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彩凤岂无双飞翼
1．
陈风第一次见到彩凤是独眼人领她去的。去那里喝酒。
北极宫就只有一个酒楼。也没有什么名字，就是一个旗帜立在门口。上面一个酒字。
很少有人来这里喝酒。喝酒完了之后一般就去决斗。
这是一个把报仇看得很高贵的地方。什么东西都能做到纯粹。只要你想去做。
独眼人来这里和陈风喝酒，当然不是为了和陈风决斗。
陈风年纪还小，他们也没有仇。
在北极宫不论任何人，有多大的仇家，只要活过了80岁，就不许任何人再来寻仇。
不仅那样，而且老头儿会让人给上了年纪的人发送食物，甚至派出供奉人。
那些人大多都是女人。女人比较心细，会照顾人。
不知道这些女人是哪里来的。也许就是从酒楼来的。
至少陈风是这么认为。
因为他见过的女人从除了花翎，就是彩凤。
北极宫没有很多女人。这样看来女人并不是很记仇。也许没有仇人。
也许是练成绝世武功的女人很少，也许是女人对武功没有兴趣。
但是彩凤为什么在这里呢？
陈风从来不想这个问题，即使他后来和彩凤很熟了以后。
尽管这样，有一次陈风还是禁不住了，问道。彩凤，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虽然彩凤的年纪比陈风要大很多。陈风依然直呼其名。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
彩凤说，那么你为什么在这里呢。
陈风说，我不知道。
彩凤说，我知道，但是不能告诉你。
彩凤说，记住，有时候别人要说的话你不用问，有时候别人不想说的话你问也没有用。这个有时候是很多时候。几乎是所有的时候，所以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发问。如果你想知道，就去想，就去找到答案。没有人会告诉你答案。至少在这里没有。
彩凤笑起来很迷人。陈风怀疑是因为彩凤这么迷人才来这里的。
北极宫很寂寞。彩凤却不寂寞。因为这里一般来说只有她一个女人可以自由行走。
那些照顾老人的女人也只是听说过。陈风并没有见过。
可能是她们从来不行走。也许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女人。
怎么会有其他的女人来到这里。恐怕再多的钱她们也不会来到这里。
更可能，老头儿把那些上了年纪的人都杀了。根本就没有照顾他们。
陈风本来想问问彩凤这件事情。
但是彩凤好像不喜欢他问问题。让他去想。
陈风从来没有在北极宫这个村子里看到过老人，除了老头儿。
所以陈风想，如果有其他的老人。
也许已经让老头儿杀掉了。也许吧。
2.
北极宫有很多男人，却只有一个女人。
男人总需要女人，虽然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
所以彩凤并不寂寞。
有一次陈风看到她从郎中的屋子里出来。有时候她从其他的屋子里出来。
彩凤好像了解这里所有的屋子。
也许她了解这里所有的秘密。
有一次陈风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在嵩山的时候看到的热闹景象。
陈风说，武家非常厉害的。很多人都去了。我从来没有见到那么热闹过。
彩凤说，你去过武家？
陈风说，你现在就是问我了。你不是说不能问。
彩凤说，但是我没有要你回答。你可以不回答。武家确实很大。五大家族都很大。有很大的势力。如果得罪了他们，会很麻烦。
陈风说，你也害怕。独眼人和半张脸会不会害怕。
彩凤说，当然害怕。大家都害怕。如果不害怕，为什么躲藏到这里。
陈风说，他们很厉害，我想是这样。不是问你。
彩凤说，那倒是不一定，有一年我到中原，见到过一个武家的子弟，我看他们的武功并不是很好。也许是他学的不好。但是你想想啊，如果他那样的人有几百个，恐怕半张脸和独眼人也赢不了。一个超一流的高手也不能对付几百个三流高手。
陈风说，你是说，半张脸和独眼人也会被他们打败。败了也活不成了。
彩凤说，那倒是不大可能。打不过可以跑啊。江湖最大的本事是逃跑。只要你会逃跑，你就有机会报仇。是不是。
陈风说，逃跑？半张脸和独眼人会逃跑吗？
彩凤说，不会？他们怎么跑到的这里。呵呵。
陈风说，我就不会逃跑。因为大家都逃跑，所以几百个三流的家伙才敢一直欺负一个超一流的高手。如果大家不逃跑。杀不完，也能杀个一二百。以后他们也就不敢那样了。
彩凤说，你小小年纪，怎么说着说着就杀人。你如果一次杀了一百人。光血也把你弄神经了。
陈风说，那就用不流血的方法杀人。
彩凤说，杀人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杀人。我看你是在这里被独眼人他们教导坏了。那两个家伙就知道杀人。
彩凤说，他们只知道杀人是因为他们没有其他的快乐。你可不要那样。杀人会成为一种病。
陈风说，我的父亲是郎中。
彩凤说，郎中也治不了江湖的病。江湖比你想象的可怕。
陈风说，什么是江湖。
彩凤说，外面的世界了。
陈风说，我原来就在外面的世界。觉得人们都很可爱。而这里却是杀来杀去的。
彩凤说，这里杀来杀去，但都是公开的杀人。至少每个人不用每时每刻都担心。而江湖，却是一个每时每刻都让人担心的地方。你可能每时每刻害怕被杀，然后每时每刻想着杀人。江湖不是你看到的生活。它是生活中的另一种生活。
彩凤说，有些人注定是要进入江湖的，比如你。哎，你比我更命苦。
陈风说，可是我很快乐。
彩凤说，没有快乐的人怎么会知道命苦。你以后就知道了。
3.
