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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磷……金磷……” 在诺大而空洞的宫殿,亭台楼阁早已空无一人连尸体都不复存在。——那里曾经灯红酒绿繁华一时。荒废也是她一手造成的吧。她头发披散着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冰冷得几乎透明的地面上是她形同枯槁的身影。三四层碎花底裙如同霜打后焉了的花瓣一般凄惨兀立地瘫着。她极努力地想把只剩的一条手臂再伸前一点,再伸前一点,抓住那已经逝去的泪华。 “你,死了好罢?” 她抬起头,哀怨的目光与素月的脸相遇。(那张脸……怎么那么眼熟……)她几乎痛苦得想要比上眼皮,(想起来了……怀溯那家伙……也是这样的吧……)然而她面前的不再是怀溯一如往常的温柔而忧伤的笑容,直指眼前的是闪着寒光的喋血剑刃。 ——棱玖的剑。终究还是没有拿来的。那时只属于棱玖的,只属于中原黄土下悲伤的记忆。 她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手起剑落,鲜血飞溅在透明的空气里。 “这或许是你应有的——”银之惨淡地说。 “惩罚。”素月冷漠地说,转身而去。 ※ ※ ※ ※ “松明,你竟然!” 门被迅速地推开。金磷的眼眸是火一样的鲜红。她感到空前的愤怒——绫姬殿下被如此残忍的松明用如此残忍的方法—— 松明缓缓转过身褐发飘动。他垂下了头许久才下了什么决心般然后说:“绫姬……是自杀的。她把孩子给了我以后——”松明背过身抱起床上鼾睡的婴孩放在金磷怀中,然后退后几步深鞠一躬:“拜托了!” 金磷受宠若惊似的看看松明又看看怀里天使般的婴儿不知所措。
“那是什么花?”小男孩指着枝头上热烈绽放的雪色花朵。 金磷微笑着现出两个酒窝:“是梨花呢。” 于是他张开双臂做出“抱抱”的姿势。金磷先是一惊随后便抱起他。 “诶~”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折下一支旁人看来轻而易举就可以折断的花枝,正欲掰下花朵金磷连忙阻拦:“别拔!” “为什么?”他茫然而失落地望着金磷,“翡翠姐姐、珍珠姐姐头上都带花呢~” 金磷对这个不足五岁的孩子的举动感到震撼。(是为了我。)她只得说:“花会疼的呀。” 他若有所思一般的点着头。
——他手上拿的是带花的簪子呢…… 次日。花骊带着金磷穿过长廊和无数缥缈的纱帘走到怀溯的房间。他满身伤痕的微笑的蜷缩在床上手里捏着的是搪瓷白玉的花簪。 ——半夜溜出宫,竟然就是为了偷这个! 松明在一旁愤愤地责备。 金磷紧紧咬住了嘴唇!(——是为我……)孩子的缄默和坚忍只不过是为了一些大人们看来琐碎的事情。金磷垂下了头用手指捂住脸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从指缝间流下滚落在地上恰似珠落玉盘。她终于站不住跪了下来,泪水染湿松明的衣角。 “这是……”松明不知所措地看着金磷。 她呜咽着:“求求您……不要……责备他……” ※ ※ ※ ※ 不知觉中用掉一本本子了呢~绫姬和松明是不是该告一段落了?但是——你可曾注意过呀。每个人从一开始就颓唐以至堕落。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或许就是你的影子—— ——炀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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