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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刘培春家。
刘培春在自己房间蒙头睡觉。
刘培春母亲已做好饭，摆放好。
培春妈走进女儿房间，拉蒙在女儿头上的毛巾被。
培春妈：“好闺女，快起来吧。天天这么蒙头睡，不怕把身子骨睡坏了，没考上高中就没考上吧。还值得天天上火，你爸爸不是又上公社给你找当老师的事去了吗。”
刘培春心烦的睁着惺忪的睡眼，坐起，用手揉眼睛，无奈的“咳”了一声。
培春妈心疼地：“快起来吧。你爸该回来了，洗洗脸，精神精神，准备吃饭。”
培春妈出门，给女儿打洗脸水，端进屋，放在椅子上。
培春妈招呼女儿：“过来把小愁脸洗洗，也不怕把小模样愁丑陋嫁不出去。”
培春已经下床，正伸懒腰，说声：“妈，你别管我了。”弯腰洗脸。
刘满江（培春父亲）从外面骑自行车进家门。到门口下车。推车进大门洞，两扇铁门开着。
刘满江进院内，放好自行车，从车把上拿下黑色手提包，满面春风地进屋，直奔女儿房间。
刘满江：“培春，看爸给你带什么来了。”
刘满江打开黑皮包，拿出一张民办教师录用表，送到女儿跟前，上面盖着公社章。
刘培春妈（十分高兴地）：“办成了？”
刘培春正在洗脸，伸手就要抢。
培春爸紧躲：“不行，你的手湿。”
刘培春立刻如打了一针兴奋剂，不顾用毛巾擦脸手，上前抱住父亲：“爸，你真好。”
刘培春多云的小脸露出了太阳光芒。
培春妈拿着毛巾递给女儿：“看把你爸爸的身上都弄湿了。”
刘培春松开父亲，接过母亲递过的毛巾，擦手脸。
刘培春放下毛巾，接过父亲递过的表格兴奋地看。
刘培春：“爸爸，我现在就填表。”
培春妈：“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填，可别着急填，万一填错了就麻烦了，这上面早先盖上公社的公章了。”
刘培春：“吃饭，不等哥回来了？”
刘满江：“等他，我从公社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和几个小青年在供销社饭店喝酒呢。这小子成天价吃喝玩乐，一点正事也不干。”
三人落座，吃饭。
刘培春：“爸，我去给你拿酒去。”
刘满江：“不想喝，（稍微思索一下）要不就喝两口，也没菜。”
培春妈：“我去再摊几个鸡蛋。”
刘满江（制止）：“算了吧，我就喝一小杯算了，别再麻烦炒菜了。”
培春妈拿酒杯，培春从里屋拿出酒瓶倒酒。
刘满江端起酒杯喝一小口放下，吃口菜，说：“这事要不是培春舅找公社王书记，还真不好办。”
十五
县礼堂内。
刚刚开完大会，人们争着朝门外走。两个多小时的会，早让人们听烦了。
公安局吴副局长（培春舅舅）在人流中，从后面招呼前面：“王书记。”
公社王书记止步，回头看：“吴局长，你好。”
吴副局长紧走两步和王书记握手：“你好。”
二人说笑着走出礼堂大门。来到一棵大树下止步，
吴副局长从口袋里掏烟：“王书记，抽支烟吧。”
王书记：“抽你老兄的。”
吴副局长用打火机给王书记点着烟，然后点自己的：“烟酒不分家，抽谁的不一样，这段时间忙吗？”
王书记：“整天瞎忙，农村这工作不好干，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想找个科局上来，不愿在下面干了。”
吴副局长：“在上边不屈你王大书记的才吗？怎么不想再在下面干，你老弟也得想想法子把我外甥女的事办办。”
王书记：“吴局长，不瞒你说，你姐夫他们村子不是大村，学生少老师多，现在霍家庄就多着仨老师。我让老刘（指培春父亲）等等再说，他非着急。那孩子岁数又不大呢。霍家庄如果是大村多安两个老师又算什么，还用得着你这个大局长说话了。”
吴副局长：“王书记，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外甥女娇生惯养，你让她干农活，她那身子骨肯定干不了。不上学了，整天在家愁眉苦脸，姐姐、姐夫看着也挺上火，其实我早就想找你，我啊，整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的外甥女不就是你的外甥女吗，你说真让这孩子到农业地里干农活，你也不忍心。就咱哥俩的关系，咱别老是站着说话了，走，找个地方，我请请老弟。”
王书记：“不了，我得赶紧回公社，有好多事要办。”
吴副局长：“拿老兄当外人了不是。再忙也得吃饭。现在这不到中午了，咱哥俩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了，今个好好聊聊。”
王书记看看手表：“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朝饭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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