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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活,就像雨后的阳光,灿烂得让我一时间止不住心花怒放。    文 / 寒窗未寐听竹雨

“简”是我给自己起的英文名字。

这所在本地闻名的幼儿园是一个双语幼儿园,因此每位老师和小朋友都有自己喜爱的英文名字。
我喜欢“简”这个名字,因为,在我所有阅读过的中外名著中,我最喜爱的女主人公的名字就是“简”,那个在英国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中看起来柔弱实则坚强无比的小女人。
我忘不了那句经典名言:你认为因为我穷、低微、不漂亮、矮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的灵魂跟你一样,心也跟你一样健全!假如上帝赐给我一点美貌和大量财富,我也会让你感到难以离开我,就像现在我感到难以离开你一样。我此刻不是从习俗、惯例、甚至肉体凡胎的角度跟你谈话,而是我的心灵在和你的心灵讲话,就好像我们俩已不在人世,我们正平等地站在上帝的脚下——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平等的!

当园长问我有没有英文名字的时候,我马上脱口而出。简,成了我在幼儿园暂时求职的代号。

幼儿教师工作的辛苦,我实在始料未及。要不是欣欣然签下了一年的临时聘用合同,我想我可能在第二天就逃之夭夭。
多年来养尊处优的全职太太生活,多少日子昼伏夜出的住家习惯,早就让我形成慵懒随意的个性,如今一下子被整天悬在紧张气氛中,真是说不出的疲累。
且不说跟着安妮鞍前马后地把教室布置得宛如童话世界一般,单就开学后每次六点不到我的闹钟恪尽职守地叫醒我起床这件事情,就让我一想起那仓促的铃声就心惊胆颤。每个工作日,我都只能草草梳洗,没有时间涂脂抹粉,便急急忙忙开车上班,站在教室门口笑脸相迎每一位家长和小朋友。上午九点左右,看着孩子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喝着牛奶,我才想到自己连早餐都未曾用过,饥饿感霎时象雷打不动准时上门的魔鬼,让我头晕眼花。中午十一点过后,香喷喷的饭菜被阿姨一一端上小朋友的餐桌,弄得正在隔壁陪伴孩子们游戏的我更是觉得饥肠辘辘、疲惫交加。好容易熬到午饭交班填饱了肚子,又得马不停蹄准备翌日的紧张课程。等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明天课程的准备全部完毕回家,就再也提不起半点晚饭的兴致,匆匆洗浴过后就烂泥一般摊倒在床上即刻睡死过去。当第二天倦意犹在睡眼惺忪起来看到卫生间还有一盆待洗的衣物,一种巨大的委屈顿时侵袭整个身心,如雨的珠泪连串地滚落……

饥饿,疲累。
这一切在为谁?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怎么坚持下去,更不知道这一年365天将是一个怎样漫长的折磨!
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不是!!!

然而一年的合同,哪里能够轻易毁约,而且,这样地逃走,又岂是倔犟的我能做得出来?不,再苦再累,我也要撑下去!撑起360多个同样的日日夜夜!
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把自己的闹钟响铃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渐渐的,我发现,在这一个小时里,我居然可以泡一杯奶茶,煮一碗面条或几个鸡蛋,而且在泡茶煮早点的时候,还可以洗干净晾晒完我隔天换下的衣物,更让我感到愉快的是,我竟然还能仔细涂抹我的脸打理我的头发。当发动车子的时候,我渐趋觉得去上班居然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
跟着安妮,我学会了怎样制作一些漂亮的小玩意布置在教室的一隅。我也重新自信地坐在钢琴旁弹奏欢快的曲子给小朋友听,或者,在幼儿园的小操场上,合着广播喇叭里跳跃的旋律带领孩子们做操……

生活,就像雨后的阳光,灿烂得让我一时间止不住心花怒放。

这些日子里,我忘了家里还有一台电脑在沉默中黯淡,忘了还有一个谭在网络上焦虑地等待,甚至,不知道肖吃了无数次的闭门羹徘徊在护城河边……

“简,有帅哥找你啦!”一天中午开饭以前,安妮悄悄凑近我的耳朵告诉我。看我有些焦急地的神情,安妮诡秘地一笑,又说:“别急,他说他今天来等你下班。简,你好幸福哦!”
“什么呀,有人等下班就幸福了呀?”我撇了撇嘴角。“对了,那人谁啊,没说名字吗?”
“好像叫什么‘肖’来着,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呢,不过好像比你小哦,和你什么关系呀?”安妮是个鬼灵精怪的女孩,一下切中问题的要害。
“表弟,”我说,“我家的表弟,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不知道怎么搞的,我顺溜地哼起了样板戏。
“天呢,简!”安妮叫起来,“你这是……”
“没什么,开玩笑呢。怎么,你对他有兴趣?不如——”我冲着安妮也狡黠地挤着眉眼,“要不要呢?好像听说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简!”安妮大吼一声,“小心我告诉园长你扰乱军心!我走了,不理你了!”扭头,安妮就离开了教室。
我望着安妮娇好的背影,若有所思。

肖一见到我,就巴巴地盯着我的脸左看右看,仿佛要看出我的一脸未知数来。

“走吧走吧,这么看我,让同事笑话我啊!”我推了肖一下,肖就乖乖跟在我身后走到我的车旁边,等我摁响开启车门的铃声,就开了车门一屁股坐到驾座的后排。
我启动车子预热,尔后小心地开出了幼儿园……

一路上,我等着肖说话。可肖什么也没说。

“肖,去哪儿晚饭啊?”我边转动方向盘边问。
“去我家!”肖瓮声瓮气回答。
“你家?你哪里的家?”我疑惑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该死,我忘记我们一起住过的地方了,对不起!”
“就一句对不起,没这么简单的!”肖好像一肚子不悦。“工作近一个月,都不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可真行!”
“对不起,我忙得焦头烂额,我……”
“先别说了,开好你的车,到家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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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14 发表 | 本章责编:A54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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