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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丹青记不清丈夫有多久没有吻过自己了,有多久没有抚摸过自己了。她并不渴望与丈夫的鱼水之欢,那种十年如一日,千篇一律的,中规中举的姿势和动作,如果说在结婚之初,也曾让她激动过,兴奋过,愉悦过。那么多年以后,这个一成不变的过程已如洗澡、刷牙一般索然无味了。她从未在这种过程中体味到极度的快感,即便在结婚之初也未曾体验过。她甚至因此怀疑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所谓性爱的“最高境界”都是文人杜撰出来的。 然而,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正向中年迈进的女人,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自己容颜不老,魅力永存。丈夫炙热的眼神,不可抑制的粗重的喘息声,对她来说是一种鼓励,一种肯定,一种心理满足。可如今,丈夫的眼神变得如此透明,如此洁净,如此无邪,十天半月的一次做爱,似乎也成了一种礼数,一种责任,一种夫妻关系的见证。难道自己在丈夫眼里已不再美丽不再性感?以致于丈夫对性爱也失去了原有的兴致和热情?难道他们之间的爱情已不存在,剩下的只有亲情?难道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难道他们曾经有过的一日不思量,攒眉千度,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情深深意浓浓真的已被时间尽数磨灭? 颜丹青一个激灵,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想法。这种平淡如水的生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婚姻到了一定时候不都是这样吗?不是有句话叫“平平淡淡才是真”吗?她轻轻摇了摇头,开始在心里责备自己,真的不应该胡思乱想,真的应该知足了,自己真的已经很幸福了。不管怎样,丈夫是一个好男人,他在生活上给予了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在他们这个家庭里,他扮演的不仅是丈夫的角色,同时也扮演者父亲和兄长的角色。结婚这么多年,他们之间虽然缺少了激情,却有着浓厚的亲情。试想,又有几个丈夫能十年如一日将妻子当成手心里的宝,去呵护,去关心,去疼爱呢? 想到这里,颜丹青的心又豁然开朗起来。抛开一切杂念,她开始简单而细致地装扮自己。这是她每天早上的必修课。先是护肤水、营养蜜、隔离霜一层一层涂抹在脸上。然后拿起粉扑,在脸上打了一层薄薄的粉底,找出眉笔,修饰一下眉毛。再挑出一支玫瑰唇彩,均匀细致地涂在嘴唇上。最后她倒了一点啫哩水在手心,慢慢搓揉化开,用粘着啫哩的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卷发。镜中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孔立刻变得生动起来。最出彩的是她那丰满而现代的唇,不同颜色令她散发不同的光彩。粉红让她可爱而甜美;橙红让她活泼而俏丽;正红让她端庄而雅致;紫红让她神秘而冷艳。而她最爱的玫瑰红,让她性感而娇媚。 打扮停当,颜丹青走出卫生间。随即李建国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