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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儿的翠阁中。 此间香气幽兰。一男子看着躺 在床上昏睡不醒的一少女。地老者缓缓度入,替少女注入了一些真气,后又缓缓度出,走到正门外,又回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唉地一声,又摇了摇头,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男一女正是那日去探情泪古井的若天与香奈儿。香奈儿忽然嘤咛一声,似乎转醒。若天心头一喜,香奈儿在半昏半醒中,忧忧地道:“怎么会是这样子,怎么会是这样子,不能这样子,我不要这样子。” 最后似终于妥协:“唉!能够这样我已经该满足了,该满足了。”忽地转了个身,又呓呓而语道:“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呢?可也曾看到了我的身影?” 问我可曾看到了你,那夜,那月圆之夜,就注定了余生的情劫么?那夜你捍到巨兔攻击我,你只要把我唤醒,你就不会受到伤害了,为何你要一声不息地拚着性命也要我看到结局。 你可知生命最可怕的不是无知,而是先知,一切游戏若先就决定了输赢,则这场游戏只是毫无意义。 数日后,大厅中。 “若天,来,吃东西了。”香奈儿提了个篮子,盈盈而至。 “你身子还没完全康复,就不要为我操劳了”。 “前几日,为了我让你耽搁了几日,我--我---”。若天忽地一阵感动。眼前之人楚楚风姿,病态犹怜。来此界这么久,都是驰陪伴自己左右,聊解孤寂,但心头忽地一震,顿时冷汗涔涔,想起师叔的那番话,我这生究竟是要深负于她的了。 一春一夏一秋冬,又是一年春景绿。谷中红花碧水,垂柳依依。若天来此间两年了,两年来,若天从一无所知至今已修到《宇宙书》其二卷最后几节,不出数日就将修成了,心里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怅然。在此界日日修法,而且都能运用自如,但不知威力倒底如何。 回忆起这几年来,自得到宇宙书那夜起,不,应该说若水坐在自己身旁说了第一句话起。以后的日子都有似梦似幻。尤其是来到了此界。日夜勤加修法,师叔那期待的眼神,还有画中人那桀傲天下的身形,都深烙在了心中,最是那一身如火的女子,两年来日日陪伴左右,这一生中至今生活在一起最久的女子。此时想到她,发觉真有点对不住她。 这两年自己沉迷修法,从未去找过她一次,每次都是她给自己送吃的,每天都是她陪着自己聊解寂寞。 这时直想看到那红衣的女子,只想和她说说话。于是信步出了大厅,往外走去。 绕了几绕,就来到了香奈儿和翠阁前。阁前一湖碧水,丝柳飘飘,正见一红衣女子静静立于风中,看着湖中游鱼,百蝶翩翩竟呆得有人到来了都不知。 久久,忽然红衣女子纵身一跃就飘到了湖中心。只见柔柔起舞,红衣迎风抚,百蝶衬舞。这图画美得天地不容,美得冷艳,让人不忍打破这幅美画。 蒹葭苍苍,折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静女其姝,宛在水中央。 若天竟看得呆了。 香奈儿正舞得起兴,忽瞥见一个男子静静地看着自己一个人的舞,不禁大羞。足尖一点,飘然而回,道:“呵,你偷看我”。 若天大感尴尬:“我---我---我来找你。” “你找我,你这两年来都没来找过我,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她高兴起来。 “没事,就想和你说说话,就说说话。” “你找我就只想说说话么,真的就只想说说话么?”她不禁兴奋起来。 “你真美,舞得也真美,刚才我看着你水中伴蝶舞,我竟忘了天地日月”。 “真的跳得好么,以前我意是一个人给自己跳舞,难得今日有人欣赏。可惜,可惜有舞无乐,没有一个给我伴乐之人。” “以后我给你伴乐好了,以后 你就水中起舞,我就御风奏乐。” “你会么?” “你教我。” “真好,我真开心,人生至此,此乐何极。 乐曲是心的一种。真正好的乐曲是要至情至性之人用至情至性之心而谱得。天地无处无音籁。只要有心在,就像你的眼神,你的眼中折射出一凄美的音律传到了我心里。 乐分三种境界,一是随手而和,那种声音注定平庸;二是用心与好的音具,根据心和器具的不同,表达的乐也不同;乐的最高境界就是直接用心而奏。用器而奏的乐曲毕竟受音质所控。如琴有琴音,笛有笛声,而用心弹奏的乐曲就不受此限制。你心中可以想像天地间其实并不存在音韵,此中韵律会射入人的内心,别人随着你的内心所奏而所感。然而要达到用心奏乐之境那是谈何容易。 古时有一音灵树,此树集天地音乐精灵而生。据说你若用心奏乐得能感动它开花,它就会给你实现一个愿望,无论那愿望是多么的不现实,多么的荒诞离奇。我若能奏得音灵树开,我定要------”
音灵树开,我又能许一个怎样的愿望呢?若天心有所思。 香奈儿还在心里说着:定要你怎样呢?你能留下来么?能不再出此界么?能不去惹外界纷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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