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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1月19日 天气不详 地洞中
鬼知道今天是什么天气，地洞里也不管是什么天气了。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情。死了两个人，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死，也许我们所有的人都要死。
郭铭和韩冰寒忽然拿枪指着我们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希望方奇脱光了衣服陪他们一下。至于为什么是方奇，我想也许是因为方奇原来是组长。所有人的枪里面，现在只有郭铭的手枪是有子弹的。现在他担任防守任务，不过他好像改变了主意，要对付我们了。
我说，郭铭，韩冰寒你是不是疯了。不要被这里的石头弄乱了思维。
郭铭说，什么石头，我们想明白了。妈的，这里根本走不出去，在这个地洞里早晚都是死。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撑不过几天了。还不如死的时候快乐一下，老子还没有碰过女人呢。像郑定磊那小子那样死也值得了。
毋宾说，郭铭，你怎么了。我命令你把枪放下。
郭铭说，开玩笑，你以为我开玩笑，还是你开玩笑。看来我只好先杀了你了。
韩冰寒说，我早看不惯你了，为什么你是组长，而我不是。
李业朋说，郭铭，韩冰寒你们是不是累了。先歇息一下。有什么事情好说。
郭铭说，不是，我们想很久了。李参谋，你平日对我们不错。我们不会伤害你。但是也请你不要管闲事。
我说，你们这么做还对得起自己是一个军人吗。
韩冰寒说，记录官，你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只要方奇。
我说，你们那么做已经伤害了方奇了。如果还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冰寒说，扯淡，你还能怎么的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们把方奇带走。咱们各走各的。反正都活不了几天了。
方奇说，这个有什么，你们也太大动干戈了。我和你们走。
我面对方奇，背对郭铭。韩冰寒。
我说，方奇，你想好了。
方奇说，总之他们有一点说得很对。我们也许都活不过几天了。原本我也以为极限部队永远不会有伤亡的，伤亡的只能是别人。现在我知道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如今轮到我们了。大家都要死了，何不快乐一下。
我示意了一下我腰上的手枪。
很多事情发生和结束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方奇的手枪射击全军闻名。郭铭和韩冰寒头上一人一个窟窿。我们的队伍又少了两个人。我们自己开始屠杀自己的人，不管是什么原因。
大家都沉默了很长时间。
毋宾说，你的枪是装了子弹，开了保险的。你说过大家都把弹夹退下来，除了防守的人。而你现在不是防守的人。
我说，是那样，我的枪一直都装着子弹。
毋宾说，也许我们不适合在一起行走了。不知道你们其他人的看法如何。
崔末末说，这里的气氛也许让我们互相不相信了。
李业朋说，不是气氛，也许我们应该分开走。这样走出去的希望大一些。也许会有人走出去的。也许吧。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分开走了。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个人决定不合伙了。也许就足以造成整个队伍的分崩离析了。这个时候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队伍了。任何命令都失去了力量了。
大家自由分组离开了。毋宾和司思一起。崔末末和李业朋一起。方奇好像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们必须选择信任的人。
我说，方奇，你应该和他们走。这件事情是我有错。我没有执行我自己下达的命令。
方奇说，我也有错。我亲手杀了自己的两个队员。
我说，看来我们都有错。你决定和我一起。
方奇说，有什么不可以的。总之都是出不去。
我说，你要有信心。
方奇苦笑了一下。说，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那里。比如我们就死在这个洞穴里。
我说，我们一定要相信能走出去。
方奇说，这是不是记录官的特殊素质？盲目的相信。
我说，也许吧。要走出去的前提是我们要去走。
我们在洞穴里又走了很长时间。走走停停，其实记录本的日期也许已经不准确了。这里离开光线太久了。记录本已经没有能量了。好像也是受到了电磁的干扰。我怀疑日期显示出错了。我觉得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甚至已经习惯了这里一样。
