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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夜晚,我又去了”云端”. 坚持下去。我对自己说。这场战争,我一定要赢,没有别的选择。 小芒在。我们的战术是一致的。心有灵犀。 她穿桃色紧身上衣,墨绿色大圆裙,纤细腰身,清丽容颜,光彩夺目,蝴蝶般穿梭在几圈人中,一会在这边喝酒,一会去那边说笑,活色生香,像一幅电影画报上的一个女人。 那是我很久前看过的电影,说起来无人不晓,名字叫做《茶花女》。 少年的我很怜惜影片中那美丽柔弱的交际花,尤其是喜欢她为爱燃烧的心,当时曾认真地想若自己是那男主人公,一定尽力保护这个可怜的女人。 没想到今时今日……我迷惘地笑,可是,命中有此渊源呢。 小芒无疑是做作的,只见额角都沁出细细的汗珠来了,也怪辛苦。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欣赏她卖力的表演。 心里不是不痛。我拿痛当蜜吃。也是种享受吧。 我怨毒的目光直直跟了她一夜,不离不弃。 几个小时过去了。 我看出了机关。 胭脂,是不跟客人走的。她殷勤相待,陪酒谈天,但实际举止是矜持的。客人们身边都有美貌的女伴,相继离开了,有向她相邀的,都被婉拒,这里有的是等待的女人,立刻就过来了,没有人为难她,也没有必要为难她。 我倒看得有滋有味起来。 小芒最终自己疲倦地坐下。 她今夜第一次看我,烦恼地,忧伤地。 我胜利地对她点头,离开时竟感觉心里有些愉快。 我夜夜都去。有时是老洪约我的。 我和小芒对持着。相互用最恶劣的方式刺痛着对方。有好几次我都扛不住了,小芒越来越轻佻起来,她危险地挑逗着客人,我已经看到那些男人眼中邪恶的兽性。我恐惧,整夜睡不着,我知道,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惹起火来,男人!有钱的男人! 老洪在的时候,她格外用心。老洪已经对她发生了兴趣,连薇薇也插不进去了。我想起他那张垂涎三尺的恶心的脸,惊悸地从床上跳起来。 兵临城下,是决战的时候了。 小芒在洗手间门口拦住我。她说:“我要和你谈谈老洪。” 我悲愤地盯住她,她语调冷淡地说:“老洪的背景非常复杂,黑白道都混得起。尤其他在政府有要人,这么多年,暗地里是做的走私生意。‘盛世’只是掩人耳目,是转换资金的渠道。他今年才完成一宗大买卖,有巨款需要洗出。” 她看着我:“所以他要你。他需要一个理想的专业人员随身服务。你明白吗?” 我只轻轻地问:“这事非同小可,你又如何知道?” 她凄凉地笑了。“是艾可。” 我迷惑。 “一个美丽虚荣的女孩。跟了老洪好几年了,她却跟我投缘。前几个月她忍不住告诉我这些。”小芒摇着头轻叹:“我警告她赶快离开,她却天真地以为发财的机会来了。贪心,是这孩子致命的弱点。” 我动容,她已经开始哽咽。 “没多久她莫名其妙地死了。说是服药自尽。她多爱生命呢,那么喜欢享受的一个人,没有原因就自尽?头天还在炫耀新装。” 我呆住。事情比我预料的要复杂血腥得多。 “可怜,身份证都是假的,只有要好的几个人送她,家里是哪儿,谁也不知道。” 我紧紧握着小芒发抖的肩膀。 她快速地说下去:“我能为她做的,只是不让人动她,让她干干净净地离开。我扔掉她所有的鞋子。金色的,银色的,尽是细细高跟,没一双是叫人好好走路的。唯一给她更换的,就是一双舒服的平底鞋,总算能自由地走下去了……” 我温柔地抹去小芒的泪水,将她的头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 她抬起头,迷离地看着我:“所以,我一见你和他在一起,几乎魂飞魄散。大力,千万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我跟他来是为了找你。”我痛心地说:“小芒,这里邪恶污浊,让我们一起离开,何必再折磨下去!” “不!”小芒绝望地看住我:“我不会跟你一起。大力,你承认这事实吧。” “为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大力,你若再不知退,我就做给你看。”小芒决绝地说,眼睛里淌着泪水:“老洪要我跟他,我已经答应考虑了。” 我崩溃地看着她。 “别逼我,大力,”她平静地说:“你会后悔。” “不!”我狂叫起来。 “走吧,大力。”小芒离开了,她说:“你不是这里的人。” 凄然而笑。 “朱小芒!”我朝着她大吼:“一起死好了!” 她背影消失了,几个服务生向我围拢过来。我拨开他们,风一样冲了出去。 我没有去寻找小芒,我在路边,拨通了老洪的电话。 “大力?”他甚为吃惊。 “洪总,你若方便听的话,我就直话直说了。”我说,抑制着声音的颤抖。 “你说。”老狐狸,不露一点声色。 “你找我是为了合作。”我尽量真诚地说,其实此时我对他的态度确实至为真诚。“我喜欢跟着你,我们很合得来。而且,”我停了一停,“我现在需要一笔钱。我,非常愿意为你服务。” 那边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就在等你呢,大力!好小子,我没错看你,你有魄力,像我当年的样子,哈哈……” 我迫不及待地说:“那好,明天晚上,我们就开始谈吧。我等你,就在‘云端’。怎么样?” 他一口答应:“好,大力,咱们明天要一醉方休,庆祝庆祝!” 我关上电话,浑身抖个不停。 不是怕,我没有惧意。 这是我最后一招了,我必须打跨小芒,只有这样,才能激醒她! 小芒! 我充满激情地叫着。 等着我,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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