤抖眼有点直。苟惠看出伟弟动了心，向小翠介绍这是他同胞弟弟叫苟伟：“不管愿意不愿意你们俩谈吧。”随即离开办公室把门反锁，临出门时向小翠和他弟弟笑了笑，含意深沉地再说一遍：“你们好好谈谈，事情成不成友谊要长存。”
苟伟一见惠哥把办公室门锁了，小翠并没不愿意，室内就剩下他和小翠两个人，心立马狂跳起来。他拉着小翠的鲜嫩的手请小翠坐在自家身边，仔细瞧着小翠真是美艳风流：薄薄的两片嘴唇红得好象要流出血，特别是那眼睛真迷人，脸蛋儿是如此地白嫩，与双唇红是红白是白的搭配在一处。苟伟不安分地在小翠的身上东摸西捏直想把小翠一口咽了，小翠半推半就更多的是娇嗔，说：“伟哥，你急么个呢？摆上桌的菜迟早是你享用的，还是秘书的事定下来再动吧。而且你还不知我小翠身子是否干净呢，吃了不洁净的东西落下毛病不更要命？”
苟伟不是雏猫没闻过荤，关键是像小翠、小桃、小梅这样从没开过荤的女孩，他真的还没尝过鲜。过去寻花问柳享的是烟花女，虽然风骚却像喝了让人洗脏了的水。
苟伟说：“秘书的事就这样定吧，我哥推荐的人弟弟哪敢不从命。只要你肯定不背叛我，我保你荣华富贵终身享受。今日我先给你一个决定的信物，这就是我的真情、我的真爱，充分说明你是我的真正小蜜。”苟伟把小翠抱在怀，嘴巴忙乱地寻找小翠的红唇。
小翠听了苟伟的海誓山盟，故意扭扭捏捏不肯立即就范，嘴唇不愿意迅速对准苟伟信子似的舌尖。她在“吞云”耳濡目染已学会了许多，知道要吊吊苟伟的胃口才有意思。根本不束胸的高高胸脯在苟伟的身上不停地蹭，燎得苟伟的心火越烧越旺，恐怕消防水龙也难浇灭。小翠说：“伟哥，‘从命’说明你对我不真心，说实话，我的身子至今还没给过其他人。你要是爱我铁了心，今日我说了，今后你可不能朝三暮四另外寻新欢，让我拥着寒冷被衾独守空房，还不许有别的男人暖暖身。如果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啊？你的厂里不是有我的姊妹小桃与小梅？他们都是天仙般的女子，干么舍近求远到‘吞云’找替身？与你们这些公子哥们接触，我的心总是像悬在高高山崖上不踏实。”说着她的泪水落了下来，苟伟赶忙腾出右手替小翠擦去眼泪，趁机把小翠进一步往自家身上揽个紧。
苟伟说；“翠，你不要弄伟哥我猴了又猴。说实话，我曾考虑小桃与小梅，但惠哥说小桃、小梅不肯在‘吞云’干活，说明她们不与我们一条心，这种人在身边当小秘好危险，只有像你这样的女孩才合适。现在看来我哥说的话一点儿没错，你认为说‘从命’不正确就改为‘坚信’吧，反正你是上天特意赐给我苟伟的。”
于是小翠紧紧地反搂着苟惠，用少女的香唇迎接了苟伟火烧火燎的舌尖，自动解了衣裙双双倒在了苟惠办公室的长沙发。长沙发不结实，承受着两个男女的重量，七歪八扭发出轻轻的呻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