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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疾奔,走出五里多地,来到了第二座山峰前。 这里的路更难走,狭窄的山路几乎被各种草藤覆盖,有时一脚踩下去,惊地小动物四散奔逃,撞得野草哗哗作响,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关羽仗剑在前开路,把那些拦路草藤纷纷砍断,闪出一条路来。张胜男收起小扇,手持竹笛同样抽打着草藤、枝杈,那根手指粗细的竹笛居然坚硬无比,胳膊粗细的枝杈经竹笛一扫竟也折成两段。 走出二里地,前面的路显宽绰多了。 张胜男收起竹笛,四下里看看,忽然惊叫起来:“关兄你看,那是什么?” 关羽顺他的手指看去,前面不远处出现了无数点蓝色光亮,由远渐近向这里移来。两个人屏住呼吸,静静凝望着。工夫不大,那一片蓝光便到了近前,离二人十几步开外站住。关羽和张胜男几乎同时脱口喊出:“猴子!” 猴群足有三四十只,眼睛刷蓝,毛色乌黑,很有规则的站成一个方阵,不吼不叫,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人。为首的是一只较胖的雄猴,摇头晃脑吱吱了几声,猴群便听到命令般迅速散开,吱吱鸣叫着组成一个圆阵,将关羽、张胜男困在中间。 关羽想起了店家说过的话,面对这群十恶不赦的猴子,不禁蚕眉倒竖凤眼圆睁,握剑的手紧紧捏住了剑柄,警惕地注视着猴群的动向。 那猴王似乎从关羽的表情上看出这个人不服气,两只前爪上下比划了一通,呲着尖牙一声厉叫,旁边的两只猴子便扑了过来,四只利爪直抓关羽双眼。 关羽叫一声:“来得好!”长剑抖起,两只猴子的四只前爪便被砍断,鸣叫着在地上翻滚。关羽手起剑落,剁下两颗猴头。猴王又发出数声厉叫,所有的猴子都尖叫着,一齐扑向了关羽。关羽挥舞长剑,上遮下砍,又有四五只猴子毙命剑下,其它猴子见了,左蹿右跳,并不直接进攻,把关羽困在当中,叫得更欢。 猴王老奸巨滑,身子也极其灵敏,它两爪尖如利刃,左右跳跃,专刺关羽双眼。关羽力战群猴,开始时还得心应手,一把长剑舞动如飞,在月光下发出刺目寒光,但时间久了便也有些力不从心。猴群攻势越来越猛,关羽长剑左支右绌,渐占下风。 猴王又吱吱鸣了两声,利爪直抓关羽双眼。关羽躲过利爪,挥剑便砍,那猴王滴溜一转身让过剑锋,就势蹿起两人多高,两爪又奔眼睛扑来。关羽慌忙躲闪,却不防另一只猴子从背后扑过来,利爪正抓在肩头上,连衣服带肉皮撕去了一大块。关羽忙撤剑刺死了那只猴子,不料猴王又从正面扑来。关羽忙向后撤步,脚下被一根长藤绊住,竟仰面栽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十几只猴子一齐扑了上来。 关羽躺在地上挥剑猛砍,又刺死了两只猴子,无奈猴子众多,蜂拥齐上,关羽身上多处受伤,难以招架。 陡然间,一阵笛声传来,那笛声听起来柔弱无力,但却声声深刺脑体,令人陷入虚幻不能自拔。冥冥中仿佛置身于蓝天白云下的莹莹草坪上,无数的人在翩翩起舞,轻舒长袖,舞步轻盈,令人不得不随着笛音手舞足蹈。 猴群听到笛声,顿时安静下来,继而随着乐韵翩然起舞。忽然笛声倏变,仿佛置身在辽阔的草原,两个不同种群的狼群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大狼咬断了小狼的脖子,公狼撕破了母狼的肚子……那些起舞的猴子也随着音乐撕杀在一起,强壮的猴子抓瞎了弱小猴子的眼睛,雄猴咬断了雌猴的咽喉……。 关羽也难以抵制笛音的诱惑,他慌忙盘膝打坐,运功抵制笛声,过了一盏茶时间,头脑才渐清净,见地上所剩猴子已寥寥无几,他站起来拾起长剑又一通砍杀,直至见不到一只完整的猴子才吁了口气。 笛声倏止,张胜男手持竹笛走过来,拭拭额上虚汗,拉关羽坐到地上,关心地问:“关兄无恙吧?适才好险。” 关羽抹一抹头上的汗,边整理凌乱的衣服边说:“一点皮外伤,不妨事。对了贤弟,你吹得是什么曲子?每次听到你吹笛子,都会有一种虚幻的感觉,简直不能自拔。” 张胜男在关羽面前晃晃竹笛,得意地说:“关兄不知,这根笛子乃是一件利器,它奏出的音乐称为‘消魂魔乐’。时而亢奋,时而悲哀,音乐听来柔弱,但可深入脑髓,消去人的魂魄,控制人的思维。内力肤浅的人是抵制不住魔乐的,只要笛声响起,便可进入角色,或呆傻,或癫狂,他的所有行动将被吹笛子的人所控制,如果时间久了,便会消魂而死,实是一件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关羽吃惊地问:“有这种事?那贤弟又是怎么学会这种功夫的?” 张胜男把竹笛在手掌里拍了一下,娓娓讲述道:“听人传说,五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个号称‘神笛肖安’的人,独创了这种笛子和乐谱,这人一出世便引起武林动荡。虽然这位肖大侠是一位惩恶扬善的正义侠士,但因其杀人是用音乐,因此被视为邪派,武林中人无论正反两派都认为这肖安是妖人,联合诛杀。几次决斗,死人无数……肖安本是位仁义大侠,看不了惨绝人寰的武林争杀,忿然之下退隐江湖,销声匿迹”稍许沉默,张胜男又接着说:“时间久了,人们也就把他忘了,就是记着的,也以为他早被人杀了。两年前,小弟云游至蜀地,在一间几乎坍塌的窑洞里意外遇到了这位神笛肖安。我所见到的肖安,已经是病入膏肓,即将作古的人了。我在他窑洞里住了月余,感情笃深,情同嫡孙,就在老人家仙逝前五天才把他的身世告诉我。为了不让这门武学失传,尽传给了我,老人家也因精力殆尽,吐血而亡。临终前一再重托,要我将这门武学发扬光大,惩恶扬善,造福百姓。”讲到这里,张胜男已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听了这个故事,关羽也感觉心内凄凉,许久才说:“肖大侠为平息武林争斗,自毁名声,隐居深山,象他这样能以大局为重的人武林中为数不多。肖大侠真称得上是位仁义大侠,更是我辈效仿的楷模。” 二人小憩了片刻,又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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