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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惟有梅花笑寒冬
1.
在塞北有一处沼泽地。九毒童子在那里训练他的弟子。
天下武功的修炼没有一蹴而就的。需要长年累月的苦练。
欲练成天下绝世武功必然要历经天下绝世痛苦。
陈风到达的时候是一个寒冬。九毒童子教他轻功。
轻功是实战中最重要的功夫。战斗的前提是保住性命。如果保不住性命又如何战斗。
记住，九毒童子说，当你打不过一个人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逃走。
九毒童子最厉害的武功是暗器，在不及老人的七个弟子中，他所学的最多。
因为他最聪明。
但是他最喜欢暗器。因为可以使自己所处的危险最小。
他准备教陈风暗器。暗器要想用得好。基础之一是轻功要好。
九毒童子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用暗器并不是一种羞耻。有时候更像是一种艺术。那需要灵气，暗器是有生命的。所以每个暗器都应该打中对手。否则是你的遗憾，也是暗器的遗憾。每个你使用的暗器。你最好自己去做。
九毒童子说，天下最厉害的暗器不一定制造的很巧妙。就像天下最快的速度是让人忘记了速度。
九毒童子和他的师傅不及老人一样爱收弟子。
不过，不及老人收弟子是为了对付来犯的扶桑忍者。
不及老人看到中土武林自相残杀，固步自封，各守门户之见。江湖人物在区区一个门派还争名夺利，以为成了门派的第一就成了天下的第一了。
一个门派在江湖算得了什么。很多高手在门派之外。一个中土江湖又算得了什么。很多高手不在江湖。
中土江湖也不知道扶桑忍者已经潜入中土多年。在中土江湖之外还有扶桑忍者。西域高手。塞北，南蛮，苗疆，番人，天下何其之大。
不及老人遍寻天下奇才。一共找到了七个人。因材施教。各传绝技。
轩辕客，落花仙子，七门真人，地府君子，血影剑魔，封神雪痴，九毒童子。
绝技需要奇特的人才能练成。
天下至高的武功不是谁都可以练成，谁都可以领悟的。
地府君子就学不会暗器。九毒童子也不可能把天波幻影拳练习倒顶点。
每个人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天分。
不及老人帮他们看到了。
不及老人是最好的老师。因为他的弟子都很厉害，江湖人传言他的武功登峰造极。
其实他打不过他任何一个弟子。
他只是一个好老师，如果弟子都不如老师。那么老师为什么要传授弟子。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九毒童子要像他师傅一样遍寻天下奇特儿童传授武功。
他这样做，一是因为他遵从师训，要把武功传下去。
二是，他要超越他的老师。不论在任何一方面。
九毒童子武功确实很厉害。但是不是一个好老师。
他一共找到100名儿童，为了让他们能专心练武，没有顾虑。他把他们的父母亲人都杀掉了。
这一百名孩子只有九个人练成了九毒童子的一门绝技。
他的弟子，也都没有像他们三圣四魔那样显赫过。
一是因为他的弟子武功虽然很好。但是远远未能登峰造极。
二是因为等他的弟子成名的时代，是十三剑神的时代。
2.
陈风最终没有成为九毒童子的弟子。
他不愿意学习九毒筒子的武功。因为他的父亲没有告诉他可以学习九毒童子的武功。
而他的父亲再也不能告诉他了。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陈风比九毒童子想象的顽固。其实九毒童子喜欢这种顽固。
绝世武功往往是执著的人才能修炼成功的。
至于那些浪荡公子。九毒童子相信他们只是浪的虚名。
至于在没有任何基础下，十天半月就能领会一门绝世武功。九毒童子更认为那是扯淡。
绝世武功需要长久时间孤独的领悟。需要一年一年的执著修炼。
陈风很执著，但是陈风不修炼。
九毒童子觉得苦难能改变一个人，至少能让一个人成长起来。
他不是一个好老师，但是他想做一个好老师。虽然最终他仍然不是一个好老师。
他把陈风扔到冰窟里。他想陈风很快就会屈服了。
九毒童子告诉陈风，如果你想学习武功了就大声呼叫我。
然后我就可以放你出来，给你饭吃。传授你绝世武功。很多人出卖父母兄妹，师傅师妹就为了我能教他一手武功。你只需要点头，我就可以把所有的武功教给你。你会成为一个江湖奇才。那对你也许无所谓，但是对我很重要。因为我也可以教导出这样的人。和我师傅一样。
陈风最终也没有点头。九毒童子当然不能让他冻死饿死在那里。
他悄悄让一个人来送饭给陈风。
3.
来送饭的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比陈风大一些。也许和陈风一般大，女孩在一个时期成长的比男孩迅速。懂事的比男孩早。
女孩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饭来到冰窟。
女孩说，你的父母也是被那个黑袍人杀了吧。你的父母很疼爱你吧。
女孩说，所以要报仇。
女孩说，吃饭才能有力气，有力气了才能活下去，活下去了才能学武功。
女孩说，学武功了才能报仇。
女孩说，现在你吃饭吧。
陈风不说话，寒冷使他缩成一团。女孩觉得陈风是没有力气说话了。
她摸了摸，陈风的手臂冰凉。
她捧住陈风的头，把热饭给陈风灌下去。
女孩说，我喂你，就不是你自己吃的。这样不违背你的意愿。
女孩说，这样你就能活下来。
女孩说，我们要学武功，等我学成武功了。
女孩说，就杀了他。像他杀我们父母那样。
女孩说，我们要报仇。
女孩说，所以你要活下去。
女孩说，活下去才能报仇。
女孩说，我们要报仇。
陈风推开了女孩。女孩才知道陈风并不是冻僵了。
陈风看着女孩，他看出来女孩很可爱。虽然她的脸上充满了仇恨。
陈风说，可是我吃了他的饭，学了他的武功，然后如何还能杀他。那不是永远都无法报仇。
女孩愣住了。
陈风说，我们怎么可能杀了养育我们的人。传授我们功夫的人。那样会很难过。
女孩说，不那样，你现在就死了。
陈风说，父亲常给我说生死由命，如果我死了。也许就见到父母了。
陈风说，你头上为什么插着一支花。那是什么花，很好看。
女孩说，我喜欢花，是梅花。这里只有这种花。
陈风说，我叫陈风。
女孩说，本来还想让你和我一起报仇。看来你只是个傻子。
女孩说，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知道了你就会忘记不了。我也不会记住你的名字。你对我报仇没有用处。虽然这样我还是希望你活下去。我要去练功了。
4.
女孩把饭放在地上，她想陈风会吃的。在极度饥饿的时候面对一碗饭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食色性也。而温饱才能思淫欲。
有时候为了抢一碗饭，人也许会施展出各种卑鄙的手段。
现在没有人和陈风抢。而陈风极度饥饿。
直到饭也冻成了冰。
九毒童子觉得无法强迫陈风了。如果陈风不是他心中的弟子。
他可以在陈风身上种毒。看看陈风能承受多大的痛苦。
但是现在不能，九毒童子虽然用毒天下无双。却从来不对自己的弟子用毒。
现在他更喜爱陈风了。九毒童子在四魔中排行最末。所学最多。也最聪明。
四魔本来就性情古怪。越是聪明越是如此。
这种古怪不是做给人看得。是骨髓里的。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
这和后来虚伪的江湖个性不同。江湖个性是做给人看得。是标榜自己的一种方式。
而九毒童子的个性是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性情。
真正的个性往往不虚伪。并且很可爱。九毒童子算不上一个恶人。只是一个怪人。
幸好，教导人的方式不仅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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