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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惨烈刺耳的尖叫响彻风雪城。密室中父子二人暗道一声“不好”,旋风一般冲了出去。风秋桐有条不紊地穿着繁琐的衣饰,推开门,迎了阳光走出去。 巡逻的护卫惊作一团,围在城墙边,满目的惊讶和恐惧。风千山推开众人,只见墙边倚着一名中年发福的男子,他的胸口被不知名的利刃撕开一个斗大的洞,内脏清晰可见,浓郁的鲜血阳光下肆意流淌。 此人正是绝杀堂堂主,擅长狙击、暗杀,在护卫中声望颇高,如今却被人光天化日下刺死在风雪城!护卫怎能不惊?!如果说,秦卓杨易被杀还有缘由,可是精于此道的绝杀堂堂主也被刺杀,而且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被杀!只能说明敌方的力量不可估量。 风千山看着正在检查尸体的秋梧说,“可有线索?” “从伤口看,好似为重型兵刃所伤。有点像离人锥!” “离人锥?洪州郦不平!” “不错。” “错!”一个清脆却有力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风秋桐轻笑地立着,满脸斑驳的光,“武堂主的死因不是胸前的伤口,真正的伤口在脑后。” 风秋梧听得此言,连忙去摸武堂主的后脑勺,片刻后,果然拔出一根蓝汪汪的银针!“化血针!”风秋梧大惊失色,“怎会是江堂主的化血针?!” 站在风千山身边的江楚诚见到那根银针时,面色苍白,不知所措。他慌忙道:“城主,不是我,有人诬陷我!”他身周的护卫忙跳开数步,拔出刀来。 “江楚诚,我待你不薄,你……” 江楚诚还待分辨,却看见风千山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剑,知道已无话可讲。他顿足道:“我江楚诚,堂堂正正,怎会背叛城主,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他转过头来,看见秋桐无辜地笑着,对着他问道,“秋桐少爷,江某的化血针落在对手身上的不计其数,少爷怎不以为是他人陷害于我,却一口咬定我是凶手?” 秋桐一摆衣袖,不慌不忙道:“各位或许诧异,秋桐没有验过尸体,怎会清楚地知道伤口在后脑?”秋桐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那是因为秋桐不需要查看,我亲眼看见了江杀人!”秋桐说着,纤细的手指指着江,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有一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我?你胡说!” “哈哈。”秋桐不理会他,继续道:“其实,真正的杀人现场并在在此,而在据此百米之外的凌云阁。当时,武堂主正在思考风雪城的防御工作,忽然听得江楚诚的声响,头也没回便让他进来。江某正是利用了他的信任,从背后射出化血针,一针毙命!” “可众人为何没有听到争斗声?”风秋梧插口问道。 “那是因为,江楚诚是光明正大地进屋,堂而皇之地动的手,丝毫没有外露杀气。可怜武堂主虽精于暗杀,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所杀!” “那,这大白天的江堂主怎么把尸体移到城脚呢?”一位胆大的护卫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秋桐一合双手,秀眉一挑,“请问各位护卫,堂主遇刺之前一段时间是否和江楚诚一起从百米外的凌云阁走出?” “是的。”一名护卫答道。“属下记得很清楚,当时武堂主好像搭着江楚诚的肩。” “如此便对了。江楚诚杀人后,大胆地扶住尸体,移到了城墙边。至于为何要移到城墙边?因为他还有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秋桐说着,挑衅地看了江楚诚一眼,只见他双目尽赤,青筋暴起,想分辨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计划便是,制造假象的杀人工具!若我所料不错,那个工具现在仍在这面城墙对面的城头上!” 秋桐话音刚落,便有数名护卫飞跃过去,搜寻起来。 “我不妨再猜测一下,那个工具是用一根弹性十足的橡皮筋系着,江楚诚将凶器投掷出后,击中堂主的尸体,因为橡皮筋的缘故,凶器再次飞回墙头!” 江楚诚气结,分辨不出话来,“你怎会知道的?”他这一问,却好像事实确实如此。 “大部分是猜测的。当时,我旧疾复发,恰好药丸用完,便去问父亲要。经过此地,恰好看见了你与武堂主走在一道。” “我是与他走在一道,我们还谈论了风雪城内奸的事情。” “谎言!你大概忘记了这炫目的阳光!那时,我看见的是你们的背影,回眸间一道极其刺眼的蓝光闪过,那时我以为是眼花了,现在想来,正是他头上的那根银针反射出的光!” 江楚诚还待解说,忽然护卫抬着一柄黑色铁锤走过来。“少爷聪明绝顶,果然找到这铁锤!” “江楚诚,你还有话说!我一向最是信任你,谁料……” “城主,楚诚绝无二心!”他见风千山铁青着脸,又转过去对着秋梧说,“少城主,您是知道的,楚诚怎会在这关键时刻对不住兄弟呢!” “浑蛋!”一白须老者终究忍不住,跳将出来,大声喝道。“叛徒该杀!”此人正是风雪城老一辈中硕果仅存的富贵双老之一,仝富。说完,他一双铁掌携着劲气挥杀过去。 “且慢!”风秋梧挡道:“此中尚有疑点。既然人是江楚诚所杀,他为何不在屋内拔去死者头上银针,反而遗下如此重要的证物?” “那是因为……”秋桐正待回答,忽然眉头一皱,左手悟住胸口,蹲了下来。却是病发了。 顿时,场面混乱起来。风千山转身便往里屋奔去,风秋梧慌忙扶住弟弟,安抚他的胸口。仝富却暴起一掌,击向依旧愣着的江楚诚,嘴里念叨着,如此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江楚诚眼见铁掌击到,也不躲闪,赤红着脸说,“城主疑我,江某便一死以证清白!”他硬生生接了富老三掌,嘴角鲜血如注,更有一些破碎的内脏溢出。他慢慢抽搐两下,终究停止了呼吸,只是一双眼睛睁得铜铃大,怎么也不肯闭上。其余护卫见此惨状,都不知所措,直到风千山取回药丸,给风秋桐喂下数粒,才缓过气来。 “桐儿,你怎么不随身带着药?!你身子太弱,病发时又不能输入强大内力,万一……” “父亲,桐儿,桐儿不想吃药。”秋桐说着,光洁的脸滑落清泪。“爹,其实他不取下银针是因为……” “傻孩子,”风千山打断他的话,伸出握惯刀剑的手,拭去他脸上的泪,“别说了,让你哥送你回去休息。” 富贵二老中的仝贵也去拉住他的手,叹息道,“咳,少爷,你跟你爷爷一样聪明。”秋桐对他微微一笑,握了握手,向风秋梧说道,“哥,我们回吧。” 风秋梧忙抱起弟弟向涟漪院走去。众人面无表情,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惋惜。风千山见江楚诚已伏尸,知道仝富虽老,却脾气急暴,也无话可说。当下吩咐众人安葬死者,继续巡逻。只是,敌踪未现,只凭一名内奸便让风雪城折损两大高手,一时人人自危。 覆满白雪的风雪城笼罩在一场阴谋下,满城乌云。 ———————————— PS:我上传章节都是按照故事情节的需要,所以在字数上有时多,有时少,各位读者见谅。此外,建议在阅读《沧浪》之前,读一下我的另一部作品《天下无香》。两者相辅相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