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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毛泽东已经睡着了,贺氏将他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好,又和女儿唠起了家常嗑。 文七妹把这几年家里的变化情况向母亲简单述说一遍:“我们婚后的第二年,毛顺生十六岁,为了替父亲偿清过去所欠债务,迫不得已外出当兵。他把军队发给的饷银积攒起来,退伍回家后,还清了债务。毛顺生十七岁,父亲开始让他当家理事。那时,我家只有七亩水田地,家底微薄,一家人终年为温饱而操劳。但毛顺生精明能干,善于经营,他把自家省吃节余下来的稻谷作些加工,白米则挑到银田寺赶集出售,有时也零售给附近的穷苦樵夫和手工业者,米糠则用来喂养架子猪出售。如今我们还饲养了几头牛,正象八字算命先生说的一样,这几年我们的日子好过多了。但他就是太小心眼儿,象个吝啬鬼,而且还特别固执,我真拿他没办法。” “人的性格是不容易改变的,大概他是被过去的穷日子吓怕了。”贺氏又说:“总之,这年头儿,女人能找一个会赚钱,又懂得过日子的男人非常不易。你坐月子,我去上屋场的那几天,据我观察:顺生对你和孩子关怀备至、知冷知热;泽东祖父夸你孝敬老人;族里的人还夸你勤劳朴实,心地善良,愿意接济穷人。……我看到你们夫妻和顺。你在毛氏家族里又那么有威信。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今后,我再送你一句:要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 “妈妈!就您总是向着他说话。”七妹幸福地躺在母亲的怀里,又说:“说实话,刚过门那一年,我们没有什么感情。我看他总像个孩子:暴烈的性格,严肃的表情,整天不愿和我多说一句话,真让人受不了。第二年,他当兵走了。听他爸爸说我才知道:他是一个很要强、不服输的人。因为家里欠外债,他才去当兵的。从此,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我整天惦记他,盼他早日回来。一天,当他跨进家门儿,向我喊了一声:‘七妹,我回来啦!’我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已经把我抱在怀里。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爱’的幸福,‘爱’的伟大!他对我说:‘这回不怕了,我带回的饷银足够还清外债了。我想好了,从此哪也不去了。我和你在家种地、养猪,不出几年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他变了,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可是,头俩个孩子先后夭折,他又开始沉默不语。我经常劝他:我们还年轻,将来会生很多孩子的。但他还是顾虑重重。直到毛泽东的出世,他才开玩笑地对我说:我毛顺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苦日子总算过去啦!”七妹坐起来拉着母亲的手又说:“顺生平日里总是夸您,说你:心胸宽宏、随合敦厚、善解人意、菩萨心肠。他还说今后要多孝敬您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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