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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寒孤莫非天注定
1.
一个将死的人的请求让人无法拒绝。
天机禅师浑身是血的上楼来，
他说：“姑娘，我终于想透了你为什么叫玉落红，也想明白了50年前那个让你等五十年的人是谁了。”
玉落红说：“你见过他？”
天机禅师说：“世间事并非是见过就能明白，不见过就不能明白，我知道那个让你等五十年的人是谁，他并没有骗你。”
玉落红说：“他骗我了，今年的最后一个月圆已经过去了，我等的人还是没有来，没有人能遇到我又能从容离开，除了五十年前的他，他再也没有回来。”
天机禅师说：“他没有骗你，那个人是不及老人，不及老人说什么都是说一半，我想他说的时间也是。”
玉落红说：“他当年看起来是一个年轻人。不会是老人。”
天机禅师说：“不及老人一出生就叫不及老人。”
玉落红说：“你说我还要再等五十年？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世间最可怕的是等待。漫长的等待。无边无际，就像这塞北的雪。”
天机禅师说：“也许是再等二十年，你在遇到不及老人的时候已经等了三十年，遇到后又等了五十年，不及老人说话说一半时间，还有二十年。二十年后你等的人一定会来的。”
玉落红说：“我就再等二十年。二十年后的月圆我会再来听月楼等他。”
天机禅师笑了。他根本不知道五十年前来到听月楼的是不是不及老人。他只是知道现在是三圣四魔横行江湖的时代，而传说他们的师傅就是不及老人。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要说一个玉落红找不到的人。即使找到也敌不过的人。
他能想到的只有不及老人。
他杜撰了不及老人说话打半折的鬼话。
世间难道真的有人说话那样打折扣吗？天机禅师不会说谎。
玉落红相信每一个人。
虽然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
那个时候，也许玉落红已经死掉了。
天机禅师没有看到玉落红的面貌。他不会知道已经过了八十年，
玉落红依然是十八岁的容颜，
她已经等了八十年，
二十年又如何能让她老去。
对于玉落红来说，可怕的是寂寞。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她已经这样寂寞了八十年。还要再等二十年。
一个百年姻缘。宿命劫难。
天机禅师临死最后的一句话是：“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当他摸到玉落红的手时，浑身一震，哈哈大笑。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姑娘才是最苦命得人。”
天机禅师死的样子看起来很开心。不是内伤而死，是被毒死的。
2.
80年前麒麟镇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在麒麟镇的中心有一座酒楼。
酒楼当然卖酒。生意并不是很好。赚不了多少钱。维持生活。
老板是一个瞎婆婆，也只有这个瞎婆婆。
那个时候麒麟镇还小，民风淳朴，附近的的居民多是可怜这个瞎婆婆。都来帮她。
一个人简单的活下去并不难。
后来麒麟镇越来越大，70年前，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镇子，
如果照那样发展下去，70年后应该发展成一个城了。
麒麟镇在70年前再也没有发展下去。
那一天瞎婆婆死掉了。瞎婆婆给小姑娘说：“孩子，没有人能像你那样拥有百年青春，婆婆只恨没有带大你，天不遂人愿，你永远不要离开听月楼，在这里等着，有一天他会来找你的。”
那一天十岁的玉落红从地道里走了上来，她喜欢阳光。飞雪。
她站在听月楼的楼下，来看她的人越来越多，后来自相残杀开始了。在听月楼的门前，在麒麟镇的各个大街小巷。血染红了雪，像是遍地的花。最后的一个人自杀在她的面前。
麒麟镇变成了死镇。
后来有人发现了这里的血。玉落红躲在了地道里。
没有人发现她。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麒麟镇的人都死了。连玉落红也不明白。
再也没有人来麒麟镇，玉落红一个人在这里依靠吃雪活了下去。
直到50年前。
3.
50年前的那个人是外乡人，才会误走入麒麟镇。
他来到听月楼，他想喝一杯酒。
玉落红从楼上下来。开心得不得了，几十年了，总算她见到了他。
玉落红说：“你终于来了。”
少年人听到声音大吃了一惊，马上用手帕蒙住了眼睛。就往外走。
玉落红哭了。说：“我等你了三十年，你就不能多留下一会儿。”
少年人说：“看来劫数难逃。越是躲避反而越是遇到。姑娘，我不是你等的人。我从东海仙山来，要传授弟子对付扶桑忍者，重任在肩，不能停留。”
玉落红说：“你不是我要等的人，那么谁是我要等的人呢？”
少年人说：“我粗知占卜之术，我给姑娘算一下。”
大雪纷飞。少年人坚持站在听月楼外，计算良久。
少年人说：“你再等五十年，月圆之夜，会有少年人踏月而来。”
少年人说：“天下灵犀剑，塞北玉落红。难道东海仙山的预言都是真有其事？如今灵犀剑已经出现，玉落红也在塞北。看来80年后十三剑神与扶桑的决战已成定局了。若是万事已有定数，那我还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人说：“不及啊，不及，看来生来就老，永远不及。”
玉落红说：“你知道我的名字，你也一定知道我等的人是谁了？”
少年人说：“雪舞飞花。剑出无影，乘风而去，生死灵犀。”
玉落红说：“你说五十年后会有这样一个人来？”
少年人说：“五十年后会有一个人踏雪而来，他能离开你，又能再回来。也许就是他吧。你等的人。来解脱你悲剧的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也不是不及了。”
少年人说：“我现在要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为了江湖着想，你不要离开这里，最好是不要抛头露面。我现在必须走。”
少年人说完，一眨眼不见了。
没有人能见到玉落红或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忘记她。
不及老人也不能。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海外仙山了。他离不开塞北了。
不及老人到达极地冰岛的时候才想起一件事情，当时他被玉落红的声音左右在计算的时候忘记了加上闰月了。算起来应该是七十年才对。
他没有勇气回去告诉玉落红。他怕他回去就再也离不开了。
天下真的有能看到玉落红又能离开她的人吗？除非那人的眼睛有问题。
4.
六大派的人联手到了塞北。天机禅师的法体在听月楼门外的雪地上，已经被雪覆盖了。
麒麟镇死气沉沉，没有玉落红的影子。听月楼门窗紧闭，依靠那么多高手的力量竟然打不开。
所有人都相信是听月楼的机关害死了那么多江湖人物。
玉落红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古怪的是这座听月楼。
火烧不焚。撞击不破。
当众人再也没有办法的时候，唯一的办法是走。
于是他们就走了。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汴梁封丘村落一个孩子出生在药铺里。
小药铺的老板高兴得不得了。说：“寒冬腊月，风最厉害，就叫他陈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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