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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逸秋是那么不胜酒力,居然没喝多少就趴在餐桌上了。我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把逸秋送回家?可我还不知道逸秋到底住在哪里呢!也罢,先把他带到自己家里再说了。 逸秋人高马大的,压在我肩上,沉得象一座山。 我勉强腾出一个手来招了一辆出租,吭哧吭哧地将他推了进去。 司机替我开的车门。 他说,这样的男人,难为你了。 我说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司机笑了,坐上车启动车子,回头说,他醉生梦“死”,“死得”其所,爷们值了! 司机是个快乐人,长得清秀,说话幽默。我们一路上聊着,居然不觉得生疏。 一边指路,一边聊天,七拐八弯的,终于到了。 在我家楼下,司机停下车,看了看记价器,说给个整数,20就可以了。我知道车费远远不止这些,说这怎么可以,是多少给多少吧。司机看看我说,我认识你啊,你是简老师。我愕然。原来你家就在这啊,就给20,多了不要。 也不说什么了,拉拉扯扯也不好看。 那师傅,你帮我把他从车里拽出来,我好驮着他上楼。 看你吃力的,不如我帮你背他上楼到你家门口吧。 行吗? 怎么不行?只要你不怕我就行。 看看这司机清秀的模样,听过他一路的谈吐,也不像是一个坏人。 那好吧,只是耽误你赚钱了呢! 赚钱?钱哪能赚得完呢?为简老师效力,可是我等粗俗之人的荣幸呀! 司机抬着逸秋的胳膊放在头颈里,也像拖着一座大山一样往楼道电梯走。也幸好是电梯,一下就到了9层。 我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司机就把逸秋搁在长沙发上。我走了。司机马上告辞说。 我一叠声地说着谢谢,回头看看逸秋,逸秋居然醉得一点知觉也没有。 司机走了,我吁了一口气。 看着毫无感应的逸秋,我想苦笑着摇摇头。 感觉嘴巴有点干,连忙是找电水壶烧水,又去洗了一把脸。水没几分钟就开了,我倒了一杯凉着,说不定逸秋待会醒了也要喝水的。 又去沙发那边看了看逸秋,逸秋一脸沉睡的样子,脸膛红红的,间隔喘着粗气。我在边上坐下来仔细端详着他,才发现逸秋本来戴着的眼镜不见了。大概是拉在出租车上了吧? 那个出租车司机既然认得我,认得我的家,说不定发觉的话会送过来吧? “简,简……” 突然,沙发上的逸秋吐出一阵酒气,夹杂着模糊的呼唤。 “在这儿呢!”我连忙凑近去。“醒了吗?需要喝水吗?”我轻声问道。 哪知道,逸秋嘟哝了一下又沉沉睡过去了。 看来,逸秋真的要在这里睡上一夜了。要不,给他盖条被子让他睡到天亮再说。 我从以前肖睡过的床上拿了一条被子,替逸秋盖上。 看着这条被子,倒是想起了肖。以前肖住在这里的时候,基本上是他守着我的,肖真的是一个会照顾人的男人,也不知道肖现在怎样了,自从这里搬走,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安妮说他结婚了,婚后幸福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的妻子也该怀上孩子待产了吧?有了孩子的肖,不会再想起我来了吧? 想着想着,我的睡意也渐渐上来了,去冲了一把澡,看看沙发上的逸秋还是睡得那么沉,自己也就上床躺下了。明天还不知道干什么,今晚过了再说吧。 以为会和逸秋有什么奇迹,结果几经周折还是一无所获。肖不是我的真命天子,逸秋似乎也不是。那么谁是呢?这个人在哪里呢?望着天花板,我苦笑着。这,就是人生。 迷迷糊糊的,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是逸秋。“对不起,简,我回家了。昨晚很不好意思,打搅你害你辛苦了。原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自己那么不胜酒力。” “没关系,不会喝酒的人都这样。况且,你已经给我一个‘惊喜’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有什么,以后不会喝酒少喝就是了。” “嗯。知道吗?我原本是想趁此机会向你正式求婚的。我一直想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实现这个愿望。” “……” 逸秋终于想要有所表达了。这实在是他的一个进步。 那么我准备好了吗,在我离婚不久之后?婚姻真的是每个人都需要的吗?逸秋,他那么有才学,有健康的体魄,有体贴入微的诚恳,更有自我牺牲的坚贞,如果我再要选老公,他不谛是最适当的人选!可是,既然离婚了,我真的还要结婚吗?真的在我经历了婚姻的创伤好不容易挣脱以后重新投入围城么? 我犹豫着,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逸秋,真的要结婚吗?” “简,难道你不想吗?” 我真想问:逸秋,在你的生活里,还需要女人而不止是女性朋友吗?真的还需要吗?可我不敢问,我想这样会毫不留情地伤害他的自尊心,也同样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和魅力。 何去何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是太难了。 我不知道怎么做,真的不知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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