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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城。大厅。 风千山坐在太师椅中,脸色沉重。富贵二老分列两旁,仝富的脸色依旧气愤无比,仿佛还沉浸在江的背叛中。仝贵一如既往地板着脸,不苟言笑。精武堂曲堂主端坐在下首,右手端着茶杯,左手紧紧地握着刀鞘,双眉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风秋梧负手立着,手中的长剑如同蛰伏的冰龙。 他这一立,便显示出与众人的修为高下之分。那一立,恰好封住了所有从正门而来的攻击。也就是说,不管是谁,想要杀屋内的任何一个人,必须先经过“风雪剑客”的同意。 风雪城仅余的五位高手全部聚集在这大厅! 沙漏不紧不慢地嘀嗒着…… 气氛凝重无比。 “城主,属下觉得江堂主之事仍有可疑之处。”曲今古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死亡一般的大厅荡起一丝丝涟漪。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丝毫没有为自身担忧,直到此时仍在想着江堂主的背叛。 “第一,便是少城主提出的银针问题;第二,便是那个大铁锤!” 风千山对他的话起了兴趣,“大铁锤?这不是证据确着吗!” “城主,江堂主擅长何种武艺?” “他掌管飞鹰堂,精通消息之道,武功也多走小巧路线。” “如此便对了。”曲今古一拍桌子,跳了起来,“试问,臂力不大的江堂主如何能将铁锤掷出数十丈,何况,铁锤还连着强韧的橡皮筋,非有千斤之力不能啊!” “啊……”风千山惊呼道,“曲堂主言之有理,错怪江兄了。” 曲今古拔出手中长刀,一声龙吟,“江兄弟,你死得好冤啊!”一双铜铃般的双目隐隐含泪。他忽地冲到仝富面前,抓住他的衣襟,厉声问道:“你为何那么急着杀死江?莫非想杀人灭口!” 仝富懵了片刻,大吼道:“曲今古!你血口喷人!我仝富跟随老城主快五十年,什么风浪没经过?怎会做对不住风雪城的事?” “那你为啥不经城主之命便击杀江堂主?分明是做贼心虚!”曲今古手指着仝富的鼻子,涂沫横飞,花白的头发不住地颤动。 仝富竭力辩解,想不到一个时辰前发生在江身上的一切,转眼间发生到自己的身上。他看着曲今古激动的神情,抖动的须发,通红的脸,忽然想起方才的自己。仿佛在这个刹那,仝富悟了,他一言不发。 风千山忽然觉得无比的失落起来,身边的人真真假假,再也不是当年驰骋江湖的飒爽男儿了。风秋桐轻皱眉头,忽然想起弟弟,不知他为何要指出江堂主是凶手;又想起在他房内偷偷燃上的安神香,不知量是不是太足,会不会伤害身体? 曲今古见仝富也不答话,直气得握刀的手都抖了起来,牙齿一咬,长刀一横,便向仝富当头砸去。仝富却不躲闪,如同橘梗的脸蛋浮起一丝微笑。风秋梧大惊,忙出剑挡住这一刀。 正在这时,众人忽然发现门口倚着一位青衣少年。他靠着朱红的大门,双手横抱着一柄青色弯刀,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嘻嘻地看着大厅内的每个人。这样一个青衣少年仿佛刚刚出现,又好似一直都安静地立在门边。 “你,你怎么进来的?!”风千山惊呆了。他知道风雪城现在的守护能力,若没有自己的命令,别说是个人,便是苍蝇也飞不进来。可是此刻,这个面带邪气笑容的男人,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厅门口! “笑话,这普天之下有何处挡得住我的脚步?”他毫不理会风千山的发问,依旧笑眯眯地倚在门框上。 风秋梧长剑轻抖,正对着青衣少年。只觉得这男子虽是笑意倩然地立着,却处处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盖住风秋梧的剑气。只片刻时间,风秋梧的额头便渗出汗来。 “哈哈。”青衣少年不理会众人,径直走进大厅,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口气,便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唯有青衣少年喝茶的声响。曲今古一边盯着仝富,一边看着青衣少年。而一直默不吭声的仝贵,却微微有些不安起来。 “啊……好茶。这是上好的银针白茶,须得挑选细嫩、叶背满茸毛的明前茶叶精心晒干方成,江南之地都不常见,在这北疆却喝到了,风城主真是雅致之人。”青衣少年品着茶,满面笑容地对着风千山说。风千山却笑不出,他知道,此人的功力深不可测。 “仝富,哦,不,应该喊你‘烈阳惊魂掌’司马砚。”青衣少年嘴角向上扬起,走到仝富面前说道,“本座已经来了,你还害怕什么?撕下你的面具,我们联手取了这风雪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