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新作家原创文学大赛获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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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陈漠曾经望着天空说过:“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站在山坡上看到蒲公英安静地离开却没有流下眼泪。”她的忧伤像是与生具来的,她像个诗人,她说:“夏风,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为我哭泣吗?”
我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直到夕阳消失在地平线。
路边的花,纷纷凋谢。树上的叶子逐渐枯萎,翩然残落。寒霜肃杀着秋天的花叶,不堪而折。耐的住秋霜的也就只有门前的那几束菊花,依旧面不改色,淡雅清香。
渐近,渐远
雨带着频调不一的情绪
落入凡尘
也许记得前世的声音
流转在空巷
也许已忘了海誓盟约
残留下泪伤痕迹
霓虹四射,灯红酒绿,华光艳彩,在我的眼里尽是荒凉、凄楚、迷惘。
沉淀的细节慢慢流转,*的青春枉自忧伤。空灵地徘徊在街上,立刻闪进陌生汹涌的人潮。我的视线开始游离,精神恍恍惚惚。
相遇。擦肩而过。在一瞬间将悲欢离合一一尽演。剩下断断续续残缺的记忆,逆着光线背道而驰。寻觅另一种自我,想要重新开始。从记忆中删除一些人,或者铭记一些人。
黄昏。有个穿粉红色裙子的女孩从我的眼前跑过。我认得她,她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她会唱好听的歌曲,会讲好听的中国话,还会跳优美的舞蹈。许多男孩子都喜欢这类型的女孩,我也是。因为她有才华,又不会孤高自许,更不会孤傲。她有明净的笑容。
那个男人从把她娶进家门起就很少再正眼瞧她,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也许是真的。那个男人的瞳孔里闪烁着的无情和冷漠像是与生具来的。我不明白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既然彼此都没有爱过对方,又何必互相葬送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生下我吗?
公车驶过无数条繁华的街道,向着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市中心。一排排急速迎来的路灯,绽放着青*华,绚彩迷离。
窗外,是个陌生的世界。
流萤般飞逝的爱情以及那脆弱的生命,蜕下一身芳华,如夏花般凋谢。那是何等的凄楚与无奈啊!
剧情发展到这儿,我们接下来应该会有个热热的拥抱,然后她尽情地在我的怀里放声哭泣,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我们依旧静默在各自原来的位置。她静静地流泪,我递给她一罐雪碧,用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空旷的操场。安静的教室。我默默地离开,似一阵轻风拂过,什么也没留下,有的就只是风留给云的猜想。无人察觉。无人知晓。我曾站着看夕阳的地方。
关于初中的记忆就只有三本校刊、一张毕业照和一本毕业证书。是岁月留给我们的太少,还是我们挥霍的太多?
夏风,我不再随便唱歌了,因为我只为我爱的人唱歌,那个人是你。
夏风,我真的很想对你说,我只做你的新娘。可是现在,我就要离开了。
也许我们的相遇只是为了擦肩而过吧,也许我们的相遇到此为止了吧。
夏风,如果可以,就忘了我吧。
夏风,祝你幸福!
相遇是宿命,无论是贵还是*,是公的还是母的,是粗鄙还是高尚,都可以相遇。相遇仅仅靠缘份,不过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和尚说的。她的出现算是我生命里的一个奇迹吧,因为她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我的徒弟。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无从考证。冥冥中降临的是幸福,还是痛苦?不得而知。
带着受伤的翅膀,从一个忧伤的国度飞向另一个忧伤的国度。用文字为自己疗伤。
爱是痛苦和伤害揉和在一起的产物。当你在爱中享尽了快乐,那么剩下的就是痛苦和伤害了。爱,有的时候很无奈。要么你受伤害,要么她受伤害,或者两个都受到伤害。
爱情就像夏日里的一阵风,一场雨。风过后,留下的只是雨对风的回忆和思念。有点凄凉有点冷。
花落无痕。
心情如纠结的藤蔓,向着*的颓墙攀爬。心灵。荒芜。
清晨,仍旧背着书包挤进汹涌的人潮,想就此被湮没。
穿插着的人流和车流,*视线。车站的广告牌孤独地伫立,像在等待什么人。陌生的背影,一闪即逝。遇见。擦身而过。回眸一笑。陌生人。
听着变了调的歌声穿过街巷。
有一种伤感叫孤单。
她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睡去,毫无戒备。大概是感冒药起的效用吧,会让人恹恹欲睡。睡个午觉,像只甜美的乖猫。
有人说女人睡着的时候是很美的,可你们不觉得她没睡着的时候也很美吗。
她安静地呼吸,安静得如同一只受伤的绵羊。嘴唇紧闭,眉宇深锁,俨然是个睡美人。
记忆深处,有些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徘徊不定。
爱恨交织,尘世间纷纷扰扰,悲欢离合时时尽演。
相遇了却不能相爱,相爱了却又要分开。
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伤害的,尤其是对待爱人的时候。
我发誓将来一定好好爱我爱的人,绝不伤害她,绝不。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我只想用忙碌填补内心的空虚。然而越发的孤独。孤独是可怕的,仿佛世界就只剩下自己,那么无助那么无奈地活着。
心是被抽空的,双手抓不住任何东西,一如虚无缥缈的梦境。
生活。大段大段的独白。一个人的安静的无声的电影。
遇到她是在茫茫人海。她的眼睛蓄满眼泪。眼角的泪痕残留。
如果有一天真的把自己最爱的人也忘了,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个夏天匆匆过去,那个夏天蝉特别安静。我背上行囊一直向西,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那个城市没有蒲公英,只有无尽的荒草。
爱上一个人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忘记一个人却要耗尽一生。
光阴易逝,有些记忆是刻了骨铭了心的,是如何都无法忘记的。
《荒城》,荒凉的并非只是城市,还有我们的心灵。
也许有一天,那些沉睡了的死了的心灵,都会因为爱而苏醒。
她在嘴里喃喃嘀咕着:“也是,看你挺像个男的。”然后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豁达地伸出她那娇嫩纤长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嘴里吐出几个不怎么清晰的字:“我,林萧萧,这房子的主人是我祖母!”
