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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头晕晕胀胀。 发现这个地方陌生而又熟悉。哦,是昨晚喝多了没有回去。这是肖临时的家,也曾经让我租借过。 肖的被子里充满我隔夜的酒味,还有男人味。肖的气味。 肖睡在我曾经睡过的大床上,那个床,肖昨晚以前据说没有睡过,但是昨晚肖醉了,肖醉醺醺地直接走进那个卧室,然后一下倒了下去。就像被谁打中了一个最致命的部位,肖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倒下了。记得当时自己也很迷糊,但还是知道要帮肖盖上被子。 不知道现在的肖怎样了。 我摸着自己沉重的额头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面南的窗户敞开着,肖竟然不在。咦,一大早肖上哪里去了?犹疑间走到小客厅,只听见防盗门吱呀一响,一看肖进来了,手里提溜着两个马甲袋。 看到我,肖朝我伸了伸手里的袋子,说:“刷牙了没?吃早餐。”我连忙跑到卫生间里刷牙。找杯子的时候,发现肖已经替我挤好了牙膏。抬头看看自己在对面镜子里的脸,憔悴苍老,很不值得怜爱。肖真傻。
“刷牙洗脸,磨磨蹭蹭。” 没一会儿肖走进来,煞有介事地数落我。趁我还来不及反应,就抱住我亲吻我的头发。“知道吗,我昨晚一喝醉成千古恨。” “怎么了,半夜出去杀人了?”我嘟囔着问。 “属于杀人未遂。”肖看着镜子里的我一副邪恶的模样。“错失了强暴美人的良机。真是罪不可赦。” 我明白了。“悔之晚矣。” “革命尚未成功,兄弟我继续努力。” 我说看不出肖你现在怎么说话不像以前木讷了,一套一套的,有情趣多了。肖说我本来就很风趣,只是略逊于谭而已。 我笑笑。好久没有跟谭聊天了。 早餐就馒头豆浆。肖说女人喝豆浆比喝牛奶更好。 我说肖你把我伺候得慈禧似的,小心我咔嚓你。肖说正等得不耐烦呢。 “车钥匙呢,我要回去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藏哪里去了?” “回去干吗?”肖瓮声瓮气。 “那不回去干吗?”我还找车钥匙。 肖说你回去可以,不过得借我一间卧室住,租金由你,不打回票。 我说肖你真行,顺着竿子往上爬。 “好歹有个人说话,还能照顾我,本女子就勉为其难吧”。我说,“租金1000,一年起付,先小人后君子。” “先房客后老公,外带男保姆。”肖纠正。 一记粉拳,肖说太不过瘾,害得我不再出手。“今天我就和房东结帐搬家。” 就这么,肖一下给了我一万二。“我的血汗乐意被你榨干。”肖说。 临走,肖拉着我去看那个昨晚睡过的大床,说终于没有浪费这许多日子的等待。“虽然你没和我睡在一起,但是我就是睡得邪门的香!” 肖没什么行李,就两个一大一小的皮箱和一马甲袋的零零碎碎,塞在我车子的后备箱里绰绰有余。 就这样,我和肖又住在一起。肖成了我的房客。 安排肖住在面北的次卧室里。肖说进了人间天堂了,说一定要把我娶到手,千方百计,扮魔鬼扮天使也成。“挑战我的极限?”我笑,“鹿死谁手,未知数。” 大模大样,我打开久违的电脑。谭在。 谭一上来就是大哭的表情。肖说女人就是爱哭。我斜眼剜了他一下,肖说我不看不说准备午餐还不行嘛! 肖真的下楼买菜去了。 谭问我这段日子怎么不见上线,是不是躲着他。 “没有必要啊,躲着你干吗?” 第一下聊就觉得对谭的感觉已经淡了,淡得象见到陌生人一样,哼哼哈哈的,完全没有过去聊天那样环环紧扣。 “哦。” 谭似乎也淡漠了,哦了好久没吱声。我有点烦闷,老样子玩游戏斗地主去。
“知道么,这次回家过年,妻子说我有点怪怪的。”谭说。 我一边玩一边问怪哪里了。 “我也问她怎么怪了,她说不知道,就感觉。说我有时候发楞。” “哦,你发愣了?” “好像也没什么,就是捧着看书的时候更多一点了。妻子就说我再这样要变成书呆子了。” 我笑着说你本来就是书呆子。 ……
说话间,肖拎着一袋子菜回来了,说昨天喝醉酒今天吃得清淡点。我走过去一看,是些我喜爱吃的蘑菇啊野菜啊什么的。“想要人,先要了她的胃。名人名言。”肖得意地说。我问谁的名人名言,肖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捂着嘴直笑。 谭吞吞吐吐地,让我没有了聊天的兴致。我借口有事就下了。 下午吃完饭,我和肖一起上超市买些被褥。我家现在只有我自己一个床的被褥,肖来了,还交了那么贵的房租,还兼职男保姆,我可不能亏待了他。 超市里人并不是很多。我和肖推着一辆购物车随意地浏览着货架。在卖被褥的摊位前,一位销售小姐十分热情地向我们推销着一些品牌的被单和被子。 “简!” 随着一声清亮的童音,一张稚嫩可爱的女孩脸出现在我的眼前。哦,是阿黛儿,一个我班上很活泼可爱的小朋友。 跟在阿黛儿身后的,是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 “爸爸,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新来的简。我的名字就是她帮我取的。”女孩向男子说道。是的,阿黛儿的名字,是我帮她取的,选自《简爱》中简的学生,那个漂亮又爱虚荣的法国女孩的名字。 “哦,简老师,”男子走过来,“我女儿一直提起你。名字的事情不知说过多少回了。看来她很喜欢你。” “是吗?”我看着男子那对晶亮的眸子,心不知怎地突突直跳。 “简,你和这位叔叔要结婚吗,买这么多新被子?”女孩冷不丁地问。顿时,我的脸烧得不行,连连解释说不是不是。肖上前一步说:“她是帮我来挑选的,对不起。”语气明显有些抵触。 “对不起,简老师,我女儿就是不懂事。对不起,你们忙,我们先结帐去了。”男子招呼女儿跟我们再见,完了就走出去了。 “失魂落魄,现在形容你真是一点也不错。”肖一边重新推动购物车一边嘀咕。我不理他,心下恨自己怎么这样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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