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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车间女工的制度课,本该由车间主任上。但这次伟厂长格外重视,他私下里诡秘地对李安妮说:“李姐,这是惠哥的特别交待,要我亲自对小桃与小梅讲明工厂的制度,对余丽的妹妹一定要尤其关心,不能懈怠出问题,以后放在你车间也一样。明白了吗?” 李安妮既严肃又含笑着答:“伟厂长,我明白喽。” “明白什么呢?”苟伟心里不相信李安妮有过人的聪明。 所谓上制度课就在伟厂长的办公室。伟厂长的办公室在工厂缝纫车间的二楼,旁边是女工宿舍也是小桃、小梅的住地。厂房实际是二层的简易砖房,不是么个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女工宿舍倒真大,一间上百平方米的房间,地上搭着双层的铁架子床,摊满了工人们的被盖。大家睡的好挤好挤,床铺一个一个紧挨着,中间只容一个人上下的空隙,每个床铺只有火车卧辅那么大,就是折叠好的一个被子的范围,睡觉时翻身要注意,可别掉下了地上。工人们的被褥五花八门,花花绿绿如浦江船上随风招展的万国旗。只是姊妹们还算清洁卫生,被褥和床头堆放的衣物码得齐齐整整、洗得干干净净。可能大家没么个钱,几件衣裳公开亮在房间。在靠窗处还可以看到晾着未干的女人用品,如月用品、纹胸之类。没得其它箱和柜,不值钱的家当不怕偷不怕抢,倒也洒脱自如。当然工厂从未进过小偷,这里的保卫工作做得好到位啊,小偷插翅也难飞进来。小桃小梅的铺位在靠房门边的上下床,昨晚生疏睡得不踏实,早起头脑觉得有些沉。 伟厂长拿出了几张油印的纸,让小桃、小梅自家看。他说:“所有的制度都在这上边,你们自家慢慢去背熟。每条都要自觉遵守不可背离,我只强调工厂是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没装电话不准对外有联系。你们只能一心一意地做工,如果有急事,可以对我或者齐副厂长讲,请李主任转达也可以。”“工作任务一定要保证完成。否则你们照样会被炒鱿鱼。”而后他问小桃、小梅:“你们读过书吗?读了几年级?工厂的制度应该看得识吧?” 小桃答道:“厂长,我们初中毕业上不了高中,因为我们山村的教学设施与水平不敢恭维,大家也没钱继续念下去,我们字晓得几个但文章写不好。制度?应该看得识吧。厂长莫要见笑了,我们村年轻一点的男女全外出打工,因为家乡没副业可干书读不出,绝大多数年轻人的父母都认为,读书是浪费金钱做的无用功。”讲得小桃、小梅眼睛有些潮,一副无奈的模样儿使人顿生怜悯。 伟厂长对小桃、小梅能念到初中一点儿也不悲,而是笑容可掬地说:“乡村女孩能念到初中不容易啦。听说许多农村女孩一般不念书,男孩都还念不起书呢。因为女孩最终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是泼出去的水,书念了是白花钞票。是不是这样?我是道听途说。你们能念书到初中,说明你们村在中国肯定不是最穷的。”苟伟接着说:“我也念不到高中,我的大哥——就是‘吞云’的老总苟惠表面是念完了初中,实际文化水平才小学毕业,还不是照样干得好好的。”“现在读书没用,书中没得黄金(黄金屋),书中没得美女(颜如玉)!会赚钱才是真本事。你们看那些死念书的有几个不是书呆子?大学毕业好多就是失业,文不文武不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到我们这里打工我们还不要呢。