我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一句话,便顺口说出:“知道的是知道我们什么也没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偷情呢。”
她苦笑着猛踢了我一脚,“不准占我便宜,想也不许想!”
“可现在……明明是你抓着我的手唉……林萧萧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陈漠,回想起有关她的一切。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把林萧萧当成了她,但我知道她不可能是陈漠,因为陈漠已经死了,而林萧萧永远都是林萧萧。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很淑女地吃完整碗面。
“你很喜欢看着别人吃面的吗?”
“没有啦。只是我以前都是这样专注地看着猪把食物都吃光的,所以习惯了。”
“夏风,你是不是想找死?!”她拿过纸巾擦了擦嘴,继续说:“不过看在你陪着我出来夜逛的份上就先饶过你这一次。”
林奶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始终如一地陪着她晒太阳的还有那棵经历沧桑变故的老槐树。似乎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悠然地晒着太阳。是不是所有到了那个年龄段的人都喜欢这样毫无保留地被阳光烘烤,还是她们期望以这种方式让阳光把褶皱的皮肤晒得平整?
我们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羊群,仿佛天上飘浮的云,向着记忆深处慢慢飘移。
“真羡慕它们。”我随口说。
“那你也去吃草吗。”
菜市场里鱼龙混杂,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有长得像人的,也有长得不像人的。各色蔬菜应有尽有,倒是和东部的没什么两样。卖蔬菜的比卖猪肉的长得还要肥,这在东部是非常少见的。因为在我的印象当中卖猪肉的屠夫肯定是要比卖蔬菜的大叔肥得多,剽悍得多。至少在A城和*城是这样的。
林萧萧系着围裙像个家庭主妇,从厨房里欢悦地蹦出来,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黑糊糊的东西,站到我面前,咧着嘴说:“夏风,便宜你了,我的‘*作’先让你品尝。你应该感到无尚的光荣,自出娘胎以来我可是第一次亲自下厨做菜给男生吃哦,所以你一定要心怀感激地把它们吃光,而且不能说不好吃!”
我在一旁安静地欣赏,当然我不是在欣赏她优美的字,而是她认真时的沉静表情,细致中夹杂几丝温柔。她的眉毛细细长长的,眼睛水润而灵俐动人,嘴唇*而丰润,如桃红初绽。也许不能用美来形容她吧,但一定可以用“有味道”,她是个有味道的女孩儿,这里的“味道”并非指现实中存在的可以通过嗅觉闻到的气味,而是一种源自于内在的神韵和气质。
梦开始的时候,忘记了享受浮华,所以才在梦结束的时候留下一堆美丽而残缺的遗憾。
我站在这里,城市的中央。潮湿的梦境沾染着想念的泪水,消逝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被寻回。我站在这里,仍是个陌生的城市。
梦里有蔚蓝的天空,有绿茵草坪,有飞翔的雨燕,还有断了线而*翱翔的纸鸢,以及那个焦急地望着天空的纸鸢的主人,她茫然地攥紧手中的长线,想要抓住曾经。摆荡的秋千上停息着一只慵懒的猫,有灰色的毛,蜷缩着身子安然入眠。它偶尔会伸出舌头舔一舔嘴角边的长须。
梦里,我孤独地站在一棵苍翠的树下遥望着远处的某个熟悉的人的背影,慢慢地飘出梦境。
“不过说真的,陈漠的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学着放手了。如果遇上个好女孩儿就考虑一下,别吊死在一棵树上,毕竟你还得活着,总不至于要为一个已然不存在的人空守一生吧。我想陈漠也不希望你为了她而如此活着,她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林萧萧扯紧了我的衣袖,她的视线恐惧地盯着那扇朝向后园的窗,身体微微颤抖,仿若经历了什么或者目睹了可怕的景象。我们的距离很近,足以让彼此感觉到安全,近得可以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花殇》真的是我写的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不是刚刚才构思这部长篇小说吗,怎么可能在一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呢?一夜都被这些无人能答的问题困扰,无法安眠。夜深人静,灯火摇曳,思绪无边蔓延。
