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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说20岁是一个恐怖的年龄,孤独绝望,叛逆挣扎,迷茫中苦苦寻找青春的出口。别人的话我怀疑,我怀疑的还有很多,包括着学校,这生活,还有爱情,我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来过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碰到一些无可救药得人,但是我爱他们甚于爱自己,爱,就意味着伤害,等我伤痕累累站在触目荒凉回望时发现最美的风景愈退愈远。幸好,我还有幻想,幻想给我疗伤,幻想给我希望。保持遥望向着最美的时光是我永恒的姿态。```````````````````时间是2003年的冬天,北方的一个小镇,我二十岁。这年的冬天特冷.特长。 昨天这个时候我还穿着大棉鞋在雪地里艰难的挪动。我边走边嘟囔这没膝的大雪,好几年不下这么大的雪偏偏考试的时候就下了。我的脑子还留在刚才温暖的被窝,想像着有雪橇就好了,像林海雪原里的战士一样来去如飞。爬上这个山头望着灰色的教学楼,我站住了,我想逃避,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跳出这压抑我的世界,那时我还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压抑,只要你活着。我当时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压抑,我只知道这灰色的教学楼像座监狱。家里没有我呼吸的自由空气,我觉着我很孤独,觉着自己很有思想,我的思想注定我的孤独。我很喜欢一个姑娘,她却在远方,她干净的短发清爽的笑魇永远是我梦里的模样。`````````````````````那时她坐在我的前面,她身上有一股迷人的艾子般的幽香。她身后的我总是骚动着一颗轻狂的心,我把练习薄反过来写几句自认为美的不行的诗:云中的神啊,雾中的仙/你转过头来看看我的脸/你是我心中山花烂漫的原野啊,好想在上面打个滚/打个滚啊/打个滚,一直滚到你心里去。太棒了!多有创意!我简直是个天才!于是我做出很动情的样子大声朗诵。她转过脸,一脸的诧异,你今天没发烧吧?是有点烧,一股爱情的火烧的我诗性大发。我酸酸的说。同桌小比说:“操,晕,什么诗性大发我看是兽性大发吧。”我一笔记砸在这个猪头上,“你白跟我同学了900天,同桌了60天,平日我是怎么教你的,恩?”小比模仿出一副评论家故做诚恳的样子:“树杈的这首诗很具冲击力,震撼力十足,在多么坚固的爱情堡垒中只要挪出它多么坚固的爱情阵地也回一触既溃。在爱情诗疲软时代,它有一种超现代的阳刚之气,姑妄称之为超后现代派之杰出领袖——树杈!”我操,真是如沐春风,如降甘霖,真是爽极了。在我得意时我也意识到这是一种堕落的迹象,不过我能意识到就不算堕落,得意而不忘形就行了。 ``我还不清楚什么叫爱情,只是我非常想跟她一起骑着单车穿行在林间小路上,茂盛的白杨打碎的阳光撒在我们青春的脸上。我底吟几句:要我怎么说,我不知道,太多的语言消失在胸口。由于本人唱歌震撼力太强,总若的旁人捧腹,我唱再忧伤的歌也如此,何况是许巍的。我心里却问:真那么搞笑吗?难道没有动人的地方吗?我想有一点吧,一点都没有吗?我难道真的要从此封吼归隐江湖吗。我想跟她打羽毛球好展示我的活力,我想跟她去看画展好展示我对此行的见解精辟,我想拥着吻她四目相对什么都不说。在一个不懂爱的年代,我就认为这就是爱。暗恋她只有我的日记本知道,包括我的死党小比也不知道。他把我当成一个整天跟女孩子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家伙,他一直不相信我会对女孩子动情,这也说明他不理解我,但他绝对是我的哥们。我们在一起除了你吹我捧就是喝酒,玩。偶尔帮他打打架摆摆情敌,小比的情敌实在太多,所以需要消灭的对象也越多,也就有越多得人想摆平我和小比。我总是嗤笑他的滥情,看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总是很做作的长谈一声:‘哎!树杈你不懂感情这东西,因为你没爱过,你这个天生的冷血动物。’我猛灌一口啤酒笑着问小:“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低吼一句:“总有一种为你去死得冲动,我不只怎样才......”“行了。”我大笑,又灌下一大口啤酒。 ``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原茫茫,偶尔露出几块大地的肌肤冲击着那片茫然。像我的思绪茫茫中总有些事划破我的记忆,我的青春,我知道我离开了学校离开了生活了20年的家。