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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埂子爹恍惚的拉开门,老眼充满了血丝。吃完饭,埂子爹又走上青石路,走在这条祖辈们寻生的路,埂子爹蹒跚的走着,老肿的双手靠背背了起来。来到东头,埂子爹看见埂子娘的坟头就不由的走了过去伤感的忘记一切对着埂子娘坟头诉说起来。
当王嫂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连忙制止住自己的感情。
“埂子爹你这是干啥啊?大清早的哭泣什么?”王嫂惊慌的看着埂子爹。
“我,我没有什么,我没有啥,我就是想起埂子娘就掉眼泪”。
“他爹你还不相信我?王嫂两眼充满诚恳”。
埂子爹看了看王嫂的眼神,过了好一会,才毫无顾及的说了起来。
“是万军的事让我楸心啊!这年头一年不比一年好过,万军岁数也不小了,你也知道,何老爹不就是为那九尺布吗!埂子爹说着难过的低下了”。
“是呀老爹,年头不好过啊。老爹,我家男人,说到男人王嫂就伤心起来”。
“到我家来拿吧,前几年,护秋他爹走南上北捎过一捆布回来,他爹死后,护秋也参了军,也不没有什么用的了,”王嫂凄凉的讲到。
“她嫂,那怎么能行啊?护秋不是在写信吗?”
“写了,但是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就那一封以后就在也没有消息了,”话还没有说完,王嫂就沉默了。这女人的泪,早已经流干了,唯一的悲伤就只能从那干裂的嘴唇中表露出来。
“别,王嫂,可别这样想。护秋一定会回来的。你那布还是等护秋回来在用吧,万军的事我在想想办法,大不了,在等一年,明年好转了在娶何老爹的闺女”。
“等啥,埂子爹,你也老糊涂啦?你等,人家闺女能等吗?在说这年月,你能知道明年是一个什么鬼年”。
“哎!埂子爹听了王嫂的话,眉头有皱起了两个大疙瘩”。
“以后如果护秋回来你在还我吧!王嫂拉着固执的埂子爹的手,说了起来”。
“说真的埂子爹,这些年不是你帮助我,我早以没有了活的念头,走吧上我那去拿吧,王嫂拉了拉埂子爹的手”。
“那,那太谢谢你了王嫂,埂子爹跟在王嫂后面不停的称谢道。当埂子爹从王嫂手中拿过布时,埂子爹感到特别的沉重,埂子爹摸着细划的丝布”。
“王嫂,这布我是不能用的,这样的布,我以后是还不上的,是官人穿的啊”。
“管它的,埂子爹你拿去用了在说吧”。
“那怎么能行啊,这布,我是真的不能拿,你以后还是留给护秋吧,埂子爹说着把布往王嫂怀里面塞”。
“你说什么啊,埂子爹难道你真的要我带着布走啊,你快拿着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托着布的埂子爹不知道在对王嫂说什么好。”
“王嫂我真的谢谢你,人突然给跪下了。”
“你干什么啊埂子爹,快起来啊他爹都大把年纪的人。”王嫂帮埂子爹摸了摸眼泪。
“王嫂,你好人啊,埂子爹泪光闪闪的望着王嫂。”
回家的路上,埂子爹一直叹着气,手里的布让他感觉很沉很沉,压的他老骨头喘不过气来,几步远的距离让埂子感觉到从火星走回了地球的距离。
家里埂子和家人看见桌子上的布,都感到很吃惊。
“爹那里来的?埂子望着埂子爹满脸吃惊的问到?”
埂子爹没有回答埂子一手把布放在木兰手中:“好好的放着,在把家里打扫一下”。
“爹,那里来的啊?”万军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也紧问到。这个未婚的大男人,第一次看见布,脸上露出了笑容。
“别问了万军,以后告诉你吧,你们放心这布不是你爹偷来的。”埂子爹看着围着的家人。
“准备给老三结婚吧!银贵,你今天就赶到你媳妇家去把她叫回来,也好给你嫂子打个帮手,埂子你带我到村子里面转一圈,代你老爹说个情,看有没有人来喝两口的,万军你准备一下和我到何老爹家去要人,把绣花整回来。”整字一出口埂子爹,又感觉有一丝的不妥换了口,把绣花接回来吧。安排完后埂子爹缓缓叹了一口气:“老了整不起了埂子字爹把整字拉的很长,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说完话后就独自回到房间。埂子爹太累了他想松一口气休息一下”。
万军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爹我真的要结婚了?”满脸笑容的万军还以为是做梦的问道。
“真的万军,埂子爹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坚定”。
“那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走?”万军两手互相擦了擦,对埂子爹急起来。
“去把你嫂子的布拿上就走。”
万军听了爹的话,跑出了爹的房间,直接就往木兰的房间跑。
“爹,走吧,万军抱着布回到埂子得房间叫起来。”
“猴急啥?等等,”埂子爹看见布,好象想起了什么,走到门边又转回了身。出来的时候埂子爹手里多了一把剪刀。埂子爹顺着布沿剪了大拇指粗的一条布条,小心的扎好后才和万军上了路。 来到何家,两位老人谦让了礼节就坐了下来,找了一些额外的话题谈起来。吸完一呆烟后,埂子爹就直接进入了话题。
“万军,把布拿给你何伯看一下。埂子爹对着旁边站着的万军喊到。”
“好,爹,万军点头对爹道到。”
“何伯你看,万军小心把布匹放在桌子上。”
“何伯眯着眼看了一下又一下,用手轻轻摸了着布匹。”
“哎呀,埂子爹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着是丝绸啊。”
“是的,老爹这一次你没有走眼啊,这真的是丝绸。这回行不行?”埂子爹说着啪嗒的打着烟筒,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何老爹。
“不是水货吧?”何老爹灭了烟筒把嘴伸到埂子爹面前小声的说到。 “说啥话了,不相信你可以验一下”听了埂子爹的话,何老爹呵呵的笑了,立马用右手张着八字来回的在布匹上画着八字,完了急忙用右手在布匹的边沿狠狠撕扯一下,再用食指在口中沾了一滴口水在布匹上来回的磨擦几下,直到最后看见布匹没有变样,才确定布匹是真的,人也就呵呵的笑起来。
“行,行,埂子老爹,你就选个日子把闺女带回家吧。”
在一旁早已经看不惯的埂子爹不高兴的酸了一句:“真的行啊何老爹?”
“真的,行,行。”
“那就一言为定了,明天我就叫万军来把闺女领回家。”
“那好,很好的,到时,我一定送送闺女,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啊。”何老爹拉下脸来。
“那我这就走了”根子爹说完完站起身子叫上万军。
埂子爹和万军走出何家了一段距离后何老爹的声音才传来:“吃放了在走啊他爹,怎么不在坐一会了。”
从何老爹家回来的路上,万军象小孩子一样兴奋的跳着,不停的说着话,路上的埂子爹却语言少的可怜,有的只有感觉到的心疼。他不是心疼布匹,他想王嫂恩情,他想何老爹的行为,痛中加愧,气中加痛,繁繁琐琐的事,埂子爹想到最后,心口不由的像雷电闪了一下,埂子爹忍不住的恩了一声,急忙用手紧抚胸口把步子放慢起来。身后的万军完全沉浸在快乐中,埂子爹的疼痛他也没有察觉。
第二天天亮,万军起了个大早,穿上木兰一夜改造的衣服,推开门走上青石路娶绣花去了,素蓝也被银贵从娘家劝了回来和木兰在伙房中忙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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