在一曲动感的音乐声中第一个参赛选手出场了,是个高高瘦瘦的窈窕女孩,亮丽的长发是绾着的。白色的紧身短衣,纤长的牛仔裤。我很奇怪她们跳舞的时候为什么喜欢穿绊脚的牛仔裤。据陈可可透露那是因为牛仔裤更能体现出女孩子修长的腿和身体的唯美曲线。
宁静的夜色伴着宁静的月色,柔和的波光浸透着温婉的月光。在陌生人相互交错的路口,霓虹*地伫守。美好的记忆向着芳香四溢的梦境一步步蔓延。黄昏之末,黎明之前。
彼此缄默着走到了路的尽头,然而我记得有人说过,路是没有尽头的。转弯。穿过长长的幽静的巷子。转入繁华喧嚣的主街道。如此反复,如此繁复。我们在一棵奇怪的树下发了一阵呆。之所以称它奇怪,是因为这棵树的矮树枝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在夜晚的风中轻柔飘荡。
时钟在十二点整敲响,钟声在紧促的空气里蔓延开来。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却于事无补。我又开始数数,直到数到三万三千五百六十五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等到了我的房门外脚步停了下来,我的心跳急遽加速。我屏住呼吸,努力地听取外面的细小动静,额头和后背的冷汗如脱线的珍珠直挂下来。
我在茶吧的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我隐约看到自己的身边好像有另一个自己,就在身后的位置。我猛然回头,然而后面什么也没有。
“师父,你喜欢她?”七七笑着说。
“我……我不知道。就是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法离开她,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特别的想她。可我不敢确定那是不是爱。因为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爱一个人。”
“可是师父,那种感觉就是爱啊!”
风一直很大,而我却不知它将吹向何方。雨一直迷蒙,遮断了我望向你的视线。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将忘记曾经的风雨。
夜越来越静,我们三个人都没有睡意。一直僵坐着看无聊到极点的电视节目。我们重复着聊已经聊过很多遍的话题。我想如果有人再引出刚刚聊过的那些话题的话,我们仍旧会乐此不疲、孜孜不倦地再继续谈论一番,因为我们真的是很无聊,而且总有种处于危机边缘的莫名恐惧感。
黎明破晓。清晨的曦光慢慢爬过枝头,明澈的雨露在秋天的落叶上轻盈闪烁,温柔翻转。
“是啊,有问题吗?他可是我们学校的八大才子之一的林文浩。他是他们中最帅的呢!”
“果然*多才子,才子多*!难怪他的笑那么*。”我又一把抓住转身欲走的林萧萧的手,看着她的衣领说,“你的猪蹄好像肥了!”
我们看完了一部电影,然后又是电视连续剧,当放到吻戏的时候我们都会有些不自在。
我淡淡地说:“那个男人的嘴真大,那个女人嘴真小,这样接吻不是很吃力吗!”
林萧萧抱着莎士比亚的文集昏沉入睡,我用手轻轻撩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她宛若个睡美人,均匀地呼吸,恬静地安睡。凝视着她可爱的表情,有想要亲吻她的冲动。我居然就真的在她的额角留下了自己的罪恶之吻。我的心跳加速,又慢慢地缓和。我是不是太卑鄙太龌龊了?竟然趁着人家睡着的时候亲吻人家,要吻也应该是在人家醒来的时候啊。但我仍旧感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悄悄掩上门。
临近黄昏,我推了推身边的仍旧睡得跟猪似的林萧萧,那丫头居然一点反应都不给,幸好她的呼吸还算平稳,否则我还真以为她翘辫子了呢。实在没办法,我只得勉为其难地将她背出车站,知道的是知道我们两个是认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拐带少女呢。一路蹒跚,可谓艰难。
走进琳琅记,厅堂宽敞,正中的天窗漏下一束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伴随着淡淡的花香,飘袅着柔和幽雅的音乐,营造出江南水乡的浪漫情调。
远远的伫立着一个曼妙的少女的身影,我慢慢地走近,走近。走近一段熟悉的故事,一个熟悉的人。她听到“唏嗉”的脚步声,猛然回头。那是张熟悉而秀逸的脸,愁眉深锁,我们都惊愕住,已分不清面部的表情是忧伤还是喜悦。省略了拥抱,省略了语言,许久地沉默。
相遇是一场唯美的离别,只是需要时间一点一点蔓延。
生活忙碌着,忧伤的旅程一直在行进。梦里梦外的江南,氤氲着浓郁的爱情清香。谁离开了我的视线?谁闯入了我的生命?都只在转眼的一瞬间。