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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逸秋所说的换个方式究竟是什么方式。目前,逸秋和我也都没有向彼此表示过什么,只是觉得一个人寂寞的时候,首先想到对方来陪伴。 说真的,这样的感觉也不错,既没有缠绵的快乐,也没有深刻的痛苦。而且,生活也好像因此而充实着,显得非常的有规律。 在此期间,我开始编写一个长篇连载发表在一个游戏性的论坛,题目取为《爱,究竟谁说了算》,试图描写网恋之后给人带来的现实的困惑以及离散。剧烈的幸福过后,所付出相应的痛苦将延续人的一生,除非,你在那样深刻的幸福时刻就此死去,一切才会停留在最美好的那一刻。就像梁祝之恋,就像宝黛之恋,若是继续,无非也是琐琐碎碎的不满或者轰轰烈烈的分崩离析。那么,面对毁灭性的幸福,我们是裹足不前还是徘徊观望甚至索性背道而驰,任何选择都会留下遗憾。人的一生,就是充满着遗憾的一生。我们不能鱼和熊掌兼得。 和《爱,究竟谁说了算》的女主人公比起来,我还算是幸运的,因为,我是单身,逸秋现在也是,我们不用害怕道德尺度来衡量是否中规中矩。我和逸秋,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相拥在世人面前。 然而,走进现实的我们,似乎缺少了激情。我们有亲人般的依恋,有朋友般的融洽。可我们,缺乏情人一样的激情。我们的激情,或者确切的说,曾经在网络上的冲动哪里去了? 在我理智思考这一切的时候,逸秋电话过来说,晚上请我去喝酒。 我暗笑。这太老套了,酒能助性,这谁都知道。难道,逸秋所说的新花样,就是他曾经竭力反对的杯中怡情么?我想起肖和我喝醉以后销魂的点点滴滴,抑或,作为具有文人气质的逸秋,会有不同? 于是我答应了,想看看逸秋如何从清醒走向迷糊。 跟我想象中一样,逸秋风流倜傥地捧着鲜花来接我,并说:“简,祝你快乐!” 欣喜地接过。插在自己在逸秋的陶吧制作的六角花瓶里。 有鲜花,感觉就是不一样。 “走吧,晚餐之后再来欣赏,如何?”逸秋说。 “好。” 在一个比较安静的酒店包房里,我们用了西餐。我是不习惯西餐的,但是逸秋很耐心地教我摆弄那些刀叉。是一顿颇有情调的西式晚餐。我一边好奇着一边微笑着。 逸秋滔滔不绝,我洗耳恭听。 逸秋算得上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所以听他说话,真的是一种享受,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身心也很愉悦。说说笑笑中,又是深夜了。 “光顾上说话了,酒杯都没怎么碰。来喝点。”逸秋举起红酒。 逸秋并不是一个善于劝酒的人。我举起杯中的红酿,一饮而尽。 “慢点,慢点!”逸秋一脸着急。那样子,让我想起谭,逸秋毕竟有着谭老夫子的一面啊!这样一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就又有些细微的感觉了,仿佛很想要帮助他做些什么。 “逸秋,问你一个敏感的问题,可以么?” “什么?” “我问了,你不想回答也行。” “我尽可能回答你。” 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才问:“逸秋,认识我到现在,有没有过女人?” “没有。”逸秋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么,想要的时候,还……那样么?” 逸秋看了我半晌,突然举起杯子看了看那红盈盈的汁液,说:“简,要是我告诉你,还那样,你会接受我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想么?”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要让男人俯首称臣的情场老手,在诱惑着逸秋摆脱骨子里固有的矜持以及更严重的自慰后遗症。我暗笑自己的淫荡。不,那不是淫荡。但感觉简直是。 逸秋长嘘了一口气,眼光逐渐移向我身边的其他什么地方。“简,说出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我很想……但是我竟然……” “怎么了?”看到逸秋眼中流露出的痛苦模样,我其实已经猜到几分。 “简,我一直很努力,想真实地把你拥在怀里,象以前还没有见到你真实的模样的时候一直想的那样,把你抱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甚至……要你。可是,可是我……你看,我现在……我不知道怎样来表达,自从和你在一起,你的态度总是不确定,有时候冷有时候热,我看到你就有一种胆怯紧随而来,甚至,我好像有一双手抓住我绑着我,不让我靠近你,搂抱你……我……” “逸秋,”我打断他的话,淡淡地说:“我也许能理解你的心情。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们做朋友也是一样的。” “不!”逸秋轻声叫起来,“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给我时间,给我鼓励,让我习惯呆在你身边好吗?简,给我改变的机会好吗?” 我笑。“我象女暴君么?” “有时候,简,你比女暴君还厉害。” “好,逸秋,我以后会竭尽温柔。来,干了这杯,然后,别再坐在我对面了,坐到我身边来。” 逸秋听话地干了一大杯红酒随后走到我身边,可是他的手却看起来有点哆嗦,几乎不知道放哪里。等他坐定,我轻轻靠到他的胸前,喃喃地说:“逸秋,抱着我,抱紧我。” 逸秋的手终于在我腰里搂住了。但是我感觉那手在颤抖着。那是一双自慰了他自己无数次的手啊,今天第一次,搂住了我。我笑着转头看着逸秋,“逸秋,感觉怎样?我的腰还柔软么?” “嗯。”逸秋的脸憋得通红,额头闪着亮光。 “那……逸秋,把你的手,放在别的地方感觉一下,好吗?”我继续象心理医生一样引导着,试图让他象钢琴师一般十指自由流畅地弹奏女人的躯体。可逸秋迟疑着,可以听见他喘粗气的声音。“简,我……我已经好久没有……” “是的,逸秋,你已经太久没有碰女人了!逸秋,你现在不是谭,谭是因为不能逾越道德底线才那样的,而你,现在可以,你自己也不是曾经热情洋溢地说你要追求你喜欢的女人了么?现在我们不用顾忌什么,对吗?我们怎样都可以。”看着逸秋帅气又迂腐的样子,我笑着,“逸秋,其实你今天破例喝酒,说明你自己是最明白的。” “是的,我明白。”逸秋说,眼睛里有红红的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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