可这些大学生架子大得很,自以为了不起,高不成低不就的,只晓得要高工资,高谈阔论,奢谈什么高深的知识。他们会缝纫或者会扛包?我们要这些大学生在厂里干什么屁用!” 苟伟一谈起大学生就有无名的怒火,也不知何时有哪位大学生招惹了他,或者是学校未让他上大学令他好不满意?反正从话里听得出他生了满肚子的火。不过苟伟好快换了一副温和面孔对小桃、小梅说:“我们划不来为这些尻大学生生气,他们失业关我们屁事?让他们失业吧,让他们终日流浪在街头,饿死这些臭知识分子,看他们还神气到哪里!”而后他柔情蜜意地说:“小桃、小梅,你们在厂里好好地干,远胜过那些死读书的呆鬼。如果公关、交际还可以,我当厂长正缺个小秘,需要时你们可以试着当当,陪我对外接待与联络,保你们待遇好高钱花不完,一年赚它几万没问题。”“不过这事我还得请示我惠哥,你们先学学缝纫慢慢再考虑吧。对这种事情我们急不得,饭要一锅一锅煮一口一口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道理你们肯定晓得。” 伟厂长越说越津津有味,好象小桃、小梅已经是他的小秘,流水般的钞票已经进入小桃、小梅的口袋,小桃、小梅可以尽情地挥霍和享受。小桃的脑子在不停地转:苟惠不是说了吗?在乡下工厂打工每月赚的钱顶多八九百,余丽也反复说乡下工厂不是好赚钱的地方,哪来苟伟所说的一年可以赚个几万块?看来苟伟也是个吹牛不要本的好色之徒。小桃认为可以利用“苟东西”的好色,和小梅密切配合创造一个外逃的良机。关于羊角村的女孩是否一般没念书?小桃不回答。她认为苟伟不懂国家的法令,九年义务教育是死命令呢。当然有些地方可能真的女孩不念书,像一些比云荡乡更穷的大山沟,女孩没法念书的可能多的是,不然为了么个还要大力倡导“希望工程”呢?而且,现在中央三令五申的事情下面不执行或者阳奉阴违的多着呢。小桃只是眼露流光对伟厂长说:“厂长,我们都是山里妹,初来乍到你们沿海这么富有的地方,好多规矩不晓得。今后如果有么个做得不对的,你一定毫不留情多批评。”“我和小梅一定全听厂长的话,厂长如此抬举我们,就是上刀山入火海只要伟厂长说一句,我们肯定毫不犹豫。”“我们出来打工就是为了多挣钱,只要厂长能关爱,让我们多寄些钱回家孝敬父母,我们下辈子当牛作马也会感激厂长您。‘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家里父母常常这样教育我们。”“如果厂长需要小秘,我们一定努力干。伟厂长千万莫忘了我小桃和小梅。” 苟伟看小桃、小梅一副单纯样,就象家里放的金鱼缸,清澈得一眼能见缸里的布置物,还有水中游动的斑斓的金鱼。觉得泡这样的妞肯定好容易,只要稍微给一点甜头吃,一粒糖果一块饼干也能换来鲜嫩的黄瓜啃进嘴。苟伟想得口中流出涎水,觉得这么漂亮的小桃、小梅愿意来自家工厂打工,可能是上天赐给自家的福。他舍尽一腔温柔装着斯文的模样问小桃与小梅:“两位小姐芳龄几许?” 小桃对苟伟突然变得文绉绉的问话有点可笑,看苟伟的馋样晓得苟伟用心不良:么个厂长亲自为我们上制度课?还不是想与我们套近乎,见到鲜花想采蜜,闻点少女的体香?小桃千娇百媚地答道:“伟厂长,我们两姊妹还年轻。我才二十,小梅这月刚十八。所以初出茅庐么个都不懂,厂长一定要像阿哥一样对待我们。” 伟厂长被小桃说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早点把小桃、小梅吞进肚里,他赶紧说:“小桃、小梅,我的名字是伟大的伟。你们今后在公开场合叫我厂长,私下里叫我伟哥。伟哥你识得吗?药店有卖一种美国进口春药,你们农村可能没得卖,是男人专用的性用品,吃了下面可有劲哪。