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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冬天,全家收了一点东西,还可以熬到开春。开春人口多好气头,看着木兰那凸着的花棉袄埂子爹问埂子: “木兰有了多久了?”埂子爹用右手比着八字问到。 “有,有两个月了吧”埂子很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回答爹道。 行,明年开春抱孙子啦,在找一个人家把老四也在整了,我也该去见你娘了,埂子爹弯背对埂子信心十足的说到。说完话埂子爹感到心离轻松许多,愉快的吸了两口烟。 “爹,你说啥话呀,你老人家还有几年头啊”埂子宽慰的说到。 “嘿嘿”埂子爹听了埂子的话实在的说起来:“人吗几十年光景,和如地上草木该走的时候就得走,我比你妈幸福多了,这一年我也时常感到你妈等不急了,我一急心口就疼”。 冬天,北方的冬天对上了年纪有病在身的老人来说,两只脚有一只叫已经迈进了鬼门关。半夜上茅房的时候,埂子爹每次都剧烈的咳嗽着,心口时常发痛,疾病折磨着他的身体,埂子爹的身体进入冬天后,人就瘦了一圈。 当冬天过后的第一丝阳光照进埂子爹房间,照在木兰那隆起的肚子上,埂子爹用干瘦的小手啪嗒啪嗒的吸着烟筒,在那丝丝烟雾中埂子爹努力的寻找着孙子的摸样。 木兰的肚子越来越明显,地里的活干不了,就只能在家简单的做一下简单的家务活,幸好家中添了绣花,这闺女和他爹生的反一个模样,心肠好的跟菩萨一样。埂子爹看见绣花就十分的叹息何老爹,叹息他这种人也能有这样的闺女。‘福啊’也许真的是是命中注定的,不信你就看何老爹就是一个例子,埂子爹心里时常的想。 木兰要生孙子,埂子爹很高兴,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乐着拉住埂子的手。 “埂子,木兰还什么时候生啊?” “还有几天吧”埂子明白爹的心情每次都缩短时间回答爹。 “能不能快点啊,爹可能等不了那一天了。” “爹你说啥话了,这是生小孩,你以为是耕地啊?” “不是啊,我怕我看不见孙子的摸样,这几天我时常梦见你娘,她在叫我,她说她等不耐烦了。” “爹,别瞎说,你孙子还等着你看鸡吧了”埂子听到爹的话开玩笑的说。埂子爹想到孙子就感觉胸口不在疼了,可一到了晚上,又疼的厉害。 木兰怀孙子,埂子爹很高兴,高兴就往木兰碗里面夹菜,一顿饭,好的全都在木兰碗里面,素蓝看见埂子爹的举动就很不高心起来。全家人都能看的出素蓝的举动,惟有埂子爹看不见,吃饭依旧不停的往木兰碗中夹菜,木兰干活的时候埂子爹总是强手。并把木兰不能干的活都推给绣花,绣花是个好姑娘,埂子爹安排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没有语言的认真去做。 一天夜里,埂子爹上完茅房过院门的时候,心里突然赤痛起来,撑不住时,埂子爹下意识的抬了一下手,可手提到胸口时,埂子爹脑袋就黑了,瘦弱的身体就随风到了下去。 半夜埂子起来上茅房发现爹躺在地上吓傻了。 “爹你怎么了?爹你咋拉?”埂子的叫声惊动了家里的人,埂子慌忙把爹背进屋子,全家人乱团团的围在埂子爹的床前,不停的叫喊着埂子爹,好久埂子爹才睁开把微弱的眼光,把全家人都扫视了一圈后,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埂子急忙把头埋在埂子爹的嘴边。 “爹你说啥,我听着了。” “叫——老——三”埂子爹干裂的嘴唇终于突出了语言。 “爹,我,我在这里”万军听见爹叫他急忙走到床前,跪在爹面前。 埂子爹看见万军,慢慢的把手伸进胸口。 万军哪,你要好好的保管着它,你……。 埂子爹看着万军说不出话来。 万军只有拼命的点头:“好的爹好的爹”。 埂子爹看见万军点头后,又把眼光扫向埂子。 “爹你说吧,我们都在这里。” “埂子,我,我可能要走了,你明白爹,老四和孙子都交给你了。”说完埂子爹看着埂子。 “爹你不要多想,你会好的。” 埂子爹听了埂子的话,摇了摇头,就在也没有说一句话,全家人都默默的站在埂子爹身旁。天快亮的时候埂子爹清醒了一下,鸡叫第二面的时候埂子爹在也躺不住了:“绣花该放鸡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埂子看见爹突然清醒就知道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爹是人们说的,人死前都要回光仿照。 埂子听见爹说话就急忙把头埋在埂子爹的身旁“爹我知道,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埂子爹听了埂子的话,停了一会好像在思考什么。 埂子我很饿,我很想吃一下稀饭,埂子爹无力的说着。 埂子听了爹的话就急忙跑了出来,很久才端了一碗米汤哭着跑了进来“爹稀饭来了,你――你——吃吧。” 埂子爹挨到天亮就睁着眼睛走了,他累了,太需要休息一下。压在他胸口中的重担都解脱了,他还是没有跑过时间没有跑过生命,把年老想抱孙子的梦永远的留在了人间。人宝贵的生命在人间苦苦的挣扎了几十个春秋,就又交给了泥土。 埂子爹死了,埂子带着全家把爹送入了泥土,埂子爹就安葬在埂子娘的旁边,现在埂子爹在也不用在踏上青石路来找埂子娘说心里话了。 埂子爹死后,全家的指挥棒就落在了埂子的身上,爹的遗愿就成了埂子的重担,晚上睡觉的时候埂子对着木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爹去了,这家就落在我的肩上了,爹去的时候,他有两件事放心不下,一个就是想抱孙子,一个就是老四金贵的光头,我看今年收成好了就金贵找一个合适的人家那事情办了算了”。 木兰听着埂子的话只是默默的点头,这女人,以前爹在的时候就听爹的话,现在爹不在了唯一能让她安心的话就是丈夫的语言,丈夫的每一句话她都支持他,都听他的。 第二天埂子起的很早,接过爹的烟袋像爹一样早早的把鸡牛都放了,也早早的把锄头上的泥土刮干净了,吃早饭的时候全家人都没有说话,埂子等大家把饭吃完了,就学着爹的话说了一篇:“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吧,别为爹的事误了地,这年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生。”说完埂子叫老四和他一起去犁爹剩的地。 这段时间自爹去后,金贵就更加没有语言了,整天苦着一张脸,吃饭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吃饭,吃完后就屁股扭在一旁,埂子看出金贵的心思,休息时把牛停好后就跟金贵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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