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翼臣抱起小泽民笑呵呵地说:“泽民,今后,我们再叫你外婆家就应该叫‘棠佳阁’喽!”
毛顺生看爸爸抱着泽民要走,说:“爸爸,明天,我还要去城里一趟。”他吃完饭,把碗筷儿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咱家里新加工的白米都卖完了,又没杀猪,还去城里做什么?”毛翼臣不解地问。
“爸爸,头几年,我没白天没晚上开了一大块山地,还栽了不少树,这你是知道的。”
“对呀!怎么了?”毛翼臣问。
毛顺生看着爸爸伤心地说:“一个月前,那块山地和树林被一个有钱有势的赵家给霸占了。”
“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毛翼臣抱着泽民非常生气地又坐在椅子上。
“可不是吗,这件事儿头几天我没敢告诉你,就怕你生气上火。今天,我特意求朋友写了状纸,递到城里的衙门。衙门里管事的告诉我:明天开庭。所以,我明天进城,一定通过打官司堂堂正正地把那块山地和树林要回来。”
“去衙门口儿打官司,这在我们毛家还是头一回。”毛翼臣又说:“常言道:‘衙门口儿朝南开,要赢官司拿钱来。’依我看,你不肯拿钱,这官司很难打赢。”
“有钱不如有理,有理走遍天下。”毛顺生虽然生气,但十分有把握地说:“爸爸,放心吧!那片山地是我们开的;树林子是我们栽的。他赵家再有钱有势却不占‘理’,这官司我们一定能赢!”
文七妹觉得不放心,着急说:“他爸,明天,我倍你去吧。”
“你当是去打架呀?一个妇道人家去了能干什么?”毛顺生一脸严肃地说。
文七妹被丈夫训斥得无话可说,默默地洗着碗筷。她看爷爷抱着泽民站起来了,丈夫也要走,又小声说:“他爸,后天就是清明节了。明天,你最好从城里多买些烧纸、香烛等。”
“知道啦!”毛顺生没好脸儿地答应后,扛着铁锹要下地干活儿去。他边走边唠叨:“一年一度的清明节我还能忘了吗?”
“七妹,你别和孩子他爸一般见识。他心里装不住憋气的事,所以才发火儿的。”毛翼臣劝儿媳妇又说:“谁遇着这种事能不生气呀?你就担待点儿吧。”
“爸爸!我了解顺生的脾气,您不用替我们操心,我没事儿的。”文七妹委屈得快要哭了。
……
第二天午时,毛顺生就从城里回来了。他气哼哼地把烧纸、香烛放在大木桌子上,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咳声叹气,一句话也不说。
毛翼臣、文七妹一看他那样子就猜出官司一定输了。
“顺生,咱们摊什么事,办什么事,气大伤身那,官司输了?”毛翼臣边劝边问。
“输了!输得让我憋气。咳!”毛顺生不服气,又无可夸何。
“说一说,心里会好受些。”文七妹怕丈夫憋出病来,也赶忙小声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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