我们方奇休息的时候相互依偎在一起，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为了减轻负重。只留了一支手枪和一个弹夹，其他装备都放弃了。有时候我梦见星光灿烂的日子，大海波涛汹涌。还有这深邃的山洞。梦真是奇特，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感悟得出来。
有一天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又走到了郑定磊和曹露尸体的地方。这给我们带来希望。在他们的衣服里还有一些粮食。虽然已经很少。
方奇是一个天才。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说，你看曹露的眼睛。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杀死郑定磊了。
我说，为什么。
方奇说，因为他们本来是在疯狂的绝望中才作出的这样的选择，他们以为永远出不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曹露发现了出口。所以也许不愿意这么做了。于是郑定磊用枪指着她要她这样做。曹露肯定是趁郑定磊兴奋的时候从一边的衣服上拔出了刀，杀了他。郑定磊在临死开枪打死了曹露。
我说，你说曹露看到了出路，出路在那里呢。不会是她兴奋中的幻觉吧。
方奇说，我在她的位置就可以看得出来。
方奇顺着曹露的视线看向不高的洞顶。她说，应该就在那里。只是这些石头会发光。所以让我们误会了真正的光线。也许这里到处都是出口，只是我们以为自己在很深的地下。其实我们离地面很近很近。也许不到几公分。
不论方奇说的是对是错，都值得试验一下。郑定磊他们的衣服上还有手雷。我们把几个绑起来，把衣服弄成条绑住手雷悬挂在洞顶的石头上。
一切和方奇判断的一样。爆炸声后，出现了一个洞口。久违的阳光照了进来。洞顶并不高，我们爬了出去。原来这个洞穴这么好出来。我们原本只是想着要走出去。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离地面这么近，只需要炸开一个出口就是了。我只希望毋宾他们听到了爆炸声。能也找到这个出口或者是想到出去的方法。
第十一章 某年某月某日 晴 位置不明
其实我和方奇都已经不抱有离开这里的想法了，我们也许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手枪我也早已经扔了。可能写完今天之后，这个记事本也会扔掉。我们永远的出不去了。我发现想着离开这只能让我们烦躁。这里毕竟比洞穴里要好多了。阳光灿烂，好像就是在度假。有很多果子可以让我们食用。在山顶上有一所小宫殿一样的房子，我怀疑这里原本是有人住的。现在这里的原居民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了。有一些衣服，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了。还有一些器具。我们开始学着在这里生活了。慢慢得我们觉得这里生活也很舒适。
方奇说，至少比军队要好多了。
其实我们已经忘记了军队。大自然是最神奇的奇迹。当我和方奇放弃了武器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发生过迷乱的事情，我是说想伤害对方的想法。相反，我们发现我们相爱了。如果这个地方只有一个男人，或者只有一个女人，如果你天天遇到一个人。自然你会爱上她。
我们生活得很甜蜜。
开始的时候，我希望一天能遇到其他人，毋宾他们。但是现在我倒是觉得不想遇到他们，我们这样生活足够了。怎么样不都是生活。
当我和方奇放弃了出去的想法之后，我们的生活和感受明显的好了起来了。我觉得这个峡谷不错。她的感觉好像比我还好。也许女人的本性里是希望安安静静生活的。开始这是无奈，后来时间长了，成了一种爱好。
不论怎么生活都是一种生活。只是我们开始的时候一直在军队，以为军队的生活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生活了。而现在我们适应了这种生活。两个人的生活也许更纯朴一些。有时候我想是因为我们不想走了。
今天，我将把记录本放飞。在极限部队担任纪录官的记录本有一个自带的飞行装置。在关键时候可以把记录本放飞。记录本会自己找寻最近的参谋部信号基地。我很长时间没有做记录了。我今天才忽然发现了记录本。拿出来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充电。当能量足够的时候它也许能飞回去。也许吧。
我也许应该忘掉军人的责任。有时候我想到底有没有必要需要军队。人们为什么自相残杀。这些问题都太大了。没有必要去想。想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也许有很多问题，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也许吧。
金州。2007.1.30.11.30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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