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飞雪尽处藏深宫
1.
北极宫在遥远的塞北。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飞雪。
这里的雪很大，真像是飞的。远远的看，你会感觉雪花不是从天上落下来，而像是从地上往天上飞。
真正的大雪，如果你认真看，就是这个样子的。
很多现象，当表现到极致的时候，往往看起来是相反的。
比如大雪会让人看起来误会雪是从地上往天上飞。
最强大的内功却不是攻击性的。
最会用香水的女人让你闻不见香水的味道。但是会爱上她。
北极宫并不算是一个宫殿。虽然它叫北极宫。
北极宫叫北极宫是因为中原武林这么称呼它。
当时的中原武林包括黄河中下游，长江中下游大部分省份。
人口众多，物质繁华。
他们这么称呼北极宫，并且把北极宫和南海宫并列起来。
武林中历来有一些喜欢命名的人。这样的好处是他们也可以给自己命名。这赋予他们一种权力。
北极宫和南海宫没有任何关系。
后来一个陈风就几乎荡平南海宫，十个花如雪却也不一定能荡平北极宫。
北极宫甚至和中原武林也没有多少关系。
有一年北极宫中一个人到了中原。她本来是去买些东西。穿着貂皮。那是她在塞北惯常的打扮，显得很雍容华贵。而且那个女人也很妖媚。冰雪使她的皮肤看起来晶莹剔透。
她在中原武林顺便做了一些事情，发生了一些冲突。她的武功很好，至少在中原武林看起来不错了。好到让人认为好，还不至于嫉妒的那个份上。
不过大家重视她，主要是因为五大家族武家的一个子弟看上了她。
武家名门望族。在江湖势力很大。一个家族的势力大并不仅仅是因为武功。还有金钱，商务，人缘。
武家影响很大。自然捧场的人很多。
就有人问她从哪里来的。明显的她不是常在中原江湖混的。
她说，北方，遥远的北方。
最遥远的北方是北极。为了讨好武家的人。好事之徒就说她来自北极宫。
后来，这个女人消失了。
武家的子弟陷入爱情。武家的势力找一个人一般来说并不困难。
在塞北势力最大的是五大家族的高家。
高家在大漠金城。是皇族后裔。
高家当然知道北极宫在哪里。虽然他们以前并不那么称呼那个地方。
高家当家人和武家当家人说，如果你觉得为了一个子弟值得这么做。我们也不怕什么。五大家族当然共进退。
武家放弃了。能让武家放弃的事情。当然有原因。
因为武家的这次放弃。北极宫成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2.
其实北极宫就是一个村落，既没有宫殿，也没有城墙。
后来因为大家都这么称呼这个村落。这个村落也这么称呼自己了。
村落里面的当家人也不叫村长。大家称呼他老头儿。
老头儿好像也不管理这个村落。既不管谁来，也不管谁走，也不管这个村落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除非有人请他管。不过有很多时候你请他管他也不想管。
村落像其他村落一样，有街道。民舍。大家也种植或者打猎。
村落里只有一个酒楼。按说算不上酒楼。因为很简陋。
酒楼里也只有一个老板。叫彩凤。
据说彩凤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即使现在人到中年，也姿色动人。
很多年前彩凤到中原采购物品。被一个武家的人爱上了。
彩凤回来后再也没有离开村子。当然，每年北极宫还是会派出人大量采购物品。
活着总要吃喝。总要用。
北极宫只有一个规矩。有仇必报。
如果你不赞同这个规矩。就不要来这里。
如果这个世界都不报仇，那么岂不是太便宜那些为恶的人了。
当然仇恨不一定是善恶的问题。
仇恨就是仇恨。
大部分人都要手刃仇人。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
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并没有什么江湖门户之见。
大家相互交流武学，互相学习，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你不是江湖人，或者说不是个超一般的江湖人。
那么你根本不可能走过漫长的冰原来到北极宫，这个小村落。冰原上的绿洲。
非一般的江湖人，自然有非一般的仇恨。
有仇恨的人为什么喜欢来这里呢。也许是因为在北极宫要复仇，必须要约定。
谁都不准暗杀。如果你暗杀了对手。你会受到生不如死的处罚。
如果你没有暗杀了仇人，你会被驱逐出北极宫。永远都不能再回来。
也就是说，如果那样你的仇人一直在这里，你将永远都无法复仇。
北极宫的复仇都是约定的。
有时候两个人在酒楼里喝酒，喝完了酒就出去决斗。
同样，这里的规矩是，决斗之前必须来酒楼喝酒。
决斗的时候有时候会有很多围观者。
如果仇人不同意喝酒。这样的情况很少。
非一般的江湖人总还是有些尊严的。
如果不是非一般的仇恨，也不必忍受艰辛来到北极宫修炼。
一般仇人都会同意喝酒。然后决斗。
如果万一一方不同意。就要经过一个委员会之类的裁决。
如果确实大家都认为是有仇。那么必须决斗。
否则会被委会员惩罚，生不如死。
这种情况是说的仇人双方恰好都在北极宫。
如果一方不在，当然那就不归北极宫管理了。
你可以在这里和人交换武学。学成之后去报仇。
你可以用武功交换武功。并不一定是高深的武功才能交换高深的武功。
比如一次，一个江湖人用少林的很普通的罗汉掌法交换了独眼老人的一根六色飞针。
后来那个人就在决斗中用那根针杀死了仇人。
在北极宫报仇不能暗算仇人，但是没有说在决斗的时候不能用暗器。
六色针一支发出后分六十四支。色彩炫目。快如闪电。
一般二般三般的人都很难躲过。尤其是对方不知道他有这种暗器。
当然也不一定非要用武功才能交换武功。
你可以用身体，金钱，珠宝，甚至字画。古董。
只要有人愿意交换。用什么都行。
一个女人就曾经用自己的身体和半张脸交换过六阴爪法。
所以来这里的人有些确实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学习一些高深的武功。
当然，绝大部分人完全是为了报仇。
3.
如果你的仇人在北极宫，那当然很好解决。
你可以约他决斗。如果他同意，就在酒楼喝一杯酒。然后决斗。
如果仇人不同意。那么他有三次机会拒绝。
每次约会和下一次约会之间的时间不能少于十天。
也就是说仇人有三十天准备。
如果你的仇人不在北极宫。这样的情况很多。
那么你可以来用别人喜欢的东西交换武功。学成了之后去报仇。
或者你连武功都懒得学。那么可以去雇一个人。
不一定用钱。如果有人愿意帮你的忙。他可以和你离开北极宫为你报仇。
在北极宫里是不允许雇人杀人的。不过你可以把对方约出北极宫。
如果大家一直都报仇。那么仇恨岂不是连绵不尽。
你杀了他的父亲，他又杀了你，你的儿子还要杀他。
这样的复仇方式在北极宫是不允许的。当仇恨抵消的时候。仇恨就了结了。
北极宫从来不说报恩。
报不报恩是个人的问题。何况别人又没有求你对他有恩。
如果别人求你了。又没有逼你答应。
既然你答应了，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别人当然用不着报恩。
在北极宫不允许提恩情的事情。谁都不能提。
4.
陈风醒来的时候就在北极宫。
陈风觉得自己睡觉确实很奇怪。尤其是昏倒之后。
不仅有个看不清的人不断的给他说话，还演示招数给他。
更奇怪的是，每次昏倒醒来好像都换了地方。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冰窟里。
醒来的时候却在一张床上。这个屋子看起来很暖和。
然后一个女孩大声说，爸爸，爸爸，他醒了。他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