北极宫很少有外人来。或者说陈风很少看到有外人来。
在陈风十二岁那年。有一辆马车来到北极宫外。却并没有进来。
并没有人去拦住他们。甚至没有人去问他们。
但是他们就是不进来。好像是害怕什么。马车一直等了一天。
到了晚上。独眼人才慢慢的走过来。领着他们进了村子。
陈风记的很清楚。因为陈风跟着独眼人去的。
马车进了老头儿的院子。独眼人是看门人。当然还是看门。
在天明的时候马车离开了。谁好像都不在意这件事情。
老头儿在院子里站立了很久。
自言自语说，《金城诀》难道真的那么厉害。难道天下真的还有那么奇妙的武功。
独眼人和半张脸毕恭毕敬的站在两边。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彩凤走了进来。
彩凤说，武家的人来做什么。
老头儿说，你总是关心武家的事情。你当年喜欢那个小子，就不该再回来。
彩凤说，你忘记了当年是你要我接近武家的子弟刺探五大家族的家族武学。我当时了解了他的武学，看起来并不怎么样。就回来告诉你了。怎么会喜欢他。
老头儿说，这次他也来了。五大家族的确是厉害，可能当年他还年幼，而如今他恐怕是未来武家的当家人。武功已经今非昔比。你当年告诉我的那些基本功如何我也想不到竟然能引导向如此精深的武学。
独眼人说，当家的，我们北极宫也算是汇集天下高深武学了。还有当家的吃惊的。
老头儿说，可是我们没有《金城诀》，五大家族的武功源自于《金城诀》。当年和彩凤要好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招金波掌，奇妙绝伦。不知道五大家族还有多少外人不知的武学。
半张脸说，当家的要是喜欢，我把《金城诀》偷过来就是了。
老头儿说，那招金波掌恐怕只有天波幻影拳才能对抗。杀他容易，赢他不易。
彩凤说，他们来就是为了展示他们的武功。
老头儿说，当然不是。他们还告诉了我《金城诀》分藏在五大家族。
独眼人说，他们要和我们联手盗窃《金城诀》？
老头儿说，他们这么说是让我们不要有这个想法。试问天下谁能同时攻入五大家族，谁也得不到完整的《金城诀》。
彩凤说，没有想到五大家族的人这么有意思。
老头儿说，他们告诉这些是想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独眼人说，结盟？
彩凤说，应该不是结盟。只是互不骚扰。
老头儿说，不错。武家能在中原武林百年不倒。自然有他的高明之处。他们想尽量的减少潜在的敌人。
彩凤说，但是他们错了。他们这一说，你可能真的要去偷《金城诀》了。
老头儿笑了。有些人就是偏爱艰难的任务。
老头儿说，陈风呢，今天你们让谁带他。再过一个月，就让他认真的学一门武功吧。
等大家想起陈风的时候，才发现陈风不见了。
北极宫并不大，按说很容易寻找。
过了不大一会儿，独眼人就回来了。说，陈风可能离开了。
彩凤说，他只有一个方法离开这里。武家的马车。
半张脸说，你为什么不说他到附近的冰原上游玩去了？
彩凤说，因为陈风是个聪明的孩子。
半张脸说，我们追上去。他们走不远。
老头儿说，算了。我现在还不想和武家有什么纠纷。武家会让你们搜查他的马车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