我想创业,但我没资本。我想创作,而我却一直怀疑我的才情。我想......但是。凭着一腔热血一种火山爆发的激情逃跑,逃跑意味着落魄,落魄江湖在我看来是一种诗意的潇洒,更何况那里有我一直迷恋的姑娘。其实我也知道逃跑意味失去一些东西,也许是些珍贵的东西,也意味着得到一些东西,也许是珍贵的东西。在一个地方压抑久了当然选择逃离,哪怕面对着一片陌生,起码我的好奇会维持我在陌生的地方呆一阵子,而这里我太熟悉了熟悉到了厌倦的地步。以后也许我会一次次的逃离等有一天我跑不动了,那儿就是我得家吧。第一次逃离才是人生的开始,以前只能算是生活,人生沉重,生活细碎,细碎的生活粘贴起来就是人生。学校的生活算是一种摆渡,摆渡到人生的岸边,让我翻开这沉重的一页,因为我太年轻,年轻的只能算是童工,我想以我赢弱的身躯掀开它跳过去,也许它会重重的合上让我窒息而死,也许我会一页页的把它掀完,不管怎样我想试试,为我的无悔青春。 昨天晚上我去找小比喝酒了,他满面红光心醉神迷的讲他与学校门口快餐店老板女儿的触电经历:”哎呀那个正点,那个迷人,那身材全校的女生也挑不出一个,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完美。笑起了像那个李文一样勾魂,没想到我的梦中情人会在我的生活里出现。”我一直淡淡望着他那胖乎乎的红的像猴腚似的脸,“怎么了?哥们,你怎么这么闷?”“小比我想过另一种生活”。“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哥们在一起开开心心多好。”“我已经过够了这种日子,我想去看一个朋友,出一趟远门。”“谁?你还有那个朋友?”我呆呆望着小比墙上的李文。“男的还是女的?到底是睡?朋友之间还卖什么关子。”“小维。”“我靠,树杈你真对她动情了?她都走了一年多了,连个电话,信都不给你,你还不死心,这个女人我早看出来不是什么正经货,凭我多年经验......”“闭嘴”。小比见我要急就闭了嘴什么也不说了。两个人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半响,小比喃喃的说“:哥们,潇洒点,像我,女人不就是那什么吗,谁要当真谁傻逼,一个人一旦陷入了爱情就陷入了火坑,就算爬出来也是伤痕累累。爱情这东西你刚嚼是甜的当你嚼到最后发觉是苦的时候就算吐出来也是余味无穷。爱情......”“行了,我不会像你那么消极,真爱总是存在的,爱情当然是甜的。而结果是用婚姻这种形式把爱情冷藏保鲜的,保不保鲜就看你用不用心去呵护。像你这种在爱情上属于无药可救的那一类”。小比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树杈,既然你非要去找他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不要陷的太深,好女孩有的是”我叹了口气,一年多了,我还没忘了她,我是不是已经陷入。“来,树杈,喝酒,别谈这些鸟事了像从前那样大口喝酒大声唱歌。”我要从南走到北也要从北走到黑......小比深情的在那嚎叫,以前第一个嚎叫的总是我,今晚我却只呆呆望着小比那可爱的胖脸。哥们,你一定要比我过的好像从前那样开心没烦恼。 ````窗外的西北风很大,玻璃也砰砰的响,电缆呜呜的像是狼嚎。虽然小比的声音比这好不了多少但我觉得那是最真诚的声音。 “哥们,混好了别不认识这个兄弟了,混不好给我打电话我也会帮你。”我拍了拍小比的肩望着他,“兄弟永远是兄弟。”我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对未来我总是满腔的忧伤。以后必定艰难我也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就像那蒲公英等那风吹起,自己却不只终究要飘向何方。 ```我转过身摇摇晃晃地消失在这个小镇的夜色里,天真的很冷,满世界都是风的声音。 回到家里爸妈都没睡,满屋子呛人的烟味,桌子上的烟缸里挤满了烟蒂。自上高中我的学习成绩就滑进了万丈深渊,途中经过老师的苦口婆心甚至老爸的棍棒交加都无力回天。只有绘画却突飞猛进,这似乎与天分有关,从小就无师自通的画人物并给他们编上故事,上高中我进了美术班。老爸看我整天除了绘画各门功课都的倒着数在一个月黑风高醉酒夜冲进我屋把我的宣纸付之一炬。他的理想让我学什么经贸管理之类,他把做生意总是赔钱都怪罪于自己不懂什么经济规则。后来看他儿子实在不是那块料把棒子一仍不管了,爱咋咋的。妈说让我去考美院,我就这个借口说到外地培训考中央美术学院,老师家长一致通过,马上动身,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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