你们只要想到美国进口性用品,吃了下面好有劲,就是我的名字啦,我的名字好记吧?” 小桃、小梅不管苟伟讲话如何赤裸裸,不管苟伟“下面好有劲还是没得劲”,反正苟伟要贪自家的便宜没那么容易。小桃、小梅同时甜甜地叫声“伟哥!”象是舞台上表演一样齐整。苟伟听着小桃、小梅如画眉一般婉转的声音,心头顿时乐开了花,感到今天不知是什么好日子,上苍送给他两位下凡的仙女?他看天空近处没下雨远处却有彩虹飞架。这世界真美啊!苟伟心中无限感叹,愉快的心情由于自家文化不高,不晓得如何形容啦。不过苟伟想,有漂亮的女孩在身边,形容不形容管他屁,自我感觉愉快就行了。 小桃、小梅先在小高手下打工,小高教她们缝纫活十分耐心细致。小桃与小高好快混得稀巴熟,小高姐长小高姐短时刻喊不停。不过小桃、小梅学活的确好刻苦,好快就掌握了缝纫的基本要领,小桃还创造性地提了一些改进意见,让车间的姊妹们刮目相看。 一个月在艰难困苦中过去了。春节就要来临,虎威厂的泥沙地冒出了尖嫩的草芽,草芽还不绿,是那种短短的像豆芽,刚从黄土地地面现出。日光照在草芽上,反射出针尖似的光芒,风从厂区的土地上刮过,已经难起大沙尘,天空显得比即将逝去的冬季明朗。 这一天,已是农历十二月,小桃、小梅正委托李安妮向家里父母寄出过年的钱,就那么两三百元还是苟惠在“吞云”发给的,在“虎威”厂小桃、小梅还没正式做缝纫工,没得工资收入,连伙食费还是厂里垫的呢。寄出的钱虽然甚少,却是小桃、小梅的一片心意,主要是向家中亲人报个平安,祝家里的阿爸阿嬷新年身体康健、万事顺意,说自家在外一切均好,请阿爸阿嬷不必挂念,云云。小桃、小梅把钱用写有地址和节日祝贺话语的纸包着交给了李安妮,这时苟伟厂长把他俩叫来办公室。他说:“小桃、小梅,我已向惠哥作了请示,同意我身边配个小秘。是小桃还是小梅愿意?你们俩好好商量给我回复。如果一个当我秘书,另一个我将安排当车间副主任。” 小桃激动得热泪盈眶,春节就要到啦,新年应该有新意,新年应该万事如意。她说:“伟哥啊,伟哥!我们不知怎么感激您。让我们两姊妹好好地商量吧,因为能紧跟伟哥我们肯定能赚好多好多的钱。但现在您只需要一个,我们姊妹莫要为此伤了感情。” 苟伟说:“那当然。你们都是既美丽又有水平的好姑娘,当秘书比当车间副主任的工资高,两个轮着来也可以。”他大胆地显示出狗性的贪婪,以为天底下的女孩比地上的草还要贱,只要时令一到就会冒出芽。俗话说,世上两只脚的狗难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呢。苟伟认为这世界肯定如此,充满自信又自作多情地走到小桃面前,摸着小桃的圆脸蛋。小桃的脸蛋嫩滑嫩滑,尤其那张诱人的嘴唇真让苟伟馋哪。苟伟装模作样地说:“小桃姑娘别哭了,你们的心情我晓得,反正跟着我伟哥绝不会让你们吃亏。你们如果不好商量谁当我的秘书,就轮着来吧,一人两个月怎样?”他用手为小桃擦去了眼泪,趁机在小桃的脸上和嘴唇不停地抚摸。尽情地心领抚摸中的愉悦,同时另一只手挽着小梅的脖颈,指头在轻轻地滑动。他认为厂长的权力大着呢,厂长是这方地上的土皇帝,谁不巴结厂长简直就是傻逼,因此对小桃、小梅想要怎样就怎样,横着竖着都能吃,那模样真让人恶心。苟伟摸着、滑着久久才放开,他真想低下狗嘴亲一下小桃性感的嘴唇,享受一下亲吻“小家碧玉”女孩的滋味,只是现在有两个姑娘在场,更主要的是还未征得惠哥的同意,他得强忍着,依依不舍地请小桃、小梅回宿舍好好地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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