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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百年前的一场火灾中,夕晖的京城只被烧掉了一场木屋。然而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本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正开的旺盛的芍药花。就在那场火灾中,香消玉殒。 而在夕晖的宫中却有另一名女子。本该是出水芙蓉有着雨打青莲的幽怨,然而在幼年的一场大病中留下了难堪的疮痍。 “父王呀。”她推开了父亲的房门。父亲已经数日没有参加朝议了。老得就像一把皮包着的骨头僵硬地卧躺在床上。 “女儿。”停了许久他才睁开了眼睛。目光是浑浊的一片死灰。“如果我去了,继承王位的就是你的丈夫。” “可是我没有丈夫啊!”她瞪大了眼、用急切的口吻说。 “就松明吧。” 松明是天帝手下的能臣。尚被称作青年的年纪,却已能在如同花土供养的朝野中应付自如。学识渊博而且容貌甚伟,也不知多少后宫佳丽在暗中爱慕有加却从未心动。是圣上早想让他当女婿了吧。以翡翠为首的宫女们议论着。 然而令所有人都从未想过也根本不知道的是,绫姬已经怀胎数月了。 那一日反常的,老得只剩骨头的天帝竟然起床参加了朝议。 ——松明,明天吧。 松明没有反应过来,惊异地站着却又不敢直视天帝的眼睛。 ——明天是你与花骊大喜的日子。 天帝的命令总是不能违抗的。那花容早逝的公主用折扇掩着面笑着,依稀可以见到昨日的美艳。 ——啊,这…… 与绫姬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点头微笑着应允了。在周围人艳羡的目光中。
(这一次,是与绫姬告别的。)松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走进屋去,竟有点留恋起屋中的一切来。掉了漆的香炉上烟雾缓缓地升腾,恍惚间看见那个身着白裙的小小的公主正在无助地痛哭—— 突然一阵刺耳的啼哭声传来。松明的心陡然一惊!(生了?!)他疾步向前,见绫姬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旁边是一个可爱的婴孩。 (听到哭声的那一刻,简直想杀了他们了事。……) 看着婴儿粉嫩的脸蛋他杀心全无。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他这样自嘲般地想着。然而或许成为下一任天帝的事情更具有诱惑力,他一狠心抱起婴儿,再看一眼绫姬的脸庞仿佛想把那张精致的脸刻在脑海里,刻得再深一点,再深一点,以致永远不会忘记。 他终于一咬牙转身就走!躺在床上的绫姬似乎听见了什么响动勉强睁开双眼,空灵的眼眸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悲戚。 ——松明,你要去哪? 那样孤独和悲哀以至绝望的声音,却尽力不让松明感到羁绊。松明微微一怔。他把头埋了下去:“绫姬,会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呢?”绫姬的眼是空前的绝望和悲哀望向松明,松明慌忙躲避绫姬的目光。像知道一切似的,她说: ——恨又能挽回什么呢? 松明捏紧了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太天真了。”
就在晚上。夕晖的京城。宫里是灯火一片;绫姬的屋子是火光漫天。——为了彻底忘了她。 在洞房花烛的摇曳中,松明拔出匕首抵在花骊的脖子上。 ——我为你放弃了绫姬。所以,你要把这个孩子养大。 (怀溯……) 他仿佛又看见绫姬的眼空前澄澈盈满泪水。——是绫姬在说,怀溯。怀念从前的你。 “就叫‘怀溯’吧。”松明低下了头,不让花骊看见自己隐藏在眼角的泪水。
——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以至几次沧海桑田,仍觉得绫姬仍旧活着,在某处悲哀地孤独地活着。 (“伤害怀溯的人。都得死!”) 座上的松明不觉捂紧了胸口。(该死,又是这疼痛!) “哎哟。”素月突然死死拽住胸口的衣服。 “怎么了,主人?”银之连忙扶起了素月。 “没什么,”素月擦去了额角的汗珠,“只是心口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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